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大学医院急诊科菌血症抗菌耐药性(2013-2018):基于新EUCAST推荐的潜在碳青霉烯节约型经验性治疗方案
该回顾性分析纳入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德国慕尼黑一家约1200张床位的三级大学医院内科急诊就诊并留取血培养的患者,共5191次就诊留取血培养,740次为真阳性菌血症(诊断率14.3%)。最常见相关病原体为肠杆菌目(59.3%)、金黄色葡萄球菌(12.4%)、肺炎链球菌(4.6%)和铜绿假单胞菌(4.3%)。按传统折点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覆盖83.2%相关病原体,按新EUCAST推荐(高剂量)覆盖升至92.8%(p<0.001),碳青霉烯仅额外覆盖4.8%,加万古霉素或利奈唑胺仅额外覆盖1.7%。作者认为高剂量脲基青霉素-β-内酰胺酶抑制剂组合可能是减少碳青霉烯经验性使用的抗生素管理策略,但重症患者、多重耐药风险患者及血管装置相关血流感染人群需特殊考虑。
要点
- 在740次真阳性菌血症中,肠杆菌目占59.3%(n=439),金黄色葡萄球菌占12.4%(n=92),肺炎链球菌占4.6%(n=34),铜绿假单胞菌占4.3%(n=32)。
- 按传统折点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覆盖83.2%相关病原体,按新EUCAST推荐高剂量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覆盖92.8%(p<0.001)。
- 碳青霉烯仅额外覆盖4.8%相关病原体,加万古霉素或利奈唑胺仅额外覆盖1.7%。
- 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率低(0.4%),作者认为在无已知既往危险因素时,大多数疑似血流感染患者可不使用万古霉素或利奈唑胺。
- 重症需ICU治疗、多重耐药风险(如免疫抑制、血液恶性肿瘤、既往定植、既往住院、既往抗生素治疗、长期护理机构、慢性伤口、永久导管)及血管装置相关血流感染患者,本数据未覆盖,需特殊治疗考虑。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就诊于德国慕尼黑一家约1200张床位的三级大学医院内科急诊(负责所有非手术急诊)并留取血培养的患者,共66879次就诊、5191次留取血培养。
- ED医生怀疑感染并留取血培养的主要指征包括:临床疑似伴菌血症的器官感染(如脑膜炎、胆囊炎、肾盂肾炎、坏死性筋膜炎、骨髓炎、重症肺炎、心内膜炎、血管移植物感染或人工关节感染)、临床疑似脓毒症(按qSOFA或SIRS等已发表脓毒症评分定义)或检测/报告体温≥38.3°C。
- 原文明确本数据不适用于需ICU治疗的重症患者、多重耐药病原体感染风险患者和/或血管装置相关血流感染患者,这些人群需特殊治疗考虑。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真阳性菌血症定义为阳性血培养结果检出真阳性病原体(排除单次培养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等污染菌),由至少两名研究者(包括临床微生物学家和临床医生)评估判定。
- 相关阳性血培养定义为真阳性血培养排除真阳性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菌血症。
- 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临床意义判定:2或3套血培养中≥2瓶培养出相同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视为有临床意义。
- EUCAST新分类将细菌分为敏感-标准暴露、敏感-增加暴露(原中介)和耐药,与感染部位充分剂量和暴露相关。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按新EUCAST推荐使用高剂量哌拉西林-他唑巴坦(4.5 g每6小时或4.5 g每8小时延长输注)覆盖92.8%相关病原体,作者认为这可能是减少碳青霉烯经验性使用的安全选择。
- 碳青霉烯仅额外覆盖4.8%相关病原体,万古霉素或利奈唑胺仅额外覆盖1.7%,作者认为在无已知既往危险因素时大多数疑似血流感染患者可不使用万古霉素或利奈唑胺。
- 作者建议对临床稳定的疑似血流感染患者,在提供临床恶化监测的前提下,可按当地耐药率开始较窄谱经验性治疗并暂缓储备抗生素。
- 一旦获得病原体鉴定和药敏结果,应降阶梯抗菌治疗;若排除感染,应停用经验性抗菌治疗。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脓毒症患者必须立即启动覆盖最可能病原体的经验性广谱抗菌治疗,包括菌血症患者。
- 多重耐药菌感染危险因素包括既往定植、既往住院、既往抗生素治疗、需长期护理的长期护理机构患者或慢性伤口患者、永久导管患者。
- 免疫抑制或血液恶性肿瘤患者需警惕多重耐药病原体风险。
- 临床怀疑导管相关血流感染或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血流感染时,应限制性使用万古霉素或利奈唑胺。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回顾性分析,纳入德国一家三级大学医院内科急诊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所有血培养,共66879次就诊,5191次留取血培养(7.8%),1013次(19.5%)阳性,740次为真阳性(诊断率14.3%)。
- 最常见相关病原体为肠杆菌目(n=439,59.3%)、金黄色葡萄球菌(n=92,12.4%)、肺炎链球菌(n=34,4.6%)、铜绿假单胞菌(n=32,4.3%)、粪肠球菌(n=18,2.4%)、化脓性链球菌(n=16,2.2%)、屎肠球菌(n=12,1.6%)。
- 肠杆菌目对氨苄西林-舒巴坦耐药率为42.2%;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率为0.4%;按传统折点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覆盖83.2%相关病原体,按新EUCAST推荐高剂量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覆盖92.8%(p<0.001)。
- 碳青霉烯仅额外覆盖4.8%(研究人群中28株肠杆菌目和3株铜绿假单胞菌),加万古霉素或利奈唑胺仅额外覆盖1.7%。
- 假设所有原分类为中介的肠杆菌目(n=439)和铜绿假单胞菌(n=32)中37株原需碳青霉烯、现可改用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则碳青霉烯使用可理论减少7.9%。
- 35株回顾性归入敏感-增加暴露的肠杆菌目中19株(54.3%)为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
- 32例铜绿假单胞菌血流感染患者均有基础疾病,24例(75%)为晚期癌症(其中一半为血液恶性肿瘤),12例中性粒细胞减少,4例实体器官移植后;12例屎肠球菌血流感染中6例为急性梗阻性胆管炎、2例腹膜透析相关腹膜炎、5例晚期癌症。
- 740例真阳性菌血症中42例(5.6%)为多种微生物;污染菌占所有阳性血培养的4.1%,在留取血培养的就诊中占5.1%,在检出菌血症的就诊中占26.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分析,基于实验室数据,未与临床结局数据关联。
- 原文报告的局限:单中心研究;回顾性分析实验室数据,未与临床结局数据关联;仅考虑菌血症;血培养敏感性有限,且嗜肺军团菌或苛养胞内病原体等不能通过血培养技术分离;研究聚焦于疑似血流感染的就诊和菌血症抗菌耐药性,无脓毒症诊断、抗菌治疗或治疗结局的临床数据,因此不能对脓毒症患者总体给出临床推荐;高剂量脲基青霉素-β-内酰胺酶抑制剂组合治疗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肠杆菌目感染的治疗作用须进一步在临床研究中明确;需额外研究为需ICU治疗的危重脓毒症患者提供指导,以将经验性抗菌治疗覆盖提高至100%。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无已知多重耐药危险因素的临床稳定疑似社区起病菌血症患者中,作者认为按当地耐药率起始较窄谱经验性治疗并暂缓储备抗生素是合理的,但需提供临床恶化监测。
- 作者认为按新EUCAST推荐使用高剂量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可能是减少碳青霉烯经验性使用的抗生素管理策略,尤其适用于低至中度严重程度感染,但须知晓高剂量推荐并对医生、护士及其他人员进行教育。
- 对需ICU治疗的危重患者、多重耐药风险患者和/或血管装置相关血流感染患者,本数据未覆盖,作者强调须提高对这些需特殊抗菌覆盖危险因素的认识,并采取特殊治疗考虑。
- 作者认为在无已知既往危险因素时,大多数疑似血流感染患者可不使用万古霉素或利奈唑胺,但临床怀疑导管相关血流感染或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血流感染时应限制性使用。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引用的指南/共识:国家及国际脓毒症指南;德国2015年GERMAP报告;EUCAST 2012–2019年临床折点表(版本2.0至版本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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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在美国,菌血症每年影响约200,000例患者,其中每1000例中有10例需要住院治疗[1]。社区获得性血流感染的发生率正在上升[2]。例如,先前在丹麦和加拿大进行的研究报告发病率约为每年每100,000人中100例[3, 4]。在欧洲,仅有少数基于人群的监测系统[5, 6]。社区起病菌血症是就诊于急诊科(ED)患者的常见问题[7, 8],且菌血症与显著的医疗费用和死亡率相关。已证实,早期给予适当的抗菌治疗可降低菌血症相关死亡率[9–13]。因此,急诊科医生必须在血培养(BCs)结果可获得之前定期启动经验性抗菌治疗。
血培养是诊断菌血症和严重细菌感染(包括脓毒症)的金标准和最重要的first-line工具[14–17]。诊断集束化措施,尤其是急诊科环境下的血培养诊断,已被证实可增加脓毒症的诊断数量[18],而教育干预已被证实可改善脓毒症患者的结局[19]。脓毒症检测对于急诊科环境下的最佳患者护理至关重要,因为及时启动正确的抗菌治疗可降低脓毒症死亡率[20–22]。根据国家和国际脓毒症指南[23, 24],对于脓毒症患者,包括菌血症患者,必须立即启动覆盖最可能病原体的经验性广谱抗菌治疗[20, 21]。此外,脓毒症护理中的一个重要概念是,一旦完成病原体鉴定和耐药性检测,即降阶梯抗菌治疗,或在可排除感染时停用经验性抗菌治疗[23]。
在启动经验性抗生素治疗时,必须考虑潜在的感染灶、多重耐药病原体的出现以及经济效率[25]。急诊科常用的经验性抗菌治疗方案包括氨基青霉素-β-内酰胺酶抑制剂复方制剂(如氨苄西林-舒巴坦)、酰脲基青霉素-β-内酰胺酶抑制剂复方制剂(如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第二代和第三代头孢菌素(如头孢呋辛和头孢曲松)以及碳青霉烯类(如亚胺培南和美罗培南)。因此,了解预期病原谱和抗菌药物耐药性至关重要。
德国2015年全国GERMAP报告[26]显示,德国医院护理来源的大肠埃希菌菌株中超过10%为超广谱β-内酰胺酶阳性,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耐药率为6.2%。医院来源的产酸克雷伯菌和阴沟肠杆菌菌株的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耐药率分别高达20.8%和33.5%。
然而,关于预期病原体和抗菌药物敏感性的数据,尤其是在社区获得性菌血症方面,在欧洲极为稀少[27–32]。抗生素管理指南建议根据当地微生物学数据和耐药率调整经验性治疗指南,以减少储备抗生素的使用。经验性治疗必须有效、覆盖最常见的病原体,且其及时启动与更有利的结局相关[33]。然而,为避免抗菌药物耐药性的出现,使用最窄谱的抗菌药物和降阶梯策略至关重要[34]。此外,2019年1月,欧洲抗菌药物敏感性试验委员会(EUCAST)修改了微生物药敏试验分类的定义,将细菌重新分类为敏感-标准暴露、敏感-增加暴露(原中介)和耐药[35]。这一新分类现在与感染部位的适当给药和暴露相关。因此,急诊科医师必须了解推荐的给药策略,这些策略须在临床微生物学家或抗生素管理团队的教育访问中予以传达。
我们开展本研究以扩展关于欧洲社区获得性菌血症中预期病原体和抗菌药物敏感性的现有知识,并明确分析EUCAST药敏试验分类的最新重大变化是否对经验性抗菌治疗有影响。
因此,我们旨在调查德国一家三级 care 大学医院内科急诊科引起社区起病菌血症的主要微生物及其抗菌药物敏感性模式,并考虑新的EUCAST建议。
方法
我们使用HyBase®分析系统(epiNet AG,德国波鸿)对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期间位于德国慕尼黑市中心、拥有约1200张床位的大学医院内科急诊科收集的所有血培养进行了回顾性分析。内科急诊科负责所有非手术急诊。
急诊科医师怀疑感染、获取血培养[36]并考虑抗菌治疗的主要指征包括:临床怀疑器官感染并伴有菌血症(如脑膜炎、胆囊炎、肾盂肾炎、坏死性筋膜炎、骨髓炎、重症肺炎、心内膜炎、血管移植物感染或假体关节感染)、临床怀疑脓毒症(由已发表的脓毒症评分定义,如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评分、快速SOFA(qSOFA)[22]或SIRS标准[37]),或检测到或报告的体核温度≥38.3°C。
白细胞计数、C反应蛋白和降钙素原升高以及患者的临床状态也被纳入获取血培养和经验性启动抗菌治疗的考虑因素。是否实际开始抗生素治疗由主管医师自行决定。
血液仅由医生根据国家规范在床边采集,采血前使用当地消毒剂Octeniderm®(Schülke & Mayr GmbH,德国诺德施泰特)进行皮肤消毒。血液接种于需氧和厌氧血培养(BC)培养基(BACTEC™ Plus,Becton Dickinson,美国马里兰州斯帕克斯),适用于通过自动化血培养系统(BACTEC™ Fluorescent Series,Becton Dickinson)进行处理。培养瓶根据制造商建议孵育5–7天。对所有阳性培养立即进行革兰染色鉴定、菌种鉴定(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飞行时间质谱,Bruker Daltronics,德国莱比锡)和自动化抗菌药物敏感性试验(VITEK®,bioMerieux,法国马西莱图瓦勒)。厌氧菌株使用最低抑菌浓度(MIC)测试条(Liofilchem Inc.,美国马萨诸塞州沃尔瑟姆)进行检测。
大多数血培养标本通过外周静脉穿刺获取,当怀疑导管相关菌血症时直接从留置导管采集。真性菌血症的产出率定义为:在所有采集血培养的发作中,血培养结果阳性且产出真阳性病原体(而非污染物,如仅单次培养分离出的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CoNS])的发作百分比。所有分离株经至少两名研究者(包括一名临床微生物学家和一名临床诊疗医师)严格评估后,通过二分分类法归类为真阳性或污染物。
考虑到确定CoNS临床意义的困难性,这些分离株根据阳性培养套数、是否存在血管内装置或留置导管伴导管相关血流感染(CLABSI)、是否存在人工心脏瓣膜以及患者特征进行单独审查[9]。如果两套或三套血培养组中有两瓶或以上培养出相同的CoNS,则分离株被认为具有临床意义[9]。人工瓣膜心内膜炎在研究人群中极为罕见。因此,CoNS的检出通常为良性,且常代表污染。因此,我们将CoNS排除在经验性抗菌治疗的考虑之外,并将术语“相关阳性血培养”定义为排除真性CoNS菌血症的真阳性血培养。
此外,对草绿色链球菌群菌血症[38–40]的评估基于菌种类型(如“脓肿形成性”咽峡炎链球菌群与“低毒力”缓症链球菌群)、感染灶以及患者危险因素(如相关全身性免疫抑制)进行,以区分真阳性菌血症与污染。感染灶定义为基于临床体征、微生物学发现和影像学结果分析确定的临床最可能的导致菌血症的感染部位[9, 41]。
EUCAST最近修改了微生物药敏试验分类的定义,形成了新的细菌分类系统:敏感-标准暴露、敏感-增加暴露和耐药。因此,2012-2019年EUCAST对肠杆菌目和铜绿假单胞菌的临床折点(折点表版本2.0至版本9.0)就氨苄西林-舒巴坦、哌拉西林-他唑巴坦、亚胺培南、美罗培南、头孢呋辛、头孢曲松、头孢他啶、环丙沙星和莫西沙星的MIC折点变异性进行了修订。当MIC折点值在整个期间完全没有差异时,假设性地回顾性应用了新的EUCAST中介定义(敏感-增加暴露),导致氨苄西林-舒巴坦、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美罗培南、头孢呋辛、头孢曲松和头孢他啶的可治疗(敏感-增加暴露)分离株增加。
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V.25.0(IBM Corp,Armonk,NY)进行。为检验两个变量“新EUCAST分类”和“传统折点”之间药敏试验反应的一致性,我们使用了McNemar检验(双侧,显著性水平为0.05)。对覆盖病原体的百分比计算了精确95%置信区间(使用在线计算器https://www.causascientia.org/math_stat/ProportionCI.html)。
结果
在研究期间,记录了急诊科内66,879次患者就诊。女性和男性患者在急诊科中的比例相等(分别为49.8%和50.2%)。平均年龄为54.2(±20.8)岁。
通过救护车和紧急医疗服务就诊的占所有急诊科就诊的35%,而自行就诊患者占其余65%。在5191次就诊中获取了血培养(BC)(7.8%);37,850次就诊导致入院(56.6%),其中约2.5%的患者直接入住重症监护病房。
在740例急诊科病例中检测到真性菌血症,血培养诊断率为14.3%(5191例中740例)。就诊于急诊科的患者中社区起病真性菌血症的发生率为1.1%,42次菌血症发作为多种微生物所致(占真性菌血症发作的5.6%)。
被认为是污染菌的病原体存在于所有阳性血培养的4.1%中。在所有获取了血培养的急诊科就诊中,污染菌是266次发作(5.1%)中菌血症的唯一原因,占所有检测到菌血症的就诊的26.3%。由于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CoNS)的检出通常为良性,且常代表污染而无需初始经验性抗菌治疗,因此将其从关于经验性抗菌治疗方案图的进一步考虑中排除。
与先前发表的数据[28]一致,肠杆菌目是真性菌血症病例中最常分离的病原体(n = 439,59.3%),其次为金黄色葡萄球菌(n = 92,12.4%)。链球菌属占真性菌血症的13.5%,其中肺炎链球菌(n = 19)分离频率最高,其次为化脓性链球菌(n = 16)。铜绿假单胞菌(n = 32)和肠球菌属(n = 30)菌血症分别占所有真性菌血症病例的4.3%和4.0%。
在我们的急诊科队列中,厌氧菌仅占社区获得性菌血症病例的一小部分:观察到12例拟杆菌属菌血症发作(其中10例检出脆弱拟杆菌)和12例梭菌属菌血症发作(其中7例为产气荚膜梭菌)。除一株厌氧菌分离株外,所有分离株均对氨苄西林-舒巴坦敏感:仅检出的一株脆弱拟杆菌分离株对氨苄西林-舒巴坦耐药。
在排除凝固酶阴性葡萄球菌(CoNS)引起的中心静脉导管相关血流感染(CLABSI)后——如上所述,此类感染并非急诊科经验性治疗必须覆盖——由肠杆菌目、金黄色葡萄球菌、链球菌属、铜绿假单胞菌和肠球菌属引起的血流感染(BSI)占急诊科所有相关血培养阳性发作的95%以上。表1总结了本研究中分离最常见的这些病原体的抗菌药物敏感性试验结果。
新EUCAST分类中的“敏感-增加暴露”新类别在保证充分给药和感染部位暴露的情况下扩大了敏感区。对于肠杆菌目和铜绿假单胞菌,若遵循给药建议,回顾性假设应用新EUCAST定义可使对氨苄西林-舒巴坦(p < 0.001)、哌拉西林-他唑巴坦(p < 0.001)和头孢呋辛(p < 0.001)可治疗的分离株显著增加。假设菌血症中所有先前分类为“中介”的肠杆菌目(n = 439)和铜绿假单胞菌(n = 32)分离株(n = 37)原本会使用碳青霉烯类治疗,而现在可使用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治疗,则这意味着肠杆菌目和铜绿假单胞菌的碳青霉烯类使用 hypothetical 减少7.9%。
对急诊科常见的经验性抗菌治疗方案(如氨苄西林-舒巴坦、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头孢菌素类和碳青霉烯类)进行了分析,评估其是否覆盖研究人群中检出的引起菌血症的微生物。表2总结了这些不同经验性抗菌方案在急诊科人群中可覆盖的血流感染百分比。
特定菌血症病例
在32次急诊科就诊中检出铜绿假单胞菌血流感染。所有受影响患者均有既往基础疾病,且常有既往医疗系统接触史。其中24例患者(75%)存在晚期癌症,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占其中一半。12例患者存在中性粒细胞减少,4例铜绿假单胞菌菌血症患者为实体器官移植后状态。
急诊科就诊患者中粪肠球菌血流感染罕见;在5年研究期间仅检出12例。6例患者患有急性梗阻性胆管炎,2例患者患有腹膜透析相关性腹膜炎,5例患者患有晚期癌症。
讨论
在疑似血流感染(BSI)的急诊科患者中,必须在鉴定出致病微生物之前开始抗微生物治疗,且往往在明确感染灶之前也需开始治疗[25]。血培养(BC)仍是诊断严重细菌性(血流)感染的金标准和一线工具[14, 15]。在血培养中检出相关微生物有助于寻找感染灶,并允许调整为针对性抗微生物治疗。只有及时的病原体鉴定和药敏试验才能实现经验性抗微生物治疗的降阶梯[34],并拓展关于血流感染中细菌谱和抗微生物耐药性的现有知识;因此,血培养是抗生素管理的重要支柱[42]。对于急诊科医生而言,了解菌血症中预期的病原体谱和抗微生物药敏情况至关重要。与既往研究一致,我们的数据显示,肠杆菌目、金黄色葡萄球菌、链球菌属和铜绿假单胞菌占急诊科临床相关血流感染的大多数[9, 43–45]。
在我们的研究人群中,脲基青霉素-他唑巴坦经验性治疗覆盖了83.2%的所有相关病原体。然而,在纳入根据新型EUCAST定义被回顾性假设归类为敏感-增加暴露类别的分离株后,该比例增至92.8%。因此,应用新型EUCAST折点并使用高剂量抗微生物治疗方案,将为绝大多数社区起病菌血症患者提供广谱微生物学覆盖的选择,同时减少碳青霉烯类药物的使用。然而,在这种潜在的抗生素管理干预方法中,对高剂量推荐意见的知晓至关重要。对医生、护士和其他工作人员的教育可能对该策略的成功至关重要。使用广谱碳青霉烯类药物仅能额外覆盖4.8%的相关病原体(研究人群中28株肠杆菌目分离株和3株铜绿假单胞菌分离株)。在研究人群中,35株被回顾性假设归类为敏感-增加暴露类别的肠杆菌目分离株中,19株(54.3%)检测为超广谱β-内酰胺酶(ESBL)阳性。
由产ESBL肠杆菌目引起的社区起病血流感染(BSI),使用脲基青霉素-β-内酰胺酶抑制剂复方制剂治疗仍存争议,且已有相互矛盾的结果报道。已有研究表明,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在治疗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SBL)肠杆菌目时不劣于碳青霉烯类,尤其是在低至中度严重程度感染以及采用适当给药方案(4.5 g 每6小时一次或4.5 g 每8小时一次延长输注)时[46–50]。Tamma等[51]报道,在ESBL菌血症患者中,与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相比,碳青霉烯类治疗与生存改善相关。该研究在多数患者中使用哌拉西林-他唑巴坦3.375 g 每6小时一次。值得注意的是,当该研究中一部分患者接受高剂量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定义为4.5 g 每6小时一次)时,与碳青霉烯类给药相比未观察到临床结局差异[51]。在比较该主题不同研究的结果时,必须考虑到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给药方面缺乏统一治疗方案。
值得注意的是,Harris等[49]进行的一项研究显示,在ESBL菌血症中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治疗的30天死亡率不劣,该研究明确给予哌拉西林-他唑巴坦4.5 g 每6小时一次。与其他研究不同,在本研究中药敏试验按照EUCAST标准进行。值得注意的是,哌拉西林-他唑巴坦药敏试验的EUCAST折点(敏感标准暴露:MIC ≤8 mg/L)设定低于临床和实验室标准协会(CLSI)折点(敏感:MIC ≤16 mg/L)[49]。EUCAST与CLSI折点不一致可导致对药敏试验的不同判读,进一步妨碍研究间的可比性。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提供数据,回答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是否为产ESBL肠杆菌目严重感染危重患者的安全治疗选择这一问题,尤其应考虑感染来源、给药方案、药敏试验结果和MICs [50]。
已有研究表明,与不产ESBL的分离株相比,由产ESBL大肠埃希菌、克雷伯菌属和奇异变形杆菌引起的社区起病菌血症与更差的临床结局相关,但一项倾向匹配分析未显示各组之间经验性抗生素治疗适当性存在显著差异[52]。值得注意的是,在繁忙的急诊科环境中,主要通过适当的血培养诊断首先识别ESBL菌血症至关重要,从而能够随后在这一高危人群中调整抗微生物治疗。然而,对于无脓毒症状态且ESBL产生菌流行率低的临床稳定急诊科患者,似乎合理的是根据当地耐药率开始经验性抗微生物治疗[53]。随后应根据病原体鉴定、耐药试验结果和临床病程采用确定性抗微生物治疗。
总之,减少碳青霉烯类使用的策略是有必要的,而采用酰脲基青霉素-β-内酰胺酶抑制剂组合的安全保碳青霉烯治疗方案可能是一种可行的方法。因此,我们提出对社区发病菌血症采用足量高剂量酰脲基青霉素-β-内酰胺酶抑制剂联合治疗的选项,旨在减少碳青霉烯类的过度治疗,尤其是在低至中度严重程度的感染中。尽管如此,必须提高对伴随需要特定抗菌覆盖的风险因素的认识,以及对重症患者(需要重症监护)所必需的特定治疗考虑的认识。
广谱抗生素处方的一个特定目标人群是脓毒症患者。许多菌血症患者符合脓毒症标准[54–57],但只有一部分脓毒症患者可检测到菌血症[58–61]。我们的研究调查了德国一家三级 care 医院的急诊科(ED)环境。急诊科医生必须及时识别疑似脓毒症,并迅速开始初始检查,包括获取血培养和给予广谱抗生素。患者的临床状况是决定是否需要启动抗菌治疗以及选择合适抗菌药物的决定性因素。脓毒症患者立即启动正确抗生素的迫切需求产生了对广谱药物的需求[62]。我们的研究表明,按照新EUCAST推荐建议的高剂量哌拉西林-他唑巴坦单药治疗覆盖了我们队列中近93%的菌血症病例。这为急诊科疑似血流感染(BSI)提供了一种安全的选择,并符合抗生素管理原则减少碳青霉烯类的经验性使用。特别是,对于临床稳定、疑似BSI且需要立即启动经验性广谱抗生素的患者,根据当地耐药率从较窄谱治疗开始,并在提供临床恶化监测的情况下暂缓使用储备抗生素,似乎是合理的。
在有多重耐药病原体风险的患者(如免疫抑制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的诊疗中需谨慎。多重耐药细菌的一般危险因素包括既往定植、既往住院、既往抗生素治疗、需要长期护理或伴有慢性伤口的长期护理机构患者,以及留置永久性导管的患者[63–65]。在本研究中,加用万古霉素或利奈唑胺仅使覆盖范围额外扩大1.7%,因此应加以限制,尤其应限于临床怀疑为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所致中心静脉导管相关血流感染(CLABSI)或血流感染(BSI)的患者。常规经验性治疗一般不需要使用。在研究人群中,社区获得性BSI中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的比例极低。总体而言,德国侵袭性金黄色葡萄球菌分离株对甲氧西林耐药的比例正在下降,2017年为9.1%[66]。德国的监测系统显示,MRSA感染发病率降至2014年的4.8/100,000,且存在地区差异;2014年德国南部发病率低至2.0/100,000[67]。因此我们认为,在缺乏已知既往危险因素的情况下,在我们的急诊科(ED)环境中,对大多数疑似BSI患者可以不予万古霉素或利奈唑胺。
本研究支持以下事实:在疑似BSI患者中,储备抗生素(如碳青霉烯类、万古霉素和噁唑烷酮类)仅在特殊人群中具有明确危险因素的极少数病例(6.5%)中才必不可少。Prina及其同事提出了首字母缩写“PES”(“铜绿假单胞菌、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肠杆菌科和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用于识别社区获得性肺炎中需要不同治疗方案的病原体[68]。对于急诊科BSI,屎肠球菌应被视为通常需要特殊抗菌治疗的微生物。然而,社区起病的屎肠球菌菌血症患者数量非常少,且其中半数表现为急性胆管炎,而感染源控制是其主要治疗支柱。此外,MRSA菌血症极为罕见,研究期间仅观察到3例。尽管如此,必须提高对伴随需要不同抗菌覆盖的危险因素的认识,使用首字母缩写可能是解决该问题的一种可能方法。需要进一步研究为需要重症监护的败血症危重患者的治疗提供指导,目标是使经验性抗生素治疗的覆盖率提高至100%。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这是一项基于实验室数据回顾性分析的单中心研究,未与临床结局数据进行关联。然而,一所服务范围广大的城市急诊科的患者群体具有异质性,这可能使结果能够推广至德国和欧洲的其他急诊科。本研究的另一局限性在于仅考虑了菌血症。血培养(BC)的敏感性有限;此外,急诊科某些引起急性感染的病原体,如嗜肺军团菌或苛养性胞内病原体,无法通过血培养技术分离。必须考虑这些病原体并仔细观察临床指标。同样重要的是区分脓毒症的临床状态与菌血症的微生物学发现。菌血症可能发生于脓毒症期间,但也可影响无脓毒症的临床稳定患者。尽管菌血症可能与疑似脓毒症强烈相关,但本研究的结果不能为一般脓毒症患者提供临床建议,因为本研究聚焦于急诊科疑似血流感染(BSI)的就诊情况及菌血症的抗菌药物耐药性;未获得关于脓毒症诊断、抗菌治疗或治疗结局的临床数据。
结论
血培养仍是诊断严重细菌感染的金标准[14, 15],是感染诊断的主要支柱和抗菌药物管理的关键组成部分[42]。我们的研究表明,在德国一家三级医疗中心,根据新的EUCAST建议,采用高剂量脲基青霉素-β-内酰胺酶抑制剂联合方案进行经验性治疗,可能是减少疑似社区获得性菌血症患者碳青霉烯类药物使用的适当抗菌药物管理干预策略。在我们的队列中,该抗生素方案成功覆盖了BSI中检出的90%以上的相关微生物。然而,对于需要重症监护的危重患者、具有多重耐药病原体感染危险因素的患者[63–65]和/或血管装置相关BSI患者,仍需谨慎,因为我们的数据未涉及这些人群。对此,需要特定的治疗考量。此外,高剂量脲基青霉素-β-内酰胺酶抑制剂联合方案在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肠杆菌目细菌感染中的治疗作用尚需在临床研究中进一步明确。将新的EUCAST定义纳入抗菌药物管理规划,可加强碳青霉烯类药物的保留使用,并限制储备抗生素的使用以应对新出现的耐药性。
参考来源
- Rothe K, Wantia N, Spinner CD, et al.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of bacteraemia in the emergency department of a German university hospital (2013-2018): potential carbapenem-sparing empiric treatment options in light of the new EUCAST recommendations. BMC Infect Dis. 2019. PMID: 31888581. doi:10.1186/s12879-019-4721-9
- 全文:PMC693782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37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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