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住院时间延长时的条件生存:三个重症监护数据库的观察性研究
该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利用英国PICRAM(11,648例)、美国MIMIC-III(38,532例)和eICU(165,125例)三个ICU数据库,纳入18岁以上首次ICU入住且有出院存活记录的患者,计算条件生存(已存活一定时间后未来存活至出院的概率)。三个队列中条件生存均在入住最初5–10天下降,此后基本平台化;PICRAM中住ICU>9天者条件生存降至74.2%(CI 71.7–77.3%),MIMIC-III由88.9%降至78.8%(CI 77.4–80.0%),eICU由90.3%降至84.2%。按年龄二分后,<75岁患者该平台化现象持续,而≥75岁患者条件生存随住院时间延长继续下降且下降更陡。作者结论认为,非选择性ICU患者住院时间本身不应纳入撤除生命支持的决策,但高龄患者可能提示预后不良。
要点
- 三个ICU数据库中,非选择性患者条件生存均在入住最初5–10天下降,此后随住院时间延长基本不再下降。
- PICRAM中住ICU>9天者条件生存为74.2%(CI 71.7–77.3%);MIMIC-III由入院88.9%降至>9天的78.8%(CI 77.4–80.0%);eICU由90.3%降至84.2%。
- 按年龄二分后,<75岁患者条件生存平台化持续;≥75岁患者条件生存随住院时间延长继续下降且更陡。
- PICRAM中≥75岁患者住ICU>4天条件生存为52.3%(CI 43.0–61.4%),同期<75岁患者为79.2%(CI 75.8–82.2%)。
- 作者结论认为,住院时间本身不应纳入撤除生命支持的决策,但≥75岁患者未来生存概率随住院时间延长继续下降。
适用人群与场景
- 18岁及以上、首次入住ICU且有出院存活状态记录的患者;排除数据缺失者(PICRAM排除524例占4.3%,eICU排除1,696例占1%,MIMIC-III无排除)。
- 三个数据库:英国两家医院普通ICU的PICRAM(2008–2016年)、美国BIDMC ICU的MIMIC-III(2001–2012年)、美国208家医院Philips远程医疗项目的eICU(2014–2015年)。
- 按年龄<75岁与≥75岁进行预先计划的亚组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条件生存定义为已存活一定时间后存活至出院的概率;第0天结果等同于全部ICU入院的平均出院存活概率。
- 逐日计算条件生存,直至当日存活患者少于50例为止(此后CI过宽)。
- 采用Agresti和Coull方法生成二项分布CI,LOESS平滑(span 0.5)。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三个ICU数据库:PICRAM 11,648例、MIMIC-III 38,532例、eICU 165,125例首次ICU入住。
- PICRAM:中位年龄64岁(IQR 50–74),男性58.7%,中位住ICU 1.9天(IQR 1.0–4.3),院内死亡率18.5%;住ICU>9天条件生存74.2%(CI 71.7–77.3%),此后平台化;>40天者90例。
- MIMIC-III:中位年龄66岁(IQR 52–78),男性56.6%,中位住ICU 2天(IQR 1–4),出院存活88.9%;>9天条件生存78.8%(CI 77.4–80.0%)后维持;>40天者166例;≥75岁入院存活82.7%(CI 82–83.3%)vs <75岁91.7%(CI 91.3–92.0%),≥75岁>9天降至68.0%(CI 65.2–70.1%)后平台化。
- eICU:中位年龄65岁(IQR 52–76),男性53.8%,中位住ICU 1天(IQR 0–2),出院存活91.0%;>9天条件生存由90.3%降至84.2%;>40天者181例;≥75岁入院存活85.9% vs <75岁92.8%,≥75岁下降更陡但约10天平台化。
- PICRAM年龄亚组:≥75岁住ICU>4天条件生存52.3%(CI 43.0–61.4%)vs <75岁79.2%(CI 75.8–82.2%);≥75岁住ICU>21天者少于50例;≥75岁条件生存持续下降至约15天。
- PICRAM院内死亡率18.5%高于MIMIC-III的11.1%和eICU的9.0%;中位OASIS评分PICRAM 33 vs MIMIC-III和eICU 3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观察性队列研究,遵循STROBE规范。
- 局限:随ICU住院时间延长,队列内剩余患者减少;预先设定至少50例的任意截断值以减小偏倚,但住院时间越长精确度越低(图1、图2误差线增宽),更长住院时间的有限队列规模提示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所有长期住院ICU患者。
- 局限:观察性研究无法考虑住院时间对继续或撤除治疗决策的影响,而后者可能影响未来生存。
- 局限:部分患者从3级降至2级监护或延迟转出至病房,分析中无法考虑。
- 局限:分析纳入少数转至其他医院ICU或病房的患者,其中部分可能在同一疾病发作出院前死亡,这些事件未被捕获,影响主要结局。
- 局限:PICRAM和eICU分别有4%和1%队列结局数据不可用,排除这些受试者可能使院内生存估计偏高或偏低,但排除率小影响有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认为,非选择性ICU患者入住5–10天后,未来生存概率不随住院时间延长而下降,住院时间本身不应纳入撤除生命支持的决策。
- 作者指出,≥75岁患者未来生存概率随住院时间延长继续下降,可能提示该人群预后不良,但原文为回顾性分析,无法校正医疗团队更早撤除老年患者治疗所致的选择偏倚。
- 作者认为,长期或增加的住院时间不是悲观的依据;对住院时间延长即预后不良的信念可能促成老年人群更陡的生存下降(撤除生命支持措施)。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1 节 · 点击展开
重症监护病房(ICU)的长期住院与高资源利用和患者个人成本相关。据估计,23–45%的ICU床位日被长期住院患者占用(1)。在一项关于加拿大ICU入院的研究中,住院时间超过14天的患者仅占入院的7.3%,但占用了43.5%的ICU床位日(2)。对于何为 prolonged intensive care admission(延长重症监护住院)尚无共识,已使用了多种定义。既往对延长住院时间的描述范围从2天(3)到大于21天(4)。既往研究报告了ICU总住院时间与ICU死亡率和医院死亡率之间的关联(5, 6)。因此,ICU中的延长照护有时被视为治疗反应缓慢进而预后不良的指标。然而,在ICU住院的任何一天,前序住院时间对患者最终结局的影响仍存在不确定性。
条件生存定义为:在患者已存活一定时间的前提下,未来生存的概率(7, 8)。此前该指标已用于癌症患者的研究,但未用于ICU治疗患者。将这些方法应用于ICU治疗患者,可能提供关于预后如何随时间演变的有用信息,并可将其纳入关于继续治疗的决策中。
随着越来越多高龄和合并症更多的患者被收入ICU(9),了解其对延长ICU住院的反应与较年轻队列有何不同很重要。例如,高龄和衰弱患者可能随着住院时间延长而丢失肌肉质量和力量,同时仍暴露于ICU治疗的其他风险,从而降低未来生存概率。相反,他们可能对常规治疗反应更慢,并且在初始打击后恢复更慢。
尽管占用了很大比例的床位日,但长期入住ICU的患者实际比例很小(2)。因此,大型临床数据库提供了一种具有成本效益的方法来评估条件生存,并具有足够的把握度分析这一患者队列。使用三个独特的重症监护数据库,我们首先在未选择患者中计算随着ICU住院时间增加的条件生存,然后按年龄二分类人群进行亚组分析。
我们假设未来生存概率可能随着ICU住院时间增加而变化,并且这不一定呈线性下降。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评估随着ICU住院时间增加的未来生存概率。
材料与方法
数据来源
我们使用三个数据库进行了一项观察性研究。重症监护后风险调整警报与监测(PICRAM)数据库包含2008年至2016年间两家英国医院(一家三级转诊中心和一家地区综合医院)综合ICU所有入院患者的详细信息。重症监护医学信息库III(MIMIC-III)是一个开源临床数据库,由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飞利浦医疗和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BIDMC)开发和维护。纳入该数据库的患者于2001年至2012年间入住BIDMC的其中一家ICU。电子ICU(eICU)协作数据库由2014年和2015年通过飞利浦远程医疗项目入住ICU的患者组成。美国大陆208家医院向该数据库贡献数据。使用三个独立数据库使我们能够限制单一数据集中可能存在的偏倚,并进一步证明研究结果在英国和北美之间是否一致,因为两地医疗体系不同,ICU收治的病例组合也不同。此外,在PICRAM之外使用MIMIC将研究时间延长至2001-2016年。
患者人群
我们纳入ICU入院时年龄18岁或以上且有出院时生命状态记录的患者。我们仅纳入其首次入住ICU期间记录的数据。我们提取了年龄、性别、ICU住院时间和出院存活情况。队列按年龄小于75岁或大于等于75岁进行二分分组,用于预先计划的亚组分析,因为75岁此前已被用作“老年”患者的截断值(10)。采用牛津急性疾病严重程度评分来描述疾病严重程度。该评分由10个变量组成,已被证明与其他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具有相当的预测准确性。此前已在牛津数据、MIMIC-III和eICU数据库中有所报道(11)。
主要结局指标为出院存活。数据缺失的患者被排除在分析之外。纳入/排除标准的流程图见补充图1(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F27)。
统计分析
对每个数据库计算简单的描述性统计量,二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报告,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报告。为评估主要目标,我们计算了条件生存率,将其定义为在ICU已存活一定时间后存活至出院的患者比例。我们对入院后每一天从第零天起计算该指标,直至达到该住院时长的患者少于50人的那一天(因为此后CI宽度逐渐增大)。第零天的结果等同于所有ICU入院患者的平均住院存活概率。由于所有患者的出院状态均已知,因此未发生删失,我们能够使用简单的二项方法而非生存分析方法。我们将出院存活率与增加的住院时间进行绘图,并目视检查未来生存概率的变化。我们按年龄亚组(<75岁和≥75岁)重复了该分析。
我们使用Agresti和Coull(12)的方法生成条件生存率的二项置信区间。使用局部估计散点图平滑(LOESS)对图形进行平滑处理,跨度参数为0.5。LOESS是一种非参数平滑方法,使用局部加权最小二乘法来校正异常值的影响并获得趋势的稳健估计。所有统计分析均在R Core v3.4.4(R:A Language and Environmen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中完成。使用的其他软件包包括dplyr(版本0.8.1;https://cran.r-project.org/package=dplyr)和binom(版本1.1-1;https://cran.r-project.org/package=binom)。
本研究遵循STROBE指南进行,建议和证据清单见补充表格(补充数字内容2,http://links.lww.com/CCM/F28)(16)。
伦理批准
PICRAM 1于2011年12月28日获得NRES委员会Oxford C的批准(编号:11/SC/0440),并于2012年2月2日获得国家信息治理委员会的批准(编号:ECC 7-05(f)/2011)。MIMIC-III和eICU数据库已获得BIDMC和MIT机构审查委员会(IRB)的伦理批准,且由于数据库不包含受保护的健康信息,IRB批准中包含了对知情同意要求的豁免。
结果
PICRAM数据库
在排除524例因数据缺失的病例(4.3%)后,共有11,648例索引入院纳入研究。中位年龄为64岁(IQR,50–74岁),58.7%为男性,中位住院时间为1.9天(IQR,1.0–4.3天)。院内死亡率为18.5%(81.5%存活至出院)(表1)。90例患者住院时间超过40天。条件生存率在最初的5–10天内下降,但在第10天之前趋于平稳(图1)。住院时间超过9天的条件生存率降至74.2%(CI,71.7–77.3%),此后条件生存率的变化随住院时间增加而趋于平稳。
当患者按年龄二分(<75岁和≥75岁)时,高龄组自初次入院起的总体生存率较低,随后条件生存率随住院时间增加而出现更陡峭的下降(图2)。在ICU住院时间超过21天的75岁以上患者不足50例。在老年队列中,未来生存概率持续下降至约15天,住院时间超过4天的条件生存率为52.3%(CI,43.0–61.4%)。与之对照,年轻队列在同一时间点为79.2%(CI,75.8–82.2%)。
MIMIC-III
初始队列纳入38 532例索引入院,无因数据缺失而被排除的入院,中位年龄为66岁(IQR,52–78岁),56.6%为男性,中位住院时间为2天(IQR,1–4天),88.9%存活至出院(表1)。该初始队列缩减至166例入住时间超过40天的患者。在所有患者中,条件生存率在最初10天内下降,但随后趋于平台期,随着住院时间增加条件生存率变化极小(图1)。所有入住ICU患者的初始生存率为88.9%(CI,88.5–89.2%),在入住时间大于9天的患者中降至条件生存率78.8%(CI,77.4–80.0%),并保持在该水平(补充表,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F27)。
当按年龄对患者进行二分时,高龄组随着住院时间增加,条件生存率下降更陡峭(图2)。高龄患者入院时的医院生存概率较低,为82.7%(CI,82–83.3%),相比之下为91.7%(CI,91.3–92.0%)。高龄人群的条件生存率继续下降,在入住时间大于9天的患者中降至68.0%(CI,65.2–70.1%),随后趋于平台期(补充表,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F27)。
eICU
初始队列纳入165 125例索引入院,1 696例入院因数据缺失被排除(1%),中位年龄为65岁(IQR,52–76岁),53.8%为男性,中位住院时间为1天(IQR,0–2天),91.0%存活至出院(表1)。该初始队列缩减至181例入住时间超过40天的患者。条件生存率在最初10天内下降,但随后趋于平台期,随着住院时间增加变化极小(图1)。入住ICU时间大于9天的患者入院时条件生存率从90.3%降至84.2%。
当按年龄对患者进行二分时,高龄队列入院时生存率为85.9%,相比之下低龄队列为92.8%,随后高龄组条件生存率下降更陡峭(补充表,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F27)。尽管高龄人群的初始下降幅度更大,但条件生存率在ICU入住约10天的相似时间点趋于平台期(图2)。
数据库比较
各数据库中患者的中位年龄相似,eICU数据库的中位住院时间较短(表1)。PICRAM数据库的院内死亡率较高,为18.5%,而MIMIC-III和eICU分别为11.1%和9.0%。PICRAM的中位OASIS评分也较高,为33分,而MIMIC和eICU为30分。与PICRAM和OASIS相比,eICU数据库中患者的机械通气率较低。
讨论
在一项对三个重症监护数据库的观察性回顾研究中,我们已证明,在未筛选的ICU入住患者中,经过初始5–10天后,出院的条件生存率不随ICU住院时间延长而下降。条件生存评估可提供关于出院生存概率随ICU住院时间延长如何变化的预后信息。当按年龄将人群二分为<75岁和≥75岁时,这一发现在较年轻队列中持续存在,但在较年长队列中,条件生存率在更长时间内随住院时间延长而下降,且下降更为陡峭。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将ICU死亡率作为条件生存进行评估、旨在描述ICU入住期间死亡率随时间变化的报告。该方法此前已在肿瘤学中用于描述风险随时间的变化,并描述患者若已存活至某一时间点时继续生存的概率(7)。既往研究使用回归方法评估患者总住院时间与其生存概率之间的关系。然而,在此我们描述的是在患者已存活一定时间的前提下其未来生存的概率。
英国ICU的PICRAM数据库死亡率较高,这可能是因为这些ICU收治的患者疾病严重程度评分较高,一如先前报道(14)。然而,考虑到PICRAM的死亡率约为eICU数据库的两倍,OASIS评分的差异并不如预期那样显著。OASIS评分仅使用10个变量,可能无法完全解释数据库之间疾病严重程度的差异。此外,如果eICU的病例组合与用于开发和验证该评分的传统ICU存在显著差异,该评分的表现可能较差。eICU人群的住院时间短于MIMIC-III和PICRAM,中位住院时间为1天,而其他人群为2天。这可能代表更复杂的患者被转送至三级转诊中心。然而,应注意三个数据库中患者的中位住院时间均相对较短。PICRAM还包含高比例的择期手术患者,这与较低死亡率相关。鉴于英国的床位压力,可能只有最高风险的手术才会涉及择期ICU入住。最后,值得注意的是,PICRAM中入院时插管患者的比例最高。插管与高死亡率相关,并已纳入OASIS评分。
关于重症监护室(ICU)中何为“延长停留”,目前尚无共识。然而,已有研究尝试刻画具有“持续性危重症”的患者亚群(15)。当入院诊断不再是患者在ICU继续治疗的原因时,即属于这种情况(16)。此前在苏格兰和澳大利亚开展的研究对ICU住院时间极长(超过30天或超过60天)的患者进行了特征描述,并显示其中许多患者得以存活(17, 18)。然而,鉴于ICU住院时间中位数为2天(四分位距(IQR),1–5天)(19),或许短得多的ICU住院时间也可被视为延长。在评估的全部三个队列中,似乎存在一个初始阶段,即随着住院时间延长,未来存活概率最初呈恶化趋势。然而,这一趋势在10天内趋于平台,此后条件生存率变化甚微。我们的结果提示,向长期住院者表型的转变可能最早在10天时即已发生。在PICRAM人群中,15天后出现了一种在其他人群中未见到的有利趋势,尚不清楚这是真实效应还是患者数量少所致的方差。
我们发现初始阶段随着住院时间延长存活率下降,这一结果得到Williams等(20)研究结果的支持,他们在澳大利亚ICU人群中报告,长期死亡率在最初5天内呈线性下降,随后风险相对恒定。其他报告也显示,ICU住院时间延长的患者具有有利结局(17, 21)。这一信息对临床医生和患者有用,因为它强调住院时间延长或增加并非悲观的理由。可能是这样一种信念——即认为住院时间延长意味着不良预后——促成了老年人群中更急剧的下降,而在该人群中正在撤除维持生命的措施。
在年龄大于或等于75岁的患者中,其入院时的生存率低于较年轻队列,且其条件生存率下降更快,并在较长的ICU住院时间后才趋于平台。在PICRAM人群中,仅老年人群的条件生存率似乎在约第15天时有所改善,然而该时间点的患者数量很少,这一趋势的意义尚不明确。老年患者结局更差这一发现已在既往报告中得到强调(10),且年龄通常是疾病严重程度评分系统的组成部分,如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然而,对住院时间延长之反应方式的差异则是新颖的。年龄对未来存活概率的影响可能部分归因于生理储备的减少以及随衰老而发生的更快的功能失代偿速度。已有研究证明老年患者在入院后最初24小时内即发生功能失代偿(22)。一项对入住加拿大ICU的80岁以上患者的前瞻性分析显示,其功能恢复差且死亡率高(23)。然而,我们的回顾性分析无法校正医疗团队对老年患者更早撤除治疗可能造成的任何选择偏倚。
本研究存在若干重要局限性。随着重症监护病房(ICU)入住时间延长,队列中剩余可评估条件生存率的患者逐渐减少。为尽量减少由此可能引入的偏倚,我们事先设定了一个任意截止值,即至少50例患者方继续进行后续分析。然而,随着住院时间延长,我们研究结果的精确性下降,表现为图1和图2中误差线的增宽。这些较长住院时间患者的队列规模有限,提示研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所有住院时间延长的ICU患者。由于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我们无法考虑住院时间对继续治疗或撤除治疗决策的任何影响,而这些决策可能对未来生存产生影响。此外,一部分患者的护理可能已从3级降为2级护理,或者可能延迟转出至病房。我们在分析中无法对此加以考虑。我们的分析中纳入了少数转出至其他医院ICU或病房的患者。其中一部分患者可能在同一疾病发作期间的出院前死亡,这些事件不会被捕获,也不会纳入我们的主要结局。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纳入了大量未经筛选的ICU患者,具有良好的推广性。此外,我们在两个北美ICU人群中重复了该发现,并证明了结果的一致性。尽管ICU人群之间存在差异,这些发现仍保持一致,这为研究结果的有效性提供了相当大的支持。大型临床数据集受限于数据收集的可靠性以及构建数据库所需的假设。因此,我们将研究限于报告客观指标,具体为年龄、性别、住院时间、ICU和住院死亡率。在PICRAM和eICU中,分别有4%和1%的队列缺乏结局数据。排除这些受试者可能使我们的发现偏向更高的或更低的住院生存率,但鉴于排除率较小,其影响有限。进一步的工作可侧重于病例组合调整,以评估初始和动态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对条件生存率的影响。此外,分析不同诊断的患者亚群可能得出不同的条件生存模式,并进一步为临床医生评估住院时间对患者结局的影响提供信息。
结论
在经过初始5–10天的阶段后,在英国和美国ICU收治的未经筛选患者中,未来生存概率确实似乎随着住院时间的延长而降低。因此,住院时间本身不应被纳入围绕撤除生命维持措施的决策考量中。在75岁或以上的患者亚群中,未来生存概率随住院时间延长而持续降低。
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 Marshall DC, Hatch RA, Gerry S, et al. Conditional Survival With Increasing Duration of ICU Admission: An Observational Study of Three Intensive Care Databases. Crit Care Med. 2020. PMID: 31725438. doi:10.1097/CCM.0000000000004082
- 全文:PMC691921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1921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