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ICU时钾代谢紊乱及早期纠正对危重患者生存和心脏事件的影响
基于法国22个ICU的前瞻性多中心OUTCOMEREA数据库(1999-2014年)的起始队列研究,纳入12,090例成人ICU患者。入住ICU时钾代谢紊乱患病率为29.4%(低钾17.4%,高钾12.0%)。校正混杂因素后,低钾和高钾均与28天死亡率升高独立相关,轻度高钾组死亡率最高(HR 1.29,95%CI 1.13-1.47)。除严重低钾外,钾代谢紊乱程度越深,心脏事件风险越高。第2天钾未纠正者28天死亡率显著更高(aHR=1.45,95%CI 1.25-1.67);过度纠正者死亡率数值升高但无统计学差异。
要点
- 入住ICU时钾代谢紊乱患病率29.4%:低钾17.4%(2108例),高钾12.0%(1445例),正常70.6%。
- 校正后低钾和高钾均独立与28天死亡率升高相关,轻度高钾组死亡率最高(HR 1.29,95%CI 1.13-1.47,p<0.001)。
- 除严重低钾([K+] 2.5 mmol/L以下)外,钾代谢紊乱越深,ICU内48小时内心脏事件风险越高。
- 第2天钾未纠正者28天死亡率显著升高(aHR=1.45,95%CI 1.25-1.67,p<0.001);过度纠正者数值升高但未达统计学显著(aHR=1.24,95%CI 0.91-1.68,p=0.176)。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大于18岁、入住ICU时存活且第2天仍存活的连续患者。
- 排除入住ICU时无血钾测量、ICU期间血钾测量少于2次、以及至少连续2天无血钾测量的患者。
- 仅纳入首次ICU入住。
- 来源于法国22个ICU的OUTCOMEREA网络数据库(1999年4月至2014年1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正常血钾定义为血清钾3至5 mmol/L(与SAPS II一致,原文指出ICU患者无相关推荐)。
- 严重低钾:[K+] < 2.5 mmol/L;中度低钾:2.5 ≤ [K+] < 3 mmol/L;轻度低钾:3 ≤ [K+] < 3.5 mmol/L。
- 轻度高钾:5 < [K+] ≤ 6 mmol/L;中度高钾:6 < [K+] ≤ 7 mmol/L;严重高钾:[K+] > 7 mmol/L。
- 第2天血钾演变分类:平衡(第2天血钾正常)、未平衡(第2天血钾仍未纠正)、过度平衡(血钾由低转高或由高转低)。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数据库起始队列研究,22个法国ICU,纳入12,090例成人患者,无干预。
- 入住ICU时钾代谢紊乱患病率29.4%:低钾17.4%(2108例),高钾12.0%(1445例),正常70.6%(8537例);入院血钾中位数4.0 mmol/L(IQR 3.6-4.6)。
- 28天死亡率18.8%(2269例,95%CI 18.1-19.5%)。
- 校正后低钾和高钾均独立与28天死亡率升高相关,呈U形关系;轻度高钾组死亡率最高(HR 1.29,95%CI 1.13-1.47,p<0.001)。
- 除严重低钾外,钾代谢紊乱程度越深,48小时内心脏事件风险越高;心脏事件风险与死亡风险不完全平行。
- 第2天低钾纠正1067例(50.6%),高钾纠正908例(62.8%);低钾未平衡1005例(47.7%)、过度平衡36例(1.7%),高钾未平衡427例(29.5%)、过度平衡110例(7.6%)。
- 第2天钾未平衡者28天死亡率显著升高(aHR=1.45,95%CI 1.25-1.67,p<0.001);过度平衡者数值升高但未达统计学显著(aHR=1.24,95%CI 0.91-1.68,p=0.17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加入OUTCOMEREA数据库的ICU存在自选择偏倚;数据库为多中心但非多国;数据库缺少解读血钾水平的重要数据(如慢性疾病程度或营养状态);第2天缺失血钾值(N=114)用第1天和第3天血钾均值替代;不能排除未平衡和过度平衡分类错误(血钾测量由医生酌情决定);观察性设计不能排除观察数据无法揭示复杂病因关系,许多影响心脏事件的因素未评估(如儿茶酚胺治疗或抗心律失常药物);各机构护理方案和钾代谢紊乱管理可能不同;钾代谢紊乱是否为死亡率增加的真实原因并可治疗,或仅为ICU患者复杂程度的标志,仍未知;钾管理与结局的关系只能通过大型随机研究调查。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入住ICU时钾代谢紊乱常见且与死亡率升高相关,钾代谢紊乱越深心脏事件越多,第2天纠正血钾与预后改善相关。
- 本研究发现第2天血钾未平衡者28天死亡率显著升高(aHR=1.45,95%CI 1.25-1.67),提示床旁应关注第2天血钾是否纠正。
- 作者指出,过度平衡(血钾由低转高或由高转低)者28天死亡率数值升高但无统计学差异(aHR=1.24,95%CI 0.91-1.68,p=0.176)。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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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多年来,钾稳态失衡与心脏事件之间的关系已被充分确立[1]。现行指南建议,急性心肌梗死患者血清钾水平应维持在4.0至5.0 mmol/L,甚至4.5至5.5 mmol/L[2]。此外,定义为血清钾水平[K+] < 3 mmol/L或[K+] ≥ 5 mmol/L的钾代谢紊乱已被纳入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 II),该评分是重症监护病房(ICU)的风险预测模型[3]。在最近一项大型双中心回顾性研究中[4],重症监护开始时的高血清钾水平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即使在高于正常水平的适度升高时也是如此。在同一研究中,ICU入住后高钾血症患者在48小时内血清钾浓度下降≥ 1 mmol/L,使得高钾血症和校正后的死亡风险不再具有显著性。然而,该研究为回顾性且为双中心研究,不能排除所观察到的死亡率结果可能由未记录的其他因素所解释。此外,该研究未评估入院时血清钾水平的完整范围。因此,考虑到ICU患者中钾代谢紊乱及持续性钾代谢紊乱结局数据的缺乏,扩展我们对该主题的认识至关重要。
我们的目标是(1)描述ICU入院时血清钾水平的分布特征,(2)检验ICU入院时钾代谢紊乱与心脏事件发生之间的关系,以及(3)研究ICU入院时钾代谢紊乱及至第2天钾代谢紊乱纠正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设计与数据来源
我们在一个前瞻性多中心数据库(OutcomeRea;www.outcomerea.org)上开展了一项观察性研究,该数据库由22个法国ICU于1999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提供数据。关于该数据库及其质量的详细信息已有描述[5–8]。
根据法国法律,OUTCOMEREA数据库已向法国国家信息与自由委员会申报。本研究不需要患者个体知情同意,因为它涉及对先前已开发并批准的数据库的研究。罗讷-阿尔卑斯-奥弗涅临床研究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
研究人群、数据收集与定义
我们连续纳入ICU入院时年龄大于18岁且第2天存活的患者。我们排除了入院时无血清钾水平测量值的患者、ICU住院期间血清钾水平测量值少于2次的患者,以及至少连续2天无血清钾测量值的患者。
仅考虑首次ICU入住。记录以下信息:年龄、性别、入院类别、来源、SAPS II[3]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9],并使用Knaus量表定义记录既往存在的慢性器官衰竭,包括呼吸、心脏、肝脏、肾脏和免疫功能障碍[10],以及心脏事件。
由于缺乏针对重症监护室(ICU)患者的推荐意见,根据SAPS II,正常血钾定义为血清钾水平在3至5 mmol/L之间。然而,我们另外划分了两组作为临界性钾代谢紊乱。总体而言,我们研究了六组钾代谢紊乱,即三组低钾血症和三组高钾血症,分别定义为重度低钾血症[K+] < 2.5 mmol/L和重度高钾血症[K+] > 7 mmol/L,中度低钾血症2.5 ≤ [K+] < 3 mmol/L和中度高钾血症6 < [K+] ≤ 7 mmol/L,以及轻度低钾血症3 ≤ [K+] < 3.5 mmol/L和轻度高钾血症5 < [K+] ≤ 6 mmol/L。
我们将第2天血清钾水平的演变分为三类:“血钾平衡”=第2天血清钾水平正常,“血钾未平衡”=血清钾水平仍未纠正,“血钾过度纠正”=血清钾水平从低钾血症逆转为高钾血症或相反。
第2天(D2)血清钾水平的缺失值(N = 114)用第1天和第3天测得的血清钾水平均值替代。
统计分析
主要结局为入住ICU后28天死亡率。次要结局为ICU入住后前48小时内记录于OUTCOMEREA数据库中的心脏事件:体外电击、心脏骤停、心肌梗死、最低心率< 40次/分、室性心律失常、室上性心律失常、未特指心律失常及房室传导阻滞。为总结数据,我们创建了一个名为“心脏事件”的变量,若前48小时内发生上述至少一项心脏事件则评分为1。
分类变量以数量(%)描述,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描述。比较时,分类数据采用卡方检验,连续数据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
建立按ICU中心分层的单因素Cox模型,以评估对28天死亡率的独立影响。初始模型纳入的因素包括:性别、年龄大于60岁、内科入院、第1天或第2天最高SOFA评分(不含肾脏评分)、入院时主要症状、基础心血管和肾脏疾病及免疫缺陷,以及在单因素分析中达到p < 0.10显著水平的变量。随后对多因素模型进行逐步变量剔除,以建立最简约模型。对临床合理的两两交互作用进行了检验。为减轻与慢性肾功能衰竭相关的无症状高钾血症所伴随的较难预测的预后影响,我们在评估入院血清钾水平预后的多因素模型中强制纳入慢性肾脏病及第1天(D1)或D2的肾脏替代治疗。
采用多因素Cox模型评估入院时血清钾水平对28天死亡率的影响,按ICU中心分层,并根据先前确定的与28天死亡率独立相关的因素进行调整。采用图形方法评估风险比例性,据此得出结论风险比例性得到满足。
心脏事件的发生采用按ICU中心分层的logistic回归评估,并根据与28天死亡率独立相关的因素进行调整。
最后,对入院时各类型低钾血症或高钾血症患者进行敏感性分析,以评估血清钾变化(未平衡、平衡或过度平衡)对28天死亡率的影响。使用多因素Cox模型,按ICU中心分层,对28天死亡率的独立因素进行调整,并对入院时血清钾水平进行调整。
p < 0.05视为有统计学意义。分析使用SAS 9.4软件(SAS Institute,Cary,NC)进行。
结果
研究人群
研究期间录入数据库的16,920例患者中,12,090例符合我们的纳入标准。总体而言,入院时钾代谢异常的患病率为29.4%:2108例(17.4%)患者存在重度至轻度低钾血症,8537例(70.6%)患者无钾代谢异常,1445例(12.0%)存在轻度至重度高钾血症。流程图见图1。入院血清钾水平的分布近似正态分布(附加文件1:图S1),入院时血清钾水平的中位数为4.0[3.6; 4.6] mmol/L。
入院时患者特征
12,090例研究患者按入院时血清钾水平分组的基线特征见附加文件1:表S1。钾水平与基线变量之间的关系较为复杂。SAPS II评分、SOFA评分和内科入院与钾水平呈U形关系,而其他变量则无特定形状。内科患者比外科患者更易发生钾代谢异常(31%,2845/9091 vs 23%,678/2999,p < 0.01)(附加文件1:图S2)。ICU入院时钾代谢异常的患病率因合并症而异(附加文件1:图S3和S4)。高钾血症和低钾血症患病率最高的分别见于慢性肾脏病患者(27%)和免疫抑制患者(21%)。
入院时钾代谢异常对心脏事件和28天死亡率的影响
12,090例研究患者中,2269例(18.8%,95%置信区间(CI)18.1–19.5%)在第28天前死亡。各组详情见图1。调整混杂因素后,低钾血症和高钾血症与28天调整死亡率风险增加独立相关。入院时钾代谢异常程度与调整后死亡率之间呈U形关系(图2)。该U形关系仅略有减弱,因为死亡风险最高见于轻度高钾血症患者(风险比(HR)1.29,95% CI [1.13–1.47],p < 0.001)(图2)。与28天死亡率增加相关的所有独立因素列于表1。除入院时存在重度低钾血症的患者外,ICU入院时钾代谢异常越严重,其心脏事件风险越高。各组患者的心脏事件类型见表2。心脏事件风险与死亡风险并不完全一致(图2)。与最初48小时内发生心脏事件相关的所有独立因素列于表3。
ICU最初2天内持续性(未平衡或过度平衡)钾代谢异常对28天死亡率的影响
在ICU最初两天内,入院时低钾血症患者中有1067例(50.6%)、高钾血症患者中有908例(62.8%)实现了入院时钾代谢异常的纠正(附加文件1:表S2)。入院时低钾血症和高钾血症患者中,钾代谢异常未平衡者分别为1005例(47.7%)和427例(29.5%),过度平衡者分别为36例(1.7%)和110例(7.6%)(附加文件1:表S2)。
在对第28天死亡危险因素进行校正后,如果血清钾水平未平衡,死亡风险显著更高(aHR = 1.45,95% CI [1.25; 1.67],p < 0.001);如果血清钾水平过度平衡,死亡风险在数值上更高但无显著差异(aHR = 1.24,95% CI [0.91; 1.68],p = 0.176)。入院时钾代谢异常各组患者的详细情况见图3。
讨论
在这个大型多中心未经选择的ICU患者队列中,我们发现ICU入院时钾代谢异常的患病率很高。在仔细校正混杂因素后,钾代谢异常与28天死亡风险增加独立相关。钾代谢异常的严重程度与心脏事件风险增加密切相关。然而,心脏事件风险与死亡风险并不完全一致。此外,在入院时血清钾水平异常的患者中,第2天钾代谢异常的纠正与28天生存独立相关。
Hessels等[11]发现低钾血症发生率为22%,高钾血症发生率为20.1%,而McMahon等[4]发现高钾血症发生率为22%。与后两项ICU研究相比,我们队列中钾代谢异常的发生率较低。差异可能是由于作者采用了重症监护开始当天测得的血清钾最高值[4],或考虑了ICU最初一天内的所有数值并将患者分别归类为低钾血症或高钾血症患者类别[11]。两项研究中患者病例构成的差异也可能在解释研究间差异方面发挥了作用。
重症监护室(ICU)入院时钾代谢异常的患病率因合并症而异:慢性肾病患者高钾血症患病率较高(27%),而免疫抑制患者低钾血症患病率较高(21%)。慢性肾脏病的负担正在上升[12],这是一种已知与钾水平紊乱相关的合并症[13]。Henz等[14]在15,000例未经选择的入院患者中量化了药物和合并症对血清钾水平的影响。他们确定肾功能是入院时血清钾水平最强的单一预测因子。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中频繁出现的低钾血症可能归因于皮质类固醇的使用(这是此类患者常用的辅助治疗),或与肾小管病变相关(这是化疗的常见不良事件)[15]。
既往已有研究描述了不同环境中入院时钾紊乱与死亡率增加之间的关联[4, 11]。与既往发现一致,我们在仔细调整混杂因素后发现,钾代谢异常与28天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McMahon等[4]发现高钾血症是重症监护启动后30天内全因死亡率的强预测因子,多变量调整后各钾水平组之间存在显著的风险梯度。Hessels等[11]证实了钾水平与死亡率之间的这种U形关系,低钾血症和高钾血症均如此。
钾代谢异常患者入ICU后28天死亡率增加的机制可能与危及生命的心脏事件有关。然而,仅凭钾紊乱的程度通常被认为不足以解释危及生命的心脏事件,至少对于非严重紊乱而言是如此。事实上,在急性心肌梗死后患者中,Goyal等[2]显示钾水平与心室颤动或心脏骤停发生率之间的关系在入院后钾平均水平较宽的范围内相对平坦,除极端值(3.0和5.0 mmol/L)外。与Goyal等的研究不同,我们发现钾紊乱的深度与心脏事件风险增加密切相关。我们的结果与Goyal等数据之间的差异可能与我们研究的人群有关,这些患者因其基础合并症或疾病严重程度而更易受到钾紊乱程度的影响。
心脏事件风险与死亡风险并不平行。事实上,轻度高钾血症组的死亡风险较高,但心脏事件发生风险并未升高。我们假设该组中许多患者的轻度高钾血症与呼吸性酸中毒相关,因为该组患者更多患有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更多因急性呼吸衰竭或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急性加重而入院,呼吸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更高,且更多接受机械通气(MV)或无创通气(NVI)(附加文件1:图S5)。该组患者发生的心脏事件可能较难复苏,且尽管数量较少,但更常致命。事实上,与高碳酸性酸中毒相关的心肌酸中毒会降低心脏复苏成功率[16, 17]。
尽管ICU内心脏事件发生后的最初48小时似乎是一个相对较短的时间间隔,不足以解释第28天的超额死亡率,但对于病情危重且不稳定的患者而言,此类心脏事件带来的不良血流动力学后果可能并不会随着事件的缓解而立即消失。此外,心脏事件意味着需要药物治疗,如抗心律失常药物,或触发治疗性抗凝的启动,进而增加不良反应的风险。综合来看,这些效应在重症患者中可能是灾难性的。近期,Klein Klouwenberg等人表明,在大规模脓毒症危重患者队列中,极短时间的房颤发作与超额死亡率独立相关[18]。
对于入院时存在钾代谢异常的患者,我们观察到ICU治疗2天后钾失衡与28天死亡率显著相关。这一发现得到了Hessels等人近期研究的支持,该研究表明在ICU患者中,钾变异性(定义为第1天(早期阶段)以及第2天至第7天(晚期阶段)所有钾水平的标准差)与死亡率增加独立相关。同样,McMahon等人[4]发现在ICU入院时存在高钾血症的患者中,若在重症监护启动后48小时内血清钾下降≥ 1 mmol/L,则ICU入院时高血清钾水平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不再显著。然而,后两项研究的方法存在明显不足。Hessels等人[11]的研究聚焦于变异性,而这一参数在临床实时工作中难以为医生所掌握。McMahon等人[4]仅研究了高钾血症患者,且未考虑对初始高钾血症的任何过度纠正。与上述两项研究相比,我们的结果为该领域提供了新的认识。首先,我们发现经调整后,低钾血症和高钾血症均与28天死亡风险增加独立相关。其次,我们考虑了未平衡纠正和过度平衡纠正,这些参数在床旁比变异性更具临床相关性。由于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我们不能排除钾代谢异常的纠正仅仅是许多其他参数同向变化的标志(例如pH对血清钾水平有重要影响),而非反映血清钾水平的直接因果作用。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使用了全国多中心数据库、研究样本量大(共12,090例危重患者)、心脏事件的前瞻性数据收集,以及使用模型以尽量减少基线失衡等混杂因素的影响。
我们的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由于重症监护病房(ICU)自愿加入OUTCOMEREA数据库,可能存在自我选择偏倚。第二,尽管本研究为多中心研究,但我们的数据库并非跨国数据库。第三,我们的数据库中缺乏许多重要数据来解释血清钾水平,例如患者的慢性疾病程度或营养状态。此外,第2天血清钾水平的缺失值以第1天和第3天的平均钾水平替代。第四,我们不能排除部分未平衡和过度平衡患者的错误分类,因为钾测定是由医生自行决定的。第五,由于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类型,观察性数据始终存在无法揭示复杂病因学关系的风险。例如,许多因素可能影响了心脏事件而未被评估,如儿茶酚胺治疗或相反的抗心律失常药物。最后,各机构之间的所有护理方案和异常钾血症的管理很可能存在差异。因此,异常钾血症究竟是超额死亡率的真正原因并可予以治疗,还是仅仅是ICU患者复杂性的一个标志物,目前仍不清楚。总之,钾管理与结局之间的关系只能在大型随机研究中进行调查[19–21]。
结论
异常钾血症在ICU入住时常见,并与死亡率增加相关。心脏事件的发生率随异常钾血症深度增加而升高。第2天校正血清钾水平可改善预后。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 按入住时血清钾水平分层的基线特征。表S2. 根据ICU入住时异常钾血症及其校正类型(平衡、未平衡或过度平衡)分层的粗死亡率。图S1. 总人群中入住时血清钾水平的分布。图S2. 内科和外科患者中异常钾血症的患病率。图S3. 根据是否存在基础疾病分层的低钾血症患病率。图S4. 根据是否存在基础疾病分层的高钾血症患病率。图S5. 入住时轻度高钾血症患者的特征。
参考来源
- Bouadma L, Mankikian S, Darmon M, et al. Influence of dyskalemia at admission and early dyskalemia correction on survival and cardiac events of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Crit Care. 2019. PMID: 31856891. doi:10.1186/s13054-019-2679-z
- 全文:PMC692144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2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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