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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近期随机对照试验结果看左西孟旦:专家意见书

Levosimendan in the light of the results of the recent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an expert opinion paper.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9-11-29
一句话结论左西孟旦在多数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中未优于安慰剂,但在接受β受体阻滞剂的失代偿性心衰等特定情况下仍可能有用(专家意见)。

该专家意见书回顾了左西孟旦的药理特性及近期多项随机对照试验结果,指出其在已测试人群中未显示明确优于安慰剂的疗效。但作者认为,基于独特药理作用,左西孟旦在接受β受体阻滞剂的失代偿性心衰、等待心脏移植或左心室辅助装置植入的终末期心衰重复输注、Takotsubo综合征、VA ECMO脱机等特定情况下仍可能有用。脓毒症休克患者无获益且需更多去甲肾上腺素、更难脱机、房颤更多。心脏手术低LVEF患者预防性使用未减少复合终点,但孤立CABG亚组似乎死亡率降低,需新研究证实。

要点

  • 接受β受体阻滞剂的急性失代偿性心衰患者,若β阻滞被认为参与低血压和低灌注,左西孟旦目前被视为首选药物(class IIb, evidence level C)。
  • 脓毒症休克患者使用左西孟旦无器官功能障碍或死亡率获益,且需要更多去甲肾上腺素、更难脱离机械通气、房颤更多。
  • 心脏手术低LVEF患者预防性使用左西孟旦未显著减少反映低心输出量综合征的复合终点,但孤立CABG亚组似乎死亡率降低,需新研究证实。
  • 重复输注左西孟旦(0.2 μg kg−1 min−1,6小时,每2周一次)可能改善晚期心衰症状和生活质量,但不能替代心脏移植或机械循环辅助装置。
  • VA ECMO脱机辅助、左室衰竭所致心源性休克、Takotsubo综合征等适应证目前证据多为回顾性或专家意见,需更好设计的研究确认。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接受β受体阻滞剂(急性或慢性)的急性失代偿性心衰需正性肌力支持者,包括急性心肌梗死预防性使用β阻滞后发生心源性休克、慢性心衰长期β阻滞治疗下急性加重、以及意外或故意β阻滞剂中毒患者。
  • 症状性晚期心衰尽管优化药物治疗仍依赖多巴酚丁胺无法脱机、等待心脏移植或长期机械辅助装置、或不适合这些治疗的患者。
  • 左心室衰竭所致心源性休克患者(目前推荐作为多巴酚丁胺失败后、VA ECMO前的补救治疗)。
  • 疑似Takotsubo综合征且无机械循环辅助装置可用时的正性肌力支持。
  • 肺动脉高压和右心室衰竭患者(数据主要来自左室严重衰竭继发的第2组肺动脉高压)。
  • 接受VA ECMO的难治性心源性休克患者(促进脱机,证据均为回顾性)。
  • 脓毒症休克患者(无获益,不推荐常规使用;但若入院时使用β阻滞剂且可能参与循环衰竭,左西孟旦可能仍有用)。
  • 心脏手术低LVEF(<40%)患者预防性使用(药理预处理),尤其是孤立CABG亚组。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LevoRep研究方案:左西孟旦0.2 μg kg−1 min−1静脉输注6小时,每2周一次,共4次,用于晚期心衰患者。
  • LION-HEART研究方案:左西孟旦0.2 μg kg−1 min−1静脉输注6小时,每2周一次,持续12周,用于慢性晚期心衰患者。
  • 心源性休克中左西孟旦目前作为多巴酚丁胺失败后、VA ECMO前的补救治疗;无负荷剂量时增加每搏输出量的作用延迟可达2–5小时。
  • 接受β受体阻滞剂的急性失代偿性心衰,若β阻滞被认为参与低血压和低灌注,左西孟旦为目前首选药物(class IIb, evidence level C)。
  • VA ECMO患者常给予低剂量正性肌力药物以维持左心室射血、避免上游淤血;左西孟旦的理想剂量和启动时机尚不清楚。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左西孟旦是强效血管扩张剂,在血管麻痹或依赖血管升压药的患者中可能导致低血压、增加血管升压药需求。
  • 左西孟旦活性代谢物半衰期长达70–80小时,一旦给药后血管扩张难以快速逆转。
  • Takotsubo综合征中,使用肾上腺素能正性肌力药或磷酸二酯酶抑制剂应视为禁忌,可能加重临床状态和预后。
  • 右心室衰竭中使用左西孟旦需非常谨慎:肺血管扩张和右室收缩力改善的潜在获益可能被体循环动脉压下降及右冠状动脉灌注压降低所抵消,可能诱发右室衰竭和急性心源性休克。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该文为专家意见书,非系统研究;作者指出所有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在已测试人群中均未能证明左西孟旦在常规儿茶酚胺基础上明确优于安慰剂。
  • LevoRep研究(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120例晚期心衰患者):左西孟旦0.2 μg kg−1 min−1输注6小时、每2周一次共4次,主要终点6分钟步行试验改善不显著,无事件生存风险比0.50(95%CI 0.25–1.05),倾向左西孟旦组(p=0.069)。
  • LION-HEART研究(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69例慢性晚期心衰患者):左西孟旦0.2 μg kg−1 min−1输注6小时、每2周一次持续12周,显著降低NT-proBNP,12个月急性心衰再入院率20% vs 65%(P<0.001),生活质量下降减缓20% vs 63%(P=0.022),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与安慰剂无差异。
  • 脓毒症休克大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左西孟旦未减少28天器官功能障碍或死亡率,且左西孟旦组需要更多去甲肾上腺素、更少脱离机械通气、房颤更多。
  • 两项大型随机对照试验评估心脏手术低LVEF(<40%)患者预防性使用左西孟旦(麻醉诱导时给药),未能显著减少反映低心输出量综合征的复合终点;但孤立CABG亚组似乎死亡率降低,需新研究证实。
  • 心源性休克最新Meta分析(纳入偏倚风险高的研究)报告:与多巴酚丁胺相比,左西孟旦未影响短期和长期死亡率、缺血事件、急性肾损伤、心律失常或住院时间。
  • 脓毒症兔实验:左西孟旦与多巴酚丁胺或米力农相比左室收缩功能改善相似,但舒张功能改善更大。
  • 大鼠普萘洛尔急性中毒模型:左西孟旦(而非多巴酚丁胺或安慰剂)增加每搏输出量、正性肌力、心率和平均动脉压,左西孟旦组生存率100% vs 多巴酚丁胺或安慰剂组2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专家意见书,基于对多项随机对照试验、Meta分析、动物实验和病例报告的综述。
  • LevoRep和LION-HEART为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心源性休克和VA ECMO脱机证据多为回顾性研究,作者指出需要更好设计的研究确认。
  • 作者指出支持左西孟旦心肌保护作用的临床证据有限。
  • 作者指出目前没有高质量研究探讨左西孟旦在心源性休克中的应用,最新Meta分析纳入的研究偏倚风险高。
  • 作者指出重复输注左西孟旦有效性数据非常有限,现有研究存在异质性。
  • 作者指出肺动脉高压和右心室衰竭的患者数据仍非常稀少且异质,结果常相互矛盾。
  • 作者指出VA ECMO脱机辅助仅少数回顾性研究支持,且理想剂量和时机尚不清楚。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接受β受体阻滞剂的急性失代偿性心衰患者,若β阻滞被认为参与低血压和低灌注,左西孟旦为目前首选药物(class IIb, evidence level C),而非儿茶酚胺。
  • 脓毒症休克患者不应常规使用左西孟旦,因无获益且需更多去甲肾上腺素、更难脱机、房颤更多;但若入院时使用β阻滞剂且可能参与循环衰竭,左西孟旦可能仍有用。
  • 心脏手术低LVEF患者预防性使用左西孟旦未显著减少复合终点,但孤立CABG亚组似乎死亡率降低,作者认为需新研究证实,不能据此常规预防性使用。
  • 心源性休克中左西孟旦目前作为多巴酚丁胺失败后、VA ECMO前的补救治疗,但无高质量研究支持,且需注意其血管扩张作用可能增加血管升压药需求。
  • 晚期心衰依赖多巴酚丁胺无法脱机者,重复输注左西孟旦可能改善症状和生活质量,但不能替代心脏移植或机械循环辅助装置。
  • VA ECMO脱机辅助使用左西孟旦仅有回顾性研究支持,理想剂量和时机不清楚,需随机对照试验确认。
  • Takotsubo综合征中左西孟旦被提倡为无机械循环辅助装置时的首选正性肌力支持,但主要基于病例报告和病理生理学推理,肾上腺素能正性肌力药或磷酸二酯酶抑制剂应视为禁忌。
  • 右心室衰竭中使用左西孟旦需非常谨慎,因体循环动脉压下降和右冠状动脉灌注压降低可能抵消肺血管扩张和右室收缩力改善的潜在获益。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文章引用:左西孟旦在接受β受体阻滞剂的急性失代偿性心衰中为目前首选药物(class IIb, evidence level C),引自参考文献35、36。
  • 文章引用:美国心脏协会和Cochrane协作网近期两项建议支持开展心源性休克中左西孟旦的随机研究,引自参考文献48、50。
  • 文章引用:多巴酚丁胺目前是心源性休克患者一线药物,引自参考文献65、66。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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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9 Nov 29;23:385. doi: 10.1186/s13054-019-2674-4

引言

左西孟旦于20世纪90年代初在芬兰研发,自2001年开始可用于处方。此后已在60多个国家使用。该药物独特的药理学特性引起了负责心力衰竭患者治疗的内科和外科医生的极大兴趣。早期研究大多为阳性结果,证实了血流动力学和/或器官功能的改善,甚至提示死亡率降低[1, 2]。2007年,SURVIVE研究——一项比较左西孟旦与多巴酚丁胺在失代偿性心力衰竭患者中应用的大型国际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未能显示两药在第180天死亡率方面存在差异[3]。此后不久,多项荟萃分析提示左西孟旦能够降低心脏手术后左心室射血分数低下患者的死亡率,使该药物在外科领域备受关注[4–6]。但2017年,三项在心脏外科患者中比较左西孟旦与安慰剂(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加用)的随机对照试验未能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其中两项研究探讨了左西孟旦作为预防性治疗(麻醉诱导时给药:药理性预处理)在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低下患者接受体外循环心脏手术时预防术后低心排血量综合征(LCOS)的有效性问题[7, 8],另一项研究评估了其在发生旁路术后LCOS患者中降低第30天死亡率的有效性[9]。因此,在这些研究结果发表2年后,左西孟旦在我们治疗手段中的地位(如果有的话)受到质疑。争论涉及左西孟旦常规用于预防和/或治疗心力衰竭/功能障碍的问题。本观点文章的目的是根据一组专家使用者的意见,讨论该药物的“非常规”(或特殊)适应证。在讨论左西孟旦仍可能被视为一种选择的情况之前,有必要简要回顾该药物的特定药理学特性以及“经典”正性肌力药物的潜在有害效应。

左西孟旦的药理学特性

左西孟旦具有一种药效学特征,兼具正性肌力作用和血管舒张作用(正性肌力血管扩张药),并且在正性肌力药物中具有几乎独特的心肌保护作用。其正性肌力作用部分源于药物存在时肌钙蛋白C对钙的亲和力增加,进而延长肌动蛋白/肌球蛋白横桥的持续时间[10–12]。这解释了收缩力增强而不伴随胞质内钙浓度升高[13]。因此,这种正性肌力作用不会直接导致心肌氧耗的显著增加,因为大部分心肌能量消耗与舒张期肌浆网对钙的摄取有关[14, 15]。然而,左西孟旦及其代谢产物也被证明可抑制磷酸二酯酶III[16],该作用可能通过c-AMP途径参与正性肌力效应,但反过来可能增加心肌氧耗。左西孟旦通过开放血管平滑肌中ATP依赖性钾通道而成为一种强效血管扩张剂[17, 18]。它与多种针对缺血的心肌保护效应(预处理、后处理、抗心肌顿抑和抗凋亡效应)相关,这些效应与心肌细胞线粒体内相同通道的开放有关[19, 20],但支持这些实验发现的临床证据有限[21]。

从药代动力学角度来看,左西孟旦起效快,半衰期为1小时。该药经肝脏代谢(乙酰化)后经肾脏排泄。相当独特的是,它具有一种半衰期非常长(70–80小时)的活性代谢产物,负责其持久效应[22, 23]。所有这些特征为对特定情况提供理想治疗反应提供了机会。然而,与儿茶酚胺相比更长的半衰期可能改变临床医生处理副作用(如动脉低血压)的方式,并且在需要快速逆转时有时可能显得不便。与左西孟旦给药相关的最常见不良事件是需要去甲肾上腺素输注的低血压,尽管在已发表的最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中,其发生率相对于安慰剂[7–9]或多巴酚丁胺[3]并未显著更高。然而,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接受左西孟旦的患者心血管功能障碍(以SOFA评分反映)更为严重[24]。这些试验还发现接受左西孟旦的患者发生心房颤动的比例更高,但与对照组之间的差异仅在内科心力衰竭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达到统计学显著性[3, 24]。

经典正性肌力药物的潜在有害效应

“经典”正性肌力药物(儿茶酚胺和磷酸二酯酶III抑制剂)在围手术期广泛使用,尤其是心脏手术患者。尽管它们可在严重右心和/或左心室衰竭的情况下提供维持生命的支持,并改善患者的临床症状和全身终末器官灌注,但这些正性肌力药物对中远期生存的获益从未被证实[25]。迄今为止,尚无一种现有药物满足理想正性肌力药物的全部标准(表1),且目前没有证据推荐在日常实践中优先选择其中任何一种药物而非其他药物[26]。

儿茶酚胺(尤其是多巴酚丁胺)是围手术期最常用的药物。其消除半衰期仅数分钟,因此在床旁其开/关特性颇受青睐。输注多巴酚丁胺可产生剂量依赖性的心输出量升高,主要通过增加心率而非每搏输出量实现[27]。在围手术期使用这些药物时,主要不良心脏事件(室性心律失常和心肌梗死)、卒中、肾脏替代治疗和全因死亡率(短期和长期)均增加[28, 29]。同样,在急性心力衰竭患者中使用儿茶酚胺或磷酸二酯酶III抑制剂与医疗环境中死亡率增加相关[30, 31]。心肌能量失衡的恶化可能参与了经典正性肌力药物的不良效应,尤其是在心肌再灌注损伤的情况下[26]。然而,许多医生仍未意识到这些药物相关并发症的风险,并继续常规使用它们,有时尽管缺乏其有用性的证据。还应明确指出,在精心设计的试验中,左西孟旦并未显示出对其他正性肌力药物的明确优越性。

表1 理想正性肌力药物的理论临床特征(引自[25]) 查看原表 ↗

左西孟旦潜在的非常规(小众)适应证(图1)

左西孟旦用于接受β受体阻滞剂的心力衰竭患者

在急性或慢性情况下接受β受体阻滞剂(BB)治疗的患者,其β肾上腺素能受体功能已发生改变,因此对儿茶酚胺的反应不太可能达到最佳。相关的临床情境如下:(i)预防性给予BB后发生心源性休克并需要正性肌力支持的急性心肌梗死患者,(ii)接受长期BB治疗的慢性心力衰竭患者出现慢性心脏失代偿急性加重,以及(iii)意外/故意BB中毒患者。当β肾上腺素能受体数量和/或功能下降时,左西孟旦似乎是首选药物,因为其作用机制不依赖该受体。这一点得到了少数实验和临床研究的支持。在普萘洛尔急性中毒的动物模型中,Leppikangas等证明,左西孟旦能够增加每搏输出量、正性肌力、心率和平均动脉压,而多巴酚丁胺或安慰剂则不能[32]。这与左西孟旦组动物100%的生存率相关,而多巴酚丁胺或安慰剂组为20%。在一项小型(n = 52)急性或慢性心力衰竭并接受β受体阻滞剂治疗的患者的前瞻性随机双盲国际研究中,发现左西孟旦而非多巴酚丁胺可增加心脏指数并降低肺毛细血管楔压,但未能改善临床症状和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33]。此外,LIDO和SURVIVE研究的亚组分析也比较了接受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与未接受这些药物的患者,报告了支持左西孟旦的探索性发现[1, 34]。基于这些可能有益的血流动力学效应,对于急性失代偿性心力衰竭且正在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如果认为β受体阻滞导致低血压并继而引起低灌注,左西孟旦目前被视为首选药物(IIb类,证据水平C)[35, 36]。

图1 左西孟旦的潜在适应证。LCOS,低心排血量综合征;LVEF,左心室射血分数;CABG,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VA ECMO,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LVAD,左心室辅助装置 查看原图 ↗

晚期慢性心力衰竭患者中左西孟旦的重复输注

尽管接受了最佳药物治疗,仍有症状的晚期心力衰竭患者有时无法出院,因为他们依赖无法撤除的多巴酚丁胺输注。此类患者死亡风险高,可能在等待心脏移植或长期机械辅助装置,或者相反,可能不适合这些治疗选择。在这种情况下,重复输注左西孟旦可能提供延长正性肌力作用的优势,并有可能改善临床症状并允许出院。关于重复输注左西孟旦有效性的数据非常有限[37–41]。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证实了这种方法潜在的有用性,尽管现有研究存在异质性[42]。LevoRep研究是首个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120例晚期心力衰竭患者每隔2周接受4次左西孟旦注射(0.2 μg kg−1 min−1)持续6小时的效果[43]。6分钟步行试验(主要结局)的改善不显著,无事件生存的风险比为0.50(95% CI 0.25–1.05),倾向于接受左西孟旦组优于安慰剂组(p = 0.069)。LION-HEART研究是另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69例慢性晚期心力衰竭患者,比较了每2周重复一次持续6小时的左西孟旦输注(0.2 μg kg−1 min−1)共12周与安慰剂输注对12周时NT-proBNP水平的影响[44]。作者观察到,重复输注左西孟旦显著降低了NT-proBNP,同时也降低了12个月时因急性心力衰竭的再入院率(20% 对 65%,P < 0.001),并减缓了生活质量的下降(20% 对 63%,P = 0.022)。治疗组与安慰剂组之间严重不良事件的发生率无差异,反映了重复输注左西孟旦的安全性。然而,必须指出的是,尽管左西孟旦降低了死亡率和再入院率,但与能够进行心脏移植或机械循环辅助装置时观察到的结果相比,这些比率仍然高得多。因此,重复输注策略不能被视为这些方法的替代方案,但可减轻等待移植或不适合更具侵入性方法的患者的症状并改善生活质量。一项新的随机对照试验(LeoDOR,NCT03437226)目前正在进行,试图证实重复输注左西孟旦在该患者群体中的有用性[45]。

左西孟旦在左心室衰竭所致心源性休克中的应用

尽管心源性休克的经典血流动力学特征表现为低心输出量、低动脉压、左/右心室舒张压升高和全身血管阻力升高,但也可遇到其他表型。一些与缺血-再灌注损伤相关的休克状态导致类似脓毒症的综合征,伴低全身血管阻力[46, 47],而另一些则相反,表现为动脉压维持正常,但由于全身血管阻力急剧增加而出现终末器官低灌注体征[48]。

与多巴酚丁胺不同,左西孟旦中度增加心肌耗氧量,不改变舒张功能,且直接促心律失常作用较小[49]。此外,如前所述,左西孟旦的作用不依赖于β-肾上腺素能受体激活,因此对β受体阻滞剂的作用不敏感。然而,在心源性休克中使用左西孟旦存在潜在困难。左西孟旦也是一种强效血管扩张剂,在血管麻痹患者或依赖血管升压药的患者中,可能导致低血压,从而增加血管升压药需求。最后,左西孟旦极长的半衰期是一把双刃剑。这一特性对于撤除儿茶酚胺尤为有意义,但另一方面,一旦药物已给药,可能难以迅速逆转其血管扩张作用。

目前尚无关于左西孟旦用于心源性休克的高质量研究。最近一项荟萃分析基于少数偏倚风险较高的研究,报告称与多巴酚丁胺相比,左西孟旦未影响短期和长期死亡率、缺血事件、急性肾损伤、心律失常或住院时间[50]。左西孟旦常引起系统性动脉低血压,导致血管升压药需求增加,但同时也可增加心脏指数和心脏功率、降低左心室压力并提高混合静脉血氧饱和度(SVO2)[51]。美国心脏协会和Cochrane协作组织最近的两项推荐强烈支持在该领域开展随机研究[48, 50]。目前,左西孟旦被推荐作为心源性休克在多巴酚丁胺失败后、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之前的“挽救性”治疗。待验证的假设是,早期使用左西孟旦通过允许停用多巴酚丁胺,可避免儿茶酚胺的不良反应,加速低心排血量征象的缓解,并促进心肌恢复。其局限性之一是左西孟旦的作用延迟,在不给予负荷剂量的情况下,可能需要2–5小时才能产生每搏输出量增加。在心脏手术后出现术后低心排血量综合征的患者中,一项大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未能显示左西孟旦对死亡率有益[9]。一项新的随机对照试验(LevoHeartShock,NCT04020263)即将启动,旨在心源性休克患者中,在常规肾上腺素能正性肌力药治疗基础上比较左西孟旦与安慰剂对复合发病率-死亡率终点的影响。

左西孟旦在Takotsubo综合征患者中的应用

Takotsubo综合征是一种急性心肌顿抑,其中儿茶酚胺似乎在病理生理学中起核心作用,因为没有闭塞性冠状动脉疾病来解释所观察到的暂时性左心室功能障碍模式。迄今为止,尚无随机试验来定义疑似Takotsubo综合征患者的最佳管理。当机械循环辅助装置不可用时,左西孟旦被提倡作为首选的正性肌力支持[52–54]。这种方法主要得到令人鼓舞的病例报告和病理生理学原理的支持。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使用肾上腺素能正性肌力药或磷酸二酯酶抑制剂应被视为禁忌,因为进一步激活儿茶酚胺受体或其下游分子通路可能恶化Takotsubo综合征和心源性休克患者的临床状态和预后。

左西孟旦用于肺动脉高压和右心室衰竭患者

有实验证据证明左西孟旦在各种肺动脉高压动物模型中能够部分逆转肺血管收缩并改善右心室功能[55–58]。然而,患者数据仍然非常稀少且异质性大,涉及各种类型肺动脉高压和右心衰竭的患者,且结果常常相互矛盾[59]。最大的数据集来自因严重左心室衰竭(第2组)导致肺动脉高压和右心室衰竭的患者[60–63]。观察到的益处可能归因于药物对肺血管系统的作用和右心室收缩力的改善,或者也可能是左心室功能改善导致肺淤血减少的继发效应。关于其他形式肺动脉高压(第1、3、4和5组)的数据要少得多。尽管有吸引力,使用左西孟旦治疗右心室衰竭的想法应非常谨慎地考虑:肺血管扩张和右心室收缩力改善带来的潜在益处可能被全身动脉压下降及随后的右冠状动脉灌注压降低所抵消。心肌氧输送的不受控下降可能诱发右心室衰竭并导致急性心源性休克。

左西孟旦促进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撤机

静脉-动脉体外膜肺氧合(VA ECMO)用于恢复难治性心源性休克患者的生命器官充分灌注[64]。然而,采用股动脉插管的VA ECMO会引起左心室后负荷增加,同时来自肺循环和支气管循环的残余血流仍持续流向左心室。因此,如果衰竭的左心室无法对抗VA ECMO的逆向血流而射血,左心室可能扩张,由此产生的淤血可能导致肺水肿。为避免这一并发症,通常给予低剂量正性肌力药物以维持左心室射血并避免上游淤血。此外,由于VA ECMO的持续时间与并发症直接相关,应尽快尝试撤机。尽管多巴酚丁胺目前是心源性休克患者的一线用药[65, 66],但左西孟旦的特定特性在此情况下值得关注[67–70]。然而,尽管理论基础具有吸引力,仅有少数研究支持左西孟旦促进VA ECMO撤机的有效性,且这些研究均为回顾性研究[69, 71]。此外,对于接受VA ECMO治疗的心源性休克患者,左西孟旦输注的理想剂量和启动时机尚无线索。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即将启动,以检验以下假设: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加用左西孟旦可促进VA ECMO撤机。

左西孟旦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的应用

在实验研究中,脓毒症兔给予左西孟旦后,与多巴酚丁胺或米力农相比,左心室收缩功能改善程度相似,但舒张功能改善程度更大[72]。一项大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左西孟旦对成人脓毒性休克患者第28天器官功能障碍的影响,但未能显示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加用左西孟旦可减少器官功能障碍或死亡率[24]。此外,被分配接受左西孟旦的患者需要更多去甲肾上腺素,脱离机械通气的可能性更低,且心房颤动发生率更高。此外,在LeoPARDS试验的亚组分析中,Antcliffe等人使用生物标志物cTnI和NT-proBNP分别识别存在心肌损伤和心肌功能障碍证据的患者。这些作者未观察到在任何按各种生物标志物截断阈值分类的亚组中使用左西孟旦有任何获益[73]。没有数据提示脓毒性休克患者中使用多巴酚丁胺与左西孟旦在结局方面存在差异。对于因β受体阻滞剂治疗而入院且该治疗可能参与其循环衰竭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左西孟旦可能仍然有用。

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低的心脏外科患者的预防性左西孟旦应用

尽管两项大型随机对照试验未能在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CABG)、瓣膜手术或联合手术且LVEF<40%的混合人群中显示反映低心排血量综合征和死亡率的复合终点降低[7, 8],但最近一项荟萃分析提示,在单纯CABG人群中可能存在更大获益[74]。这一探索性发现强烈促使重新评估在LVEF较差的患者中CABG手术前预防性输注左西孟旦。

结论

由于具有非常有趣的药理学特征,左西孟旦在心力衰竭管理领域引起了大量关注。遗憾的是,所有大型随机对照试验均未能证明,在所测试的人群中,当该药在常规儿茶酚胺类药物基础上使用时,其疗效明显优于安慰剂。尽管对该药物的最初热情已在某种程度上有所反思,但仍有充分理由相信它可能在特定亚组中有用。这些亚组包括正在接受β受体阻滞剂治疗的急性心力衰竭患者和Takotsubo综合征患者、等待心脏移植或左心室辅助装置植入的患者,以及接受VA ECMO以促进脱机的患者。此外,左西孟旦在部分心源性休克患者的管理中,以及作为低LVEF患者CABG手术前的预防性治疗,可能仍有应用空间。仍需开展更多研究,以更高水平的证据支持这些潜在适应证。

参考来源

  1. Cholley B, Levy B, Fellahi JL, et al. Levosimendan in the light of the results of the recent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an expert opinion paper. Crit Care. 2019. PMID: 31783891. doi:10.1186/s13054-019-2674-4
  2. 全文:PMC688360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8360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