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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性红斑狼疮住院患者脓毒症的流行病学与结局: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

Epidemiology and outcomes of sepsis among hospitalizations with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admitted to the ICU: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20-01-06
一句话结论在SLE住院患者中,脓毒症是ICU入住量增长的主要驱动因素,占ICU短期死亡的三分之二,且短期死亡率随时间未改善。

该研究基于德克萨斯州住院患者公共使用数据文件,纳入2009-2014年94,338例次成人SLE住院,其中17,037例次(18.1%)合并脓毒症,55.2%的脓毒症住院入住ICU。脓毒症占SLE住院ICU入住量增长的51.5%,并占ICU短期死亡事件的63.6%。调整分析显示,脓毒症ICU住院的短期死亡率为13%(95%CI 12.6-13.3),无脓毒症者为2.7%(95%CI 2.6-2.8),脓毒症与短期死亡风险升高相关(aOR 1.505,95%CI 1.335-1.698)。脓毒症ICU住院的短期死亡率在研究期间未随时间变化。

要点

  • SLE住院合并脓毒症者55.2%入住ICU,脓毒症占SLE住院ICU入住量增长的51.5%。
  • 脓毒症ICU住院调整后短期死亡率为13%(95%CI 12.6-13.3),无脓毒症者为2.7%(95%CI 2.6-2.8),aOR 1.505(95%CI 1.335-1.698)。
  • 脓毒症占SLE ICU住院所有短期死亡事件的63.6%,占所有住院死亡的66.8%。
  • 脓毒症ICU住院中,无医疗保险者短期死亡风险升高(aOR 1.406,95%CI 1.075-1.840)。
  • 尿路感染较呼吸道感染短期死亡风险降低(aOR 0.759,95%CI 0.433-0.952)。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的SLE住院患者,基于ICD-9-CM代码710.0在主要或次要诊断字段中识别。
  • 脓毒症通过感染与一个或多个器官功能障碍的ICD-9-CM代码组合,或严重脓毒症(995.92)或脓毒性休克(785.52)的明确代码识别。
  • ICU入住基于重症监护室或冠心病监护室的具体收入代码识别。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识别采用Angus等描述的感染与器官功能障碍组合,或明确代码995.92(严重脓毒症)或785.52(脓毒性休克)。
  • 短期死亡定义为住院死亡或出院至临终关怀机构的联合终点。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回顾性、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使用德克萨斯州住院患者公共使用数据文件,纳入2009-2014年94,338例次SLE住院。
  • 脓毒症住院17,037例次(18.1%),其中9,409例次(55.2%)入住ICU;脓毒症占所有SLE ICU入住的26.9%。
  • 脓毒症ICU住院中,25.3%年龄≥65岁,88.6%为女性,64.4%为非白人少数族裔。
  • 调整分析中,脓毒症与短期死亡风险升高相关(aOR 1.505,95%CI 1.335-1.698),脓毒症ICU住院调整后短期死亡概率13%(95%CI 12.6-13.3),无脓毒症者为2.7%(95%CI 2.6-2.8)。
  • 脓毒症ICU住院占所有SLE ICU住院总住院日的43.2%和总住院费用的42.5%。
  • 脓毒性休克见于1,665例次ICU住院(占脓毒症ICU住院的17.7%),其短期死亡率为32.6%。
  • 脓毒症ICU住院中,无医疗保险与短期死亡风险升高相关(aOR 1.406,95%CI 1.075-1.840);尿路感染较呼吸道感染短期死亡风险降低(aOR 0.759,95%CI 0.433-0.952)。
  • 脓毒症ICU住院的短期死亡率在研究期间未随时间变化(aOR 1.012/年,95%CI 0.976-1.048,p=0.511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回顾性、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使用行政数据。
  • 局限性包括:回顾性设计和使用行政数据;基于ICD代码识别患者组可能导致误分类;行政数据缺乏疾病持续时间、免疫调节治疗、疾病活动度、脓毒症类型(如社区获得性、医疗保健相关或医院获得性)以及护理过程及其及时性的信息,可能存在残余混杂;研究结果对其他州、全国和其他国家的普遍性未知。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SLE住院患者中,脓毒症是ICU入住量增长的主要驱动因素,应关注脓毒症的早期识别与处理。
  • 脓毒症ICU住院的短期死亡率相对较低(12.8%),但脓毒症占ICU短期死亡事件的三分之二,提示脓毒症是SLE危重患者死亡的重要原因。
  • 无医疗保险与脓毒症ICU住院短期死亡风险升高相关,提示需关注医疗可及性对结局的影响。
  • 尿路感染较呼吸道感染短期死亡风险降低,但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STROBE指南用于观察性研究报告。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20 Jan 6;8:3. doi: 10.1186/s40560-019-0424-y

背景

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是一种病因不明的多系统自身免疫性疾病[1]。过去几十年来,SLE的长期生存率显著改善[2],但自1999年以来早死风险趋于平稳[3],且相当多的发病仍在困扰着患者[4]。SLE患者常需住院治疗[5],过去二十年来SLE已成为ICU中最常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6]。SLE患者存在显著的免疫功能障碍,增加了其发生严重感染性并发症的风险[7]。SLE患者的感染反过来又难以与疾病复发相鉴别[8],而免疫抑制治疗可改变感染的初期表现。总之,后述这些因素可能导致感染及随后的脓毒症诊断延迟,从而增加致死性结局的风险。事实上,研究发现SLE患者因感染导致的标化死亡率为一般人群的五倍[9]。

据报道,感染是SLE患者入住ICU最常见的原因[6],发生率从14%[10]到82%[11]不等。然而,正是感染患者中脓毒症的发生是发病、死亡[12, 13]及医疗资源使用增加[14](包括重症监护[15])的关键驱动因素——这在一般人群中如此,在SLE中很可能也是如此。事实上,在一项针对美国(US)年龄≤50岁SLE死亡者的近期研究中,脓毒症已成为早死最常见的原因[16]。

因此,关于脓毒症SLE患者对重症监护服务需求的当代数据,以及需要ICU照护者的特征和结局,可为资源分配决策、改善患者结局的预防和干预措施提供信息,并为绩效改进举措提供基准。

众多研究描述了ICU管理的SLE患者中的感染情况[11, 17–23]。然而,在一般人群中,脓毒症仅影响约半数伴有感染的ICU患者[15],而关于ICU管理的伴感染SLE患者研究中脓毒症的推断部分受限,原因在于研究者常将感染与脓毒症混为一谈。因此,脓毒症要么未被提及[19],要么未予定义[17],要么与感染互换使用[22],要么被用作部位特异性感染的分类[20]。既往研究的可推广性还受到使用单中心[11, 17–19, 22, 23]、小队列数据[11, 17–19, 21, 22]的影响,且大多数数据已超过十年[11, 17–20, 23]。最后,迄今为止大多数关于ICU管理的SLE患者的研究中,脓毒症通常并非主要关注点[11, 17–20, 22, 23]。据我们所知,仅有两项基于人群的研究聚焦于ICU的SLE患者中的脓毒症,其中一项仅报告了法国SLE住院患者中的脓毒性休克,其中95%入住ICU[24],另一项则描述了以色列一个基于登记的小型队列[21]。最后,脓毒症对危重SLE患者住院资源利用的影响尚未得到系统研究。

为了弥补已指出的知识空白,我们开展了一项基于人群的研究,纳入当代在ICU管理的成人SLE患者,旨在:(a) 检查脓毒症患者中重症监护服务利用的模式,(b) 量化脓毒症对SLE危重患者住院资源利用和短期死亡率的影响,以及(c) 确定后一组中脓毒症患者短期死亡率的相关因素。

材料与方法

这是一项回顾性、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由于我们使用了公开可获得的去标识化数据集,本研究被判定为豁免于德克萨斯理工大学健康科学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正式审查。研究结果的报告遵循了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的STROBE指南[25]。

数据来源与研究人群

我们使用德克萨斯住院患者公共使用数据文件(TIPUDF)来确定目标人群。简言之,TIPUDF是由德克萨斯州卫生服务部维护的行政数据集[26],包含州许可的非联邦医院的住院出院数据,覆盖了该州约97%的所有住院出院记录。

我们识别了2009年至2014年间年龄≥18岁、诊断为SLE的住院患者,依据为主要或次要诊断字段中存在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临床修订版(ICD-9-CM)代码710.0。该代码已在行政数据中得到验证,敏感性为79.3%,特异性为90.2%,阳性预测值为95.9%[27],并已用于既往SLE研究[28, 29]。脓毒症住院的识别依据为以下任一情况:(a) 感染与一个或多个器官功能障碍的ICD-9-CM代码组合,如Angus等[30]所述,或(b) 严重脓毒症(995.92)或脓毒性休克(785.52)的“明确”代码。在一项基于病历的验证研究中,与其他基于ICD的算法相比,该方法被发现对行政数据中脓毒症的识别具有最大的敏感性和特异性组合[31],其敏感性与电子病历中识别的脓毒症相当[32],并已在当代行政数据脓毒症研究中用于将基于ICD的算法与Sepsis-3框架对齐[32, 33]。上述脓毒性休克的“明确”代码已在本研究中用于描述脓毒性休克[34, 35]。ICU入住依据重症监护病房或冠心病监护病房的单元特定收入代码进行识别。TIPUDF数据集不包含入住ICU的指征或具体诊断信息。

结局

主要结局为入住ICU的SLE合并脓毒症住院患者的短期死亡率。短期死亡率定义为院内死亡或出院至临终关怀机构的组合。我们选择这一定义而非住院死亡率,是因为出院至临终关怀机构在脓毒症患者中日益常见,如果不考虑出院至临终关怀机构,在随时间检查时可能会高估脓毒症人群的短期生存率[32]。

次要结局包括(a)所有系统性红斑狼疮(SLE)住院患者及合并脓毒症患者的ICU入住率,(b)SLE ICU入住患者中脓毒症的发生率,以及(c)合并与不合并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的住院时长和住院费用。为便于与既往研究进行比较,我们还考察了合并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以及感染性休克亚组患者的院内死亡率。此外,我们还考察了脓毒症对所有SLE ICU入住患者住院时长、住院费用及短期死亡率的贡献。

研究变量

研究变量根据临床合理性和既往报告[12, 30, 36]选取。我们提取了以下数据:患者年龄、性别、种族/族裔、医疗保险、合并症(基于Charlson合并症指数的Deyo改良版[37, 38])、从其他机构转入、周末入院、感染部位(见附加文件1)、器官功能障碍的类型和数量、全患者 refined 诊断相关分组(APR-DRG)疾病严重程度指标、有创机械通气使用情况(以下称机械通气)、血液透析(见附加文件1)、医院教学状态、住院时长、住院费用、出院去向及住院年份。总住院费用使用消费者价格指数进行通胀调整,以2014年美元报告[39]。TIPUDF和德克萨斯州不提供将住院费用转换为成本的工具。

数据分析

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汇总,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报告。分类变量的组间比较使用卡方检验,连续变量的比较使用Mann-Whitney检验。

由于TIPUDF数据集提供的是出院层面而非患者层面的信息,无法考虑重复入院情况,我们以住院次数和ICU入住次数作为分析单位进行报告,而非患者人数。德克萨斯州对诊断为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感染以及乙醇或药物滥用住院患者的性别数据进行了遮蔽。因此,性别分析仅限于性别数据未被遮蔽的ICU入住记录。

我们使用逻辑回归检验ICU使用率、院内死亡率及出院转临终关怀的时间趋势,使用加权最小二乘回归评估住院时长和住院费用的时间趋势,以日历年作为各模型的预测变量。

为了进一步为ICU使用率、医院资源利用和短期死亡率的时间轨迹提供参照背景,我们使用加权最小二乘回归分别以Deyo合并症指数和器官功能障碍数量作为替代指标,检验慢性病负担和疾病严重程度的相应时间趋势。

拟合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以量化脓毒症对重症监护室(ICU)入院患者住院时间的独立贡献。构建类似模型以检验脓毒症与ICU入院患者住院费用之间的关联。进入多变量模型的变量包括年龄、性别、种族/民族、医疗保险、Deyo合并症指数、从其他医院转入、周末入院、医院教学状态、器官功能障碍数量和脓毒症。模型结果以系数和标准误(SE)报告。

我们在检验多重共线性后,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来检验脓毒症作为独立预测因素与短期死亡率作为因变量在ICU入院患者中的关联。首先进行单变量逻辑回归,p < 0.1的协变量考虑纳入多变量分析。多变量逻辑模型包括以下协变量:年龄、性别、种族/民族、医疗保险、Deyo合并症指数(排除结缔组织病评分后进行调整)、从其他医院转入、医院教学状态、器官功能障碍数量、脓毒症和入院年份。协变量采用后退逐步选择法进入。我们以调整比值比(aOR)和95%置信区间(95% CI)报告模型结果,并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的经验贝叶斯后验估计计算有和无脓毒症的ICU入院患者之间短期死亡率概率的调整差值。构建类似的多变量模型以确定脓毒症ICU入院患者短期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进入最终模型的协变量包括年龄、性别、种族/民族、医疗保险、Deyo合并症指数、从其他医院转入、器官功能障碍数量和感染类型。拟合另一个模型,使用上述协变量,但分别用个体合并症和器官功能障碍类型替代Deyo合并症指数和器官功能障碍数量,作为伴有脓毒症的SLE ICU入院患者短期死亡率的预测因素。使用Hanley和McNeil [40]描述的方法检验这两个模型的比较准确性(C统计量)。

为评估关于脓毒症ICU入院患者短期死亡率预测因素的研究结果的稳健性,进行了两项敏感性分析,采用上述方法重复进行单独的多变量回归建模,使用(a)仅“明确”的脓毒症编码和(b)使用Angus实施法定义脓毒症 [30]。

数据管理使用Excel和Access(Microsoft,雷德蒙德,华盛顿)进行,统计分析使用MedCalc版本18(MedCalc Software,奥斯坦德,比利时)进行。双侧p值 <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结果

在94,338例SLE住院患者中,34,991例(37.1%)入住ICU。17,037例(18.1%)SLE住院患者报告了脓毒症,其中9409例(55.2%)伴有脓毒症的患者有ICU入院,在所有SLE入住ICU的患者中26.9%存在脓毒症诊断。所有SLE住院患者、伴有和不伴有脓毒症的SLE住院患者以及伴有和不伴有脓毒症的ICU入院患者的年度数量详见附加文件2。

队列特征

合并与不合并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的特征见表1。合并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更多为65岁及以上(分别为25.3% vs. 21.4%),较少为白人(分别为35.6% vs. 39.1%)或有私人保险(分别为31.4% vs. 34.6%)。脓毒症ICU入住患者的Deyo合并症指数更高(分别为3.1 vs. 2.4),且更常存在三个或以上器官功能障碍(分别为24% vs. 4.7%)。脓毒症ICU入住患者中最常报告的感染部位为呼吸道(46.6%)、泌尿道(40.1%)和腹腔(13.6%)。合并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的平均住院时间明显长于不合并脓毒症者(分别为11.6天 vs. 5.6天),前者的平均住院费用 nearly 高出两倍(分别为$126,037 vs. $61,176)。与不合并脓毒症者相比,合并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的粗短期死亡率明显更高(分别为12.8% vs. 2.7%)。合并与不合并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的住院死亡率分别为9.9%和1.8%。1665例ICU入住患者(占合并脓毒症者的17.7%)报告了脓毒性休克。合并脓毒性休克的ICU入住患者的短期死亡率为32.6%。

表1 合并与不合并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的特征 查看原表 ↗

ICU入住、特征及结局的时间趋势

2009年至2014年间,SLE住院患者中ICU入住的年发生率从54.0%升至56.1%(OR 1.020/年 [95% CI 1.002–1.038];p = 0.0293),而报告脓毒症的ICU入住比例在研究期间从2009年的24.6%升至2014年的30%(OR 1.058/年 [95% CI 1.044–1.074];p < 0.0001)(图1)。2009年至2014年间,所有SLE住院患者中及合并脓毒症者中ICU入住量分别增加了25.2%和52.7%,脓毒症占该期间ICU入住量增长的51.5%。

合并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中,Deyo合并症指数和器官功能障碍数量的年增长幅度较小,但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系数 [95% CI],Deyo合并症指数 + 0.03 [0.01–0.05];p = 0.0191;器官功能障碍数量 + 0.03 [0.02–0.05];p < 0.0001)。

合并脓毒症的SLE ICU入住患者的住院时间随时间缩短(− 0.21天/年 [95% CI − 0.35至− 0.06];p = 0.0044),而住院费用逐年上升($2184/年 [95% CI 343–4024];p = 0.0201)。

脓毒症ICU入住患者的住院死亡率随时间保持不变(OR 1.012/年 [95% CI 0.976–1.048];p = 0.5111),而其出院转入临终关怀机构的比例从2009年的1.5%升至2014年的3.5%(OR 1.130/年 [95% CI 1.051–1.216];p = 0.0010)。

图1 2009–2014年间系统性红斑狼疮(SLE)合并脓毒症住院患者中ICU入住的年发生率及所有SLE ICU入住患者中脓毒症的比例。OR,比值比;yr,年;95% CI,95%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脓毒症对ICU入住患者医院资源利用和短期死亡率的影响

脓毒症与ICU入住患者住院时间、住院费用及短期死亡率相关性的完整模型数据分别详见表2、表3和表4。在调整分析中,脓毒症与住院时间额外延长4.4天及住院费用额外增加39,299美元相关。

在伴有SLE的ICU入住患者中,脓毒症与更高的短期死亡率几率相关(aOR 1.505 [95% CI 1.335–1.698])。伴有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调整后短期死亡概率为13%(95% CI 12.6–13.3),而不伴有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为2.7%(95% CI 2.6–2.8)。

伴有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占所有ICU入住SLE患者总住院天数的43.2%,占总住院费用的42.5%。最后,在所有ICU入住患者的医院死亡中,脓毒症占66.8%,在短期死亡事件中占63.6%。

表2 ICU入住患者中脓毒症与住院时间相关性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回归分析 查看原表 ↗
表3 ICU入住患者中脓毒症与住院费用相关性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回归分析 查看原表 ↗
表4 所有ICU入住患者中短期死亡率预测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 查看原表 ↗

伴有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中短期死亡率的预测因素

伴有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中短期死亡率预测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详见表5和附加文件3。使用Deyo合并症指数和器官功能障碍数量(附加文件3),模型的C统计量为0.802(95% CI 0.794–0.811)。在使用个体合并症和器官功能障碍类型重新拟合模型后(表5),C统计量为0.837(95% CI 0.829–0.844)。两个模型相等性检验显示p = 0.0001,表明第二个模型具有更好的准确性,其主要发现概述如下。

短期死亡率的几率随年龄增长而升高,65岁及以上的伴有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与18–44岁患者相比,短期死亡率几率高出2倍以上。缺乏医疗保险与更高的短期死亡率几率相关(aOR 1.406 [95% CI 1.075–1.840])。与呼吸道感染相比,尿路感染与更低的短期死亡率几率相关(aOR 0.759 [95% CI 0.433–0.952])。尽管在单因素分析中,女性性别以及黑种人种族和西班牙裔族裔与伴有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更低的短期死亡率几率强烈相关,但这些关联在多因素分析中无统计学显著性。在调整分析中,伴有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的短期死亡率未随时间变化。

表5 伴有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中短期死亡率预测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 查看原表 ↗

敏感性分析

敏感性分析结果详见附加文件4和5。敏感性分析的结果与伴有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短期死亡率预测因素的主要分析基本一致。然而,当脓毒症定义仅限于Angus实施方案时,女性的短期死亡率几率显著更低,而仅使用“明确”脓毒症编码时未观察到性别与短期死亡率的关联。

讨论

主要发现

在这项基于人群的研究中,大多数伴有脓毒症的SLE住院患者在ICU接受治疗,且脓毒症占SLE住院患者ICU使用增长的一半以上。伴有脓毒症的危重SLE住院患者的医疗费用日益增加,占所有伴有SLE的ICU入院患者总住院费用的近一半。伴有脓毒症的危重SLE住院患者的短期死亡率相对较低,但随时间推移保持不变,且在伴有SLE的ICU入院患者的所有住院死亡中,三分之二存在脓毒症。

与既往研究的关系

据我们所知,既往尚未有研究探讨伴有脓毒症的成人SLE住院患者对重症监护资源的需求。然而,伴有脓毒症的SLE住院患者中ICU使用率高且不断上升这一现象,可通过考察本研究和既往研究中所有SLE住院患者的ICU入住模式,并将我们在脓毒症住院患者中的发现与普通人群中的对应情况相比较来加以审视。在我们的队列中,所有SLE住院患者的ICU入住率显著高于其他研究者所报道的水平(分别为37.1% vs. 4.9% [41]至20% [20]),这可能部分反映了美国以外地区ICU床位可得性显著较低[21, 42, 43]以及当地实践差异。

伴有脓毒症的SLE住院患者的ICU入住率与美国普通人群既往报道相当(分别为55.2% vs. 54.7% [32])。然而,这些相当的数值低估了SLE危重患者中脓毒症负担的显著增高。SLE住院患者中的脓毒症发生率显著高于美国普通人群(分别为18.1% vs. 最高9.4% [44]),且伴有SLE的ICU入院患者中脓毒症日益常见(分别从24.6%上升至30% vs. 20.1% [15])。最后,在研究期间,脓毒症占SLE住院患者ICU入住量增长的50%以上。慢性合并症负担和疾病严重程度增加的发现,并不支持将脓毒症住院患者ICU入住门槛的放宽作为其ICU使用增长的重要来源。我们的发现扩展了既往关于SLE中感染性并发症发生率显著增高[7],特别是在ICU入院患者中[6]的报道。

据我们所知,本研究首次在人群水平上量化了SLE危重患者中脓毒症的经济负担。伴有脓毒症的ICU入院患者与不伴脓毒症者相比,住院费用多出近40,000美元。此外,伴有脓毒症的ICU入院患者的医疗费用随时间日益增加,尽管相关住院时间缩短。伴有脓毒症的ICU入院患者短期死亡率随时间保持不变的发现,不支持该因素作为住院时间缩短的贡献因素。另一方面,慢性疾病负担和疾病严重程度随时间的增加可能促成了住院费用的上升。因此,我们关于住院时间缩短伴随住院费用上升的发现提示护理强度增加。最后,在伴有SLE的ICU入院患者中,脓毒症与近一半的总住院天数和总住院费用相关。

在因脓毒症入住重症监护室(ICU)的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患者中,住院死亡率是迄今为止报道的最低值(分别为9.9% vs. 31% [21] 至64% [11])。我们的结果可能反映了基线患者特征和SLE诊疗的差异、因美国以外ICU床位可及性较低而导致的更选择性的ICU分诊 [21, 42, 43],以及可能随时间推移而改善的重症监护水平。然而,尽管其短期死亡率相对较低,因脓毒症入住ICU的患者调整后死亡概率 nearly 是非脓毒症ICU入住患者的五倍。脓毒症与非脓毒症危重SLE住院患者之间的这一差异,大大高于普通人群中伴或不伴脓毒症的ICU入住患者所报道的两倍住院死亡率差异 [45]。在危重SLE住院患者中,脓毒症相较于非脓毒症患者的预后不良影响显著大于普通人群中的相应数据,其潜在因素尚不清楚。然而,这些差异可能部分反映了SLE中脓毒症早期识别和诊疗方面更大的挑战(另见下文进一步讨论)。在ICU入住患者的医院死亡中,三分之二报告了脓毒症。最后,本研究中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短期死亡率与2010-2015年法国一项全国队列研究报道的结果相似,病例定义可比(分别为32.6% vs. 30.9% [24])。

由于SLE患者年龄较轻且年龄相关合并症负担相对较低,其合并脓毒症的短期死亡率预期可能低于普通人群。另一方面,有假说认为SLE患者的脓毒症结局可能因普遍存在的免疫功能障碍而更差 [23]。在我们的研究中,因脓毒症入住ICU的患者的短期死亡率低于近期一项使用类似基于ICD编码病例定义的美国研究中普通人群脓毒症患者的死亡率(分别为12.8% vs. 16–18% [32])。同样,使用类似的ICD-9编码,本队列中脓毒性休克亚组的住院死亡率低于美国普通人群(分别为32.6% vs. 42.2% [46])。然而,据我们所知,仅有兩项研究在同一队列内比较了伴或不伴SLE的脓毒症ICU患者的结局。近期一项基于登记的研究未发现30天死亡率差异 [21]。在另一项单中心研究中,合并自身免疫性疾病的脓毒症患者30天死亡率的调整比值比低于不合并者27%,SLE亚组低25%,尽管后者结果无统计学显著性 [23]。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表征SLE患者对脓毒症的宿主反应。

本研究的一个新的关键发现是,合并SLE的脓毒症ICU入院患者的短期死亡率随时间推移保持不变。这一发现与大多数普通人群脓毒症研究中的死亡率逐步下降形成对比,无论是行政数据还是临床研究均是如此[47]。尽管在本研究和普通人群中,疾病严重程度随时间推移均在上升,但这些相互矛盾的趋势仍然出现[48]。然而,本研究使用的理赔数据中不包含关于本队列中脓毒症相关及一般诊疗过程及其适当性的数据。因此,需要更精细化数据的研究来考察合并SLE的脓毒症患者与普通人群脓毒症患者之间脓毒症相关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差异及差异程度如何。此类数据可为未来改善SLE人群脓毒症预后的预防和干预措施提供依据。在此期间,可以假设导致本研究发现的潜在因素可能包括:早期区分脓毒症与SLE病情活动仍存在相当大的挑战,由此导致时间敏感性诊疗措施的延迟,以及可能因SLE患者更频繁接触抗生素而增加多重耐药病原体感染的风险。

在合并SLE的脓毒症危重住院患者中,与私人保险相比,缺乏医疗保险与更高的死亡几率相关。这一发现与既往报道一致,即在普通危重患者中缺乏医疗保险者死亡率升高[49],在普通人群脓毒症患者中亦然[50]。缺乏医疗保险可能不利地影响了患者获得初级保健和专科诊疗的机会,从而可能导致SLE及其他合并症控制不佳。此外,缺乏医疗保险可能导致因经济因素驱动的急性疾病就医延迟。此类延迟可能导致脓毒症就诊时病情更为严重。因此,制定和实施旨在扩大充足医疗保险可及性的医疗政策可能有助于改善SLE患者脓毒症的健康结局。

我们发现,在收入ICU的合并SLE的脓毒症住院患者中,与呼吸道感染患者相比,尿路感染(UTI)患者的短期死亡几率降低,这与既往普通人群脓毒症研究一致[51, 52]。UTI脓毒症患者预后较好的潜在因素仍不确定。然而,有研究提示这一观察结果可能与膀胱和泌尿生殖道的结构以及排尿冲洗作用有关[51],后者可能阻止细菌入侵并限制微生物和细菌毒素的吸收,也可能与UTI更快速的识别以及梗阻性尿路病变中相对容易的感染源控制有关。

我们的研究结果增加了关于性别和种族/民族对脓毒症患者死亡率影响的持续不确定性。尽管在脓毒症ICU入院患者中,女性和种族/民族少数群体(黑人和西班牙裔)的短期死亡 odds 明显较低,但这些发现在校正分析后不再具有显著性。这些发现,以及对脓毒性休克亚组进行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与近期法国关于SLE患者脓毒性休克的报告一致[24]。另一方面,当脓毒症采用Angus实施定义(该定义捕获的为病情较轻人群)时,女性的短期死亡 odds 显著较低[32]。

既往在一般人群中开展的研究报告了相互矛盾的发现,女性性别对脓毒症相关死亡风险的影响或为增加[53]、或为降低[54]、或为中性[55];同样,少数种族/民族的影响或为更大[56]、或为更低[57]、或为中性[58]。关于影响性别相关脓毒症结局的潜在因素的研究聚焦于生物学性别差异[59],而探讨种族和民族作用的研究则将调查从生物学因素扩展到社会经济地位、健康相关行为、医疗保健可及性和医疗服务提供过程的作用[58, 59]。更好理解不同种族和民族群体之间健康结局差异驱动因素的部分挑战,始于这些术语在实践中的基本应用。美国越来越多的患者自我认同为混血种族,但健康记录中仅录入一个种族。总体而言,种族代表由生物学(遗传)、社会、行为和环境因素驱动的健康风险暴露。而民族则是一种人为构建的概念,由共同的语言、文化和/或民族来源定义,并与种族存在重叠[60]。尽管既往研究反复强调了脓毒症中与种族/民族相关的医疗保健差异[61, 62],但这些发现的潜在机制仍未被完全理解。因此,不同种族间人类基因组DNA的模式似乎并不能解释脓毒症中的健康差异[60]。另一方面,社会经济因素在既往研究中未被一致探讨,可能潜在地解释脓毒症中与种族和民族相关的健康差异,因为这些因素与脓毒症的其他危险因素相关,如吸烟、饮酒、合并症、医疗保健可及性以及不同种族/民族群体间医疗服务提供方面的差异,值得进一步研究。当前的不确定性继续影响着针对脓毒症的以性别和种族/民族为重点的预防和治疗干预措施的检验。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是迄今关于ICU成人SLE合并脓毒症患者的最大规模研究。使用全州范围、全支付方、高质量的连续住院数据集,得以超越病例构成和诊疗模式的地区差异。此外,大量的住院例数使得能够更全面地考察脓毒症ICU患者流行病学和结局的空间和时间方面。

然而,我们的研究除了前面提到的局限性外,还有几个重要的局限性,主要与其回顾性设计和行政数据的使用有关。首先,由于患者分组是基于ICD编码确定的,尽管使用了既定的搜索算法,仍存在错误分类的可能性。更具体地说,脓毒症ICD编码使用的不一致性可能已经发生,影响了脓毒症与非脓毒症住院的正确分类。这种错误分类预计会模糊脓毒症组与非脓毒症组之间的差异。因此,与分类为非脓毒症的患者相比,脓毒症ICU入院患者中已经明显更高的Deyo合并症指数、器官功能障碍数量和短期死亡率等发现,可能低估了组间的实际差异。然而,这种编码变异不太可能在SLE患者与一般人群患者之间存在系统性差异。因此,在使用相同的基于ICD的算法时,本队列中合并SLE的危重脓毒症住院患者与一般人群中相应患者之间短期死亡率的时间趋势出现分歧,这一发现不支持编码使用变异及由此导致的错误分类具有重大影响。其次,行政数据不包含患者病程、免疫调节治疗、疾病活动度、脓毒症类型(如社区获得性、医疗保健相关或医院获得性)以及诊疗过程及其及时性等信息,所有这些都可能影响了我们的发现。因此,尽管本研究中的预测模型调整了众多协变量,但不能排除残余混杂。最后,我们的发现对其他州、全国以及其他国家的可推广性尚不清楚。

结论

合并脓毒症的SLE住院患者对重症监护服务的需求很大,其中脓毒症是SLE住院患者ICU使用率上升的主要驱动因素。脓毒症ICU入院的费用日益增加,在危重SLE住院患者的住院天数和总费用中占主要份额。尽管脓毒症ICU入院的短期死亡率相对较低,但其与SLE患者ICU入院中所有住院死亡的三分之二相关,且随时间保持不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证实本研究的发现,进一步检验SLE相关的患者特征和治疗相关特征的预后影响,并探索改善SLE人群脓毒症结局的策略。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感染部位、机械通气和血液透析的ICD-9编码。

附加文件2. 合并和不合并脓毒症的住院患者中住院和ICU入院的年度数量。

附加文件3. 使用Deyo合并症指数和器官功能障碍数量,对脓毒症ICU入院患者短期死亡率预测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

附加文件4. 使用Deyo合并症指数和器官功能障碍数量,对通过“明确”脓毒症编码识别的脓毒症ICU入院患者短期死亡率预测因素的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

附加文件5。使用Deyo合并症指数和器官功能障碍数量,对通过Angus实施方法识别的脓毒症ICU入院患者短期死亡预测因素进行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

参考来源

  1. Oud L. Epidemiology and outcomes of sepsis among hospitalizations with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admitted to the ICU: a population-based cohort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20. PMID: 31921427. doi:10.1186/s40560-019-0424-y
  2. 全文:PMC694562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45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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