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治疗影响重症监护病房艰难梭菌感染患者的腹泻持续时间
这项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纳入2010年1月至2015年9月德国汉堡大学医院12个ICU中132例接受CDI特异性抗生素治疗的艰难梭菌感染(CDI)患者,评估28天死亡率、相关危险因素及不同治疗方案对结局的影响。28天死亡率为27.3%,合并非CDI相关脓毒症者升至45%(p=0.003);初始治疗以单药为主(90.9%),其中甲硝唑静脉37.1%、甲硝唑口服35.6%、万古霉素口服18.2%。初始甲硝唑静脉治疗是腹泻>5天的独立危险因素(OR 2.499,95%CI 1.150–5.431,p=0.021),免疫抑制治疗(HR 2.118)和SOFA评分(HR 1.216)为28天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作者认为,单用甲硝唑静脉可能不是有效的初始单药方案,应尽可能包含口服治疗。
要点
- ICU CDI患者28天死亡率27.3%,合并非CDI相关脓毒症者升至45%(p=0.003)。
- 初始甲硝唑静脉单药治疗与腹泻>5天独立相关(OR 2.499,95%CI 1.150–5.431,p=0.021)。
- 初始甲硝唑静脉组28天死亡率34.7% vs 其他方案27.7%(p=0.141),90天死亡率40.8% vs 26.5%(p=0.088),均未达统计学显著。
- 免疫抑制治疗(HR 2.118,95%CI 1.068–4.198,p=0.032)和SOFA评分(HR 1.216,95%CI 1.109–1.334,p<0.001)为28天死亡独立预测因素。
- IDSA指南推荐口服万古霉素为主要治疗,甲硝唑仅用于轻症或不耐受万古霉素者,重症应使用万古霉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所有患者均在ICU期间发生CDI;5例(3.8%)因严重症状以CDI为主要诊断。
- 排除8例未接受CDI特异性抗生素治疗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DI定义:粪便标本艰难梭菌GDH抗原和毒素A/B(EIA)阳性,或产毒艰难梭菌PCR阳性,并伴有相符的临床症状(腹泻、腹部不适)。
- 重症CDI定义:诊断时符合以下任一条件——血清肌酐>1.5 mg/dl,或白细胞>15,000/μL(依据IDSA临床实践指南)。
- 一线治疗定义:CDI诊断后至少48小时的CDI特异性抗菌治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IDSA指南推荐:口服万古霉素为主要治疗,甲硝唑仅用于轻症或不耐受万古霉素者;重症病例始终推荐万古霉素。
- 重症至暴发性CDI应加用甲硝唑静脉治疗。
- 对常规治疗3天内无反应者推荐早期外科会诊。
- 本研究初始治疗方案:甲硝唑静脉37.1%(n=49)、甲硝唑口服35.6%(n=47)、万古霉素口服18.2%(n=24)、联合治疗9.1%(n=12)。
- 病程中调整后:甲硝唑静脉53.8%(n=71)、甲硝唑口服45.5%(n=60)、万古霉素口服43.2%(n=57)、万古霉素直肠给药1.5%(n=2)。
- CDI治疗中位疗程8天(IQR 4–11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非CDI相关脓毒症:28天死亡率45%(n=40/132,30.3%),显著高于无此情况者(p=0.003)。
- 免疫抑制治疗(尤其是泼尼松>10 mg/天)与28天死亡率升高相关(p=0.007;激素>10 mg/天 p=0.002)。
- 中毒性巨结肠1例;暴发性CDI需结肠切除2例(1.5%)。
- 接受万古霉素灌肠的2例患者均在90天内死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样本量132例接受CDI特异性抗生素治疗的ICU患者;人群:德国汉堡大学医院12个ICU的危重症CDI患者。
- 28天死亡率27.3%,90天死亡率31.8%;ICU死亡率CDI患者20.5% vs 非CDI患者9%(p<0.05)。
- 初始甲硝唑静脉治疗与腹泻>5天独立相关(OR 2.499,95%CI 1.150–5.431,p=0.021)。
- 初始甲硝唑静脉组28天死亡率34.7% vs 其他方案27.7%(p=0.141),90天死亡率40.8% vs 26.5%(p=0.088),均未达统计学显著。
- 多因素Cox回归:免疫抑制治疗HR 2.118(95%CI 1.068–4.198,p=0.032),SOFA评分HR 1.216(95%CI 1.109–1.334,p<0.001),均为28天死亡独立预测因素。
- CDI严重程度不影响初始治疗选择:重症与非重症组接受甲硝唑静脉37.7% vs 36.5%、甲硝唑口服33.8% vs 38.5%、万古霉素口服20% vs 15.4%、联合治疗8.8% vs 9.6%。
- 2014年后治疗选择开始变化:重症CDI患者中仅18.9%(n=7/34)接受甲硝唑静脉治疗。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单中心队列研究。
- 局限:回顾性设计;本院CDI病例数少,无法进行倾向性评分匹配。
- 作者指出,据其所知这是关于CDI发生率与治疗的最大研究之一,尤其在ICU背景下。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单用甲硝唑静脉可能不是有效的初始单药治疗,应尽可能将口服治疗(万古霉素或甲硝唑)纳入CDI治疗方案。
- 作者认为,CDI患者接受免疫抑制治疗时应仔细评估其指征。
- 作者指出,未来研究应评估联合治疗在危重症CDI患者中的作用。
- 作者引用欧洲重症医学会推荐:不应延迟危重症感染患者的早期肠内营养;本研究数据支持该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IDSA临床实践指南(Infectious Diseases Society of America)。
- 欧洲重症医学会营养推荐。
提炼说明
- 另有 1 条提炼内容因数值无法与原文逐一核对而未列出,请以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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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在美国以及欧洲,大多数医院内感染性腹泻病例由艰难梭菌感染(CDI)引起;由CDI导致的死亡率和住院率仍在上升[1, 2]。CDI通过摄入艰难梭菌孢子获得,多发生在医疗机构环境中,或通过定植患者的内源性来源获得;孢子对热和常见去污染方法具有高度抵抗力[3]。
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由于制动、外来材料以及严重合并症而处于医院内感染的高风险之中。此外,他们常接受大量抗生素治疗,使其进一步面临发生CDI的风险[4]。ICU中CDI的发病率显著高于普通住院人群;报告的发病率从每10,000个ICU患者日8.7至53.9例不等[5, 6]。总患病率估计在1%至2%之间[7]。住院患者中其他胃肠道病原体感染的发病率可以忽略不计[8]。
通常认为,发生CDI的危重患者死亡率升高[9, 10]。然而,一些报告显示ICU中CDI患者的死亡率和住院时间无变化[11]。因此,对CDI危重患者的死亡率和危险因素进行深入分析是相关且必要的。
发生CDI的主要危险因素是既往抗生素治疗,其破坏患者固有肠道菌群[12]。住院患者的其他危险因素包括低血清白蛋白水平、高龄以及严重合并症如肾功能下降[13, 14]。基于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开发了用于预测总体住院人群中CDI复杂病程的风险评分。年龄(≥ 85岁,OR 4.96;50–84岁,1.83)、因腹泻入院(OR 3.27)、在ICU科室诊断(OR 7.03)、近期腹部手术(OR 0.23)和低血压(OR 3.25)[15]被确定为独立危险因素。然而,缺乏CDI危重患者危险分层的数据。
目前CDI的治疗建议主要依据疾病严重程度[13]以及临床表现如发热、低血容量、乳酸性酸中毒和终末器官衰竭征象。
CDI治疗的主要手段目前被认为是口服万古霉素,而甲硝唑保留用于轻症疾病和对万古霉素不耐受者;此外,重症病例始终推荐使用万古霉素[16, 17]。重症至暴发性疾病应加用静脉甲硝唑[13]。此外,对于3天内对常规治疗无反应的患者,推荐早期外科会诊[13, 18]。缺乏针对危重患者CDI治疗的具体建议。
本研究目的是描述CDI危重患者的特征并确定不良结局的危险因素以及分析最佳抗生素治疗。
患者与方法
研究人群
我们在三级医疗中心对所有诊断为CDI的危重患者进行了一项回顾性队列分析,以评估死亡危险因素作为主要终点,以及取决于CDI治疗选择的结果。在我们的研究人群中,分析了2189例发生腹泻的患者(研究期间(2010年1月至2015年9月)德国汉堡大学医院12个ICU收治的总共36.477例患者)。我们ICU部门的总床位数为140张;专业领域包括5个跨学科ICU、1个外科ICU、1个内科ICU、1个神经科和1个神经外科ICU以及3个心血管ICU。
总体而言,3188份粪便标本被送至微生物实验室。受检患者占所有入院患者的6.0%。94份样本(2.9%)未由实验室处理。1241/36.477(3.4%)例患者的2209份样本申请了艰难梭菌检测,并按以下所述进行。检测在242份(仅谷氨酸脱氢酶(GDH)抗原)和179份(GDH抗原和毒素A/B;占受检样本的8.1%)样本中得出阳性结果。对于经酶免疫分析(EIA)测定GDH抗原阴性且毒素A/B(EIA)阳性的患者,进行了艰难梭菌PCR/艰难梭菌培养。最终,144例患者(占所有ICU患者的0.4%;占腹泻患者的6.6%)被确定为艰难梭菌检测阳性(EIA检测艰难梭菌-GDH和毒素A/B),因为部分患者曾被多次检测。我们从医院和实验室信息系统中提取检测结果和患者特征,并对粪便培养阳性的ICU患者进行逐一病历审查。如果患者在一次住院期间多次入住ICU,仅将诊断为CDI的ICU入住纳入分析。144例患者中有132例(91.7%)接受了特异性CDI治疗,该治疗在阳性检测结果后启动。12例患者未在ICU接受特异性CDI治疗,原因包括诊断后即刻死亡(n = 1)、决定限制治疗(n = 1)、缺乏症状(n = 2)或出院后诊断(n = 4)。4例患者未接受CDI治疗的原因不明确(图1和附加文件1:图S1)。一线治疗定义为CDI诊断后至少48小时的CDI特异性抗菌治疗。
本回顾性分析按照伦理委员会的地方法规进行(汉堡医师协会,Ärztekammer Hamburg,参考编号WF 11/16)。
医疗保健相关CDI的定义
CDI定义为粪便检测艰难梭菌GDH和毒素A/B阳性(通过EIA)或产毒艰难梭菌PCR阳性,并结合相符临床症状(腹泻、腹部不适)的记录。CDI诊断时间点定义为收到阳性粪便检测结果的日期。
根据文献,CDI严重发作定义为在诊断时间点满足以下任一或多项标准:根据美国感染病学会(IDSA)临床实践指南,血清肌酐浓度 > 1.5 mg/dl且白细胞 > 15,000个/μL [17]。
粪便检测
为检测艰难梭菌感染(CDI),按照制造商的建议,使用C. diff Quick Check Complete EIA(TechLab;美国弗吉尼亚州布莱克斯堡)对非成形粪便样本进行艰难梭菌谷氨酸脱氢酶抗原(GDH)和毒素A/B检测。GDH阳性、毒素A/B阴性的样本通过Xpert C. difficile PCR(Cepheid,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桑尼维尔)进行复检。
统计学方法
所有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25%~75%四分位距(IQR)报告。分类变量的比较酌情采用卡方分析或Fisher精确检验。计量变量的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评估初始内科治疗对腹泻持续时间>5天的影响。采用Cox回归比例风险分析评估死亡率的预测因素。使用SPSS 24 for Windows(SPSS公司,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进行统计分析。所有报告的p值均为双侧,p<0.05视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特征
研究人群为132例接受CDI特异性抗生素治疗的患者。所有患者的中位年龄为70岁(IQR 59~77),71.2%为男性。72.7%的患者在ICU住院期间需要机械通气(有创和无创)(表1);机械通气的中位持续时间为11天(IQR 2~25)。78.8%的患者接受了血管升压药治疗,中位时间为4天(IQR 1~12)。24.2%的患者需要肾脏替代治疗,中位时间为9天(IQR 3~28.5)。主要入院诊断为难治性脓毒症(30.3%)、术后入院(29.5%)和心力衰竭(16.7%)。5例患者(3.8%)因严重症状以CDI为主要诊断;所有分析的患者均在ICU住院期间发生CDI。详细的患者特征见表1。
ICU中位住院时间为14天(IQR 6~29);总体中位住院时间为37.5天(IQR 18~61)。
大多数患者在ICU住院期间接受了质子泵抑制剂(PPI)治疗(95.5%)。此外,25%的患者接受了免疫抑制药物,主要为剂量>10 mg/天的类固醇(21.2%)。其他免疫抑制药物包括钙调神经磷酸酶抑制剂(9.1%)、霉酚酸(3%)和硫唑嘌呤(3%)。
从ICU入院到诊断CDI的中位时间为13.5天(IQR 5~28)(表2)。18.9%(n=25)的患者患有复发性CDI。60.6%的患者存在严重CDI。1例患者发生中毒性巨结肠。总体而言,2例患者(1.5%)因暴发性CDI需要行结肠切除术。
入院前抗生素治疗的数据不完整。在ICU期间,95.5%(n=126)的CDI患者额外接受了非CDI抗菌治疗。患者接受的不同抗生素中位数为3种(IQR 1~5),中位治疗时间为10天(IQR 5~24)。在接受抗生素的所有患者中,碳青霉烯类处方率为64.4%,酰氨基青霉素类为40.9%,静脉万古霉素为40.2%,头孢菌素类为38.6%,氟喹诺酮类为40.2%。
CDI特异性治疗
诊断后48小时内的第一线治疗为静脉注射甲硝唑,占所有患者的37.1%(n = 49),35.6%(n = 47)口服甲硝唑,18.2%(n = 24)口服万古霉素。仅9.1%最初接受联合治疗(n = 12)(图1)。
CDI的严重程度并未影响这些患者的第一线治疗,因为严重CDI(n = 80,60.6%)和非严重CDI(n = 52,39.4%)两组患者中接受静脉注射甲硝唑(37.7 vs. 36.5%)、口服甲硝唑(33.8 vs. 38.5%)、口服万古霉素(20 vs. 15.4%)和联合治疗(8.8 vs. 9.6%)的比例相当(附加文件1:表S1)。2014年之后,治疗选择开始发生变化;此时仅18.9%(n = 7/34)的严重CDI患者接受静脉注射甲硝唑。
所有CDI药物随时间的详细概况见附加文件1:图S1。简言之,62.1%(n = 82/132)仅接受一种药物(甲硝唑或万古霉素),而37.9%(n = 50/132)接受联合用药,主要为静脉注射甲硝唑联合口服万古霉素(15.9%,n = 21/132)。
治疗在病程中进行了调整:大多数患者接受静脉注射(IV)甲硝唑(53.8%,n = 71);45.5%(n = 60)接受口服甲硝唑治疗,43.2%(n = 57)接受口服万古霉素。仅2例患者(1.5%)接受直肠给予万古霉素(VPR)。另有2例患者分别接受口服替考拉宁或非达霉素治疗(附加文件1:图S1)。CDI治疗的中位持续时间为8天(IQR 4–11天)。
腹泻的中位持续时间为5天(IQR 3–8)。半数患者存在持续性腹泻> 5天(n = 66,50%,见附加文件1:表S3)。如图2所示,第一线静脉注射甲硝唑是唯一与持续性腹泻> 5天显著相关的CDI特异性治疗(p = 0.020)。此外,如表3所示,静脉注射甲硝唑作为初始治疗与持续性腹泻相关,且独立于性别、年龄、CDI严重程度、诊断时SAPS及脓毒症的存在(OR 2.499,95% CI 1.150–5.431,p = 0.021)。与接受不同方案治疗的患者相比,接受静脉注射甲硝唑治疗的患者表现出更高的28天死亡率(34.7 vs. 27.7%,p = 0.141)和90天死亡率(40.8 vs. 26.5%,p = 0.088),尽管未达统计学显著性。该患者亚组中死亡率升高更多反映的是总体发病率增加,这也体现为更高的肾脏替代治疗率(32.7 vs. 19.3%,p = 0.083)和更频繁的脓毒症存在(34.7 vs. 27.7%,p = 0.399)(附加文件1:表S3)。
死亡率及相关危险因素
28天和90天死亡率分别为27.3%和31.8%。除疾病严重程度外,肾功能和肝功能受损、存在与CDI无关的脓毒症、中性粒细胞减少以及需要肠外营养均与显著更高的死亡率相关,如表1和附加文件1:表S2所示。在ICU住院期间接受免疫抑制剂(p = 0.007),尤其是每日泼尼松等效剂量> 10 mg(p = 0.002)的患者,其28天死亡率升高,如表1所示。我们观察到初始以甲硝唑静脉单药治疗的患者死亡率有升高趋势(28天死亡率34.7%,90天死亡率40.8%)(附加文件1:表S4);除此之外,所采用的CDI治疗方案均未对死亡率产生相关影响。此外,两名接受万古霉素灌肠的患者均因疾病严重病程在90天内死亡。
多因素Cox回归分析确定存在免疫抑制治疗(HR 2.118,95% CI 1.068–4.198,p = 0.032)和以SOFA评分表示的疾病严重程度(HR 1.216,95% CI 1.109–1.334,p = < 0.001)为28天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
讨论
CDI是西方医院院内感染性腹泻最常见的原因[19]。然而,关于其在危重症患者中的临床影响以及不同治疗方法对疾病治愈和生存的影响,目前缺乏数据。因此,我们评估了一个大型危重症患者队列中CDI的患病率,确定了影响疾病持续时间和病程的因素,并评估了CDI危重症患者生存的预测因素。
在我们大型危重症患者队列中,CDI的患病率低于既往报道(0.4% vs. 2%)[7]。在我们的队列中,CDI患者的ICU死亡率显著高于无CDI的危重症患者(20.5% versus 9%,p < 0.05),证实了既往数据[7, 20]。CDI患者28天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为高SOFA评分和免疫抑制治疗。
在ICU住院前或期间使用质子泵抑制剂对我们这个CDI危重症患者队列的结局没有影响。这与既往报道一致,可能的原因是较高比例的ICU患者接受PPIs,使得难以检测到明显的效应[21]。既往研究显示,在接受PPIs影响的住院患者中CDI发生率存在差异。然而,长期使用PPIs(> 2天)似乎是危重症患者发生CDI的独立危险因素[22]。因此,有必要开展进一步的前瞻性研究,评估这一异质性患者群体中CDI发生的风险和PPI的副作用。
在普通住院人群中,使用糖皮质激素与CDI患者死亡率增加相关[23]。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也观察到接受糖皮质激素的患者死亡率升高,且独立于基础疾病的严重程度和类型。对于CDI危重症患者,应审慎评估糖皮质激素治疗的必要性。
尽管有报道称肠内管饲是CDI的危险因素[24],但我们的数据确定肠外营养是危重症CDI患者28天死亡率增加的危险因素。除了危重症患者营养治疗选择方面的疾病严重程度外,我们的数据支持欧洲重症医学会的建议,即不应延迟感染危重症患者的早期肠内营养。
因此,危重症患者以肠内营养为主似乎至关重要,这也是危重症营养的一般推荐[25, 26]。
据报道,CDI治疗的选择会影响死亡率,因此应适当确定[27, 28]。尽管基于疾病严重程度有若干CDI治疗建议,但缺乏针对ICU患者CDI治疗的具体建议[13]。
在我们的队列中,超过90%的CDI感染采用单药治疗,仅9.1%的患者在初始阶段接受了联合治疗。大多数患者接受甲硝唑口服或静脉注射治疗;该治疗目前仅推荐用于不能耐受万古霉素的轻症患者[17]。由于我们的数据收集始于2010年,当时的治疗建议仍以甲硝唑作为一线治疗。在随后的几年中,研究表明万古霉素在治疗重症CDI患者方面具有优越性[27]。
有趣的是,我们观察到以静脉注射甲硝唑作为一线治疗的患者临床成功率显著降低。危重症患者常存在肠道转运受损,口服给药可能具有挑战性。因此,常采用静脉治疗。静脉注射甲硝唑部分分泌至炎症结肠的肠腔中,但浓度可能变化,可能不足以有效治疗CDI[29]。现在,我们的数据提示应尽可能将口服治疗纳入CDI治疗方案,无论是万古霉素还是甲硝唑。
一项回顾性研究表明,在万古霉素基础上加用静脉注射甲硝唑可降低危重症患者的死亡率[28]。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未能观察到联合治疗在这一小亚组(n = 12)中的系统性优势。
由于回顾性设计、我院CDI病例数较少以及因此缺乏倾向性评分匹配的机会,我们的分析确实存在局限性。然而,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关于CDI发病率和治疗的最大规模研究之一,尤其是在ICU环境中。
结论
CDI通过增加28天死亡率和在持续性腹泻情况下延长住院时间,进一步危害危重症患者。应及时启动适当治疗以缩短腹泻持续时间。我们的数据表明,静脉注射甲硝唑作为单药可能不是有效的初始单药治疗。未来研究应评估危重症CDI患者的联合治疗。由于免疫抑制治疗被确定为28天死亡率增加的独立预测因素,对于合并CDI的患者,应仔细评估是否有免疫抑制治疗的指征。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图S1。2010-2015年所有ICU中CDI患者的CDI特异性治疗。图例:缩写:IV:静脉内,VPR:直肠用万古霉素。表S1。根据CDI诊断后最初48小时内CDI严重程度制定的治疗策略。图例:A:2014年之前,B:2014年-2015年10月。表S2。所有接受治疗的CDI患者的特征。图例:28天存活者与28天非存活者危险因素的单因素回归分析。缩写:BUN:血尿素氮,CRP:C反应蛋白,vol.:容量,MAP:平均动脉压。表S3。研究人群中CDI患者按腹泻5天分层的特征。表S4。研究人群中CDI患者按初始CDI治疗(最初48小时)分层的特征。
参考来源
- Manthey CF, Dranova D, Christner M, et al. Initial therapy affects duration of diarrhoea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with Clostridioides difficile infection (CDI). Crit Care. 2019. PMID: 31815650. doi:10.1186/s13054-019-2648-6
- 全文:PMC690245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02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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