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拔管后吞咽与口腔护理干预对患者的效果:前后对照研究

Effects of a swallowing and oral care intervention for patients following endotracheal extubation: a pre- and post-intervention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9-11-09
一句话结论护士实施的吞咽与口腔护理干预可提高长期插管拔管后患者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几率,对≥65岁者效果更明显。

该前后对照研究在台湾一家三级医学中心纳入≥50岁、气管插管≥48小时后成功拔管的ICU患者,对照组117例接受常规护理,干预组54例接受常规护理加护士实施的吞咽与口腔护理(SOC)干预(刷牙/唾液腺按摩、口腔运动练习、安全吞咽教育,每日至出院或拔管后14天)。干预组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调整风险比为1.77(95%CI 1.08-2.91),≥65岁者调整风险比为2.47(95%CI 1.31-4.67);拔管后14天唾液流率亦显著高于对照组(β=0.67,95%CI 0.29-1.06)。干预平均每日15.4分钟,未报告不良事件,依从性总体81.8%。

要点

  • 拔管后接受SOC干预者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几率高于常规护理(aHR 1.77,95%CI 1.08-2.91)。
  • ≥65岁患者接受SOC后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几率是50-64岁者的2.47倍(aHR 2.47,95%CI 1.31-4.67)。
  • SOC组拔管后14天唾液流率显著高于对照组(β=0.67,95%CI 0.29-1.06,P<0.01)。
  • SOC干预平均每日15.4分钟、平均8.3±4.2天,未报告咳嗽、湿性语音或血氧下降等不良事件。
  • 45.6%的患者拔管后21天仍未恢复完全经口进食,作者建议拔管后3周随访以识别需转介康复或耳鼻喉服务的患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50岁、因急诊经口插管至少48小时后成功拔管的ICU患者,来自一家三级医学中心的内科ICU。
  • 排除有神经肌肉疾病(如卒中、帕金森综合征)或头颈部畸形、既往吞咽困难、接受气管造口、无法回答问题/干预、绝对隔离(如开放性或不开放性结核)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恢复完全经口进食定义为功能性经口进食量表(FOIS)≥6级(多种稠度的完全经口饮食,无需特殊准备但有特定食物限制)或7级(无限制的完全经口饮食)。
  • 唾液流率采用口腔Schirmer试验测量,滤纸条宽1 cm、长17 cm,置于口底5分钟,记录湿润长度(cm/5 min)。
  • 唾液流率≤3 cm/5 min符合唾液分泌不足标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干预组在成功拔管后次日开始(无论进食状态如何),每日由经过培训的SOC护士实施,直至出院或拔管后14天(以先发生者为准)。
  • SOC干预包括:用软毛牙刷和蒸馏水刷洗口腔(牙齿/牙龈、舌、腭)以去除菌斑、机械刺激组织并冲洗口腔;用凡士林润唇后,用手指在面颊表面轻轻按摩/按压腮腺、舌下腺和下颌下腺区域;进行唇、舌、颌和面颊的口腔运动练习(抿唇、舌运动、张口、鼓腮,根据耐受情况重复3、5或10次/有无阻力);根据进食状态每日提供简短的安全吞咽教育,向患者及家属照护者解释不安全吞咽的体征和症状,并提供坐起进食和调整食物质地/黏稠度的技巧以降低误吸风险。
  • 常规护理:拔管后先禁食,直到患者在小量水试验中无呛咳征象(咳嗽、流涎、湿性语音或血氧下降),然后逐步耐受小量、稠度一致的食物/液体;所有患者均鼓励经口进食并耐受;口腔护理每班由ICU护士用口腔拭子和2%葡萄糖酸氯己定漱口进行;转至普通病房后口腔护理视为自我护理,常由家属协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干预期间及干预后即刻出现咳嗽、湿性语音或血氧下降等不良事件(原文报告SOC组未发生)。
  • 拔管后21天仍未恢复完全经口进食(原文报告45.6%的患者未恢复)。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SOC组平均接受8.3±4.2天干预(范围1-14天),每日平均耗时15.4分钟,干预期间及干预后即刻未报告不良事件(咳嗽、湿性语音或血氧下降)。
  • SOC组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调整风险比为1.77(95%CI 1.08-2.91),高于对照组。
  • 按年龄分层,≥65岁接受SOC干预者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几率是50-64岁者的2.47倍(aHR 2.47,95%CI 1.31-4.67)。
  • SOC组拔管后14天唾液流率高于对照组(β=0.67,95%CI 0.29-1.06,P<0.01)。
  • 依从性:刷牙/唾液腺按摩95.3%、口腔运动练习70.0%、安全吞咽教育80.1%,总体依从率81.8%。
  • 拔管后2天37.4%的患者符合唾液分泌不足标准(唾液流率≤3 cm/5 min)。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后对照研究(历史对照),非随机。
  • 局限:未进行吞咽的仪器评估,难以确定损伤的生理机制、个体及组间差异程度以及SOC如何改变吞咽生理和气道侵入。
  • 局限:未随机分组,基线存在差异;尽管在Cox比例风险模型中仔细控制了这些差异,但SOC组年龄更大、基线进食状态更差可能有利于对照组,从而低估干预效果。
  • 局限:SOC为多组分“捆绑”干预,难以确定哪个组分最有效。
  • 局限:患者来自一家医学中心并设有排除标准,仅66.3%(128/193)的参与者完成所有唾液流率测试(22例再插管、10例死亡、21例出院、12例退出),可能限制结果的普遍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50岁、经口插管≥48小时后成功拔管的ICU患者,护士实施的SOC干预(每日约15.4分钟,平均8天)可提高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几率并增加拔管后14天唾液流率。
  • SOC干预对≥65岁患者效果更明显(aHR 2.47,95%CI 1.31-4.67)。
  • 作者认为,拔管后3周随访有助于识别可能受益于转介(如康复或耳鼻喉服务)以促进经口进食功能恢复的患者。
  • 作者建议未来开展随机对照研究验证该发现、了解可能放大或减弱SOC干预效果的因素,并在不同ICU人群中明确SOC干预效果。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 另有 1 条提炼内容因数值无法与原文逐一核对而未列出,请以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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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对于危重疾病存活并拔除经口气管插管的患者,吞咽障碍高度普遍,且可能持续至出院后很久[1]。拔管后吞咽障碍影响高达62%的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尤其是气管插管时间延长(≥ 48 h)的患者[2–6]。当吞咽障碍持续存在时,经口进食的恢复被延迟,使患者依赖喂养管[6, 7]。在瑞士一项大型观察性试验(N = 933)中,60.4%的成人ICU患者吞咽障碍持续至出院[2]。至拔管后21天,即使对于既往无吞咽困难或已知病变(如卒中或神经肌肉缺陷)的ICU患者,仍有15.5%存在持续性吞咽障碍,无法恢复经口进食,并依赖喂养管[6]。事实上,若无干预,吞咽障碍症状可持续至出院后很久;在一项涉及美国4所教学医院13个ICU的5年纵向队列研究中,23%的经口插管ICU存活者吞咽障碍持续> 6个月[8]。

拔管后吞咽障碍对患者结局产生负面影响[1],导致经口进食恢复延迟[6, 7, 9]、生活质量差[10, 11]、吸入性肺炎[4, 8, 10, 12]、ICU和住院时间延长[2, 7]以及90天死亡率增加[2]。然而,吞咽障碍治疗的证据有限[2],因为很少有干预研究旨在减少吞咽障碍或拔管后恢复完全经口进食所需的时间[13]。

在此,我们假设改善口腔润滑、口腔感觉以及唇、舌、颌和颊部的力量,将缩短接受延长气管插管且既往无吞咽困难或已知病变(如卒中或神经肌肉缺陷)的患者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时间并增加唾液流率。

我们先前关于该组ICU患者延长气管插管后遗症的研究[6, 14, 15]显示,唾液流率降低[14]、舌感觉运动障碍[15]、唇封闭不良[14]和张口受限(即移动颌部的咀嚼肌无力)[14]高度普遍,且可能持续至拔管后14天。由于这些后遗症导致吞咽障碍并延迟拔管后经口进食[1, 16],我们开发了一项由护士实施的、基于医院的(每日提供直至出院,最多14天)吞咽与口腔护理(SOC)干预,包括刷牙/唾液腺按摩、口腔运动练习(即唇、舌、颌和颊部的关节活动度(ROM)练习)和安全吞咽教育。

我们假设刷牙/唾液腺按摩将通过机械刺激口腔感觉受体和增加唾液流率来增强口腔润滑和口腔感觉[17, 18]。口腔运动练习可能通过增强唇、舌、颌和颊部力量来缓解患者唇封闭不良、舌力量降低、舌灵活性差和张口受限[19, 20]。虽然这两种SOC方案可能促进延长气管插管后遗症的恢复,但纳入安全吞咽教育作为降低误吸风险的安全预防措施很重要[16]。

作为主要终点,由设盲护士测量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时间(即具有多种稠度的完全经口饮食,以功能性经口摄入量表[FOIS]≥6级衡量,并在拔管后21天进行删失处理)和未刺激的全口唾液流率(通过口腔Schirmer试验在拔管后2、7和14天测量)。吞咽功能未采用仪器评估(即视频透视造影或纤维内镜评估),因为这些检查具有侵入性,且我们的研究为预试验。干预可行性还根据患者对SOC干预的依从性、提供SOC所花费的时间以及干预期间的不良事件进行评估。

方法

研究设计、场所和参与者

这项采用历史对照的前后干预研究在台湾台北的一家三级医疗中心进行。2012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从该医疗中心六个内科ICU连续收治的患者(≥50岁)中招募参与者,条件为因急诊经口气管插管且插管时间至少48小时。排除标准为患者(1)有神经肌肉疾病史(如卒中、帕金森综合征)或头颈部畸形,(2)既往存在吞咽困难,(3)接受了气管切开术,(4)无法对问题/干预作出反应,(5)被绝对隔离(如开放性结核或传染性结核)。所有患者和/或其法定代理人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2015年之前招募的参与者作为对照组;2015年之后招募的参与者接受常规护理加SOC干预,作为干预组(图1)。由于当时尚无关于该主题的先前研究,我们无法估计干预效应以确定研究样本量。尽管如此,我们在SOC组纳入了54名参与者。该研究经研究医院人体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201411079RIND),并在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注册(试验号:NCT02334774)。

图1 研究流程图 查看原图 ↗

常规护理

常规护理由ICU医生和护士提供的标准医院护理组成。拔管后,在参与者饮用少量水未表现出呛咳迹象(即咳嗽、流涎、湿性嗓音或血氧饱和度下降)之前暂缓经口进食,随后根据耐受情况逐步过渡到少量且稠度一致的食物/液体。鼓励所有参与者经口进食/饮水,并根据耐受情况进行。言语治疗师或营养师仅在主治医师要求时提供额外护理。口腔护理由ICU护士每班使用口腔拭子并用2%葡萄糖酸氯己定冲洗进行。患者转入普通病房后,口腔护理被视为自我护理过程,通常由家属协助。

SOC干预

干预组参与者成功拔管后,次日实施SOC干预(无论经口进食状态如何),并每日进行直至出院或拔管后14天(以先发生者为准)。该干预时间安排基于我们的观察,即气管插管的后遗症可能持续14天[14]。由一名经过培训的SOC护士,配备开口器、牙科吸引管和舌固定器,提供SOC干预,即刷牙/唾液腺按摩、口腔运动练习和安全吞咽教育(附加文件1)。简言之,SOC护士用软毛牙刷蘸蒸馏水刷洗参与者的口腔(牙齿/牙龈、舌和腭),以去除覆盖的菌斑、机械刺激组织并冲洗口腔。随后SOC护士用凡士林®滋润参与者的嘴唇,然后将手指放在参与者面颊上,轻轻按摩/按压覆盖腮腺、舌下腺和下颌下腺的表面。随后要求参与者拢唇、运动舌、张大嘴和鼓腮(每组3、5或10次重复/有或无阻力,取决于参与者的耐受性),作为一轮针对唇、舌、颌和面颊的ROM练习。根据参与者的经口进食状态,每日提供简短的安全吞咽教育,解释不安全吞咽的体征和症状,并向患者及其家庭照护者提供坐起进食以及调整食物质地和黏稠度的建议,以降低误吸风险。在实施干预之前,SOC护士由经验丰富的ICU护士、康复医学科医师和言语-语言病理学家进行了为期2个月的现场培训。言语-语言病理学家指导SOC护士识别不良事件(如湿性嗓音),并就ICU环境下的唾液腺按摩以及唇、舌、颌和面颊的口腔运动练习提供实用建议。

数据收集和结局指标

参与者特征数据(年龄、性别、教育年限、目前吸烟[是/否]、体重指数、入院诊断[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脓毒症、心脏病、胃肠道出血、其他]、疾病严重程度[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价II(APACHE II)0–24、≥ 25])从病历中提取。基线数据包括氧疗(简易面罩、非重复呼吸面罩、双水平气道正压[是/否])、经口进食水平(FOIS水平1、水平2–3、水平4–7,分别表示禁食、管饲并尝试经口进食和经口进食)以及唾液流率(cm/5 min),由研究护士在入组时(干预前)评估。

所有参与者在拔管后21天内的每日摄入状况由一名研究护士使用FOIS进行评估,该工具经验证具有确定的效度(81–98%)和评定者间信度(0.86至0.91)[21]。FOIS评分范围为1至7级,其中1至3级表示不同程度的管饲,4至7级表示不同程度的口服摄入[21]。我们将FOIS 6级(完全经口进食,多种稠度,无需特殊制备但有限制特定食物)或7级(完全经口进食,无限制)视为“恢复完全经口摄入”。拔管后2、7和14天使用口腔Schirmer试验评估非刺激全口唾液流率[22]。考虑到应答负担和变化所需时间,口腔Schirmer试验与FOIS不同,未每日测量。参与者取坐位,研究护士将标准化的1 cm宽、17 cm长的Schirmer泪液试纸垂直放置,试纸圆端置于口底。5分钟结束时,记录浸湿长度(cm)。

通过提供SOC所花费的时间、患者对SOC各组成部分的依从性以及干预期间和干预后即刻的不良事件(即咳嗽、湿性嗓音和血氧饱和度下降)来评估SOC干预的可行性。依从性计算为参与者完成的会话占参与者可接受的最大会话数(最多14次)的百分比。分别记录三个SOC组成部分(刷牙/唾液腺按摩、口腔运动训练和安全吞咽教育)的依从率。

统计分析

参与者特征以频率(百分比)和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进行分析。组间特征差异对连续变量采用非参数Mann-Whitney U检验,对分类变量采用Fisher精确检验进行分析。

SOC组和对照组恢复完全经口摄入的时间采用Kaplan-Meier生存曲线绘制。考虑到年龄和基线队列差异,将组间存在差异(P < 0.1,表1)的参与者临床特征作为固定协变量(非时间依赖)纳入Cox比例风险模型,并报告为校正风险比(aHR)。拔管后2、7和14天的唾液流率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在SOC组和对照组之间进行比较。使用交互项“时间×分组”表示组间随时间变化的斜率差异。分析按符合方案集进行,未对数据进行插补。所有分析均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21,2012,IBM Corporation)完成。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 < 0.05。

表1 各组参与者特征 查看原表 ↗

结果

SOC干预得以成功实施,同时注意到SOC组与对照组之间基线特征的差异(表1)。即,SOC组参与者年龄(71.4 ± 10.8岁)大于对照组(68.2 ± 10.8岁,P = 0.39),且其体重(59.5 ± 11.5 kg)低于对照组(64.1 ± 15.1 kg,P = 0.44)。拔管后48小时内,SOC组参与者接受氧疗的比例(70.4%)高于对照组(53.9%,P = 0.05)。最重要的是,SOC组的基线摄食水平显著差于对照组(63.0%处于FOIS 1级[完全禁口] vs. 对照组41.0%处于FOIS 1级;P < 0.01)。相反,SOC组仅5.6%处于FOIS 4–7级,而对照组为30.8%。值得注意的是,尽管11名参与者在入院时被诊断为消化道出血,但没有参与者因出血等消化道原因而停止摄食。关于唾液流率,SOC组的基线唾液流率(3.0 cm/5 min)也显著低于对照组(3.9 cm/5 min,P = 0.03)。

恢复完全经口摄食

总体而言,45.6%的参与者在拔管后21天内未恢复完全经口摄食,但SOC组恢复完全经口摄食所需时间(14 ± 4.3天)短于对照组(16 ± 2.2天),尽管该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在调整三项基线组间差异(年龄、摄食水平、氧疗)后,SOC组恢复完全经口摄食的可能性显著高于对照组(aHR 1.77,95% CI 1.08–2.91)(表2)。按年龄组分层的分析显示,接受SOC干预的老年参与者(≥ 65岁)恢复完全经口摄食的可能性是其较年轻 counterparts(50至64岁)的2.47倍,差异显著(aHR 2.47,95% CI 1.31–4.67)。

表2 各组恢复完全经口摄食的时间 查看原表 ↗

拔管后14天内的唾液流率

干预前,37.4%的参与者在拔管后2天符合唾液分泌不足的标准(唾液流率 ≤ 3 cm/5 min)。GEE分析显示,SOC组在拔管后14天内的唾液流率高于对照组(β = 0.67,95% CI 0.29–1.06,P < 0.01)。图2显示了SOC组和对照组在拔管后2、7和14天的平均唾液流率。

图2 各组拔管后2、7和14天的唾液流率。SOC,吞咽与口腔护理。*95%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干预可行性

参与者及其照护者对SOC干预持积极态度,每日完成该干预平均需15.4分钟。参与者平均接受8.3 ± 4.2天的SOC(范围1–14天),在干预期间及干预后即刻未报告不良事件(咳嗽、湿性嗓音或血氧饱和度下降)。对SOC各组成部分的依从性中等良好;在参与者可接受的次数中(最多14次),刷牙/唾液腺按摩的依从率为95.3%,口腔运动练习为70.0%,安全吞咽教育为80.1%,总体依从率为81.8%。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参与者因虚弱、呼吸困难、无创通气及/或用药问题,在拔管后3至4天内无法进行抗阻口腔运动肌练习,导致依从率较低,为70.0%。然而,在干预结束前,约80%的参与者能够进行抗阻练习,其中10%在口腔运动练习方案中只能完成3次重复,20%能完成5次重复,70%能完成10次重复。

讨论

本研究最重要的发现是,我们由护士实施的SOC干预有效提高了患者在长时间(≥ 48小时)气管插管拔管后14天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比值比,并增加了唾液流率。这一发现很重要,因为在≥ 48小时气管插管后成功拔管的患者常主诉口干,并且难以恢复完全经口进食[14, 23]。我们的SOC干预平均每日15.4分钟、持续8天,保持患者口腔湿润清洁;其唇、舌和下颌活动自如;患者充分了解安全吞咽策略,从而使其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比值比增加1.77倍。

年龄具有影响,对至少65岁患者的干预效果更强;接受SOC的老年参与者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可能性是较年轻参与者(50至64岁)的2.47倍。此外,接受SOC干预的患者在拔管后唾液流率显著增加。值得注意的是,参与者及其照护者将这一平均8天、跨越ICU环境至普通病房的SOC干预视为拔管后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重要桥梁。

有两点值得强调。第一,45.6%的参与者(≥ 50岁)在拔管后21天时仍未恢复完全经口进食,亟需有效干预[13, 23]。拔管后恢复完全经口进食并非自发过程,即使对于无既存神经肌肉疾病或吞咽功能障碍者,恢复也需要3周或更长时间。建议在拔管后3周进行随访,以识别可能从转诊(如康复或耳鼻喉服务)中获益的患者,从而促进经口进食功能的恢复。此外,作为二级预防,SOC干预有助于气管拔管后的ICU患者恢复完全经口进食,尤其是≥ 65岁者。未来的随机对照研究应验证我们的发现,了解可能放大或减弱SOC干预效果的因素,并明确SOC干预在不同ICU人群中的效果。

其次,针对口腔润滑和口腔感觉的干预似乎是有益的,因为气管拔管后患者唾液流率降低较为常见,并且我们的参与者中有37.4%在拔管后2天符合唾液分泌不足的标准。这一发现与一份报告一致,该报告指出24名插管患者在ICU住院期间唾液流几乎缺失[24]。唾液分泌不足可能由缺乏经口进食、全身性容量紊乱、药物以及基础疾病导致应激所引起。在仰卧位时,唾液也无法分布于整个口腔[25]。事实上,口腔润滑(即内源性唾液或外源性给予的口腔护理产品或食物颗粒润滑牙齿与牙齿、舌与腭以及舌与黏膜界面)在吞咽、咀嚼和触觉感知的有效运作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26]。

此外,口腔感觉也很重要,因为口腔具有丰富的躯体感觉神经支配,刺激舌和部分口腔中的这些感觉受体可能改善吞咽中的本体感觉和口腔感觉运动控制[27]。我们的SOC干预针对口腔润滑和口腔感觉,提供唾液腺按摩和刷牙,以对舌、牙周膜(通过对牙齿施加压力)、牙龈和腭中的感觉受体产生压力和振动机械刺激,调节唾液流率[17]和躯体感觉功能[15, 28, 29],所有这些都可能改善口咽转运(即吞咽效率)。这一病理生理机制得到了我们关于恢复完全经口进食和增加唾液流的阳性发现的初步支持。需要进一步研究整合吞咽的仪器评估,以阐明每个SOC组分如何发挥作用的机制。

局限性

尽管我们的研究测试了首个成功帮助ICU患者在气管拔管后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干预措施,但它存在重要的局限性。第一,在没有吞咽仪器评估的情况下,难以确定损伤背后的生理机制、参与者在个体间和组间的差异程度,以及SOC干预如何改变吞咽生理和气道侵入以提高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几率。第二,我们未将参与者随机分配至研究组,各组在基线时存在一些实质性差异。尽管这些差异在Cox比例风险模型中得到了仔细控制,但SOC参与者年龄更大且基线进食状态更差,可能不利于对照组,从而最小化了干预效果。第三,SOC被设计为多组分“捆绑式”干预,使得难以确定哪个组分最为有效。第四,参与者来自一个医学中心并设有排除标准,仅66.3%的参与者(128/193)完成了所有唾液流测试(22例再次插管、10例死亡、21例出院、12例退出)。这些因素可能限制了我们的研究结果的普适性。

结论

尽管重症监护室(ICU)实践近年来取得了许多进展,拔管后吞咽困难的管理仍然是医疗保健提供者面临的重大挑战,并带来显著的发病率和死亡率负担。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每日15.4分钟、由护士实施的吞咽与口腔护理(SOC)干预(包括刷牙/唾液腺按摩、口腔运动锻炼和安全吞咽教育)显著提高了长期气管插管后成功拔管且既往无神经肌肉疾病或吞咽功能障碍患者恢复完全经口进食的几率。年龄对SOC干预效果有影响,该干预对至少65岁的患者更为有效。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吞咽与口腔护理(SOC)干预方案

参考来源

  1. Wu CP, Xu YJ, Wang TG, et al. Effects of a swallowing and oral care intervention for patients following endotracheal extubation: a pre- and post-intervention study. Crit Care. 2019. PMID: 31706360. doi:10.1186/s13054-019-2623-2
  2. 全文:PMC684245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4245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