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学将继续指导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之间的选择:一项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研究为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9项RCT共32777例成人患者,比较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在重症监护或急诊环境中的效果。主要结局为最长随访期死亡率,次要结局为中重度AKI和新启动RRT。结果显示两组在死亡率(ICU:RR 0.94,95%CI 0.82–1.07;ED:RR 0.83,95%CI 0.40–1.73)、中重度AKI(ICU:RR 0.95,95%CI 0.86–1.06;ED:RR 0.91,95%CI 0.64–1.28)及新启动RRT(ICU:RR 0.87,95%CI 0.63–1.20;ED:RR 0.67,95%CI 0.11–3.97)上均无显著差异。脓毒症亚组中平衡晶体液组死亡率显著低于生理盐水组(33.05% vs 37.95%;RR 0.87,95%CI 0.77–0.98;P=0.02)。试验序贯分析提示目前累积信息量小于所需信息量,未来试验可能难以提供确切答案,作者认为生理学将继续在个体化选择中发挥重要作用。
要点
- 在ICU和急诊环境中,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在最长随访期死亡率上无显著差异(ICU:RR 0.94,95%CI 0.82–1.07;ED:RR 0.83,95%CI 0.40–1.73)。
- 两组中重度AKI发生率无显著差异(ICU:RR 0.95,95%CI 0.86–1.06;ED:RR 0.91,95%CI 0.64–1.28)。
- 两组新启动RRT需求无显著差异(ICU:RR 0.87,95%CI 0.63–1.20;ED:RR 0.67,95%CI 0.11–3.97)。
- 脓毒症亚组中,平衡晶体液组死亡率显著低于生理盐水组(33.05% vs 37.95%;RR 0.87,95%CI 0.77–0.98;P=0.02)。
- 创伤性脑损伤亚组中两组死亡率无显著差异(15.21% vs 14.14%;RR 1.08,95%CI 0.82–1.41;P=0.58)。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成人患者,在重症监护或急诊环境中比较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的随机对照试验。
- 排除标准:使用胶体的研究;围手术期研究未纳入,因患者到达ICU后通常不会继续使用指定液体。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中重度AKI定义:KDIGO分期II期或以上、AKIN分期II期或以上或RIFLE分期Injury或以上。
- 生理盐水定义:0.9%氯化钠,氯含量154 mmol/l,体内强离子差0 mM;平衡晶体液定义:含弱阴离子,氯含量低于生理盐水,体内强离子差增高。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9项RCT共32777例患者,其中4项为整群随机试验,5项为患者水平随机试验;8项有死亡率数据(n=32,596),7项有AKI数据(n=31,486),6项有新启动RRT数据(n=31,612)。
- 主要结局最长随访期死亡率:ICU环境平衡晶体液组11.37% vs 生理盐水组12.10%(RR 0.94;95%CI 0.82–1.07;P=0.36);ED环境1.65% vs 2.06%(RR 0.83;95%CI 0.40–1.73;P=0.62)。
- 中重度AKI:ICU环境12.6% vs 13.53%(RR 0.95;95%CI 0.86–1.06;P=0.40);ED环境8.26% vs 9.13%(RR 0.91;95%CI 0.64–1.28;P=0.58)。
- 新启动RRT:ICU环境2.89% vs 3.38%(RR 0.87;95%CI 0.63–1.20;P=0.41);ED环境0.30% vs 0.46%(RR 0.67;95%CI 0.11–3.97;P=0.66)。
- 脓毒症亚组死亡率:平衡晶体液组33.05%(309/935)vs 生理盐水组37.95%(356/938)(RR 0.87;95%CI 0.77–0.98;P=0.02)。
- 创伤性脑损伤亚组死亡率:平衡晶体液组15.21% vs 生理盐水组14.14%(RR 1.08;95%CI 0.82–1.41;P=0.58)。
- ICU环境死亡率试验序贯分析:所需信息量117,514,累积信息量6,350;ICU和ED合并所需信息量827,817;ED环境因累积信息量过小(1,457)无法计算α消耗边界。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随机效应逆方差模型),证据质量按GRADE分级:死亡率为极低,中重度AKI和新启动RRT为低。
- 降级原因包括间接性(多数研究累积液体量仅1–3 L,可能代表相对低风险患者)、不一致性(两项研究AKI定义不明确)和发表偏倚(ICU死亡率漏斗图不对称,强烈怀疑发表偏倚)。
- 局限:证据质量降级;主要结局(最长随访期死亡率)与PROSPERO注册的主要结局(院内死亡和/或30天死亡率)不同;未纳入围手术期研究;Meta分析存在研究间异质性(患者特征和输液量);多数研究输液量低,高风险和更严重患者可能未充分代表。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忽视生理学和一些个体试验中生理盐水可能有害的信号。
- 作者指出,SMART研究显示偏好使用低钠平衡溶液增加了低钠血症发生率;部分平衡溶液中的醋酸盐在输注超过代谢能力时可能导致酸中毒和低血压。
- 作者引用SALT-ED和SMART亚组分析显示,生理盐水似乎在肾功能受损、脓毒症和接受大量液体的患者中尤其有问题。
- 作者认为,本Meta分析亚组分析显示脓毒症患者使用平衡液体有生存获益,因此目前举证责任在生理盐水一方。
- 作者建议,至少应根据生理学推理个体化选择合适液体。
- 作者认为,无论两项正在进行的大型试验结果如何,生理学将继续指导ICU和急诊环境中液体的选择,目前生理学倾向于平衡溶液。
指南或共识出处
- PROSPERO注册号CRD42018098845;PRISMA指南;Cochrane协作组风险偏倚评估工具;GRADE分级系统;KDIGO、AKIN、RIFLE标准;SMART试验;SALT-ED试验;BASICS和PLUS试验(正在进行中)。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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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静脉液体是重症监护医学和急诊医学中最常处方的药物[1, 2]。因此,即使液体选择相关的结局差异很小,也会在全球范围内产生重大临床影响。这激发了对这些液体理想成分的辩论。特别是,传统上选择生理盐水而非平衡晶体液的做法已受到质疑。
与生理盐水(也称为0.9%氯化钠或盐水)相比,平衡晶体液更接近人体血浆,含氯量更少,体内强离子差更高[3]。来自生理学、临床前和回顾性研究的数据不断积累,显示使用生理盐水相较于平衡晶体液存在危害信号。这些包括酸血症增加、肾和胃血流减少、尿量减少、肾功能受损、炎症增加、血管扩张、对正性肌力药物反应降低和死亡率增加[4]。
然而,随后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和荟萃分析未能在相关结局指标上发现临床或统计学显著差异[5–15]。这促使开展了两项非常大的试验,一项在重症监护医学环境中进行[15],另一项在急诊医学环境中进行[16]。这些试验确实在校正分析中发现了显著改善,在30天内主要不良肾脏事件(MAKE30)复合结局方面支持平衡晶体液。然而,其各个组成部分——死亡、新发肾脏替代治疗或持续性肾功能不全——未能显示显著差异。已有多项尝试将这些大型试验纳入荟萃分析和试验序贯分析[14, 17, 18]。然而,所有这些分析都仅集中于重症监护医学环境,对计算所需信息量做出了非常不同的假设,并且未能针对纳入试验的整群设计进行调整分析。
因此,我们现在着手进行严格的系统评价、荟萃分析和试验序贯分析,同时关注重症监护医学和急诊医学环境,因为这些环境常常代表危重患者或有可能变为危重患者的连续性诊疗。我们还试图将我们的发现与该领域的其他荟萃分析、试验序贯分析以及计划中或正在进行的大型研究进行比较。
因此,本文的目的是检验现有证据关于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对重症监护医学和急诊医学环境中临床结局(即最长随访期死亡率、AKI和需要RRT)的影响。此外,本报告旨在提供对当前真实证据水平的更精确估计,以及未来试验在重症监护医学和急诊医学环境中选择平衡晶体液或生理盐水的潜在贡献和相关性。这将使我们能够回答最终问题:未来试验是否能在短期内提供明确答案,还是在选择生理盐水或平衡晶体液时生理学将继续占主导地位?
方法
我们的系统评价是根据我们在国际前瞻性系统评价注册平台(PROSPERO;编号CRD42018098845)注册的方案进行的。结果按照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19]进行报告。PRISMA清单可参见附加文件1:表S1。
纳入标准
仅考虑在重症医学或急诊医学背景下比较生理盐水与平衡晶体液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未发表的试验和以摘要形式发表的试验,只要能够获得足够的方法学和结果信息,也被考虑纳入。生理盐水定义为氯化物含量为154 mmol/l、体内强离子差为0 mM的0.9%盐水[3]。晶体液若含有弱阴离子,使其氯化物含量低于生理盐水并增加其体内强离子差,则定义为平衡晶体液。使用胶体的研究被排除。纳入研究中晶体液溶液成分的概述见附加文件1:表S2。
结局指标
我们的主要结局是最长随访时间的死亡率。选择该结局是为了能够纳入具有较长随访时间的潜在重要研究的数据,并在研究之间生成一个共同终点,以尽量减少偏倚风险。次要结局为中重度AKI和需要新的RRT。AKI定义为改善全球肾脏病预后组织(KDIGO)II期或以上、急性肾损伤网络(AKIN)II期或以上或RIFLE(风险、损伤、衰竭、丧失、终末期)分级中损伤或以上。该AKI定义代表中重度急性肾损伤[20]。关于这些AKI分类系统的更多细节见附加文件1:表S3。
检索策略
由三位作者(JK、PE、PRT)对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和WHO国际临床试验注册平台进行无语言限制的检索。数据库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19年4月。我们使用主题词和自由文本定义平衡晶体液、生理盐水和随机对照试验的概念,并排除动物研究。检查纳入研究和综述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以识别其他相关研究。详细检索式见附加文件1:表S4。
研究选择和数据提取
两位作者(PE、PRT)分别通过审阅标题和摘要筛选所有检索到的文献记录。然后,两位评价者(CLZ、PRT)使用标准化表格独立评估全文手稿的合格性。同样的评价者独立提取相关数据。评价作者之间的任何分歧通过咨询第三位作者(PE)来解决。
偏倚风险
两名综述作者(CLZ、PRT)使用Cochrane协作网的偏倚风险评估工具独立评估研究质量、研究局限性和潜在偏倚的程度[21]。评估了以下领域:序列生成(选择偏倚);分配隐藏(选择偏倚);受试者、人员和结局评估者的盲法(实施偏倚和检测偏倚);不完整结局数据(失访偏倚);选择性结局报告(报告偏倚);基线特征和其他潜在偏倚。对于每个领域,判断研究作者是否已充分尝试在其研究设计中尽量减少偏倚。为主要结局生成漏斗图以评估发表偏倚。
Meta分析
我们选定的二分类结局(最新随访时的死亡率、中重度AKI以及需要新的RRT)的Meta分析采用逆方差法和随机效应模型进行。所有分析均分别针对重症医学和急诊医学两种 setting 进行。还在重症医学 setting 下对脓毒症和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的死亡率进行了事后亚组分析,以便与其他Meta分析进行比较。通过检查纳入研究的漏斗图评估发表偏倚。所有结局均计算相对危险度(RR)及其95%置信区间(95% CI)。所有分析中P值低于0.05被认为具有显著性。Meta分析使用RevMan 5(Cochrane协作网)进行[22]。
设计因素调整
在我们的Meta分析中,整群随机试验对其整群效应进行了调整。当不考虑整群效应时,群组间结局的表观差异可能被放大,并且可能发生有效样本量的高估,因为与群组间患者相比,群组内患者共享更多特征和结局相似性[21, 23]。为调整整群效应,整群随机试验的有效样本量通过将原始样本量和事件率除以所谓的设计效应来近似。该设计效应按照Cochrane协作网推荐的方法计算如下:设计效应 = 1 + (M − 1) × ICC,其中M为平均群组大小,ICC为群内相关系数[21]。在概念上,ICC是群组内患者结局的相对相似性与群组间结局相似性的比较,或群组间方差与总方差之比。
ICC值范围为0至1,其中较小的ICC表明集群内方差大于集群间方差[21, 23]。由于纳入的整群随机对照试验未报告ICC,本荟萃分析基于先前报道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35家医院间ICU内相关性[24],采用ICC为0.011。此外,使用不同的ICC插补值(即0.05、0.011和0.005)进行敏感性分析,以显示其对累积信息量(AIS)、所需信息量(RIS)和AIS/RIS的影响。基于Cochrane协作网的推荐[21],本敏感性分析采用ICC为0.05,其中推荐ICC为0.05或更低。采用ICC为0.005以显示更小ICC的影响(附加文件1:表S7)。
证据质量
两位作者(CLZ和PRT)根据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系统[25]独立评估了本荟萃分析产生的证据质量。
试验序贯分析(TSA)
本荟萃分析的随机误差风险通过试验序贯分析评估[26]。建立序贯监测边界以将全局I类错误限制在5%。边界采用O'Brien-Fleming函数计算,考虑90%的把握度以检测最长随访期死亡率、中重度AKI和需要新RRT的相对5%下降。对于基线死亡率,我们选择了不同设置和亚组的对照组死亡率,即在重症监护医学和急诊科设置下,最长随访期死亡率、中重度AKI和RRT的基线死亡率分别设为12.10%和2.06%、12.68%和9.13%以及3.38%和0.04%。在重症监护医学设置下,脓毒症患者和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的基线死亡率分别设为37.95%和14.14%。试验序贯分析使用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 Viewer(TSAviewer)[计算机程序]0.9.5.10 Beta(The Copenhagen Trial Unit, Centre for Clinical Intervention Research, Rigshospitalet, Copenhagen, Denmark),2016执行。
比较
从本荟萃分析的检索结果中,我们额外检索了已发表的荟萃分析和未来试验,重点关注重症监护医学或急诊医学。仅纳入非网络荟萃分析且未纳入儿科研究的英文荟萃分析。仅纳入目标样本量与本试验序贯分析中所需信息量数量级相当的已计划试验。从这些纳入的荟萃分析和已计划研究中,我们提取了主要结果、分析时声称的信息量以及所描述的所有亚组的计算所需信息量(RIS),以直接与我们的分析进行比较。我们通过对RIS进行死亡率风险、相对风险降低(RRR)和把握度建模,在一系列假设下评估了RIS(在R版本3.5.3中执行)。
结果
描述研究筛选过程的流程图见附加文件2:图S1。我们的检索策略在排除重复文献后共识别出1910篇参考文献。在筛选标题和摘要后,选出88篇进行全文评估。在解决分歧前,作者间一致率为91%。从这88篇文章中,有9项研究被考虑用于数据提取。在解决分歧前,作者间一致率为82%。这些研究均未发表,但有一篇[27]仅为摘要格式。最终,全部9项试验共32,777名受试者被纳入本系统评价。其中4项试验为整群随机试验[6, 11, 15, 16],5项为患者水平的随机试验[5, 7, 8, 27, 28]。8项试验有死亡率数据(n = 32,596)[5–8, 11, 15, 16, 28],7项有AKI数据(n = 31,486)[5, 6, 8, 11, 15, 16, 27],6项有需要新发RRT的数据(n = 31,612)[6, 8, 11, 15, 16, 27]。请注意,这些数字尚未针对设计效应进行调整。
纳入试验和患者的特征
纳入研究的特征列于表1。各研究患者数从47至15,802例不等。
对于基于ICU的研究,给予患者的平均或中位累积液体量为1至11.3 l。大多数基于ICU的研究研究液体暴露量较低,为1–3 l [6, 8, 11, 15]。上述研究贡献了我们的meta分析中98.7%(19,124/19370)的ICU患者。两项基于ICU的研究给予的平均或中位液体量超过7 l,对应我们的meta分析中纳入ICU患者的1.3%(246/19370)[5, 27]。对于基于ED的研究,给予患者的平均或中位累积液体量为1.07至10.3 l。一项研究使用了相对较低的1–3 l液体暴露量,对应我们的meta分析中的大多数患者(98.8%;13,347/13510)[16]。2项试验给予的平均或中位液体量为4 l或更多,贡献了纳入ED患者的0.8%(112/13510)[5, 28]。我们的meta分析中0.5%(65/13510)的ED患者接受的平均或中位液体量约为7 l或更多[5]。一项基于ED的研究贡献了纳入ED患者的0.4%(51/13510),未报告研究液体暴露的平均或中位累积量[7]。请注意,这些切点(即1–3、4或7 l)是为了便于与既往meta分析比较而设定[13, 17],尚未针对设计效应进行调整。
偏倚风险
如附加文件3:图S2所示,纳入研究大多为低偏倚风险。主要结局的漏斗图可见于附加文件4:图S3。基于ICU的研究最长随访期死亡率的漏斗图不对称,提示强烈怀疑存在发表偏倚。基于ICU的研究中,中重度AKI或需要新发RRT未见明显发表偏倚。基于纳入的基于ED的研究数量较少,无法从相应漏斗图得出关于发表偏倚的明确结论。作者间对偏倚风险无分歧。
对结局的影响
在重症监护室或急诊科环境中,使用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治疗的患者在死亡率、中重度急性肾损伤(AKI)发生率或需要新肾脏替代治疗(RRT)方面无显著差异。死亡率分别为11.37%对12.10%(ICU;RR 0.94;95% CI 0.82–1.07;P值0.36)和1.65对2.06(急诊科;RR 0.83;95% CI 0.40–1.73;P值0.62);中重度AKI分别为12.6%对13.53%(ICU;RR 0.95;95% CI 0.86–1.06;P值0.40)和8.26%对9.13%(急诊科;RR 0.91;95% CI 0.64–1.28;P值0.58);新RRT分别为2.89%对3.38%(ICU;RR 0.87;95% CI 0.63–1.20;P值0.41)和0.30%对0.46%(急诊科;RR 0.67;95% CI 0.11–3.97;P值0.66)。相应的森林图见图1、2和3。
脓毒症患者死亡率的亚组分析显示,在重症监护医学环境中,使用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治疗的脓毒症患者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发生率分别为33.05%(309/935例患者)对37.95%(356/938例患者)(RR 0.87;95% CI 0.77–0.98;P值0.02)。相应的森林图见附加文件5:图S4。
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死亡率的亚组分析显示,在重症监护医学环境中,使用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治疗的患者之间无显著差异(发生率分别为15.21%对14.14%;RR 1.08;95% CI 0.82–1.41;P值0.58)。
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在所有结局方面均未检测到统计学异质性。然而,在平衡晶体液类型、液体治疗累积量、患者特征和随访期方面观察到临床异质性。
证据质量
根据GRADE系统分类,该荟萃分析产生的证据质量对于死亡率为极低,对于中重度AKI和需要新RRT为低。详见附加文件1:表S5。间接性是降低证据质量的主要原因;在大多数研究中,研究液体的累积量较低(1–3升)。研究可能对相对低风险患者具有代表性;因此,需要中高累积液体量的高风险患者在大多数研究中未得到充分和直接的体现。
对于死亡率,降低证据质量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随访时长的差异。最后,由于两项研究对AKI的定义不明确,我们因不一致性降低了中重度AKI的证据质量[5, 27]。我们排除了上述研究[5, 27]的数据,针对重症医学科和急诊医学科背景下中重度AKI的发生情况进行了敏感性分析。这些敏感性分析未改变结果(P值分别为0.43和0.76),可见附加文件6:图S5。作者之间对证据质量没有分歧。
试验序贯分析
重症医学科背景下最新随访时死亡率的最新随访TSA结果可见图4。对于整群随机试验,应用了样本量的设计因子校正。没有任何曲线越过获益、危害或无效的传统或试验序贯监测边界。重症医学科背景下最新随访时死亡率所需信息量估计为117,514。累积信息量为6350。重症医学科和急诊医学科背景下最新随访时死亡率所需信息量估计为827,817。由于累积信息量太小(即1457),无法计算急诊医学科背景下死亡率的试验序贯分析α消耗边界。
重症医学科背景下中重度AKI以及脓毒症ICU患者亚组死亡率的TSA结果可见附加文件7和8:图S6和S7。对于整群随机试验,应用了样本量的设计因子校正。没有任何曲线越过获益、危害或无效的传统或试验序贯监测边界。重症医学科和急诊医学科背景下次要结局所需信息量分别估计为:中重度AKI为114,749和161,046,需要新发RRT为633,156和40,962,969。由于累积信息量太小,无法计算以下情况的试验序贯分析α消耗边界:急诊医学科背景下死亡率和中重度AKI、重症医学科背景下TBI亚组死亡率,以及重症医学科和急诊医学科背景下RRT。
比较
五项荟萃分析[13, 14, 17, 18, 29]和两项正在进行的试验符合我们的提取标准。纳入的研究见附加文件1:表S6。死亡率结果、已累积和所需信息量以及基本假设可在表2中找到。作为参考,该表还包含了在其发表后主导荟萃分析的两项最大型试验的相关信息。与既往荟萃分析不同,我们的荟萃分析对研究进行了设计效应校正,导致估算的已累积信息量差异很大。附加文件1:表S7展示了使用不同ICC插补值(即0.05、0.011和0.005)的敏感性分析,以显示其对已累积信息量(AIS)、所需信息量(RIS)及AIS/RIS的影响。除了估算的已累积信息量存在差异外,某些荟萃分析在观察到的与假设的基线死亡率和相对风险降低之间也存在较大差异。此外,所有荟萃分析与正在进行的研究之间在基线死亡率、相对风险降低和把握度假设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因此计算出的所需信息量也不同。图5展示了在未校正试验多样性的情况下,假设的基线死亡率、相对风险降低和把握度对样本量的影响。
讨论
我们进行的严格荟萃分析对整群随机对照试验的设计因素进行了充分校正,未发现在重症医学或急诊医学背景下使用平衡晶体液或生理盐水时,在最长期随访中的死亡率、中重度AKI发生率或需要新建RRT方面存在差异。这使得迄今关于该主题的两项最大型研究基于结局改善(尽管是基于主要不良肾脏事件的复合结局[15, 16])支持平衡晶体液优于生理盐水的发现退居次要地位。
在已确定目前缺乏使用平衡液体优于生理盐水的证据之后,评估如果确实存在差异时获取此类证据的可行性是有意义的。这可以通过所需信息量和当前已累积信息量来量化。
所需信息量主要取决于对基线结局发生率、相对风险降低和期望把握度的假设。那么对真实基线死亡率的合理估计是什么?显然,这取决于纳入患者的疾病严重程度。对于我们的试验序贯分析,我们选择了各设置和亚组的对照组死亡率。然而,可以认为应选择较低的值以考虑发表偏倚。
对假设的相对风险降低进行合理估计是多少?我们选择5%作为合理的最小临床相关效应。真实差异可能更高,但鉴于液体给药的普遍性和较小的成本差异,将任何更小的效应视为临床相关似乎是合理的。我们对基线结局率和相对治疗效应的点假设导致所需信息量非常高。图5展示了在更广泛假设范围内的所需样本量。
关于先前荟萃分析中对所需信息量估计的差异,从表2可以清楚看出,对基线死亡率和相对风险的假设差异很大。为了解决发表偏倚,有理由假设真实基线死亡率和相对风险降低低于荟萃分析中发现的值。然而,先前的荟萃分析中没有一个使用低于纳入研究中发现的死亡率的假设,并且只有一个先前的荟萃分析使用了与其纳入研究结果相比较低的相对风险降低。如果这些先前的荟萃分析使用了更适当的保守假设,它们对所需信息量的估计将会大得多。
至于目前累积的信息量,应强调所有先前的试验序贯分析均未应用聚类效应调整,因此严重高估了当前可获得的信息量。这意味着仍需随机分组的患者数量以达到任何所需信息量同样被严重低估。总体而言,似乎先前可获得的信息量被严重低估,而所需信息量很可能被严重高估。未来试验所需的努力可能远大于预期。
该主题研究的最终目标是更好地为执业重症监护医师或急诊医师提供信息,以便为患者选择何种液体。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忽视来自生理学和个体试验中生理盐水可能存在危害的信号[1, 3–10]。另一方面,在SMART研究中,偏好使用钠含量较低的平衡溶液也增加了低钠血症的发生率[15]。此外,生理盐水的有害效应仍是争论的主题[30–33]。同时,某些平衡溶液中的醋酸盐在输注超过代谢能力时可能导致酸中毒和低血压,如高通量透析中所示[34]。尽管如此,来自临床SALT-ED[16]和SMART[15]研究的亚组分析确实显示,生理盐水在有肾功能受损迹象的患者、脓毒症患者以及接受大量液体的患者中似乎尤其有问题。此外,本荟萃分析中的亚组分析显示,使用平衡溶液时脓毒症患者具有生存获益。因此,目前举证责任可以说在生理盐水一方。至少,基于生理学推理选择正确液体的个性化方法似乎是被提倡的。
在此背景下,并结合对所需信息量的考量,我们现在进一步审视该主题下两项正在进行的大型试验,即BASICS和PLUS。这两项研究均在重症医学环境中开展。表2显示,在样本量估算方面,它们分别假定基线死亡率/相对风险降低为35%/10%和23%/12%。尽管试验者将这些估计建立在其既往研究的数据库之上,且这些研究旨在纳入疾病谱中病情更严重的患者,但这些估计可以说偏高。因此,其样本量可能被证明不足。但从荟萃分析的角度来看,还会产生更多问题。如果这些研究得出模棱两可的结果,甚至得出支持平衡溶液的结果——这本身就有I类错误的风险——那么将其纳入荟萃分析也不太可能得出确凿证据。而如果这些研究得出支持生理盐水的结果,将其纳入荟萃分析也绝对不会得出令人信服的证据。重要的是,如果结果支持某一类液体优于另一类,这也仅适用于这些试验所纳入的病情更严重的患者。因此,这不会平息针对病情较轻患者的争论。在这个个体化医疗时代,试验是否普遍被高估甚至也值得质疑[35]。无论如何,无论这两项正在进行试验的结果如何,生理学将继续指导重症医学和急诊医学环境中液体选择。而目前,生理学支持平衡溶液[36]。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首先,我们在分析的各个方面均采取了严谨的方法,包括对设计因素进行调整。我们对组内相关系数采取了保守的估计方法,这可以从我们的敏感性分析中得出结论,其中对ICC采用了不同的插补方法,以显示其对累积信息量(AIS)和所需信息量(RIS)的影响(另见附加文件1:表S7)。其次,我们同时研究了重症医学和急诊医学环境。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显然很难知道哪些患者就诊时肌酐水平升高,或预测哪些患者会从轻症进展为脓毒症,以及哪些患者最终需要大量液体。当然,重症医学科医生和急诊科医生不太可能愿意事后得出结论,认为他们可能没有为患者选择最合适的液体。因此,在两个科室之间统一标准液体治疗可能是有益的。然而,与Kawano等人将围手术期和重症医学环境中的研究合并不同,我们选择将急诊医学环境中治疗的患者与重症医学环境中治疗的患者分开分析。
我们认识到我们的研究存在各种局限性。首先,证据质量(或缺乏证据)被降级为:死亡结局为极低质量,中重度AKI和RRT为低质量。这是由于不一致性、间接性和发表偏倚所致。此外,我们在荟萃分析中使用的主要结局定义(即最长随访期的死亡率)与在PROSPERO注册的定义(即院内死亡率和/或第30天死亡率)不同。我们使用PROSPERO注册的主要结局进行了敏感性分析,结果未发生变化(另见附加文件9:图S8)。我们未纳入围手术期研究,因为患者通常在到达重症监护病房后不会继续使用分配的液体。此外,加入这些研究仅会 minimally 增加信息量,并存在纳入非急性或非危重患者的风险,正如之前三项荟萃分析的情况一样[13, 29, 37]。最后,顾名思义,荟萃分析受到纳入研究之间在患者特征和给药容量方面的异质性影响。后者可能尤其具有混杂作用,因为可能的剂量效应可能被掩盖。最后,有人可能会认为替代终点可能优于以死亡率为主要关注点。然而,所有肾脏结局也均未能显示显著差异。
最后,绝大多数纳入研究给予患者的累积静脉输液量低至仅1至2升。因此,高风险患者以及更可能接受中高累积液体量的更严重疾病或脓毒症患者可能未被充分代表。这一点具有相关性,因为SMART研究的亚组分析显示,在脓毒症患者和需要更大液体量的患者中,死亡率和肾脏结局的差异更为明显[15]。
结论
我们严格的荟萃分析未能发现在重症医学和急诊医学环境中接受治疗的患者中,给予平衡晶体液或生理盐水在死亡率、中重度肾衰竭或新增肾脏替代治疗方面存在显著不同的效应。此外,我们严格的试验序贯分析显示,无效性边界未被跨越,但目前累积的信息量较小,而所需信息量远大于先前预期。因此,当前正在进行的关于该主题的试验是否能为执业重症医学科医生和急诊科医生提供良好指导,存在强烈争议。这意味着,在此背景下,来自生理学、个体试验和观察性研究的证据基础很可能将继续指导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之间的选择。该证据基础有限,但目前可以说将举证责任置于生理盐水一方,并倾向于在重症医学和急诊医学环境中对全球数百万接受数十亿升液体治疗的患者使用平衡晶体液。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表S1. PRISMA清单。表S2. 纳入研究中晶体液的组成。表S3. 详细的AKI定义。表S4. 详细检索策略。表S5. 证据质量。表S6. 荟萃分析中纳入的研究。表S7. 针对不同填补值(即0.05、0.011和0.005)的整群相关系数(ICC)敏感性分析,以展示其对累积信息量(AIS)、所需信息量(RIS)及AIS/RIS的影响。
附加文件2:图S1. 研究选择流程流程图。
附加文件3:图S2. 偏倚风险总结图。
附加文件4:图S3. 纳入试验的漏斗图。
附加文件5:图S4. 脓毒症患者死亡率的森林图。
附加文件6:图S5. 在重症医学科(S5.1)和急诊医学科(S5.2)环境下进行的研究中,中重度急性肾损伤发生率的敏感性分析。
附加文件7:图S6. 基于DerSimonian-Laird随机效应模型和O'Brien-Fleming α消耗函数,对重症医学科环境下中重度AKI进行的试验序贯分析,采用基线死亡率12.68%、相对风险降低5%、α为5%、把握度90%的估计值。对于急诊医学科环境,假设中重度AKI的基线发生率为9.13%,由于累积信息量过小,无法计算α消耗边界。
附加文件8:图S7. 基于DerSimonian-Laird随机效应模型和O'Brien-Fleming α消耗函数,对重症医学科环境下脓毒症患者死亡率进行的试验序贯分析,采用基线死亡率37.95%、相对风险降低5%、α为5%、把握度90%的估计值。
附加文件9:图S8. 使用PROSPERO中注册的主要结局(即住院死亡率或30天死亡率)对重症医学科(8.1)和急诊医学科(S8.2)环境下进行的研究中死亡率结局进行的敏感性分析。
参考来源
- Zwager CL, Tuinman PR, de Grooth HJ, et al. Why physiology will continue to guide the choice between balanced crystalloids and normal salin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19. PMID: 31752973. doi:10.1186/s13054-019-2658-4
- 全文:PMC686874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6874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