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心脏骤停患者个体内血钾变异:多中心前瞻性研究
该多中心前瞻性研究纳入15例疑似深低温(核心温度<30℃)难治性心脏骤停成人患者,比较股静脉(中心静脉)、外周静脉和股动脉三个部位以及血气分析(BGA)和中心实验室(CL)两种方法测定的血钾差异。结果显示BGA测定的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血钾差值范围为-1.6至+1.7 mmol/L,中心静脉与动脉为-1.18至+2.7 mmol/L,外周静脉与动脉为-0.87至+2 mmol/L,三个部位间一致性差。作者认为单次血钾不应作为ECLS决策的唯一依据,若仅采一个部位,首选中心静脉血,并建议使用HOPE评分等多变量预测工具辅助决策。
要点
- 低温心脏骤停患者BGA测定的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血钾差值范围达-1.6至+1.7 mmol/L,远超±0.5 mmol/L的可接受标准。
- 三个采血部位血钾一致性差,作者认为血钾不是可靠的单一决策指标,临床决策不应仅依赖一个生物学指标。
- 若仅采一个部位,作者建议首选中心静脉血(股静脉),因其血钾趋于最低且较外周静脉更易获取。
- 按7、8或12 mmol/L血钾切点,BGA结果不会使任何患者被重新分类;但CL分析中有1例动脉血钾13.3 mmol/L而中心静脉11.3 mmol/L,若按动脉12 mmol/L切点将拒绝ECLS。
- 血气分析(BGA)与中心实验室(CL)测定的血钾无显著差异,BGA快速可靠,在低温心脏骤停中应优先于CL。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连续成人患者,疑似深低温(入院时核心温度<30℃)相关的难治性心脏骤停,2016年11月至2019年2月。
- 排除孕妇和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
- 来自三家具备ECLS复温能力的医院:法国格勒诺布尔和瑞士洛桑两家三级大学医院,以及瑞士锡永一家非大学创伤中心。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核心温度在食管下三分之一测量,确认低温<30℃。
- 低温心脏骤停患者血钾<12 mmol/L通常提示应进行ECLS复温;血钾≥12 mmol/L时应考虑停止复苏。
- 雪崩受害者采用更低的血钾切点:8 mmol/L或更近期的7 mmol/L。
- 血钾可接受性能标准为±0.5 mmol/L。
- 神经系统结局采用脑功能分类(CPC)评估,CPC 1或2定义为「有利神经结局」。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入院时从股静脉、股动脉和外周静脉三个部位采血,中心(股)样本可在中断CPR时超声引导下或经血管内导管获取。
- 血样同时用血气分析(BGA,ABL-800,Radiometer,选择性离子电极电位法)和医院中心实验室(CL,间接电位法)分析。
- BGA三个血钾样本中的最低值用于决定患者是否符合ECLS复温条件。
- 作者建议若仅采一个部位,首选中心静脉血;也可多部位采血并以最低血钾值决策。
- 作者建议使用HOPE评分等多变量预测工具辅助ECLS复温决策。
- 作者认为应尽量限制假性高钾血症(如超声引导穿刺、经留置导管采血),以避免假性高钾导致不恰当的治疗决策。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假性高钾血症可导致血钾假性升高,在低温心脏骤停患者中可能意味着不恰当地停止复苏努力。
- 外周静脉采血在低温心脏骤停患者中可能技术上极为困难,且样本可能因溶血导致血钾升高。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前瞻性研究,纳入15例连续患者,12例符合主要分析标准,5例(33%)存活,5例存活者3个月CPC均为1。
- 平均年龄53±17岁(范围25–87),60%为男性(n=9),33%(n=5)心脏骤停有目击,入院平均食管温度22.0±5.1℃(范围10.7–28.3)。
- 15例中11例(73%)接受ECLS,8例恢复自主循环,5例存活出院且神经结局良好。
- BGA测定血钾差值范围: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n=13)-1.6至+1.7 mmol/L;中心静脉与动脉(n=12)-1.18至+2.7 mmol/L;外周静脉与动脉(n=12)-0.87至+2 mmol/L。
- BGA测定中心静脉血钾较外周静脉中位差异0.31 mmol/L(IQR -0.8至+0.75),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Wilcoxon符号秩检验P=0.6245)。
- BGA测定动脉血钾高于中心静脉和外周静脉,中位差异分别为0.3 mmol/L(IQR -0.05至+0.745)和0.445 mmol/L(IQR -0.43至+1.425),均未达统计学显著(P分别为0.0914和0.1361)。
- CL分析中动脉血钾显著高于中心静脉或外周静脉,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无显著差异;BGA与CL两种方法间各部位血钾无显著差异。
- 按7、8或12 mmol/L血钾切点,BGA结果不会使任何患者被重新分类;CL分析中仅1例被不同分类(动脉血钾13.3 mmol/L,中心静脉血钾11.3 mmol/L)。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前瞻性研究。
- 局限:血钾测量可能受到重要的分析前偏倚影响,尤其是CPR期间采血的溶血,在低温心脏骤停中可能尤为重要。
- 局限:研究未计划控制溶血,因为在真实条件下鉴于CL结果延迟这不可行。
- 局限:未规定外周静脉采血的具体抽取方法;经静脉导管采血比直针采血溶血风险更高。
- 局限:部分病例因技术困难未获得外周静脉样本。
- 局限:样本量小(纳入15例,12例符合主要分析标准)。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单次血钾不应作为低温心脏骤停患者ECLS决策的唯一依据,因为同一患者不同部位血钾差异可高达1.7 mmol/L。
- 作者建议若仅采一个部位,首选中心静脉血(股静脉),因其血钾趋于最低且较外周静脉更易获取。
- 作者建议可多部位采血并以最低血钾值决策。
- 作者认为血气分析(BGA)快速可靠,在低温心脏骤停中应优先于中心实验室分析。
- 作者建议使用HOPE评分等多变量预测工具辅助ECLS复温决策。
- 作者认为应尽量限制假性高钾血症,以避免假性高钾导致不恰当地停止复苏。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linicalTrials.gov注册号:NCT030965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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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意外性低体温常由无家可归或物质滥用、登山事故或自杀未遂所致,是一种与显著死亡率相关的病症[1, 2]。然而,意外性低体温性心脏骤停(CA)患者在接受体外生命支持(ECLS)复温后,神经学结局可能极佳[3, 4]。启动CA患者复温的关键决策必须在患者接受心肺复苏(CPR)期间,基于非常有限的信息和辅助检查迅速做出。对临床医生而言,区分可从ECLS获益的低体温性心脏骤停与复苏将属徒劳的寒冷死亡者具有挑战性。根据国际建议,为低体温性CA患者启动ECLS的决策基本上基于血清钾水平,因为高血清钾值与这些患者的不良结局相关[1, 2, 5–10]。
尽管血清钾在低体温性CA患者分诊中的作用已充分确立[1, 8–10],但目前尚无关于钾测定采血部位(动脉、静脉、中心或外周)的建议。同样,分析技术类型(例如通过血气分析[BGA]或通过医院中心实验室)也未作规定。然而,由于局部因素[11–14]或测定技术[15–18],钾浓度可能因采血部位不同而发生变化。提高对此主题的认识至关重要。事实上,如果必须基于单一生物学指标做出生死决策,则该测定应完全可靠。我们的目标是研究低体温性CA患者在不同采血部位(中心静脉、外周静脉和动脉)以及不同分析方法(血气分析和实验室)下的钾浓度。我们的假设是钾浓度将随采血部位以及所用分析方法的不同而变化。
方法
患者
我们连续纳入2016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因疑似深部低体温(入院时核心温度< 30 °C)所致难治性CA的成年患者。我们排除了孕妇和创伤性心脏骤停患者。参与中心为两家三级大学医院(法国格勒诺布尔和瑞士洛桑)和一家非大学创伤中心(瑞士锡永)。三家医院均具备ECLS复温能力。本研究经参与中心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CER-VD N° 2016 01760和ID-RCB:2016-A01762–49)。本研究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标识符:NCT03096561)。
患者的医院管理
患者于入院时纳入。在食管下三分之一处测量核心温度[1, 8],以确认低温< 30 °C。入院时从以下三个部位获取血样:股静脉、股动脉和外周静脉。中心(股)血样在超声引导下中断心肺复苏(CPR)时获取,或通过血管内导管获取。血样通过以下两种不同的分析方法进行分析:血气分析(BGA)和医院中心实验室(CL)分析。在决定患者是否符合体外心肺复苏(ECLS)复温条件时,采用BGA分析的三个钾样本中的最低值。
生物学采样与分析
我们使用肝素化注射器(BD A-line™)从三个采样部位分别采集全血用于BGA(ABL-800,Radiometer)。钾采用选择性离子电极(电位法)测定。我们还收集了以下结果:乳酸、pH、PaCO2和PaO2。BGA在急诊科可用,可在床旁即时测定钾浓度。用于CL分析时,血样采集于2种不同的采血管中(BD Vacutainer® - SST™ II和BD - LH PST II)。钾采用间接电位法测定(VISTA® SIEMENS V-LYTE®集成多传感器技术 - PN797800.002 Rev. D - Siemens healthcare diagnostic - 2013)。我们还测定了pH和乳酸。在研究期间,BGA和CL分析仪按照制造商的建议定期检查和校准。每次生物学采样的时间均有记录。
数据收集
每位患者尽可能收集以下院前相关变量:年龄、性别、院前核心温度、心脏骤停(CA)是否有目击、CA时间、是否合并窒息、CA后首次记录的心律(如心搏停止、心室颤动、无脉性室性心动过速和无脉性电活动(PEA))以及所实施的院前治疗(如除颤、复苏药物)。收集入院时间和首次食管温度(°C)。在相关情况下,收集院内复温方式、无血流时间和低血流时间,以及ICU和出院时间。患者结局通过出院时和3个月时的生存率和神经系统状态进行评估。神经系统结局采用脑功能分级(CPC)[19]进行评估。CPC为1或2被视为“良好的神经系统结局”[4, 20, 21]。
结局
我们的主要结局是比较BGA测定的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钾。次要结局是比较静脉与动脉钾以及比较BGA与CL分析。
统计分析
计算样本量是为了检测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样本平均钾浓度至少1 mmol/L的差异。采用估计标准差3.5、相关系数95%、α风险水平0.05和80%把握度,估计患者总数为12例。主要结局(中心静脉和/或外周静脉钾)在实验室和血气分析样本中数据缺失的病例被排除在比较分析之外。当血气分析(BGA)数据缺失(外周或中心静脉钾值)时,用实验室(CL)数据替代。对从所有纳入患者收集的目标变量进行描述性统计,并以频数、均数和标准差,或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IQR)表示。酌情使用Student t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对配对数据进行比较,以比较以下情况之间的钾水平:1)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部位,2)静脉与动脉采样,3)实验室与血气分析。包括这些个体数据的组间一致性通过Bland和Altmann图进行图形评估[22]。双侧P值<0.05被认为表示患者组间存在显著差异。数据从为本研究建立的患者信息数据库中检索,并导出至Stata Special Edition 14.0版(Stata Corporation,College Station,TX,USA)进行分析。
结果
在研究期间,我们连续纳入了15例患者。2例因主要结局数据缺失被排除在分析之外(流程图见图1)。纳入患者的总体特征见表1。平均年龄为53 ± 17岁(范围25–87),60%的患者为男性(n = 9)。33%(n = 5)目击了心脏骤停(CA)。院前食管平均温度为22.1 ± 5.8 °C(范围8–28.3),院内食管平均温度为22.0 ± 5.1 °C(范围10.7–28.3)。动脉乳酸中位数为8.60 mmol/L(IQR 4.9–12.92,范围2.2–22.5)。15例患者中有11例(73%)接受了体外生命支持(ECLS):8例患者实现院内自主循环恢复(ROSC),5例患者存活至出院(33%),所有5例幸存者的神经功能结局良好(3个月脑功能表现分类(CPC)为1)。
按采样部位和所用分析方法汇总的钾值见表2。使用BGA测量时,3个不同部位的钾差异范围分别为:比较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n = 13例患者)时为− 1.6至+ 1.7 mmol/L;比较中心静脉与动脉(n = 12例患者)时为− 1.18至+ 2.7 mmol/L;比较外周静脉与动脉钾(n = 12例患者)时为− 0.87至+ 2 mmol/L。
在考虑BGA分析时,平均而言,中心静脉钾有低于外周钾的趋势(中位差值0.31,IQR -0.8 − + 0.75),但该差异无统计学意义(Wilcoxon符号秩检验 p = 0.6245)。平均而言,动脉钾高于中心和外围静脉钾(中位差值分别为0.3 mmol/L(IQR -0.05 − + 0.745)和0.445 mmol/L(IQR -0.43 − + 1.425),但這些差异无统计学意义(Wilcoxon符号秩检验P值分别为0.0914和0.1361)。3个采样点间差异的Bland-Altman分析见图2。使用BGA时,3个不同采样点的钾值之间不存在一致性。
在考虑CL分析时,动脉钾显著高于中心或外周静脉钾,而中心与外周静脉钾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附加文件1)。在比较两种分析方法(BGA和CL)时,我们发现中心静脉、外周或动脉钾值均无显著差异(图3)。
讨论
在我们对低温CA患者的前瞻性研究中,中心和外围静脉样本之间钾浓度的平均差异低于1 mmol/L。然而,使用BGA时,三个不同采样部位的钾值之间不存在一致性。我们的研究可能具有一些重要的临床意义。
采样部位之间钾浓度差异的临床意义
钾是主要的分诊工具之一,也是临床实践中决定低温心脏骤停(CA)患者是否复温时唯一使用的生物学标志物[1, 8–10]。低温初期因细胞内转移导致钾水平下降[23]。深低温时出现高钾血症是不可逆细胞溶解和预后不良的标志[5, 6, 23]。意外低温幸存者中最高的钾水平为11.8 mmol/L,见于一名儿童[24]。有记录的最高钾水平分别为9 mmol/L[25]和6.4 mmol/L,前者见于一名经成功复苏的低温CA成人患者,后者见于一名雪崩受害者[26]。低温CA患者钾水平< 12 mmol/L通常提示需要体外生命支持(ECLS)复温[1]。相反,钾水平≥ 12 mmol/L时,应考虑停止复苏努力[1, 9, 10]。对于雪崩受害者,已提出更低的钾截断值,即8 mmol/L,或更近期的7 mmol/L[1, 8, 10, 27, 28]。根据我们的结果,如果依据7、8或12 mmol/L的钾截断值来决定低温CA患者是否符合ECLS复温条件,不同采样部位之间经血气分析(BGA)检测的钾所观察到的差异不会使任何一名患者被重新分类。当考虑CL分析时,仅有一名患者会因采样部位不同而被分类不同。该患者动脉钾为13.3 mmol/L,中心静脉钾为11.3 mmol/L,如果应用动脉钾12 mmol/L的截断值,这将导致拒绝该患者接受ECLS。
可接受性能的拟议标准标准中,钾的目标为±0.5 mmol/L[16, 29]。1 mmol/L的差异可能具有临床相关性并影响患者管理选择[15]。在低温CA这一特定情况下,这些通常接受的值可能需要修订为更低的数值。在后一种情况下,钾数十年来一直以二分法用于区分ECLS指征(以及获得良好神经功能结局的生存潜力)与死亡。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钾测量值之间的最大差异分别为1.7 mmol/L,远高于该阈值。此外,我们的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钾之间的一致性界限为− 1.8和+ 2.0 mmol/L,远宽于±0.5 mmol/L的标准标准。其临床后果将是低估患者的生存潜力。实际而言,如果使用实际的二分法钾分诊,这将意味着拒绝一名有生存潜力的患者接受ECLS复温。这在低温CA患者的情况下尤为重要,因为对这些人而言这将意味着患者死亡,而经ECLS复温后的幸存者其神经功能结局远优于常温CA的幸存者[30]。基于本研究中我们发现的同一患者内钾水平的重要变异,我们认为钾水平作为单一决策指标并不可靠。
在医学中,基于单一参数——更不用说生物学参数——做出生死决策是罕见的,我们的结果凸显了这种做法的脆弱性,并证实了仅依据“钾”对低温心脏骤停(CA)患者进行分诊的不充分性[31]。因此,我们的研究结果可能以多种方式直接影响临床实践。首先,如果仅使用一个采样部位,则应优先选择中心静脉采样。同样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中心静脉钾与外周钾之间−0.31 mmol/L的差异可能代表一个不再被认为可接受的差异[32],并且在低温CA这一非常特定的情境中可能具有临床意义。选择中心静脉钾的另一个原因可能是,尽管外周采样可能避免一些与中心血采样相关的并发症,如股血管的医源性创伤[33],但如我们的某些研究病例所示,获取外周样本在技术上可能极具挑战性。鉴于与外围静脉血采样相比,获取股静脉血采样相对容易,以及中心静脉钾低于外周静脉钾的趋势,我们建议将中心静脉血作为单一钾采样的首选部位。另一种解决方案可能是进行多部位钾采样并使用最低钾值做出决策。我们在采样部位之间双向发现的重要差异可能支持后一种建议。无论使用何种钾值,都必须尽一切努力限制假性高钾血症,因其会导致钾假性升高,可能导致不恰当的治疗决策。最后,应推广使用像HOPE评分这样的多变量专用工具来指导决策,以提高实施ECLS复温决策的可靠性[4]。
不同采样之间钾值差异的来源
钾浓度随采样部位而变化,这可能有多种原因。首先,差异可能由局部因素引起[11–14]。这在低温CA病例中可能出现,其中外周缺血、因制动导致的挤压综合征或循环转移等现象可能影响局部钾浓度,尤其是在外周血(蓄积)与中心血之间。另一个原因可能是假性高钾血症,其也可能在采血过程中或之后发生,原因包括止血带时间过长或静脉穿刺或运输过程中的机械创伤[13, 14, 34]。这在低温状态下尤其可能如此,此时血管穿刺或置管通常困难,特别是由于心脏骤停患者难以识别脉搏[33],且多次尝试血管穿刺很常见[33]。使用超声——已被推荐用于预防此问题[33]——或通过已置入的股静脉导管采样,其设计不仅是为了确保正确的采样部位,也是为了尽量减少溶血风险。相反,某些病例因技术困难而未能获得外周静脉样本,这一事实可能意味着这些样本存在问题,其可能因溶血而钾升高更多,而溶血已被证明在急诊科尤为常见[35]。
分析方法间钾浓度差异的临床意义
推荐意见中未明确钾测定所用分析技术类型(血气分析(BGA)或临床实验室(CL))。部分研究显示,BGA测定的钾低于CL测定值[15, 17, 18]。与其他作者一样,我们的研究未能发现BGA与CL测定的钾之间存在任何显著差异[36]。然而,这一点在此类紧急情况下可能并无很大的临床相关性,因为在此类情况下血液样本和BGA结果可在数分钟内获得,这在时间至关重要的临床场景中尤其具有吸引力或重要性[17, 18]。尽管在低温状态下低流量持续时间不如常温心脏骤停(CA)中那么重要,但短暂低流量是低温CA存活的独立因素,等待CL分析甚至不是一个可考虑的选项[4]。我们的结果强调了BGA相较于实验室分析的可靠性。由于我们发现两种方法之间无显著差异,BGA结果可被认为对于某一数值是有效的,而该数值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受到变异的影响。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钾测定可能受到重要的分析前偏倚影响[36]。其中一些偏倚——尤其是心肺复苏(CPR)期间采集血液样本的溶血——在低温CA这一特定情境中可能尤为重要,因为此时采血往往困难,特别是由于在这些患者中难以识别脉搏[33]。我们未计划——如一些作者所建议的[36]——在本研究中控制溶血,尤其是因为在真实条件下,鉴于获得CL结果的延迟,这将是不可行的。然而,我们试图通过以下可用于类似情况的方法来尽量减少中心采血的这一偏倚:通过已留置的导管采血,或在直视或超声引导下进行血管穿刺,包括通过暂时停止复苏。第二,我们未明确外周采血的抽取方法。已有研究表明,与直针采血相比,样本来源于静脉导管时溶血风险更高[35]。然而,在急诊科(ED)等环境中,直接穿刺通常被认为不切实际,因为静脉导管几乎是常规放置的,其使用被认为实际上不可避免[35, 37]。此外,在我们的环境中,大多数患者到达医院时已由紧急医疗服务(EMS)放置了外周导管。
结论
在一组连续纳入的低温性心脏骤停(CA)患者队列中,我们未发现中心静脉与外周静脉血样之间钾浓度的平均差异高于1 mmol/L。然而,我们发现中心静脉、外周静脉和动脉采血部位之间的钾值存在重要的、具有临床意义的变异性。我们的结果提示,钾值最低的部位——因此也是单次采钾的首选部位——是中心静脉血。如果临床可行,对不同部位进行系列采样的分析可能是一种替代方案。分析前因素很重要,以降低偏倚风险(假性钾升高),在低温性CA患者的特定情况下,这可能意味着不必要地停止复苏努力。血气分析(BGA)是一种快速可靠的工具,在低温性CA中应优先于中心实验室(CL)检测。使用诸如HOPE评分之类的多变量预测工具可能有助于减轻钾测定局限性所固有的风险。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由中心实验室分析时三个采血部位之间钾差异的Bland-Altman分析。对于每一项比较,将两个部位各自的钾均值与其差值作图。红色虚线代表钾可接受性能标准标准的±0.5 mmol/L上下限。比较中心静脉与外周钾时,平均差异为0.26(p = 0.153)。比较中心静脉与动脉钾时,平均差异为0.83(p = 0.0143)。比较外周静脉与动脉钾时,平均差异为0.68(p = 0.0511)。BGA = 血气分析仪;CL = 中心实验室(CL);CV = 中心静脉;FA = 股动脉;K + = 钾;PV = 外周静脉。
参考来源
- Pasquier M, Blancher M, Buse S, et al. Intra-patient potassium variability after hypothermic cardiac arrest: a multicentre, prospective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9. PMID: 31842931. doi:10.1186/s13049-019-0694-3
- 全文:PMC691610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16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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