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通气对自主呼吸试验中膈肌收缩力的影响:一项超声研究
本研究为前瞻性单中心队列研究,纳入49例首次自主呼吸试验患者,于试验前1小时、试验开始后30分钟及120分钟行肺超声与膈肌超声。试验开始后30分钟,33例LUS≥14者右/左侧DTF中位数分别为22.2%/25.0%,均显著高于16例LUS<14者的14.8%/18.6%,LUS与DTF呈中度正相关(Rho=0.3,p=0.014)。LUS≥14者LUS从T-1到T1显著升高,DTF保持稳定。作者认为高通气损失者通过增加膈肌收缩力代偿肺容积损失,可能有助于自主呼吸试验成功。
要点
- 30分钟自主呼吸试验时,LUS≥14组右DTF中位数22.2%(IQR 17.1–30.9%),显著高于LUS<14组的14.8%(IQR 10.2–27.0%)(p=0.035)。
- 30分钟自主呼吸试验时,LUS≥14组左DTF中位数25.0%(IQR 18.4–35.0%),显著高于LUS<14组的18.6%(IQR 9.7–24.2%)(p=0.017)。
- LUS与DTF呈中度正相关(Rho=0.3,p=0.014),提示通气损失程度越高,膈肌收缩力可能越强。
- LUS≥14患者中,LUS从T-1到T1由中位数17显著升至19,T1至T2无变化;DTF从T-1至T2保持稳定。
- 作者认为,高通气损失患者增加膈肌收缩力以代偿肺容积损失,可能有助于自主呼吸试验成功;需进一步研究评估联合超声预测撤机。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有创机械通气≥48小时且符合首次自主呼吸试验条件的ICU患者。
- 排除:已行气管切开、C6以上脊髓损伤所致截瘫、慢性心脏病或严重左心功能不全(射血分数<30%)、严重神经肌肉病、30分钟自主呼吸试验前已失败或非计划性自行拔管、声窗差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肺超声通气评分(LUS):将双肺各6个区域按最严重超声表现赋值,0=正常通气(肺滑动征伴水平A线或少于2条孤立垂直B线),1=中度通气损失(多条边界清晰且间距明确的B1线或局限性肺泡水肿),2=重度通气损失(全区域弥漫融合B2线,对应弥漫性肺泡水肿),3=肺实变(组织模式含静态或动态空气支气管征,对应完全无通气),总分为各区域之和,范围0–36分。
- 以LUS≥14定义为高肺通气损失(高拔管后窘迫风险),LUS<14为低肺通气损失。
- 膈肌增厚分数(DTF)定义为吸气末膈肌厚度减呼气末膈肌厚度除以呼气末膈肌厚度,以百分比表示。
- 自主呼吸试验失败标准:出现以下至少2项——呼吸频率>30次/分;使用辅助吸气肌;SpO2<90%且吸氧>9 L/min;心率>120次/分或变化>20%;收缩压>200 mmHg或<90 mmHg;谵妄、出汗、嗜睡、高碳酸血症或低氧性脑病;试验结束时主支气管阻塞伴咳嗽无力;高碳酸血症>50 mmHg或pH<7.35且PaCO2升高>10 mmHg。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符合自主呼吸试验条件者,经T管进行120分钟自主呼吸试验,T管给氧流量5–9 L/min。
- 于机械通气时(试验前1小时,T-1)、自主呼吸试验开始后30分钟(T1)及120分钟(T2)行经胸肺超声与膈肌超声,测量LUS、右侧膈肌移动度、双侧呼气末及吸气末膈肌厚度与DTF,同时记录血气与生命体征。
- 膈肌厚度测量:7–12 MHz线阵探头置于第8–10肋间腋中线附近胸壁附着区,垂直胸壁,B模式下于呼气末和吸气末测量胸膜层与腹膜层之间的距离,连续测量3次取平均,并标记探头位置作为后续参照。
- 右侧膈肌移动度测量:2–4 MHz探头置于右肋缘下锁骨中线,患者半卧位30–45°,先用B模式选择探查线,再用M模式显示膈肌运动。
- 肺超声测量:2–5 MHz凸阵探头,以胸骨旁线、腋前线、腋后线和椎旁线将双肺各分为前上、前下、侧上、侧下、后上、后下6个区域,共12个区域,每个区域按最严重表现赋值0–3分,计算LUS总分。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自主呼吸试验期间出现至少2项失败标准(如呼吸频率>30次/分、SpO2<90%且吸氧>9 L/min、心率>120次/分或变化>20%、收缩压>200 mmHg或<90 mmHg、高碳酸血症>50 mmHg或pH<7.35且PaCO2升高>10 mmHg等)需考虑试验失败。
- LUS≥14患者中,33例中1例在120分钟自主呼吸试验后失败需重新连接呼吸机,5例再插管和/或气管切开。
- LUS≥14且双侧DTF均<20%的4例患者中,2例撤机失败。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单中心队列研究,纳入49例首次自主呼吸试验患者;T1时33例LUS≥14(中位评分19),16例LUS<14(中位评分10)。
- T1时右侧DTF中位数:LUS≥14组22.2%(IQR 17.1–30.9%)vs LUS<14组14.8%(IQR 10.2–27.0%),p=0.035;左侧DTF中位数:LUS≥14组25.0%(IQR 18.4–35.0%)vs LUS<14组18.6%(IQR 9.7–24.2%),p=0.017。
- 所有患者左右侧DTF无显著差异:右侧21.8%(IQR 14.5–29.7%)vs 左侧23.4%(IQR 16.5–31.5%),p=0.561。
- LUS与DTF呈中度正相关(Rho=0.3,p=0.014)。
- LUS≥14患者中,LUS从T-1到T1由中位数17显著升至19,T1至T2无变化;DTF从T-1至T2保持稳定。
- LUS≥14组PaO2/FiO2显著低于LUS<14组;年龄、入ICU时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入ICU原因、气管导管尺寸、自主呼吸试验前呼吸机参数及机械通气时间两组无显著差异。
- 33例LUS≥14患者中,6例撤机失败:1例120分钟自主呼吸试验后失败需重新连接呼吸机,5例再插管和/或气管切开;6例中4例右侧DTF>20%,4例LUS在23–25之间。
- LUS<14的16例患者均成功撤机。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单中心队列研究。
- 局限:膈肌很薄,测量误差可能高估或低估厚度及增厚分数;未评估观察者间变异度。
- 局限:区分高/低肺通气损失的LUS界值14仍有争议;B1线与B2线有时难以区分,两名操作者间LUS平均差异为1±2分。
- 局限:本研究未测量吸气和呼气肺容积,LUS无法量化自主呼吸试验期间潮气量变化,DTF升高提示呼吸努力增加,但膈肌收缩所致潮气量变化幅度未知。
- 局限:单中心研究,样本量小;结果可视为初步探索,需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30分钟自主呼吸试验中,LUS≥14提示高肺通气损失,此类患者膈肌增厚分数可能代偿性升高;LUS<14者DTF较低但本研究中均成功撤机。
- 作者认为,高通气损失患者增加膈肌收缩力以代偿肺容积损失,可能有助于自主呼吸试验成功。
- 作者认为,撤机机制复杂,单独膈肌功能或肺通气均不能精确预测撤机失败,联合快速浅呼吸指数和辅助肌使用等代偿指标可能有助于评估患者对肺容积损失的代偿能力。
- 作者认为,大多数患者测量右侧膈肌即可评估膈肌功能,因左侧膈肌更难以显示。
- 作者建议,需进一步大规模研究结合生理指标测量,评估LUS≥14患者膈肌对容积损失的代偿能力,以及联合肺通气与膈肌功能超声预测撤机成功的获益。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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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自主呼吸试验(SBT)是判断患者能否成功拔管的主要诊断工具[1, 2]。多种因素可能导致SBT失败和/或拔管后窘迫,如心血管疾病、肺通气丧失[3–5]以及呼吸肌功能障碍,包括膈肌功能障碍[6, 7]。
在脱机困难的患者中,SBT期间断开呼吸机后观察到阻抗潮汐变异度和呼气末肺容积显著下降[8]。同样,通过超声评估的SBT结束时肺通气丧失,在发生拔管后窘迫的患者中显著大于最终成功脱机的患者[4]。使用肺通气超声评分(LUS),以14为截断值、曲线下面积为0.86可预测拔管后窘迫高风险患者[4]。另一方面,在长期机械通气的患者中,研究表明膈肌增厚分数(DTF,定义为吸气末膈肌厚度(TEI)减去呼气末膈肌厚度(TEE)除以TEE)在SBT失败的患者中显著低于SBT成功的患者[9]。
肺容积与膈肌功能密切相关。已知吸气量与膈肌移动度呈线性正相关[10, 11]。当肺容积从功能残气量(FRC)增加至肺总容量(TLC)时,膈肌厚度显著增加[12, 13]。此外,在机械通气患者中,当压力支持水平升高时DTF降低,提示相对较高压力支持水平所致的肺容积增加可减少膈肌做功[14]。在机械通气患者中,膈肌功能障碍常因脓毒症、神经病变或肌肉萎缩而出现[5]。因此,膈肌收缩活动与肺通气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膈肌在SBT期间代偿肺容积丧失的能力仍不清楚。据我们所知,肺通气丧失对膈肌收缩力的影响尚未通过超声进行评估。
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比较30分钟SBT期间高肺通气丧失组(LUS ≥ 14)与低肺通气丧失组(LUS < 14)患者之间的DTF。次要目的是评估LUS与DTF之间的相关性,以及LUS ≥ 14患者在SBT断开呼吸机前后膈肌功能和肺通气的变化。
方法
患者与研究方案
这是一项前瞻性单中心队列研究。患者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从一所大学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ICU)招募。本研究经昆明医科大学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并在纳入前获得患者和/或其家属的书面知情同意。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需要有创机械通气≥48小时且符合首次自主呼吸试验(SBT)条件的患者[4]。排除标准为患者(1)接受气管切开术,(2)表现为C6以上髓节水平的截瘫,(3)在SBT前有慢性心脏病或严重左心功能障碍(射血分数<30%),(4)有严重神经肌肉病变,(5)在30分钟SBT前经历SBT失败或SBT前发生非计划性自行拔管,以及(6)声窗不佳。
当插管并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符合SBT条件[9, 15]时,按先前描述的方法通过T管进行120分钟的试验[15]。SBT期间通过T管输送5至9 L/min的氧气流量。SBT失败的条件定义为患者至少符合以下标准中的2项[3, 4]:(1)呼吸频率>30次/分,(2)使用辅助吸气肌,(3)SpO2<90%且O2>9 L/min;(4)心率>120次/分或变化>20%,(5)收缩压>200 mmHg或<90 mmHg,(6)存在谵妄、出汗、嗜睡、高碳酸血症或低氧性脑病,(7)SBT结束时存在主要支气管阻塞伴咳嗽无力,以及(8)高碳酸血症>50 mmHg或pH<7.35伴PaCO2升高>10 mmHg。
每名受试者在机械通气期间于SBT前1小时(T-1)、SBT开始后30分钟(T1)和SBT开始后120分钟(T2)接受经胸肺超声和膈肌超声评估。经胸肺超声和膈肌超声由两名完成超声培训的医师(JX和LY)进行。在同一时间点分析血气并记录生命体征。
肺超声
使用配备2–5 MHz凸阵探头的GE Logiq E超声设备(通用电气医疗系统,美国威斯康星州)进行肺通气评估。在每个受试者中,右肺和左肺的上、下肺区由胸骨旁线、腋前线、腋后线和椎旁线划定。因此,检查了对应于前上、前下、侧上、侧下、后上和后下肺区的12个肺区域[4]。根据相应肋间隙中检测到的最严重肺部超声表现,为每个区域赋予数值如下:0 = 通气正常,定义为存在肺滑动伴水平A线或少于2条孤立垂直B线;1 = 中度肺通气丧失,定义为存在多条界限清晰且间隔分布的B1线,起源于胸膜线或小的胸膜旁实变,对应于间质性水肿,或起源于胸膜线或小的胸膜旁实变的融合B1线,存在于肋间隙的有限部分,对应于局限性肺泡水肿;2 = 重度肺通气丧失:多条融合垂直B2线,起源于胸膜线或胸膜旁实变,在一个或多个肋间隙的整个区域检测到,对应于弥漫性肺泡水肿;3 = 肺实变,定义为存在组织样模式,其中包含代表静态空气支气管征的高回声点状或线状图像,或具有吸气性离心运动的相同图像,代表动态空气支气管征[16],对应于通气完全丧失。肺超声评分(LUS)计算为每个肺区域所赋数值的总和,范围为0至36(图1)[17]。
膈肌超声
膈肌移动度
在平静呼吸时,使用2–4 MHz探头测量右侧膈肌移动度(DE)。检查期间患者取半卧位,角度为30至45°[18, 19]。探头置于右肋缘下、锁骨中线处,呈头尾方向;探头向内、向头侧及向背侧倾斜,使声束垂直到达相应半膈的后三分之一,如前所述[18]。首先使用B型超声选择探查线,然后应用M型超声显示膈肌沿所选线的运动[13, 18]。
膈肌厚度与膈肌增厚分数
使用7–12 MHz线阵探头进行膈肌厚度测量。探头置于贴附区(对应于腹内容物到达下部胸廓的胸壁区域),位于第8–10肋间、近腋中线处,并与胸壁垂直成角。在该位置,膈肌被识别为由相对无回声的肌层构成的三层结构,其两侧为膈胸膜和腹膜的强回声膜。在B型超声图像中,右侧和左侧膈肌厚度定义为两膜之间的距离,于平静呼吸时呼气末和吸气末从胸膜中层测量至腹膜中层(图2)[13]。
膈肌TEI和膈肌TEE的测量需要在同步呼吸周期中相匹配。当屏幕上未显示呼吸运动时,TEE在增厚开始前即刻测量(最小厚度),TEI在每个周期末记录的最大厚度处测量。连续三次测量取平均值。首次测量时标记探头放置位置,作为后续测量的参考位置。
DTF定义为TEI减去TEE除以TEE,并以百分比表示[14]。
数据收集
收集每位患者的以下数据:年龄、性别、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评分、ICU入院时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分II以及纳入时的临床和呼吸机参数。还记录SBT前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右肺和左肺的LUS、总LUS评分、右侧DE、右侧和左侧TEE和TEI、右侧和左侧DTF以及呼吸参数在T-1、T1和T2的同一时间点记录。
统计分析
主要终点是评估LUS ≥ 14和LUS < 14患者在T1时左右半膈的DTF。次要终点如下:(1)LUS ≥ 14和LUS < 14患者在T1时的右侧DE、TEE和TEI;(2)T1时LUS与DTF之间的相关性;(3)LUS ≥ 14患者从T-1到T2的LUS和DTF变化。
分类变量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并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定量变量以中位数和25%至75%四分位距(IQR)表示。LUS ≥ 14与LUS < 14患者之间的比较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LUS ≥ 14患者从T-1到T2的LUS变化使用Friedman重复测量秩方差分析,随后进行Tukey事后分析。T1时LUS与DTF之间的相关性通过Spearman相关分析确定。
所有分析均使用SigmaStat 3.5(Systat Software Inc.,Point Richmond,CA,USA)或SPSS 13.0 for Windows(SPSS Inc.,Chicago,Il,USA)进行。统计显著性水平设定为0.05。
结果
临床特征
在研究期间,共有207例患者接受有创机械通气≥ 48 h,其中67例患者接受了SBT试验,49例符合纳入标准。流程图见图3。
患者的临床特征总结于表1。在SBT开始后30 min时,16例患者LUS < 14,中位评分为10;33例患者LUS ≥ 14,中位评分为19。LUS ≥ 14与LUS < 14患者之间,年龄、入院时严重程度评分、ICU入住原因、气管导管尺寸以及SBT前呼吸机参数均无显著差异。LUS ≥ 14患者的PaO2/FiO2显著较低。SBT前有创机械通气的中位持续时间以及机械通气的中位总持续时间分别为10天,两组之间无差异。
T1时的膈肌功能以及DTF与LUS之间的相关性
在所有患者中,左右半膈之间的DTF无差异[21.8%(14.5至29.7)% vs. 23.4%(16.5至31.5)%,p = 0.561]。与LUS < 14患者相比,LUS ≥ 14患者的左右半膈DTF显著增加(图4和表2)。LUS ≥ 14与LUS < 14患者之间,右侧DE、TEI、TEE、PaO2、PaCO2和呼吸频率无差异(表2)。
左右肺之间的肺通气无差异[右LUS,9(5至10)vs.左LUS,8(6至10),p = 0.145]。LUS与DTF之间存在中度但显著的正相关(Rho = 0.3,p = 0.014,图5)。
LUS ≥ 14的患者从T-1到T2的肺通气和DTF变化
在33例LUS ≥ 14且成功通过30分钟SBT的患者中,1例在SBT 120分钟后失败,需要重新连接呼吸机,5例被重新插管和/或行气管切开术。这6例患者在T1时LUS和右侧DTF的个体值详见图5。
如图6所示,从T-1到T1观察到LUS从中位数17显著升高至19,而T1与T2之间未观察到变化。DTF从T-1到T2保持稳定。
讨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在完成30分钟SBT后,以LUS ≥ 14定义的高肺通气丧失患者的DTF估测膈肌收缩力显著高于低肺通气丧失患者(LUS < 14)。DTF与通气丧失程度呈中度正相关。在LUS ≥ 14的患者中,SBT 30分钟后的LUS显著高于机械通气期间,提示肺去复张,而DTF在患者断开呼吸机前后保持稳定。SBT 120分钟后未发现LUS和DTF的其他变化。
经胸肺超声在ICU中越来越多地用于床旁评估肺通气。已有研究表明,超声评估的LUS与计算机断层扫描测量的气体容积相关[20, 21]。在先前发表的一项研究中,Sommer等证明LUS大于14与发生拔管后窘迫的高风险相关[4]。然而,已有报道称12至17之间存在不确定范围,而膈肌功能作为影响脱机失败的另一个因素[9],尚未被研究。膈肌是主要的吸气肌。膈肌收缩主要在与胸壁相贴的区域使其缩短,通过降低胸腔内压产生潮气量。已有研究表明DTF与跨膈压相关,后者反映呼吸所做的功[22]。可以假设,在膈肌功能充分的患者中,SBT期间的膈肌收缩可能有助于增加吸气肺容积,从而促进以高肺通气丧失为特征的肺力学降低患者的成功脱机。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是首个使用超声评估脱机过程中肺通气与膈肌功能关系的研究。
在本研究中,我们仅纳入成功完成首次30分钟SBT的患者,旨在减少有困难脱机史的患者数量[3],因为这些患者中常观察到膈肌功能下降[23]。我们的结果显示,在SBT 30分钟后,LUS ≥ 14的患者DTF显著高于LUS < 14的患者。这一结果提示,肺通气丧失程度高的患者会增加呼吸用力以代偿肺容积的丢失。同样,当患者肺通气正常或存在中度肺通气丧失时,膈肌做功减少[14, 24]。需要注意的是,LUS是一种半定量肺通气评分,不能量化SBT期间的潮气量肺容积变化。有趣的是,我们的结果揭示了LUS与DTF之间存在中度但正相关,这提示当肺通气丧失程度高时膈肌收缩力增加。
在既往发表的研究中,吸气性膈肌厚度是在平静呼吸时吸气末或TLC时测量的[9, 12, 25]。因此,所报道的DTF可能因所用方法不同而有所差异。在健康受试者中,报道的DTF下限为20%[26, 27]。也有报道称DTF > 20%与SBT成功相关[9, 25, 28, 29]。在我们的研究中,LUS < 14的患者右侧和左侧半膈DTF中位数分别为15%和19%,LUS ≥ 14的患者分别为22%和25%。除了低肺通气丧失患者的做功减少外,部分患者的膈肌功能障碍不能排除,因为已知机械通气期间可迅速发生膈肌无力[30]。尽管DTF较低,所有LUS < 14的患者均成功脱机。相反,33例LUS ≥ 14的患者中有6例脱机失败:4例右侧DTF > 20%,4例存在严重肺通气丧失,LUS在23至25之间。在一例因重症急性胰腺炎入院的患者中,LUS评分为15;然而,该患者存在膈肌功能障碍,右侧和左侧半膈DTF均较低,DE也下降。部分LUS ≥ 14且右侧DTF ≤ 20%的患者成功脱机。当综合考虑右侧和左侧半膈DTF时,4例患者两侧DTF均 < 20%,其中2例脱机失败。这些结果表明,脱机过程涉及的机制复杂;仅凭膈肌功能或肺通气均不能精确预测脱机失败。很可能在这些患者中,加入其他代偿指标如浅快呼吸指数和辅助呼吸肌使用情况,也将有助于更好地评估患者对肺容积丢失的代偿能力。
此外,右侧和左侧半膈之间无DTF差异表明,在大多数患者中,测量右侧半膈即可足以评估膈肌功能,尤其是因为左侧半膈更难以显像[12]。
我们的研究证实了Soummer等人的结果,他们显示在自主呼吸试验(SBT)期间,部分肺超声评分(LUS)≥ 14的患者存在肺泡去复张[4]。此外,T1和T2之间LUS和膈肌增厚分数(DTF)无变化,这证明在肺通气和膈肌功能评估方面,30分钟的SBT与120分钟的SBT同样有效[15]。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需要讨论。第一,膈肌非常薄,小的测量误差可能导致厚度和增厚分数的高估或低估。多项研究已关注一致性问题,并在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变异性方面显示了可接受的结果[12, 31]。在本研究中,为提高测量准确性,每次评估时均标记探头放置位置,后续测量时探头始终置于同一位点。此外,每次进行3次测量并取平均值以减少观察者内变异性。观察者间变异性未进行评估。第二,用于区分高肺通气与低肺通气的LUS截断值14仍存在争议。尽管既往发表的研究已报道观察者之间具有良好的一致性[21, 32],但在某些患者中有时难以区分B1线和B2线,这可能导致两名操作者对LUS的评估出现1或2分的差异。在本研究中,对50次LUS评估进行了观察者间变异性评估。结果发现两名操作者之间LUS的平均差异为1 ± 2分。第三,本研究未测量吸气和呼气肺容积。如上所述,LUS评估的肺通气丧失程度反映了肺损伤的严重程度,但LUS无法测量SBT期间潮气量肺容积的变化。因此,LUS ≥ 14的患者与LUS < 14的患者相比DTF增加,提示前者存在额外的呼吸努力,而膈肌收缩引起的潮气量变化幅度仍未知。由于已有充分证据表明,在健康受试者和撤机过程中的患者中,吸气/呼气容积与DTF呈线性相关[27, 28],可以推断,在某些肺通气丧失严重的患者中,SBT期间膈肌收缩力的增加有助于潮气量肺容积的增加,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释SBT和撤机成功的原因。然而,如果额外的呼吸努力不能代偿肺容积的丧失,这种不必要的呼吸做功增加可能导致撤机失败。最后,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样本量较小。本研究结果可视为初步探索,值得进一步研究。
结论
在30分钟的SBT期间,膈肌收缩根据肺通气丧失的程度表现出不同的作用。肺通气丧失严重的患者膈肌收缩显著大于肺通气丧失较轻的患者。需要进一步开展大规模研究并进行生理指标测量,以准确评估LUS ≥ 14患者膈肌对容积丧失的代偿能力,并评估超声联合评估肺通气和膈肌功能对预测患者成功脱离机械通气的益处。
参考来源
- Xia J, Qian CY, Yang L, et al. Influence of lung aeration on diaphragmatic contractility during a spontaneous breathing trial: an ultrasound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827802. doi:10.1186/s40560-019-0409-x
- 全文:PMC688622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86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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