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日记对患者及家属结局的影响: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检索至2019年7月,纳入12项研究(6项RCT、2项前后对照、4项观察性队列),评估ICU日记对成人ICU患者(入住>24小时)及家属心理结局的影响。汇总分析显示,ICU日记与患者抑郁风险降低相关(RR 0.41,95%CI 0.23-0.75),SF-36总体健康评分提高10.3分(95%CI 0.79-19.8),但未降低焦虑或PTSD。对家属,ICU日记未改善PTSD、焦虑或抑郁。作者认为ICU日记可能减少患者抑郁风险并保护生活质量,但需足够把握度的RCT提供更强证据。
要点
- 汇总分析显示ICU日记与患者抑郁风险降低相关(RR 0.41,95%CI 0.23-0.75),未降低焦虑或PTSD。
- ICU日记与患者SF-36总体健康评分提高10.3分相关(95%CI 0.79-19.8)。
- 对家属,ICU日记未改善PTSD、焦虑或抑郁的发生率。
- 纳入的RCT和前后对照研究均评为高偏倚风险,队列研究评为中度或严重偏倚风险。
- 作者认为ICU日记可能减少患者抑郁风险并保护生活质量,建议开展足够把握度的RCT提供更强证据。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患者(≥18岁)入住ICU超过24小时及其家属成员。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12项研究(6项RCT、2项前后对照、4项观察性队列),检索至2019年7月。
- 患者抑郁:ICU日记组抑郁风险降低69.0%(RR 0.41,95%CI 0.23-0.75)。
- 患者生活质量:ICU日记组SF-36总体健康评分较对照组高10.3分(95%CI 0.79-19.8)。
- 患者焦虑和PTSD:ICU日记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
- 家属结局:ICU日记组与对照组在PTSD、焦虑、抑郁发生率上无差异。
- Fukuda等报告,仅在ICU记忆扭曲的患者中,ICU日记使HADS抑郁评分从8.6±5.0降至7.2±4.3(p=0.003),焦虑评分从7.1±3.8降至5.7±2.7(p=0.011)。
- Jones等报告,PTSS-14≥45分的重症PTSD症状患者接受ICU日记后PTSS-14评分降低23分(p=0.0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6项RCT、2项前后对照研究、4项观察性队列研究。
- 偏倚风险:所有RCT和前后对照研究评为高偏倚风险;队列研究按ROBINS-I评为中度或严重偏倚风险。
- 局限:纳入研究设计不同(观察性、前后对照、RCT),易受不同偏倚来源影响;研究间样本量、干预时间、PTSD诊断工具、精神疾病诊断阈值和随访时长存在差异;Garrouste-Orgeas等最大临床试验(35个法国ICU)50%失访率可能使干预与结局的关联产生偏倚并影响结果外推性。
- 作者结论:需开展足够把握度的随机试验,为ICU日记对患者及家属精神结局的潜在获益提供更强证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ICU日记可能减少患者抑郁风险并减轻重症治疗对生活质量的负面影响。
- 作者认为,ICU日记对患者家属似乎无获益。
- 患者反馈认为日记有助于将自身记忆与ICU期间实际发生的事件联系起来、与家人沟通并确认信息、改善对ICU照护的感知;照片被认为「好或非常好」。
- 医护人员报告写日记有助于感知工作的人性维度并改善与家属的沟通,但也报告了强烈情绪及对侵入患者和家属隐私的担忧。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5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重症监护室(ICU)存活患者在转出ICU后经常出现记忆空白和不愉快的回忆[1]。这些记忆改变常与焦虑、抑郁及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的发生相关[1],并对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产生负面影响[2–5]。应对负面情绪和症状的需求、谵妄的存在,以及危重病期间镇静和睡眠剥夺的时段,均是可能易导致这些现象的因素[6]。
1999年,Backman和Walther发表了似乎是首篇关于使用ICU日记的报告,将其作为具体呈现患者在ICU照护期间所发生事件的方式,帮助患者理解ICU住院期间的事件链条[7]。使用ICU日记已被提出作为一种工具,帮助填补患者的记忆空缺,并减少患者及其家属在转出ICU后精神障碍的发生率。
已有临床试验评估ICU日记对精神障碍发生及生活质量的影响[8, 9],一项荟萃分析总结了这些发现,提示此类方法具有潜在获益[10]。自该荟萃分析发表以来,又有新研究发表,包括三项随机试验[11–13]。
本研究旨在重新评估当前关于ICU日记对ICU入住患者及其家属效果的文献,同时详细描述日记结构、医护人员对撰写日记的感受以及患者收到ICU日记后的反馈。
方法
本综述的撰写采用了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清单见附加文件1)。研究方案已前瞻性注册于国际系统评价前瞻性注册库(PROSPERO)——CRD42019136639。
检索策略
两位作者(BBB、ML)独立检索了在线数据库PubMed、OVID、Embase、EBSCO host和PsycINFO,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19年7月,使用医学主题词,检索词旨在捕获包含“intensive care”和“ICU diary”变体的出版物。完整检索策略见附加文件2。
该检索还通过审查相关文章的所有参考文献及在Google Scholar中检索作为补充。使用PubMed的自动提醒系统识别在结果分析和手稿撰写过程中发表的研究。任何分歧均通过讨论或由第三位作者(DG-F)审查解决。
研究选择
纳入标准为原始研究,其中ICU日记干预组与无日记组进行比较。随机对照试验(RCT)、前瞻性或回顾性队列研究、前后对照研究、含原始数据的通讯、病例对照研究及会议摘要均被纳入,不论研究撰写语言。研究纳入不受所研究结局的限制。如所需数据无法提取,则向作者发送电子邮件以获取信息。样本为入住ICU超过24小时的成年患者(≥ 18岁)及其家属的研究符合本综述的纳入条件。
如果研究为综述文章、评论和社论,或在尝试联系作者后仍未找到关键结果,则排除这些研究。
数据提取
使用结构化模板从纳入研究中提取数据。收集的数据包括研究设计、地点、发表年份、随访时间,以及使用相应量表和所采用截断值(适当时)评估的研究特定结局。这些数据由三位作者(BBB、ML、MNR)独立提取,并比较一致性。
为合并结果,从各单项研究中提取数据作为二分类结局,并在适当时提取为均值、均值差或中位数。提取后一种格式是因为重要结局,如生活质量或心理症状强度(例如焦虑、抑郁和创伤后应激症状),只能使用适当的量表或评分以均值或中位数来衡量。
由于随访时间的差异(部分研究有多个时间点),提取干预后首次随访的结局。
偏倚风险
使用结构化工具评估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这包括用于队列研究的非随机干预研究偏倚风险(ROBINS-I)工具[14, 15]和用于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及前后对照研究的“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15]。三位作者(BBB、ML、MNR)独立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任何分歧通过讨论或由第四位作者(DG-F)审查解决。ROBINS-I工具基于Cochrane随机试验偏倚风险工具,其中偏倚风险在特定偏倚域内评估(混杂、参与者入选研究、干预分类、偏离预期干预、缺失数据、结局测量、报告结果的选择)。对于“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被总结为高偏倚风险的研究在一个或多个关键域被判定为“高偏倚风险”。
统计分析
使用R软件[16]版本3.5.1的“meta”和“metafor”包进行数据分析。使用风险比(RR)和95%置信区间(CI)作为二分类结局研究的汇总统计量,均值用于连续结局研究。二分类结局的研究采用Mantel-Haenszel方法整合,连续变量研究使用逆方差法计算加权平均值。我们对随机效应模型使用Hartung-Knapp校正[17],对tau2使用Sidik-Jonkman估计量。选择Hartung-Knapp-Sidik-Jonkman方法进行随机效应荟萃分析,因为当荟萃分析纳入的研究数量较少(少于20项研究)时,即使合并不同样本量的研究,该方法也优于DerSimonian和Laird方法[18, 19]。统计异质性用I2统计量量化。考虑到试验间患者样本和医疗干预的预期变异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还计算了95%预测区间[20, 21],以估计未来可能进行的95%研究的真实效应预期所在范围。双侧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对于仅给出均值而未提供标准差的研究,我们使用Cochrane培训网站[22]上可获取的RevMan计算器,通过p值和组样本量计算t值来估计标准差。对于数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呈现的研究,我们根据这些值估计均值和标准差[23–25]。采用漏斗图和Egger检验来检测小样本效应。R脚本见附加文件3。
那些报告了无法合并的结局的研究——因为这些结局是该特定研究独有的——以定性分析的形式呈现。
结果
我们共检索到785条独立题录和摘要进行筛选。其中159条被选中进行全文审查,其中10条满足所有纳入和排除标准[8, 9, 11, 13, 26–31]。在检索参考文献后又纳入了两项额外研究[12, 32],使纳入研究总数达到12项。图1概述了检索流程图及各研究被排除的原因。在12项纳入试验中,6项为随机对照试验(RCT)[8, 9, 11–13, 30],2项为前后对照研究[28, 32],其余4项为观察性队列设计[26, 27, 29, 31]。研究选择的一致性测量见附加文件2。数据提取方面无分歧。纳入研究的特征总结于表1,各研究中使用的日记结构见附加文件2。
方法学质量概述
所有RCT和前后对照研究均被评估为高偏倚风险(详细评估见附加文件2:图S2)。根据ROBINS-I,所有队列研究均被评估为中度或严重偏倚风险(表1)。偏倚风险的最终判定无分歧。
ICU日记对患者结局的影响
创伤后应激障碍
六项研究探讨了ICU日记对PTSD症状和诊断的影响。其中四项为RCT[8, 11–13]。评估所使用的量表为创伤后应激症状(PTSS-14)筛查工具、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IES-R)和PTSD诊断量表(PDS)。PTSS-14和IES-R量表均被二分类以诊断PTSD(附加文件2:表S1)。
通过均值/中位数IES-R和PTSS-14测量的症状严重程度
Jones等[8]报告了伴有严重PTSD症状的患者PTSS-14评分的降低(PTSS-14≥45分者降低23分,p = 0.04)。Garrouste-Orgeas等[28]报告了ICU日记使以平均IES-R评分测量的PTSD症状减轻。其余研究[11–13, 29]未发现接受与未接受ICU日记者在症状严重程度方面存在任何差异。
PTSD诊断
Jones等[8]报告了ICU日记对PTSD诊断具有保护作用。相反,Glimelius Petersson研究[29]报告接受日记者PTSD病例增加。其余研究[11–13, 28]未观察到接受与未接受ICU日记组之间PTSD的差异(图2)。
抑郁
六项研究探讨了ICU日记对抑郁诊断和症状严重程度的影响[9, 11, 12, 28, 32]。其中四项为随机对照试验[9, 11–13]。所有研究均使用同一量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来评估和诊断抑郁,但采用不同的截断值将该变量二分类(附加文件2:表S2)。
通过HADS均值/中位数测量的抑郁症状严重程度
两项随机对照试验报告接受ICU日记的患者抑郁症状减轻[9, 11]。Nielsen等[12]和Garrouste-Orgeas等[28]未将HADS评分作为连续变量报告。Garrouste-Orgeas等[13]未发现组间任何差异。Fukuda等[32]报告,仅在对ICU入住经历存在扭曲记忆的患者中,接受ICU日记可减轻抑郁症状(HADS评分从8.6 ± 5.0降至7.2 ± 4.3分,p = 0.003)(附加文件2:图S2)。
抑郁诊断
Garrouste-Orgeas等[13]的研究未报告患者抑郁的发生率。其余所有研究的点估计值一致显示使用ICU日记可降低抑郁风险,但置信区间跨越了无效值。汇总结果时,观察到ICU日记相关的抑郁风险相对降低69.0%(图3)。
焦虑
六项研究探讨了ICU日记对焦虑诊断和症状严重程度的影响[9, 11–13, 28, 32]。其中四项为随机对照试验[9, 11–13]。与抑郁研究相同,所有研究均使用同一量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来评估和诊断焦虑,但采用不同的阈值将该变量二分类(附加文件2:图S2)。
通过HADS均值或中位数测量的焦虑症状严重程度
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报告接受ICU日记的患者焦虑症状减轻。Nielsen等[12]和Garrouste-Orgeas等[28]未将HADS评分作为连续变量报告。Knowles和Tarrier[9]以及Garrouste-Orgeas等[13]未发现接受与未接受ICU日记的患者之间HADS评分存在任何差异。Fukuda等[32]发现仅在有扭曲记忆的患者中HADS评分降低(从7.1 ± 3.8降至5.7 ± 2.7分,p = 0.011)(附加文件2:图S2)。
焦虑诊断
Garrouste-Orgeas等[13]的研究未报告患者焦虑的发生率。仅有一项研究显示接受ICU日记的患者焦虑诊断减少[11]。汇总所有结果时,接受ICU日记的患者与未接受者之间焦虑无差异(图3)。
生活质量
三项研究使用改良医疗结局简表(SF-36)评估了ICU日记对生活质量的影响[12, 27, 31]。其中仅有一项为随机对照试验(RCT),该研究在3个月随访时未显示ICU日记组与无日记组在SF-36任何领域存在差异[12]。在Bäckman等的研究[27]中,接受日记的患者在6个月时SF-36总体健康(GH)和活力(VT)领域的平均得分较高。Svenningsen等[31]报告仅在6个月时SF-36的GH亚项有所改善(未呈现其他领域的平均值)。我们仅合并了SF-36中的GH评分(图4)。
ICU日记对患者家属结局的影响
四项研究评估了ICU日记对家属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影响[12, 13, 28, 30]。一项研究报告接受与未接受ICU日记的组间无差异[13]。其余三项研究显示PTSD发生率降低,但估计精度较低。合并结果后,接受ICU日记者与未接受者在PTSD发生率方面无差异。
三项研究调查了ICU日记对家属抑郁和焦虑的影响[12, 13, 28]。仅Garrouste-Orgeas等[28]报告焦虑有所改善(图5)。
患者对接受ICU日记的感受
七项研究报告了患者和家属对接受和阅读ICU日记的反馈[8, 9, 11, 12, 26, 29, 32]。大多数患者认为日记有助于他们:(1)将自身记忆与ICU入住期间实际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2)与家人建立联系,以此确认日记中呈现的信息或了解家人在此期间同样经历的事情;(3)改善对ICU照护的感知[32]。此外,照片的存在被认为“好或非常好”,有助于更好地理解ICU的环境以及自己当时的病情严重程度[29]。
小样本研究效应
对报告患者和家属PTSD、焦虑和抑郁结局的研究,通过漏斗图检验小样本研究效应。所有漏斗图均未显示任何小样本研究效应的证据。Egger检验的p值均> 0.05(附加文件2:图S3至S8)。
讨论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结果显示,接受日记的重症监护病房治疗患者与未接受日记者相比,抑郁风险较低,且以SF-36总体健康领域测量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较好。另一方面,患者在PTSD和焦虑方面无差异,接受ICU日记的患者抑郁和焦虑症状的严重程度与未接受者相似。对于患者家属,结果未显示使用ICU日记可改善心理后遗症。
自2000年初[33]以来,重症监护病房(ICU)日记作为一种促进ICU入住后康复的工具已被广泛研究[9, 12, 27–29, 32–47]。然而,在本荟萃分析的文献回顾中,我们观察到仅有少数关于ICU日记的研究使用经过验证的量表作为结局指标来评估精神疾病的发生率。2015年发表的一项荟萃分析[48]仅基于三项随机试验[8, 9, 30]的数据,表明几乎没有证据支持ICU日记在改善危重病患者、其照护者或家庭成员心理康复方面的有效性。一项更近期的荟萃分析纳入了截至2017年发表的研究,共包含八项研究:来自前一项荟萃分析[48]的三项试验[8, 9, 30]、两项时间序列研究[28, 32]以及三项观察性研究[27, 29, 31]。与本荟萃分析类似,ICU日记与较低的焦虑和抑郁症状相关,但与创伤后应激综合征无关[10]。此后,又发表了四项新研究,包括三项关于该主题的随机对照试验[11–13],这些研究均被纳入当前的荟萃分析中。
本研究的分析主要基于定量数据研究。然而,我们也识别出值得提及的定性数据研究。我们找到了21项关于患者、家属和医护人员对书写和接收ICU日记看法的定性研究[7, 33–47, 49–53]。书写和/或阅读ICU日记的患者家属认为,日记对于增进对患者医疗信息的获取和理解很重要。他们报告称,ICU日记在他们生命中艰难时刻充当了家庭成员之间沟通和亲近的渠道,帮助他们应对压倒性的情感体验[40]。通过书写和阅读日记,家庭成员可以记录他们在患者身边的陪伴,表达他们的爱与关切,倾诉内心的感受,并努力保持希望。阅读日记还使亲属意识到,医护人员将患者视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医护人员在日记上投入的时间被家属视为关心、情感投入和共情的体现[40]。这些感受在其他研究中也被发现[34, 41, 42],甚至已故患者的家属也认为日记提供了慰藉并帮助他们应对丧亲之痛[34, 44]。
对于医护人员而言,书写日记有助于他们认识到工作中的人文维度,并作为口头沟通的补充改善与家属的沟通[38]。工作人员还认为阅读日记有益,因为这使他们能够通过患者亲人的视角更深入地了解患者作为一个人,并拓宽了对ICU治疗给家庭成员带来的沉重负担的认识[38, 43]。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工作人员也报告了与日记书写和阅读相关的强烈情绪以及对侵犯患者和家属隐私的担忧[38]。
虽然本研究提供了关于ICU日记对患者及其亲属精神结局作用的额外证据,但方法学局限性不容忽视。其中一个潜在局限性是所选研究的设计不同(观察性研究、前后对照研究、随机对照试验),这些设计易受不同偏倚来源的影响。为减少偏倚对结果的影响,按研究类型进行了具体分析。观察到各研究在样本量、干预时间、用于诊断PTSD的工具、精神疾病诊断所用阈值以及随访持续时间方面存在差异。采用随机效应方法以考虑研究间的这些差异。尽管存在预期中的差异,I2统计量的结果表明,ICU日记与某些结局的关联存在较小的异质性。
另一个需要考虑的重要方面涉及Garrouste-Orgeas等人最近的研究,这是迄今为止该主题最大的临床试验[13]。该研究在35个法国ICU中进行,他们未能发现使用ICU日记在临床结局方面有任何改善。然而,需要强调的是,尽管在计算样本量时预期死亡率较高,但50%的失访率可能使干预与结局之间的关联产生偏倚,并损害结果的普遍性。
本系统综述的一些优势也值得关注。通过纳入此前已发表的荟萃分析中未包含的研究,本综述拓展了关于ICU日记与患者及其亲属精神结局关联的认识[10]。此外,我们描述了研究中使用的日记结构、所报告的与书写日记相关的工作量,以及参与者对收到日记的感受(该信息可见于附加文件2)。总体而言,患者认为ICU日记是帮助康复和与亲人保持联系的重要工具。
结论
本荟萃分析的结果提示,ICU日记可能降低抑郁风险以及重症监护治疗对患者生活质量的负面影响。考虑到方法学局限性,该荟萃分析的结果支持ICU日记通过减轻ICU入住后常见的心理后遗症而具有有益作用。应开展有足够把握度的随机试验,以提供更强证据来证明ICU日记对患者及其亲属精神结局的潜在有益作用。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PRISMA清单。包含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条目(PRISMA)清单。
附加文件2:补充材料。包含检索策略、结果以及除稿件中已呈现的表格和图之外的补充表格和图。
附加文件3:R脚本(统计分析)。包含用于分析数据和为荟萃分析创建森林图的R脚本。
参考来源
- Barreto BB, Luz M, Rios MNO, et al. The impact of intensive care unit diaries on patients' and relatives' outcom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19. PMID: 31842929. doi:10.1186/s13054-019-2678-0
- 全文:PMC691601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1601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