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一氧化氮对体外循环术后急性肾损伤的影响:系统评价与试验序贯分析的Meta分析

Effect of nitric oxide on postoperative acute kidney injury in patients who underwent cardiopulmonary bypas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with 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9-11-21
一句话结论Meta分析显示体外循环期间一氧化氮可能降低术后急性肾损伤风险(RR 0.76),但试验序贯分析提示证据尚未定论。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5项随机对照试验共579例体外循环患者,评估一氧化氮(NO)气体对术后急性肾损伤(AKI)及其他临床结局的影响。NO与AKI风险降低相关(RR 0.76,95%CI 0.62-0.93,I²=0%)。亚组分析显示,仅在体外循环开始时即启动NO治疗可显著降低AKI风险(RR 0.71,95%CI 0.54-0.94,I²=10%),而在体外循环脱机前启动则未见降低(RR 1.20,95%CI 0.52-2.78,I²=0%)。NO对ICU及住院时间、术后出血风险无显著影响,但轻微升高体外循环结束时高铁血红蛋白水平(MD 0.52%,95%CI 0.27-0.78%,I²=90%),临床上可忽略。试验序贯分析提示最优信息量为589例,当前证据尚不足以得出确定性结论,需进一步研究确定剂量、时机和疗程。

要点

  • 在体外循环患者中,NO治疗与术后AKI风险降低相关(RR 0.76,95%CI 0.62-0.93,I²=0%)。
  • 亚组分析显示,仅在体外循环开始时启动NO可显著降低AKI风险(RR 0.71,95%CI 0.54-0.94,I²=10%);脱机前启动未见降低(RR 1.20,95%CI 0.52-2.78,I²=0%)。
  • NO不增加术后出血风险(RR 0.79,95%CI 0.22-2.83,I²=35%),对ICU及住院时间无显著影响。
  • NO轻微升高体外循环结束时高铁血红蛋白水平(MD 0.52%,95%CI 0.27-0.78%,I²=90%),但临床可忽略。
  • 试验序贯分析基于3项低偏倚风险且使用KDIGO标准的试验(400例),最优信息量为589例,调整后CI 0.50-1.02,提示证据尚未定论。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接受体外循环(CPB)的心脏手术患者。
  • 纳入标准:行CPB;干预为CPB开始时或CPB结束时给予NO气体;对照为安慰剂或无治疗;结局报告术后AKI相对风险;研究设计为随机对照试验(RCT),不限NO剂量或给药时间,不限语言。
  • 排除标准:交叉试验;未报告肾脏结局的研究;NO组和对照组并非全部患者均接受CPB的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两项研究将肾功能障碍定义为严重AKI:尿量少于0.3 ml/h(原文如此,未注明按体重)或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
  • 三项研究采用KDIGO标准定义AKI。
  • 试验序贯分析纳入3项使用KDIGO标准且低偏倚风险的试验(400例患者),基于30%相对风险降低(RRR)、α=5%、β=20%、对照组事件比例50.7%,计算最优信息量为589例。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NO治疗期间需监测血高铁血红蛋白水平:健康人一般低于血红蛋白的2%,当高铁血红蛋白水平接近15-20%时出现发绀。
  • 本Meta分析中NO组高铁血红蛋白轻微升高,但根据纳入的RCT,任何患者均未超过10%。
  • 术后出血是NO治疗在心脏手术患者中的常见顾虑之一;本Meta分析显示NO未增加术后出血风险(RR 0.79,95%CI 0.22-2.83,I²=35%)。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5项RCT共579例患者;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Cochrane CENTRAL、Embase、Web of Science和ClinicalTrials.gov,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18年12月。
  • 主要结局:NO与术后AKI风险降低相关(RR 0.76,95%CI 0.62-0.93,I²=0%,p=0.008)。
  • 亚组分析(按NO启动时机):CPB脱机前启动NO未降低AKI风险(RR 1.20,95%CI 0.52-2.78,I²=0%,p=0.67);CPB开始时启动NO显著降低AKI风险(RR 0.71,95%CI 0.54-0.94,I²=10%,p=0.02)。
  • 发表偏倚:漏斗图目测不对称,Trim-and-fill检验调整后RR 0.77(95%CI 0.62-0.94,I²=0%,p=0.01)。
  • 敏感性分析:Peto法结果与主分析相似;纳入3项低偏倚风险且使用KDIGO标准的试验,NO仍显示肾脏保护效应(RR 0.71,95%CI 0.54-0.94,I²=10%,p=0.02)。
  • 次要结局:NO对ICU停留时间无显著影响(MD -0.09天,95%CI -0.22至0.03,p=0.15,I²=0%);对住院时间无显著影响(MD -0.51天,95%CI -1.17至0.16,p=0.14,I²=27%);不增加术后出血风险(RR 0.79,95%CI 0.22-2.83,p=0.71,I²=35%)。
  • 安全性结局:NO升高CPB结束时高铁血红蛋白水平(MD 0.52%,95%CI 0.27-0.78%,p<0.001,I²=90%),但临床可忽略,且根据纳入RCT任何患者均未超过10%。
  • 试验序贯分析:基于3项使用KDIGO标准且低偏倚风险的试验(400例),累积Z曲线未跨越试验序贯监测边界,未达到所需信息量(589例),调整后CI为0.50-1.02(I²=10%,D²=44%),提示证据尚不充分。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5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共579例患者。
  • 局限:纳入研究数量少,可能降低统计分析效能;虽统计学异质性低,但AKI诊断标准、NO疗程和剂量、CPB时间等独立变量存在异质性;未报告28天或90天死亡率、不同NO剂量和疗程对肾功能的影响以及右心功能等竞争性终点。
  • 试验序贯分析提示当前证据尚不足以得出确定性结论,需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接受体外循环的心脏手术患者,在体外循环开始时启动NO治疗可能与降低术后AKI风险相关(RR 0.71,95%CI 0.54-0.94),而在脱机前启动未见此获益(RR 1.20,95%CI 0.52-2.78)。
  • NO治疗期间需监测高铁血红蛋白水平;本Meta分析中NO组高铁血红蛋白轻微升高但未超过10%,原文认为临床可忽略。
  • 作者认为NO可能降低体外循环术后AKI风险,提示NO对肾功能的影响可能具有疾病特异性;需进一步研究确定NO给药的剂量、时机和疗程。

指南或共识出处

  • PROSPERO注册号:CRD42019125948。
  • PRISMA指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9 Nov 21;9:129. doi: 10.1186/s13613-019-0605-9

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是接受体外循环(CPB)患者中一种多因素且常见的并发症,发生率约为30%–70%[1–4]。CPB会导致血管一氧化氮(NO)生物利用度降低,一方面是由于NO被清除(在血管内溶血存在的情况下通过脱氧反应[5, 6]),另一方面是由于NO合成减少(在缺血/再灌注损伤、急性炎症反应和内皮功能障碍存在的情况下[7])。特别是,CPB期间产生的溶血已被证明是接受CPB患者围手术期AKI风险增加的关键因素[6]。

NO调节血管张力和远端血流灌注,同时也作为抗炎和抗血栓介质发挥作用[8]。NO气体传统上用于治疗肺动脉高压急性加重[9]和儿童低氧性呼吸衰竭[10]。目前,NO已在多项随机试验中接受测试,以评估其在接受CPB患者中对肺动脉高压和心肌损伤的保护作用[11–13]。最近,NO已被证明可通过重编程代谢[14]或通过肾脏血流动力学的稳态调节和α1-肾上腺素受体敏化[15]来预防AKI和慢性肾脏疾病。给予NO气体与溶血存在时降低血浆NO消耗的益处相关[16, 17]。Lei等进行了一项单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发现从CPB开始时给予NO可降低AKI风险并降低血浆中的NO消耗[18],这一发现已被最近完成的一项随机试验所证实[19]。相反,在一项荟萃分析中,Ruan等表明NO治疗与肾功能障碍相关,尤其是在患有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危重患者中[20]。

我们假设NO对肾功能的影响可能具有疾病特异性,因为Ruan等[20]荟萃分析中的两项RCT显示,在心脏手术患者中从CPB结束时开始给予NO[21, 22]对肾功能没有不良影响。因此,有必要仔细分析NO气体对心脏手术中肾功能的影响。

我们进行了一项荟萃分析,旨在确定NO治疗对接受CPB患者肾功能的影响,并进一步研究NO的效果在该治疗的不同启动时间点之间是否存在差异。

方法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基于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23]在PROSPERO上注册(编号CRD42019125948)。

检索策略

两名经过培训的研究者(J.H.和J.P.)在哈佛医学院Countway图书馆一名馆员的帮助下,独立检索了PubMed、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CENTRAL)、Embase、Web of Science和Clinicaltrial.gov中从建库至2018年12月的相关研究。我们的检索策略详情见附加文件1(数据未展示)。

研究选择

两名研究者(J.H.、J.P.)独立检索符合以下PICOS标准的合格研究:(1)人群:接受CPB的患者;(2)干预:从CPB开始时或CPB结束时给予NO;(3)对照干预:安慰剂或无治疗;(4)结局:术后AKI的相对风险;(5)研究设计:随机对照试验(RCT)。

对NO给药的剂量或时间不作限制。仅当试验数据和方法学描述以书面形式提供或可从试验作者处获取时,我们才纳入未发表的试验。不设语言限制。排除标准包括交叉试验和未报告肾脏结局的研究。

数据提取与研究特征

两名作者(J.H.和J.P.)独立评估所选研究以进行最终分析,分歧通过讨论解决,必要时由第三名作者(LB)作为仲裁者裁定。采用标准化记录表进行数据提取。

主要结局为AKI风险,不考虑AKI分期。次要结局如下:ICU住院时间和住院时间、术后出血风险(即术后需要输血或再次手术)以及CPB结束时的高铁血红蛋白(MetHb)水平。

偏倚风险评估

由两名独立作者(J.H.和J.P.)使用Cochrane协作工具[24]对筛选出的研究进行质量评估,分歧通过共识解决。以下领域分别进行评估并分级为“低风险”、“高风险”或“不明确风险”: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参与者和人员的盲法、结局评估的盲法、不完整结局数据、选择性结局报告和其他偏倚。

数据分析与合成

我们使用Mantel–Haenszel法和随机效应模型计算了AKI和术后出血二分类结局的合并风险比(RR)和95%置信区间(CI)。我们使用逆方差法和随机效应模型估计了ICU住院时间和住院时间以及MetHb水平等连续结局的平均差(MD)和95%CI。如果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则根据中位数、四分位距和样本量计算均值和标准差,方法如其他文献所述[25]。

考虑到meta分析中纳入少于十项研究会导致检测漏斗图不对称性的统计效能较低[26],我们通过目视检查漏斗图评估发表偏倚风险。为评估和调整meta分析中潜在的发表偏倚,我们进行了剪补检验[27]。异质性程度通过Cochran's Q检验和I2统计量评估[28]。

我们进行了亚组分析,以探讨NO对AKI的影响是否因NO治疗开始时机而异,即从CPB开始时开始或在CPB结束时(CPB撤机前即刻)开始。

我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通过不同的数据分析方法确定效应量的稳健性。首先,我们使用了Peto法,因为在数据稀疏和试验内样本量不平衡的情况下,它可能是偏倚最小的[29]。其次,为了减少基于结局指标的研究间内在异质性,我们剔除了两项未使用KDIGO标准定义AKI的研究并重复了评估。

我们进行了试验序贯分析(TSA),以量化累积荟萃分析中数据的统计可靠性,并针对因对累积数据进行重复检验而导致的随机误差风险调整了显著性水平[30]。对于此分析,我们采用DerSimonian–Laird法的随机效应模型,并纳入偏倚风险低且使用KDIGO标准诊断AKI的试验。我们计划维持总体5%的I型错误风险和80%的把握度。对于所需信息量(IS)的计算,我们预期干预效应为相对危险度降低(RRR)30%,如Lei等[18]所建议。我们使用了从实际荟萃分析中计算得出的对照组事件比例。我们计算了TSA调整的CI(α消耗)用于效应量。

统计分析使用Review Manager v.5.3(The Nordic Cochrane Centre, The Cochrane Collaboration, Copenhagen, Denmark)、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 v.0.9.5.10 beta(Copenhagen Trial Unit, Centre for Clinical Intervention Research, Rigshospitalet, Copenhagen, Denmark,可从http://www.ctu.dk/tsa获取)和R v.1.1.456(R Core Team,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Vienna, Austria)及“metafor”和“meta”程序包进行。

结果

文献检索和研究特征

通过电子检索,共识别出5376条引文。排除1293条重复记录后,选择4083项研究进行进一步评估。通过阅读标题和摘要,排除了4029项不合格研究,并识别出54项可能符合纳入条件的研究,通过阅读全文进行评估。48项研究因缺乏全文、非NO治疗的随机化研究或交叉研究、未报告肾脏结局以及使用腹膜透析作为现成治疗而被排除。最终,6项研究符合系统评价的条件[18, 19, 21, 22, 31, 32]。在6项纳入研究中,一项研究最终被排除,因为NO组和对照组并非所有患者均接受CPB[32]。一项研究近期完成,相关数据从主要研究者(N. Kamenshchikov)处获得[19]。图1显示了文献筛选过程和研究排除原因。

纳入研究的特征总结于表1。这些研究在AKI定义和NO治疗开始时间方面存在差异。两项研究在CPB撤机前立即开始NO治疗[21, 22],并分别将肾功能障碍定义为尿量少于0.3 ml/h[21]或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22]。三项研究从CPB开始时即给予NO,并根据KDIGO标准定义AKI[18, 19, 31]。所有纳入研究的详细信息见表1,质量评价见图2和附加文件2(数据未显示)。

图1 本研究中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1 纳入随机对照试验的详细信息 查看原表 ↗
图2 各纳入试验的偏倚风险总结。红色圆圈表示高风险。绿色圆圈表示低风险。黄色圆圈表示风险不明确 查看原图 ↗

定量数据合成

对于不论分期如何的急性肾损伤(AKI)这一主要结局,合并效应显示一氧化氮(NO)治疗显著降低了AKI风险,RR为0.76(95% CI 0.62–0.93,I2 = 0%,p = 0.008,图3a)。

为评估NO治疗启动时机对AKI发生的影响,我们进行了亚组分析。当NO治疗在体外循环(CPB)停撤前即刻开始时,似乎并未降低AKI风险(RR,1.20,95% CI 0.52–2.78,p = 0.67,I2 = 0%,图3b)。相反,当NO从CPB开始时即给药,似乎确实显著降低了AKI风险(RR,0.71,95% CI 0.54–0.94,p = 0.02,I2 = 10%,图3b)。

基于主要结局的漏斗图(附加文件3,数据未显示)在视觉检查上显示不对称。这提示当前数据的合并效应可能高估了NO对肾功能的改善作用。我们进行了剪补法检验以校正发表偏倚。该检验证实了NO对肾功能的益处,校正后RR为0.77(95% CI 0.62–0.94,p = 0.01,I2 = 0%,图4a、b)。

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评估数据合成方法对汇总效应估计的影响。首先,为评估稀疏数据和样本量不平衡的潜在影响,我们采用Peto法合并效应量,发现其结果与主要分析所得结果相似(表2,附加文件4,数据未显示)。其次,将三项偏倚风险低且使用KDIGO标准报告AKI的研究[18, 19, 31]纳入敏感性分析。数据同样证实了NO对肾功能的有益作用(RR,0.71,95% CI 0.54–0.94,p = 0.02,I2 = 10%,附加文件5,数据未显示)。

为降低因稀疏数据或重复检验导致的随机误差风险,并计算本荟萃分析的最佳信息量,我们基于三项使用KDIGO标准且被认为偏倚风险低的试验(400例患者)进行了试验序贯分析(TSA)。尽管累积Z曲线越过了统计学显著性的传统边界,但未越过TSA监测边界或达到信息量(图5)。基于该分析,AKI风险的最佳信息量为589例患者。基于30%的相对危险度降低(RRR)(来自50.8%的基线事件率),经α消耗调整的CI为0.50–1.02(I2 = 10%,D2 = 44%)。

对于次要结局,NO似乎对ICU住院时间和总住院时间均无益处,平均差(MD)分别为− 0.09天(95% CI − 0.22–0.03,p = 0.15,I2 = 0%,附加文件6,数据未显示)和− 0.51天(95% CI − 1.17–0.16,p = 0.14,I2 = 27%,附加文件7,数据未显示)。

将CPB期间给予NO对出血的影响作为潜在并发症进行了考察。给予NO并未增加接受CPB患者术后出血的风险,RR为0.79(95% CI 0.22–2.83,p = 0.71,I2 = 35%,附加文件8,数据未显示)。

作为安全性结局,还评估了体外循环(CPB)结束时的MetHb水平。由于Lei等在不同时间点测量了MetHb水平,其峰值出现在CPB结束时[18],因此研究了CPB结束时的MetHb水平,结果显示MetHb水平未升高,MD为0.52%(95% CI 0.27–0.78%,p < 0.001,I2 = 90%)(附加文件9,数据未显示)。

图3 术后AKI的相对风险。a 纳入试验中不论AKI分期的AKI风险森林图。b 按NO启动时机进行亚组分析的森林图。RR 风险比,CI 置信区间,AKI 急性肾损伤,NO 一氧化氮 查看原图 ↗
图4 主要结局的剪补法检验。a 剪补法检验的漏斗图。实心点表示纳入的试验。空心点表示填补的未发表研究。b 主要结局剪补法检验的森林图。RR 风险比,CI 置信区间,AKI 急性肾损伤,NO 一氧化氮 查看原图 ↗
表2 敏感性分析 查看原表 ↗
图5 主要结局的试验序贯分析(TSA)。纳入试验的TSA(黑色方形实心图标)显示,累积Z曲线确实越过了传统界值(酒红色虚线),但未越过无效性试验序贯监测界值(红色实线),也未达到所需信息量(n = 589)。X轴:随机化患者数;y轴:累积z评分;水平酒红色虚线:传统界值(上方为获益,z评分 = 1.96,下方为 harm,z评分 = − 1.96,双侧,p = 0.05);带黑色实心圆形图标的斜红色线:试验序贯监测界值;带黑色实心方形图标的斜黑色线:Z曲线;带圆圈的垂直红色直线:所需信息量。多样性调整所需信息量(589名参与者)基于相对风险降低30%、α为5%、β为20%以及对照组事件比例50.7%。红色累积Z曲线采用DerSimonian–Laird方法的随机效应模型构建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NO治疗对接受CPB患者术后AKI风险的影响。总体而言,NO降低了接受CPB患者AKI的发生率。尽管漏斗图的目视检查提示存在发表偏倚,但剪补法检验仍证实了NO给药对AKI发生具有有益作用。敏感性分析也显示主要结局的效应估计一致。然而,TSA分析提示需要进一步研究才能得出确切结论。补充NO既未缩短住院或ICU停留时间,也未增加术后出血风险。NO治疗轻度升高了MetHb水平,这在临床上可忽略不计,且始终低于安全阈值。

自上述荟萃分析发表以来,NO治疗的肾毒性问题已引起关注[20],该分析提示NO在危重症环境中损害肾功能。为了在当前文献背景下解读我们的结果,我们提出了两个问题。

我们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与ARDS患者相比,没有任何疗法在体外循环(CPB)患者中对肾功能显示出不同的效果[20]?多种机制可能解释这一矛盾现象。CPB通过多种机制促进急性肾损伤(AKI)的发生,包括[1](微循环)灌注不足、[2]缺血/再灌注损伤、[3]血液稀释、[4]促炎反应,以及最重要的是[5]血管内溶血[33]。溶血与血浆NO消耗增加密切相关,导致NO生物利用度降低[6, 34]。一氧化氮是内皮细胞释放的强效内源性血管舒张剂,其消耗导致血管收缩,最终减少器官灌注[17, 35, 36]。NO气体的肾脏保护作用可能是双重的。一方面,给予NO可能作为溶血导致NO消耗时NO储备的补充。另一方面,NO气体可能产生对缺血-再灌注损伤具有保护作用的血浆NO代谢产物[37]。在此背景下,治疗性NO给药已显示出降低血管NO消耗的良好特性[16],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去氧肾上腺素诱导的高血压猪模型中,吸入40 ppm的NO显著增加了肾血流量、肾小球滤过率和尿流量[38]。

相比之下,ARDS中不存在明显的NO缺乏。相反,在内毒素血症诱导的ARDS实验模型中发现了由诱导型NO合酶产生的肺内NO生成,并最终被证明参与ARDS的发生发展[39]。此外,Ruan等人发现ARDS研究中NO给药的持续时间更长(>7天)[20]。因此,延长NO治疗可能导致血浆NO冗余,进而[1]诱导肾小管凋亡[40],[2]产生活性氮物种,如二氧化氮(NO2)[41],并产生促炎反应导致肾血管收缩和损伤[20]。基于现有文献,我们认为NO对肾功能的影响可能具有疾病特异性。

我们的第二个问题是:NO对肾功能的影响是否因启动时机而异?要回答这个问题,应考虑我们荟萃分析中纳入的五项研究所采用的肾功能不全定义的差异。前两项研究在CPB结束时给予NO,肾功能不全定义为严重AKI(即尿量<0.3 ml/kg/h[21]或需要肾脏替代治疗[22])。在随后三项研究[18, 19, 31]中,NO气体在CPB开始时输送,肾功能不全采用KDIGO标准。由于肾损伤定义的不同,我们无法就CPB结束时开始输送NO的肾脏保护特性做出明确结论。事实上,基于下文讨论的生化[6, 33, 42–44]和血流动力学研究[45–50],晚期输送NO可能不能保护肾功能是合理的。

红细胞(RBCs)在通过体外循环(CPB)管路时受到损伤[33],从而将游离血红蛋白(Hb)释放入循环[42]。溶血水平高且持续时间长会清除内皮细胞产生的一氧化氮(NO),对血管内皮和肾小管细胞产生有害影响[33, 43]。Vermeulen等的研究显示,与未发生术后急性肾损伤(AKI)的患者相比,发生术后AKI的患者在CPB结束时血浆Hb水平更高[6]。同时,循环中的Hb还促进氧化应激,并降解释放游离血红素和血红素铁,通过先天免疫通路(如TLR-4通路)触发免疫反应的激活[43]。基于目前的认识,能够通过清除游离Hb和活性氧来预防内皮功能障碍的药物可能成为未来的治疗选择。如果在CPB开始时输送NO,可在血液回输给患者之前将血红素铁氧化为三价铁状态,使血红蛋白转化为高铁血红蛋白(MetHb)[44]。因此,血浆中NO的可用性得以保留;器官血流得以维持,从而降低围手术期AKI的风险。如果在CPB结束时输送NO,尤其是当CPB时间延长时,溶血相关后果已经启动,随后通过全身血管损伤、炎症级联反应和氧化应激诱发AKI。

此外,溶血诱导的NO消耗增加肺血管阻力[34],从而导致右心功能障碍及随后的术后AKI[51]。然而,在CPB结束时[21, 22, 45–48]甚至在重症监护病房中更晚时[49, 50]给予NO,均未显示对肺动脉高压有影响。在我们荟萃分析纳入的五项研究中,Fernandes等的研究表明,与对照组相比,接受吸入NO的患者肺血管阻力降低,但肺动脉收缩压相似[21]。Potapov等发现,吸入NO在右心疾病风险、肺血管阻力指数和中心静脉压超过16 cmH2O的发生率方面均未影响右心功能[22]。此外,在评估NO对需要CPB的患者肺动脉高压或心脏功能影响的其他临床试验中,在CPB结束时[45–48]或在重症监护病房中[49, 50]给予NO均未影响平均肺动脉压,随后的一项荟萃分析也证实了上述现象[52]。进一步的血液动力学研究应确定在CPB开始时输送NO是否能改善右心功能和肺动脉高压,以更好地解释NO在肾脏保护中的潜在机制。

尽管NO似乎可改善需要CPB患者的肾功能,但在气体输送过程中仍需监测可能出现的不良反应。出血是接受CPB的心脏手术患者NO治疗的常见顾虑之一。体外研究显示NO可抑制血小板活化[53],并可能延长出血时间。然而,尚无临床试验显示在心脏手术中输送NO会增加出血风险。我们通过本荟萃分析证实了上述发现。

在NO给药期间,有必要监测血液中的MetHb水平。与氧合血红蛋白(Fe2+)相比,MetHb(Fe3+)结合氧气的能力较低,这可能导致向外周组织输送的氧气减少,并随之导致组织缺氧。普遍认为,健康个体的血液MetHb水平低于血红蛋白的2%[54]。当MetHb水平接近15–20%时会出现发绀[54]。我们的荟萃分析显示,NO组的血液MetHb水平略有升高,且根据纳入的随机对照试验,任何患者的MetHb水平从未超过10%[18, 19]。同时,Potapov等报告,与对照组相比,NO组的MetHb水平并未更高[22];Kamenshchikov等发现,其研究中所有患者在CPB期间的MetHb水平均低于0.5%[31]。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我们的荟萃分析纳入的研究数量较少,可能降低了分析的统计效能。为平衡我们的解读,我们进行了试验序贯分析,该分析考虑了I类和II类错误,使用了广泛接受的方法,在未达到所需样本量时调整随机临床试验的显著性阈值[30]。

其次,尽管我们分析中的统计异质性水平非常低,但其他独立变量的异质性不应被忽视,包括AKI诊断标准、NO治疗的持续时间和剂量以及CPB时间。在过去几十年中,AKI的诊断标准和AKI分期定义已经发生变化,即几十年前常用医学术语急性肾衰竭来描述急性情况下的肾损伤,随后RIFLE标准引入了AKI这一术语[55],AKIN完善了AKI的定义[56],而最近这些定义已在KDIGO分类中更新[57]。因此,文献中报道的许多荟萃分析和流行病学研究纳入异质性的AKI定义并不令人意外[20, 58]。

最后,本研究未报告一些竞争性终点,如28天或90天死亡率、不同剂量和持续时间NO对肾功能的影响以及右心功能。

结论

在我们的荟萃分析中,我们发现NO似乎可降低接受CPB患者术后AKI的风险,提示NO对肾功能的影响可能具有疾病特异性。未来需要涉及NO治疗的试验来巩固我们的发现并研究肾脏保护特性的潜在机制。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检索策略。

附加文件2。偏倚风险图。

附加文件3。主要结局的漏斗图。

附加文件4。Peto法的森林图。OR,比值比。CI,置信区间;AKI,急性肾损伤;NO,一氧化氮。

附加文件5。敏感性分析的森林图,纳入偏倚风险较低且使用KDIGO标准报告AKI的研究。RR,风险比。CI,置信区间;AKI,急性肾损伤;NO,一氧化氮。

附加文件6。ICU住院时间的森林图。MD,均数差。SD,标准差;CI,置信区间;NO,一氧化氮。

附加文件7。住院时间的森林图。MD,均数差。SD,标准差;CI,置信区间;NO,一氧化氮。

附加文件 8。术后出血风险的森林图,即术后需要输血或再次手术。RR,风险比。CI,置信区间;NO,一氧化氮。

附加文件 9。体外循环(CPB)结束时高铁血红蛋白水平的森林图,%。MD,均数差。SD,标准差;CI,置信区间;NO,一氧化氮;CPB,体外循环。

参考来源

  1. Hu J, Spina S, Zadek F, et al. Effect of nitric oxide on postoperative acute kidney injury in patients who underwent cardiopulmonary bypas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with 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754841. doi:10.1186/s13613-019-0605-9
  2. 全文:PMC687270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7270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