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胸与闭胸心肺复苏在心脏骤停患者中的比较: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检索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至2019年5月,纳入7项观察性研究共8548例心脏骤停患者(闭胸心肺复苏5392例,开胸心肺复苏3156例),比较开胸与闭胸心肺复苏对自主循环恢复(ROSC)和出院存活的影响。总体分析显示两种复苏方式在ROSC(OR=0.92,95%CI 0.36-2.31,P>0.05)和出院存活(OR=0.54,95%CI 0.17-1.78,P>0.05)上无显著差异。亚组分析显示创伤性心脏骤停中闭胸心肺复苏与更高ROSC相关(OR=0.59,95%CI 0.37-0.94,P<0.05),非创伤性心脏骤停中开胸心肺复苏与更高ROSC相关(OR=3.12,95%CI 1.23-7.91,P<0.05)。作者结论认为心脏骤停患者应尽快实施闭胸心肺复苏,但对于胸部创伤无法进行闭胸心肺复苏的患者应尽快实施开胸心肺复苏。
要点
- 总体心脏骤停患者中,开胸与闭胸心肺复苏的ROSC(OR=0.92,95%CI 0.36-2.31,P>0.05)和出院存活(OR=0.54,95%CI 0.17-1.78,P>0.05)无显著差异。
- 创伤性心脏骤停亚组中,闭胸心肺复苏与更高ROSC相关(OR=0.59,95%CI 0.37-0.94,P<0.05)。
- 非创伤性心脏骤停亚组中,开胸心肺复苏与更高ROSC相关(OR=3.12,95%CI 1.23-7.91,P<0.05)。
- 作者结论:心脏骤停患者应尽快实施闭胸心肺复苏;胸部创伤无法进行闭胸心肺复苏的患者应尽快实施开胸心肺复苏。
- 纳入研究均为观察性研究,多数患者开胸心肺复苏在闭胸心肺复苏失败后实施,闭胸前时长2分钟至2小时以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任何原因导致心脏骤停的患者,比较开胸心肺复苏与闭胸心肺复苏的观察性研究。
- 排除标准:病例报告、会议或海报摘要、综述、信件或无原始数据的文章。
- 7项研究共8548例患者,其中闭胸心肺复苏5392例,开胸心肺复苏3156例;研究发表于1993年至2017年。
- 多数患者开胸心肺复苏在闭胸心肺复苏失败后实施,闭胸心肺复苏持续时间从2分钟至2小时以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设计: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遵循MOOSE指南和PRISMA 2009声明,检索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自建库至2019年5月,无语言限制,纳入7项观察性研究共8548例患者(闭胸心肺复苏5392例,开胸心肺复苏3156例),无比较性随机临床试验。
- 主要终点ROSC:5项研究报告(n=661),随机效应模型(I²=63.1%),开胸与闭胸心肺复苏无显著差异(OR=0.92,95%CI 0.36-2.31,P>0.05)。
- 创伤性心脏骤停亚组ROSC:闭胸心肺复苏与更高ROSC相关(OR=0.59,95%CI 0.37-0.94,P<0.05,I²=0%)。
- 非创伤性心脏骤停亚组ROSC:开胸心肺复苏与更高ROSC相关(OR=3.12,95%CI 1.23-7.91,P<0.05)。
- 次要终点出院存活:3项研究报告(n=7982),随机效应模型(I²=84.8%),开胸与闭胸心肺复苏无显著差异(OR=0.54,95%CI 0.17-1.78,P>0.05)。
- 发表偏倚:漏斗图显示可接受,Begg's检验P>0.05,无明显发表偏倚。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7项观察性研究,无比较性随机临床试验。
- 质量评价:采用Newcastle-Ottawa量表,7项研究均为高质量(6-9分)。
- 局限:纳入研究为观察性试验,可能引入选择偏倚;未对参与者进行年龄限制,动物实验提示儿童闭胸心肺复苏因肋骨形状和胸壁弹性差异比成人闭胸心肺复苏更有效,尝试亚组分析但每个终点的研究数量有限;开胸心肺复苏前实施闭胸心肺复苏可能削弱开胸心肺复苏的效果;比较开胸与闭胸心肺复苏的已发表数据非常有限;这些局限也可能导致纳入研究的极端异质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认为,对于心脏骤停患者,应尽快实施闭胸心肺复苏。
- 作者结论认为,对于胸部创伤无法进行闭胸心肺复苏的心脏骤停患者,应尽快实施开胸心肺复苏。
- 作者认为,对于无法进行闭胸心肺复苏的心脏骤停患者(如肋骨骨折、连枷胸和心脏直视手术后),可果断选择实施开胸心肺复苏。
- 作者指出开胸心肺复苏为侵入性操作,无法随时随地实施,且难以广泛培训急诊医生进行紧急开胸和体内除颤,并存在设备随时可用的问题;闭胸心肺复苏可随时随地实施,更便利、更简单且成本更低。
- 作者认为应个体化选择心肺复苏方法。
指南或共识出处
- 西方创伤协会(Western Trauma Association)和欧洲复苏委员会(European Resuscitation Council)鼓励在特定情况下对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行开胸术。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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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心肺复苏(CPR)是心脏骤停患者抢救中最紧急和最关键的措施[1]。它为许多心脏骤停患者提供了第二次机会。当Kouwenhoven于1960年详细描述闭胸心肺复苏(CCCPR)并报告相关70%的长期生存率时,开胸心肺复苏(OCCPR)被边缘化于主流实践之外,CCCPR成为首选的复苏方法[2–4]。然而,如今CCCPR的成功率仍远低于预期。全球范围内院外心脏骤停患者出院生存率仅为10%[5]。而亚洲、北美、欧洲和澳大利亚的院外心脏骤停生存率分别为2%、6%、9%和11%[6]。
心脏骤停患者低生存率可归因于多种因素。决定心脏骤停生存的重要变量是能否在有限时间内恢复足够的循环[7, 8]。尽管胸外按压可提高冠状动脉灌注压并向脑等重要器官输送血液,但研究表明胸外按压产生的心肌灌注和心输出量仅占正常血流的一小部分[9–12]。
同时,多项研究一致表明,与闭胸心脏按压相比,开胸心脏按压产生更高的冠状动脉灌注压和更高的全身血流[13]。它还可能促进自主循环恢复(ROSC)和生存[14–16]。西部创伤协会和欧洲复苏委员会鼓励在某些情况下对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行开胸术[17, 18]。
但OCCPR是否优于CCCPR仍未确定。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评价总结当前评估OCCPR的研究,并通过荟萃分析将其与CCCPR进行比较。
方法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遵循MOOSE(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的荟萃分析)[19]指南。研究的选择依据PRISMA(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2009声明完成。检索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和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自建库至2019年5月的所有相关研究。使用的检索词如下:“cardiac arrest”、“open-chest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open chest cardiac massage”、“internal cardiac massage”、“open direct cardiac massage”、“closed-chest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closed chest cardiac massage”、“standard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未施加语言限制。
选择标准
纳入本荟萃分析的研究符合以下标准(PICOS):(1)参与者,由任何原因导致的心脏骤停患者;(2)干预,OCCPR;(3)对照,CCCPR;(4)结局,可获得ROSC或出院生存的详细信息;(5)研究设计,比较OCCPR和CCCPR对心脏骤停患者效果的观察性研究,文献中未见比较性随机临床试验报告。
若研究为病例报告、会议或壁报摘要、综述、信件或不包含原始数据的文章,则予以排除。
结局
本荟萃分析的主要结局是ROSC,定义为可触及的自发脉搏。次要结局是出院存活率。
数据提取与质量评价
由3名评价者独立使用作者设计的数据提取表从每项符合条件的研究中提取数据,包括发表年份、第一作者姓名、研究设计、研究时间段、患者特征、样本量、干预类型和结局。任何分歧均通过协商解决。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对观察性研究进行偏倚风险评估,该量表包括三个质量决定因素:选择、可比性以及暴露或结局评估。最高评分为选择4分、可比性2分、结局3分。总分6–9分表示高质量。最高评分为9分,反映最高质量。
定量分析
荟萃分析采用Stata 12.0进行。二分类变量计算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异质性通过I2统计量进行定量评估(无异质性,I2 = 0–25%;中度异质性,I2 = 25–50%;较大异质性,I2 = 50–75%;极度异质性,I2 = 75–100%)。I2 > 50%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否则采用固定效应模型。通过漏斗图检验潜在的发表偏倚,其不对称性通过Begg检验进行检验。P < 0.05表示存在发表偏倚。
研究选择
初步文献检索共检索到546项相关研究。通过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的研究数量为508项,主要因为它们是无关研究。剩余研究由3名作者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独立进一步评估。最终,7项研究符合纳入本荟萃分析的条件(图1)[20–26]。文献中未报告对照随机临床试验。
纳入研究的特征
7项研究涉及仅接受CCCPR的患者5392例和接受OCCPR的患者3156例。所有研究的特征见表1。这些研究发表于1993年至2017年。所有7篇报告均为观察性研究。文献中未报告对照随机临床试验。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患者在CCCPR失败后接受了OCCPR。
主要结局
5项研究报告了ROSC(n = 661)。由于I2 = 63.1%,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在心脏骤停患者中,OCCPR与CCCPR之间的ROSC无显著差异(OR = 0.92,95%CI 0.36–2.31,P > 0.05,图2)。
对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与OCCPR相比,CCCPR与更高的ROSC相关。比值比(OR)的亚组分析结果为0.59(95%CI 0.37–0.94,P < 0.05),I2为0%(图2)。
次要结局
三项研究提供了出院存活率的数据(n = 7982)。根据异质性检验结果(I2 = 84.8%),数据亦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分析。总体而言,心脏骤停患者中开胸心肺复苏(OCCPR)与闭胸心肺复苏(CCCPR)的出院存活率无显著差异(OR = 0.54,95%CI 0.17–1.78,P > 0.05,图3)。
讨论
尽管CCCPR的成功率远低于预期,且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OCCPR优于CCCPR [13],但尚无荟萃分析评估OCCPR与CCCPR之间的优越性。这是首个评估OCCPR与CCCPR效果的荟萃分析。
众所周知,心肺复苏(CPR)的主要目标是自主循环恢复(ROSC),最终目标是提高出院存活率。因此,我们检索了7项研究,以比较评估OCCPR与CCCPR的ROSC和出院存活率。总体而言,OCCPR组与CCCPR组在ROSC和出院存活率方面无显著差异。对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与OCCPR相比,CCCPR与更高的ROSC相关。而对非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与CCCPR相比,OCCPR与更高的ROSC相关。
令人惊讶的是,我们的总体发现与2008年进行的一项先前系统综述不同,该综述声称OCCPR优于CCCPR [13]。此外,后一项研究还表明,OCCPR的优越性在超过18项高质量动物研究中得到一致证实 [13]。这种差异可能由以下原因解释。首先,值得注意的是,在当前荟萃分析中,OCCPR大多在CCCPR失败后实施。同时,在OCCPR之前实施CCCPR的时间从2分钟到超过2小时不等。当前指南强调早期识别、以最少中断进行早期胸外按压以及及时的高级心脏生命支持 [27]。上述原则同样适用于OCCPR。此外,人体研究表明,OCCPR前较短的CCCPR时间与更高的ROSC率显著相关 [28]。研究表明,对心脏骤停患者立即实施OCCPR可使成功率提高至80% [22, 29]。在本荟萃分析中,绝大多数患者的OCCPR是在CCCPR失败后实施的,且CCCPR持续时间从2分钟到2小时不等,这可能大大降低了OCCPR的成功率。其次,2008年先前系统综述中的患者为心脏手术后发生心脏骤停者 [13]。Rhee等人进行的一项人体研究表明,损伤部位位于心脏的创伤患者存活率最高 [30]。
对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与开胸心肺复苏(OCCPR)相比,闭合式心肺复苏(CCCPR)与更高的自主循环恢复(ROSC)相关。本研究纳入的大多数创伤患者为钝性创伤患者。另一项2013年的系统综述表明,接受急诊开胸术治疗的钝性创伤患者生存率非常低;因此,一些作者建议,对于入院时无生命体征的钝性创伤,应避免行OCCPR [31]。一些研究还显示,钝性创伤患者的生存率仅为1.4% [30]。西部创伤协会也指出,无生命体征的钝性创伤患者生存率低于1% [17]。这或许是因为本荟萃分析纳入的大多数创伤患者为钝性创伤患者,从而主导了结果。纳入的穿透性创伤患者也不够多,需要更多研究进一步评估。然而,对于无法实施CCCPR的创伤患者,如胸部创伤、肋骨骨折、连枷胸及其他胸部损伤,应考虑行OCCPR。
对非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与CCCPR相比,OCCPR与更高的ROSC相关。与间接心脏按摩相比,直接心脏按摩可产生更高的冠状动脉灌注压和更高的全身血流。此外,许多可靠的人体研究表明,OCCPR的成功率高于CCCPR。例如,1953年,Stephenson等发表了1200例OCCPR患者的心脏骤停数据,恢复率为28% [32]。随后,Briggs等报告了30年期间的心脏骤停患者。在该研究中,58%在4分钟内接受OCCPR的患者恢复且无神经功能受损 [33]。2011年,Karhunen等报告了76例心脏骤停患者,即刻OCCPR后记录到62例(82%)存活者 [29]。
上述研究结果表明,OCCPR可能在心脏骤停患者中取得效果。但OCCPR是有创的,且OCCPR不能随时随地实施。也很难对急诊医生进行广泛培训以实施急诊开胸术和体内除颤。此外,还存在能否随时获得适当设备的问题。相比之下,CCCPR可以随时随地实施。CCCPR比OCCPR更方便、更容易且成本更低。然而,对于无法实施CCCPR的心脏骤停患者,如肋骨骨折、连枷胸和心脏直视手术患者,可以果断选择实施OCCPR。
这是一项复杂的荟萃分析,因为绝大多数患者的OCCPR是在CCCPR失败后实施的。因此,本荟萃分析实际上评估的是OCCPR与仅CCCPR之间的优效性。同时,为了分别区分OCCPR与CCCPR对创伤性和非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的效果,我们将创伤性心脏骤停和非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分为亚组,并就ROSC比较了OCCPR与CCCPR的效果。
总之,对于心脏骤停患者,我们应尽快实施CCCPR。然而,对于无法实施CCCPR的胸部创伤心脏骤停患者,应尽快实施OCCPR。总之,我们应个体化选择心肺复苏方法。
本综述的局限性
在本研究中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纳入的研究均为观察性试验,因此可能引入选择偏差。其次,对参与者未采用年龄限制。动物实验表明,由于肋骨形状和胸壁腔弹性的差异,儿童CCCPR比成人CCCPR更有效[34]。我们尝试进行亚组分析以解决该问题,但评估各终点的研究数量有限。第三,在OCCPR之前实施CCCPR可能会削弱OCCPR的有效性。第四,关于比较OCCPR和CCCPR的已发表数据非常有限。这些局限性也可能导致所检索研究的极度异质性。
参考来源
- Wang M, Lu X, Gong P, et al. Open-chest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versus closed-chest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in patients with cardiac arrest: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9. PMID: 31881900. doi:10.1186/s13049-019-0690-7
- 全文:PMC693519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3519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