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生物标志物指导的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抗生素管理(VAPrapid2):一项随机对照试验与过程评估

Biomarker-guided antibiotic stewardship in suspected ventilator-associated pneumonia (VAPrapid2):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and process evaluation.
PubMed 文献 · Lancet Respir Med · 2019-12-03
一句话结论在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患者中,基于支气管肺泡灌洗液IL-1β和IL-8的快速排除检测未能改善抗生素管理,抗生素使用无显著差异。

VAPrapid2是一项在英格兰、苏格兰和北爱尔兰17个国民健康服务体系医院信托的24个ICU开展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210例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机械通气患者,随机分为生物标志物指导的抗生素建议组(n=104)和常规抗生素使用组(n=106)。主要终点为支气管肺泡灌洗后7天内无抗生素天数分布,意向性分析显示两组无显著差异(p=0·58)。生物标志物检测具有良好排除性能(阴性似然比0·09,95%CI 0·01–0·68),但在17例低IL-1β和IL-8结果患者中,仅4例(24%)遵循了停用抗生素的建议。过程评估提示,临床医生的处方行为而非检测性能是缺乏效果的主要原因。

要点

  • 在24个ICU的210例疑似VAP患者中,生物标志物指导组与常规组的7天无抗生素天数分布无显著差异(意向性分析p=0·58)。
  • IL-1β和IL-8联合检测的阴性似然比为0·09(95%CI 0·01–0·68),但17例低值患者中仅4例(24%)遵循了停用抗生素建议。
  • 两组第7天抗生素使用天数中位数均为6天(IQR 4–7),风险比0·84(95%CI 0·63–1·12)。
  • 支气管肺泡灌洗与氧需求小幅短暂增加相关;过程评估提示处方文化、对支气管肺泡灌洗的顾虑及试验相关流程链是影响实施的主要因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年龄≥18岁,插管机械通气至少48小时,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且临床医生认为 eligible 患者不太可能有需要抗生素治疗的肺外感染(即若VAP被可靠排除,早期停用抗生素是合适的)。
  • 疑似VAP标准:胸部影像学(X线或胸部CT)新出现或加重的肺泡改变,加上以下至少两项:体温<35°C或>38°C,白细胞计数<4×10⁹/L或>11×10⁹/L,脓性气管分泌物。
  • 排除标准:满足支气管镜和支气管肺泡灌洗耐受性差的标准:PaO2<8 kPa且FiO2>0·7,呼气末正压>15 cmH2O,气道峰压>35 cmH2O,心率>140次/分,平均动脉压<65 mm Hg,出血素质(血小板计数<20×10⁹/L或国际标准化比值>3),颅内压>20 mm Hg,以及ICU顾问认为支气管镜和支气管肺泡灌洗对患者不安全。
  • 场景:ICU,疑似VAP的机械通气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疑似VAP诊断标准:胸部影像学(X线或胸部CT)新出现或加重的肺泡改变,加上体温<35°C或>38°C、白细胞计数<4×10⁹/L或>11×10⁹/L、脓性气管分泌物中的至少两项。
  • 确诊VAP:支气管肺泡灌洗液培养出潜在病原体≥10⁴菌落形成单位/mL。
  • 生物标志物排除 cutoff:使用先前验证的方程计算IL-1β和IL-8浓度,低于 cutoff 时建议VAP极不可能,可考虑停用抗生素;该组合的中位阴性预测值为1·0(95%CI 0·92–1·0)。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随机分组患者均进行方案化支气管镜和支气管肺泡灌洗,使用120 mL 0·9%生理盐水灌洗。
  • 样本在4°C下运输至六个检测实验室之一,运输时间最长1·5小时。
  • 生物标志物指导组:通过流式细胞术珠阵列测量支气管肺泡灌洗液IL-1β和IL-8,结果代入先前推导的方程;结果高于 cutoff 时电话通知临床医生「生物标志物结果高于 cutoff,不能排除VAP,考虑继续抗生素」;结果低于 cutoff 时通知「生物标志物结果低于 cutoff,阴性预测值为1,VAP极不可能,考虑停用抗生素」。
  • 常规抗生素使用组:临床医生收到通知「患者属于常规抗生素使用组」,按各中心常规实践使用抗生素。
  • 若检测未达到内部质量控制标准,建议临床医生默认采用常规护理。
  • 抗生素使用决策未强制,由临床医生酌情决定。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24个ICU,17个NHS医院信托,纳入210例患者(生物标志物指导组n=104,常规组n=106);意向性分析排除生物标志物组1例支气管镜前撤回患者。
  • 主要终点:支气管肺泡灌洗后7天内无抗生素天数分布,意向性分析无显著差异(p=0·58),符合方案分析亦无显著差异(p=0·28)。
  • 生物标志物指导组中,IL-1β和IL-8结果高64例、低17例;低值17例中,停用抗生素建议被遵循4例(24%),假阴性1例(6%)。
  • 第7天抗生素使用天数中位数两组均为6天(IQR 4–7),风险比0·84(95%CI 0·63–1·12)。
  • 所有其他次要结局组间均无显著差异;敏感性分析(死亡视为零无抗生素天数、离散时间Cox模型删失)显示主要结局无差异。
  • 支气管肺泡灌洗与氧需求小幅短暂增加相关;从灌洗到报告结果的平均时间为8小时10分钟(SD 2小时31分钟)。
  • 最常见分离病原体为金黄色葡萄球菌;生物标志物检测阴性似然比0·09(95%CI 0·01–0·6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及嵌入的过程评估。
  • 局限:试验早期检测失败率高于预期;并非所有中心都有现场检测,尽管所有中心均可在样本采集后约90分钟内获得检测;从支气管肺泡灌洗到返回检测结果的平均时间超过8小时;研究设计将抗生素处方决定权留给临床医生,而非强制根据检测建议停药;站点没有 dedicated 研究者负责建议停用抗生素;未系统收集站点原有抗生素管理政策或感染快速诊断使用数据;承认基于临床医生判断的检验前概率具有主观性;不能确定肺外感染来源(如胸膜感染或膈下脓肿)不存在;未收集临床肺部感染评分或VAP严重程度评分,未确定使用皮质类固醇患者被处方的原因;关于真菌和传统上认为是共生菌的细菌在支气管肺泡灌洗液≥10⁴ CFU/mL时是否可视为VAP病因存在争议;许多临床医生不认为真菌、酵母菌或肠球菌是VAP病原体;关于 microbiological sampling 前3天内已开始或调整抗生素的患者是否应纳入试验存在争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疑似VAP患者中,基于支气管肺泡灌洗液IL-1β和IL-8的快速排除检测未能改善抗生素管理,不能减少抗生素使用。
  • 生物标志物检测具有良好排除性能(阴性似然比0·09),但临床医生对停用抗生素建议的依从性低(17例中仅4例遵循),提示处方行为是主要障碍。
  • 支气管肺泡灌洗与氧需求小幅短暂增加相关,但总体安全。
  • 未来针对VAP诊断检测的试验应纳入详细的实施策略,基于对影响处方和诊断决策因素的预先表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VAPrapid2 trial, ISRCTN65937227, ClinicalTrials.gov NCT01972425; 资助:UK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the Wellcome Trust.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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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Lancet Respir Med. 2020 Feb;8(2):182–91. doi: 10.1016/S2213-2600(19)30367-4

研究背景 本研究之前的证据

我们检索了199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Medline数据库,检索词为MeSH术语“肺炎”;“细菌性肺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呼吸道感染”;“生物标志物”;“蛋白质前体”和“抗菌药物”。尽管已有数项试验研究了降钙素原在减少下呼吸道感染抗生素使用中的作用,但据我们所知,在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患者中进行的试验很少。一项多中心试验对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患者采用降钙素原指导的干预措施以停用抗生素,报告称28天无抗生素天数有显著改善。然而,该试验干预组和对照组的抗生素使用时间均长于国际指南推荐的8天疗程。另一项单中心试验使用临床肺部感染评分(CPIS)联合降钙素原指导已完成7天抗生素治疗的患者停用抗生素。尽管降钙素原组患者28天无抗生素天数多于对照组,但两组的抗生素使用时间均超过8天。这些研究侧重于在经验性治疗确立后停用抗生素。据我们所知,尚无已发表的试验将抗生素管理建立在早期排除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基础上。

本研究的附加价值

据我们所知,VAPrapid2是首个在临床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患者队列中使用经过验证的生物标志物的试验,旨在确定早期排除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是否能改善抗生素管理。此外,我们的试验包含了一项过程评估,旨在了解临床行为和试验方案的实施情况。该试验表明,尽管该生物标志物检测能够准确排除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但临床医生很少遵循试验关于停用抗生素的建议,导致干预组和对照组之间抗生素使用无差异。该试验结果凸显了抗生素处方实践中根深蒂固的行为以及采用新颖、不熟悉技术的障碍。

全部现有证据的意义

既往降钙素原试验已对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患者的抗生素治疗时长产生了影响。然而,大多数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患者实际上并未患病,使他们接受了不必要的抗生素治疗,而呼吸功能受损的真正原因可能未得到治疗。在此类患者中避免使用抗生素仍然是重症监护病房抗生素管理的重要目标。VAPrapid2试验显示对该患者群体的抗生素处方实践无影响。未来研究应区分疑似与确诊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致力于减少未确认感染患者的抗生素使用,并剖析影响处方实践的复杂机制。

引言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是重症监护病房(ICU)中最常见的获得性感染,1 并与显著死亡率相关,尤其是在老龄ICU人群中。2 对于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推荐使用广谱抗生素。3, 4 然而,该感染的诊断仍然极为困难,仅在20%–60%的疑似病例中通常能确认肺部感染。5 因此,对于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抗生素被过度使用,可能使患者暴露于不良反应,忽视呼吸功能受损的其他原因,增加费用,并推动抗菌药物耐药性的出现。5

点患病率研究表明,ICU中70%的患者接受抗生素治疗。6 抗生素使用增加与ICU中抗菌药物耐药性出现之间的关联已被充分确立。7 在医院获得性肺炎的情况下,遵循推广广谱经验性抗生素的指南与不良结局相关。8 这一背景推动了在ICU中合理化抗生素处方的需求。

能够排除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快速诊断检测可能为优化抗生素处方和减少抗生素使用提供早期机会。在基于蛋白的生物标志物中,仅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低IL-1β和IL-8浓度的组合已在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多中心环境中得到验证。9, 10

VAPrapid2试验旨在确定在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中,测量支气管肺泡灌洗液IL-1β和IL-8是否能在不损害患者安全的情况下改善抗生素管理。根据关于复杂干预分析的专家指导,11 本试验中嵌入了过程评价研究。

方法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VAPrapid2是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因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而入住ICU的患者。该试验在英格兰、苏格兰和北爱尔兰17个国家卫生服务体系(NHS)医院信托的24个ICU中进行。

患者在工作日进行资格筛查,若年龄18岁或以上、插管并机械通气至少48小时且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则纳入研究。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标准为新出现或加重的胸部影像学(X线或胸部CT)肺泡改变,加上以下至少两项:体温低于35°C或高于38°C,白细胞计数低于4 × 109/L或高于11 × 109/L,以及脓性气管分泌物。5 此外,临床医生必须认为符合条件的患者不太可能存在需要抗生素治疗的肺外感染(即,如果能够确信排除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则早期停用抗生素是合适的)。

若患者符合预测支气管镜和支气管肺泡灌洗耐受性差的标准,则被排除:在吸入氧浓度(FiO2)大于0·7时氧分压(PaO2)小于8 kPa、呼气末正压大于15 cmH2O、气道峰压大于35 cmH2O、心率大于140次/分、平均动脉压小于65 mm Hg、出血素质(血小板计数<20 × 109/L或国际标准化比值>3)、颅内压大于20 mm Hg,以及重症监护(ICU)主治医师认为支气管镜和支气管肺泡灌洗对该患者不安全。

研究方案已获英格兰和北爱尔兰(13/LO/065)及苏格兰(13/SS/0074)国家研究伦理服务委员会批准,试验方案此前已发表。12 患者或其亲属或代表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同意纳入研究。

随机化和盲法

使用由纽卡斯尔临床试验中心(NCTU)主办的基于网络的随机化服务,将患者按1:1随机分配至生物标志物指导的抗生素推荐组(干预组)或常规使用抗生素组(对照组)。随机化由接收每位患者支气管肺泡灌洗液样本的技术员触发。随机化序列由试验统计师使用Sealed Envelope生成。患者采用大小为四和六的随机排列区组进行随机化,并按中心分层,分配隐藏。在生物标志物结果返回临床服务之前,参与者接受相同的临床操作(针对干预组)。因此,在检测结果传达给临床医生之前,存在初始的双盲期。如此,临床医生和研究护士在生物标志物结果可用之前处于盲态。

操作流程

要求研究者对随机分配患者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检验前概率记录临床意见——高、中或低。为所有随机分配患者安排按方案进行的支气管镜和支气管肺泡灌洗,使用120 mL 0·9%生理盐水灌洗。10 样本在4°C下运送至六个检测实验室之一(附录第5页),运送时间长达1·5 h。

采用Accuri C6流式细胞仪(Becton Dickinson Biosciences;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通过细胞因子微球阵列法测定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的IL-1β和IL-8。将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IL-1β和IL-8浓度代入先前推导的排除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方程,10并向处理支气管肺泡灌洗液样本的实验室人员提供自动化计算。结果出来后立即通过电话向临床医生传达指令。对于随机分配至生物标志物指导组的患者,向临床医生传达的指令为:“生物标志物结果高于截断值。不能排除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考虑继续使用抗生素”,或“生物标志物结果低于截断值。阴性预测值为1,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极不可能。考虑停用抗生素。”对于随机分配至常规使用抗生素组的患者,向临床医生传达的指令为:“患者属于常规使用抗生素组。”如果检测不符合内部质量控制标准,建议临床医生默认采用常规诊疗。先前计算的IL-1β和IL-8联合检测的中位阴性预测值为1.0(95% CI 0.92–1.0)。10

我们将确诊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定义为支气管肺泡灌洗液每毫升中潜在致病菌生长至少达10⁴菌落形成单位(CFU)。13微生物学检测在经认可的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或英格兰公共卫生署微生物学实验室进行。半定量培养的标准操作程序按照健康保护局发布的2012年英国微生物学检查标准执行。该策略允许将样本定量为无生长、1–10 CFU/mL、10–10² CFU/mL、10²–10³ CFU/mL、10³–10⁴ CFU/mL、10⁴–10⁵ CFU/mL等,从而能够简单清晰地区分细菌生长达10⁴ CFU/mL或以上(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和低于10⁴ CFU/mL。

在招募开始前,研究者访问了所有重症监护病房(ICU),就生物标志物的诊断性能和试验干预措施提供教育课程。通过定期沟通强化了试验设计的关键组成部分。在检测实验室中,就实验室流程和生物标志物测定进行了额外培训。在试验开始前,再次让临床医生了解生物标志物检测,并鼓励他们遵循生物标志物指导的建议。然而,抗生素使用决策并非强制性的,由临床医生自行决定。

采用访谈临床工作人员和研究工作人员(例如,站点主要研究者、顾问、研究护士和病房经理)的方式进行了一项过程评价,分为以下三个阶段:试验前(加入试验站点的第1个月;探索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常规诊断和管理)、试验中期(站点参与试验至少1年后;探索干预质量、对试验的态度以及成功实施试验的障碍或促进因素)和试验后期,根据试验前和试验中期结果有目的性地抽取9个站点(2016年6月至8月干预期的最后3个月;探索决定招募的当地因素)。访谈由LME完成。更多细节见附录(第4页)。

结局

主要结局是支气管肺泡灌洗后7天内无抗生素天数的分布。无抗生素天数以整数处理,患者被分类为八个类别之一(0-7个无抗生素天数,含端点)。

预设次要结局为第14天和第28天的无抗生素天数,第7天、第14天和第28天的抗生素使用天数,28天无呼吸机天数,28天死亡率和ICU死亡率,第3天、第7天和第14天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重症监护(2级和3级护理)持续时间和住院时间,至出院、死亡或56天内的抗生素相关感染(艰难梭菌和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至出院、死亡或56天内培养出的抗生素耐药病原体(对两种或以上抗生素耐药),以及根据至出院、死亡或56天的重症监护和住院时间计算的医疗资源使用。在考虑第7天、第14天和第28天结局时,抗生素指所有用于治疗感染的抗生素;预防性抗生素不予考虑。

由于不良临床事件在ICU中很常见,试验方案要求在支气管镜检查后2小时内报告不良事件。临床团队成员在2小时后报告任何进一步的事件,如果认为具有临床意义或与试验相关。

统计分析

完整的统计方法在招募结束前已在统计分析计划中概述。样本量基于支气管肺泡灌洗后7天内无抗生素天数频率分布的变化。分布变化的模型在试验方案中概述。12 我们认为0·07-0·08范围内的效应量为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幅度。这些效应量代表无抗生素天数中位数从0(IQR 0·0-2·5)到1·5(0·0-3·5)的近似变化。因此,我们提出每组招募90名患者的目标,α为0·05,β为0·20。考虑到14·3%的脱落率,目标样本量为210名患者。主要分析在意向治疗人群中进行。我们通过对试验组与无抗生素天数的2×8表进行χ2检验来分析主要结局。敏感性分析使用离散时间Cox比例风险模型进行,以中心和随机化组作为协变量,对死亡或7天随访结束时进行删失。我们进行了进一步的敏感性分析,如果7天内发生死亡,则将无抗生素天数重新定义为零,作为更保守的方法。

我们视情况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logistic回归、线性回归或Poisson回归分析次要结局(见附录第4页)。预先计划的亚组分析包括符合方案分析、临床医生对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可能性的评估以及入院类别(内科、创伤或颅脑损伤所致的外科、其他外科)。我们将被随机分配到干预组但默认使用常规抗生素的患者从符合方案分析中排除,因为他们未返回生物标志物结果。

我们在数据库锁定后的一次设盲审查中评估了缺失数据的患病率,判定其频率足够低,无需对所有变量进行插补。然而,按照统计分析计划中的预先规定,SOFA评分基于最后可评估的评分。未校正的CI和p值因多重性而报告。

纽卡斯尔 upon Tyne 医院NHS基金会信托担任该试验的申办方。临床试验管理由NCTU提供。一个独立的数据监测与安全委员会监督了该试验(附录第3页)。

分析使用R版本3.3.2进行,并添加了discSurv包(版本1.3.4)。本研究已在ISRCTN注册,注册号为ISRCTN65937227,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注册号为NCT01972425。

资金来源的作用

本研究的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数据解释或报告撰写中均无任何作用。通讯作者可完全获取研究中的所有数据,并对提交发表的决定负最终责任。

结果

2013年11月6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共筛查360例患者以纳入研究。146例患者不符合条件,剩余214例被招募入研究。4例患者在随机化前被排除,意味着210例患者被随机分配至生物标志物指导的抗生素推荐组(n=104)或常规使用抗生素组(n=106;图)。生物标志物指导推荐组中有1例患者在收集基线数据后但在支气管镜检查前被临床团队撤回,因此被排除在意向治疗分析之外。

干预组中确诊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患者多于对照组(表1)。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最常分离出的病原体为金黄色葡萄球菌(表2)。研究中大多数患者临床医生试验前对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怀疑程度较高(表1)。生物标志物检测的阴性似然比为0·09(95% CI 0·01–0·68;关于检测性能的更多详情见附录第6页)。从支气管肺泡灌洗到报告结果的平均时间为8小时10分钟(SD 2小时31分钟)。

我们未发现两组在支气管肺泡灌洗后7天内无抗生素天数分布这一主要结局上存在显著差异,无论是意向性治疗分析(p=0·58;表3;附录第7页)还是符合方案分析(p=0·28,表3)。在生物标志物指导组中,64例患者的IL-1β和IL-8结果偏高,17例患者结果偏低。在这17例患者中,4例(24%)遵循了停用抗生素的建议,1例(6%)获得了假阴性结果。17例IL-1β和IL-8结果偏低(即符合停用抗生素条件)患者的支气管肺泡灌洗液微生物学详细信息见附录(第8页)。

我们观察到两组在所有其他次要结局方面均无显著差异(表4)。亚组分析、符合方案分析和抗生素耐药感染的结果见附录(第10–17页)。我们的两项敏感性分析——一项将死亡视为等同于零无抗生素天数,另一项在离散时间Cox模型中将死亡作为删失处理——显示意向性治疗人群中主要结局无差异(附录第9页)。

零无抗生素天数是最常见的处方结局(表3)。第7天时两组的中位抗生素使用天数均为6天(IQR 4–7)(风险比[HR] 0·84,95% CI 0·63–1·12;表4)。我们未发现组间在14天或28天时的无抗生素天数存在差异(表4)。报告的抗生素使用指征见附录(第18–19页)。

发生一次或多次不良事件或严重不良事件的患者数量见表5。不良事件和严重不良事件的详细信息见附录(第20页)。支气管肺泡灌洗与需氧量小幅、短暂增加相关(附录第21页)。

在13例未遵循停用建议的患者中,我们的过程评价提示,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或医院获得性肺炎是最常见的抗生素使用原因。过程评价识别出两类广泛的、可能对试验招募和试验干预依从性产生负面影响的因素。第一类因素提示,涉及识别潜在参与者、支气管肺泡灌洗准备、实验室处理以及临床医生根据建议做出判断的这一链条,引入了许多偏离该模型的机会。这一序列在任何阶段的断裂都会对中心表现和干预实施产生负面影响。第二,我们发现了一种模式,即招募率低的单位似乎与以下情况相对应:在试验之外较少使用支气管肺泡灌洗诊断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不主动降阶梯使用抗生素的文化,以及缺乏所谓的试验倡导者(被指定为在特定单位内对推广和实施试验有特别兴趣的人员)。这些相同的单位还表现出对支气管肺泡灌洗(倾向于使用侵入性较小的方法)和停用抗生素(倾向于将抗生素使用作为感知风险较低的方法)更大的风险感知。过程评价的进一步详情见附录(第22–24页)。

图 试验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1 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分离出的微生物 查看原表 ↗
表3 意向性治疗分析和符合方案分析的無抗生素天数 查看原表 ↗
表4 次要结局指标 查看原表 ↗
表5 报告不良事件或严重不良事件的患者 查看原表 ↗

讨论

在VAPrapid2试验中,一项经过验证、对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具有良好排除特征的检测并未减少抗生素使用,也未改善我们其他任何所研究的临床结局。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利用生物标志物排除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以增强早期停用经验性抗生素信心的试验。既往研究已通过停药规则证明了在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中适度减少抗生素使用的原则性验证。14, 15 血清降钙素原已在ICU中(超出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特定背景)得到广泛研究,该方法在安全调整抗生素使用方面显示出不同程度的成功。16, 17, 18, 19, 20 然而,降钙素原在排除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方面无效,21, 22 而这正是我们方法的重点。在ICU以外下呼吸道感染中,降钙素原对抗生素使用的不一致效应也已有描述。23, 24 对ICU中降钙素原策略的热情被总体上对降钙素原指导的高依从性不佳所抵消,且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中降钙素原指导的抗生素使用持续时间超过了广泛接受的8天标准。3, 4, 15, 25 鉴于在疑似病例中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确诊率较低,5 我们推断,缺乏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有力早期证据可能对 antibiotic 持续时间产生更大影响。这一总体策略的原则性验证已由一项单中心研究提供,该研究利用初步微生物培养结果在支气管肺泡灌洗后约1天停用抗生素。26

IL-1β和IL-8符合广泛接受的优良排除检测标准,因为其阴性似然比小于0·1。27 这是其在24个ICU中真实条件下性能的第二次独立验证,支持了其诊断效用。本研究提供了停用抗生素的机会,但17例中仅有4例(24%)遵循了建议。

据我们所知,本试验是重症监护领域首批嵌入过程评估的试验之一,旨在按照专家指导理解行为。11 我们的数据表明,观察到的无效应更可能由临床医生的行为而非检测性能不佳来解释。试验开始前,该检测的阴性预测值估计为1·0(95% CI 0·92–1·00),10 因此,置信下限可能影响了临床医生的信心。然而,过程评估未提供支持这一理论的证据。过程评估提示,根深蒂固的处方特征可能是缺乏效应的基础,正如其他环境中所描述的那样。28, 29 我们试图通过纳入致力于接受停用抗生素建议原则的ICU来减轻不依从性。然而,处方中意图与行动之间的分离此前已有描述。30, 31, 32

对未能治疗潜在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固有担忧可能影响了处方行为,当检验前概率较高时,无抗生素天数更少。关于抗生素假定疗效和安全性的信念塑造了急诊科的处方行为,推测在重症监护室中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时,避免伤害的动机更强。28

与决定复杂诊断干预措施成功引入的广泛因素相一致,11, 33我们的过程评估提供了有价值且出乎意料的见解,揭示了可能影响试验实施的影响因素。过程评估提示,招募往往未能进行,原因包括发现当天支气管肺泡灌洗或实验室处理的可及性受限,或因为临床医生习惯性地倾向于完成抗生素疗程(从而妨碍了入组)。然而,招募的主要障碍是临床医生对支气管肺泡灌洗额外诊断价值和安全性的怀疑。支气管肺泡灌洗在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诊断中的作用仍存在争议。34, 35支气管肺泡灌洗并非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金标准诊断——同步的组织学分析和肺泡组织微生物培养可提供理想的诊断精度,但既不实用也不符合伦理。我们认为支气管肺泡灌洗是最务实且准确的替代方案,同时认识到它是一个不完美的参考标准。5此前已强调过重症监护室中对支气管肺泡灌洗相当缺乏熟悉度。36试验准确性的验证表明,本研究中方案化的支气管肺泡灌洗以高且统一的标准执行。此外,支气管肺泡灌洗总体上是安全的,尽管与氧需求的小幅短暂增加相关,这一点已在其他地方被注意到。37最后,过程评估强烈提示,专职的永久性研究倡导者和受过重症监护培训的研究护士增强了招募和试验实施的各个方面。在没有研究倡导者的单位中,招募的 attrition 随时间推移非常明显且具有自我延续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试验早期检测失败的数量高于预期。并非所有中心都在现场设有该检测,尽管所有中心均可在样本采集后约90分钟内获取检测。支气管肺泡灌洗检测结果回报的平均时间超过8小时。研究设计将是否处方抗生素的决定权留给临床医生,而非强制按照检测建议停用抗生素。各中心没有专门负责建议停用抗生素的研究者。我们未系统收集各中心既有抗生素管理政策或感染快速诊断使用情况的数据,并且我们承认基于临床医生判断的检验前概率具有主观性。尽管在我们的研究中,合格患者被认为不太可能存在肺外感染,但我们无法确定肺实质以外的感染来源(如胸膜感染或膈下脓肿)不存在。我们未收集临床肺部感染评分38或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严重程度评分39, 40,也未查明正在使用皮质类固醇的患者为何被处方这些药物。

传统上被视为共生菌的真菌和多种细菌,当从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以10⁴ CFU/mL或以上的浓度分离出来时,是否可被视为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病因,仍存在争议。5 近期一项前瞻性研究41加强了念珠菌不是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病原体的论点,尽管该研究中感染的诊断部分基于气管内吸取物培养。我们将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此类微生物以10⁴ CFU/mL或以上浓度存在的情况视为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这一决定基于我们既往的研究以及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大型临床试验,这些试验报告了这些微生物的大量生长。34, 35 然而,我们承认许多临床医生不会将真菌、酵母菌或肠球菌视为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病原体。

围绕疑似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患者如果在微生物采样前3天内已开始或调整抗生素,是否应纳入试验,也存在争议,因为理论上存在使培养样本无菌化的风险。5 我们选择纳入此类患者,理由是我們的推导研究和验证研究具有相似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分别为24%和35%),其中推导研究排除此类患者而验证研究纳入此类患者。本研究中相似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34%)提供了证据,表明纳入此类患者并未实质性改变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发生率。然而,尽管我们的检测仅发现一例假阴性结果,理论上支气管肺泡灌洗液样本仍可能因技术原因(如采样不充分或分析延迟)而无菌,正如血培养中已有描述的那样。42, 43 我们试图通过实施方案化的支气管肺泡灌洗、确保样本及时运送以及在生物标志物检测中进行质量控制检查来降低这一风险。

最后,关于感染血液生物标志物的里程碑式研究利用了连续时间点上诊断参数的变化。16, 19, 44 本研究仅限于单一时间点,这是基于我们之前的数据、希望在支气管肺泡灌洗液培养结果可为临床医生获取之前尽早提供结果,以及因为与支气管肺泡灌洗相关的轻度炎症会干扰后续灌洗的结果。然而,我们无法确定我们使用了最佳的采样时间点。

总之,在承诺遵循检测建议的中心,生物标志物指导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排除并未减少抗生素使用。过程评估提示,该技术未被采用以及临床医生行为对试验结果的影响大于检测性能的影响。抗生素处方行为似乎根深蒂固且难以改变。未来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诊断检测的试验应纳入详细的实施策略,这些策略应基于先前对影响处方和诊断决策因素的刻画。

数据共享

本研究收集的数据将以(研究数据库中脱敏数据、研究方案、统计分析计划和分析代码中的任意或全部形式的)形式提供给提供方法学上合理的研究提案的研究人员,以协助实现获批提案中的目标。数据将从本文印刷版发表之日起可用。提案应提交至纽卡斯尔临床试验单位。

参考来源

  1. Hellyer TP, McAuley DF, Walsh TS, et al. Biomarker-guided antibiotic stewardship in suspected ventilator-associated pneumonia (VAPrapid2):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and process evaluation. Lancet Respir Med. 2019. PMID: 31810865. doi:10.1016/S2213-2600(19)30367-4
  2. 全文:PMC759931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599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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