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适应机械通气自动最小化机械功率:一项先导随机交叉研究
这项前瞻性随机交叉研究纳入20例受控机械通气的危重患者(其中10例ARDS),比较AVM2(自动最小化吸气功率)与AVM(基于Otis方程)各通气1小时。AVM2使全组潮气量从8.2±0.6降至7.2±0.9 ml/kg,驱动压从12.6±2.5降至11.5±1.6 cmH2O,机械功率从18.6±4.6降至16.8±3.9 J/min;ARDS亚组潮气量从7.9±0.5降至6.6±0.8 ml/kg。AVM2组PaO2/FiO2轻度降低(270±98 vs 291±102 mmHg),PaCO2、pH和血流动力学无差异。作者认为AVM2可能提供更肺保护性的通气设置。
要点
- 在20例受控通气患者中,AVM2较AVM降低潮气量(7.2±0.9 vs 8.2±0.6 ml/kg,p<0.0001)和驱动压(11.5±1.6 vs 12.6±2.5 cmH2O,p<0.0001)。
- AVM2降低总机械功率(16.8±3.9 vs 18.6±4.6 J/min,p=0.0024),ARDS亚组同样降低(15.6±3.2 vs 17.5±4.1 J/min,p=0.0023)。
- ARDS亚组中AVM2潮气量为6.6±0.8 ml/kg,低于AVM的7.9±0.5 ml/kg(p<0.0001)。
- AVM2组PaO2/FiO2轻度降低(270±98 vs 291±102 mmHg,p=0.03),PaCO2、pH和血流动力学无显著差异。
- 使用AVM2时无患者驱动压超过15 cmH2O,且潮气量与静态呼吸系统顺应性高度相关(r=0.86,p<0.0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插管成人患者,需受控机械通气并置有动脉线以便动脉血气采样。
- 排除:呼气时间常数RCe>1.5 s(显著呼气气流受限)、PaO2/FiO2<100 mmHg、动脉pH<7.2、优化通气后PaCO2>70 mmHg、严重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高频振荡通气及存在自主呼吸活动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RDS按柏林定义诊断,10例中5例轻度、5例中度。
- 研究期间临床选择的PEEP保持不变。
- 目标分钟通气量调整以维持etCO2在基线±2 mmHg范围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患者随机交叉接受AVM和AVM2各1小时,顺序为AVM-AVM2或AVM2-AVM。
- AVM根据Otis方程修改版自动计算RR,假设解剖死腔VDA为2.2 ml/kg预测体重。
- AVM2根据最小化吸气功率的方程自动计算RR,同样假设VDA为2.2 ml/kg预测体重。
- 两种模式均通过固定点迭代自动求解RR。
- 如必要,调整目标分钟通气量以保持etCO2恒定。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随机交叉研究,纳入20例危重患者(10例ARDS),在德国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大学医学中心基尔校区跨学科ICU进行。
- AVM2 vs AVM:潮气量全组7.2±0.9 vs 8.2±0.6 ml/kg(p<0.0001),ARDS亚组6.6±0.8 vs 7.9±0.5 ml/kg(p<0.0001)。
- 驱动压:全组11.5±1.6 vs 12.6±2.5 cmH2O(p<0.0001),ARDS亚组11.8±1.7 vs 13.3±2.7 cmH2O(p=0.0044)。
- 总机械功率:全组16.8±3.9 vs 18.6±4.6 J/min(p=0.0024),ARDS亚组15.6±3.2 vs 17.5±4.1 J/min(p=0.0023)。
- AVM2组平均气道压更高,I:E比为1:1.1±0.1 vs AVM的1:2.0±0.5。
- PaO2/FiO2:AVM2组270±98 vs AVM组291±102 mmHg(p=0.03),ARDS亚组194±55 vs 218±61 mmHg(p=0.008)。
- PaCO2、pH和血流动力学无显著差异;AVM2组静态呼吸系统顺应性降低4.1±5.6 ml/cmH2O。
- 潮气量与静态呼吸系统顺应性正相关:AVM2 r=0.86(p<0.0001),AVM r=0.57(p=0.00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研究类型:前瞻性随机交叉研究(先导研究)。
- 局限:作为先导随机交叉研究,未评估长期临床结局;排除了较大比例存在自主呼吸活动的患者;未直接测量跨肺机械功率,而是评估输送到整个呼吸系统的机械功率,其中扩张胸壁的比例未知;目前无证据表明使用自适应机械通气可改善危重患者(伴或不伴ARDS)的长期结局。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无自主呼吸的受控通气患者中,AVM2可自动选择较低的潮气量、驱动压和机械功率,可能提供更肺保护性的设置。
- AVM2可能导致PaO2/FiO2轻度下降,在严重低氧血症患者中需注意。
- 作者认为,在严重低氧血症患者中,可通过增加PEEP或进行短时间歇性肺复张操作(叹息)来应对氧合下降,但增加PEEP可能增加总机械功率。
- AVM2不适用于存在自主呼吸活动的患者,因研究期间该算法在检测到患者触发呼吸时选择基于Otis方程的传统方法。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1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自适应机械通气根据临床所需的分钟通气量(V̇E)和患者呼吸系统的呼气时间常数(RCe),自动选择并持续调整基本通气参数,如呼吸频率(RR)、潮气量(VT)和吸气时间。
首个自适应机械通气模式由Hamilton Medical(瑞士Bonaduz)于1994年以“自适应肺通气”之名推出[1],随后进一步发展为市售的“自适应支持通气”(ASV)[2]。在ASV中,达到目标V̇E所需的RR与VT组合基于Otis关于最小呼吸功的方程计算[3]。多项研究表明,ASV有助于通气管理并缩短不同患者人群的机械通气总时长[4–7]。然而,已观察到ASV可能导致自动输送的VT超过目前肺保护性通气所推荐的水平,尤其是在肺顺应性较高的患者中[8]。
近年来,不同制造商推出了与ASV类似的自适应通气模式,包括“自适应通气模式”(imtmedical,瑞士Buchs)、“呼吸功优化通气”(Salvia Medical,德国Kronberg)和“自适应分钟通气”(迈瑞,中国深圳)。所有这些模式均根据Otis方程选择RR与VT的组合,因此也可能输送较大的VT,正如Dongelmans等[8]对ASV所观察到的那样。
在最近一篇关于机械通气高级模式与最优目标策略的方法学论文中[9],van der Staay和Chatburn指出,Otis方程最初推导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理解无辅助自主呼吸的能量学,其假设吸气肌压力在吸气期间呈正弦波形。然而,上述所有自适应通气模式均基于压力控制机械通气,其在强制呼吸期间输送“方波”吸气压力。因此,作者提出了“吸气功率”的概念,并推导出一个方程,用于在自适应机械通气中选择使吸气功率最小化的RR与VT组合,其假设压力波形为压力控制呼吸期间所出现的方波模式。这一吸气功率概念假设在压力控制呼吸期间,气道压力从呼气末正压(PEEP)立即升至设定吸气压力,并在整个吸气过程中保持稳定。由此产生的吸气功率可按如下方式计算:首先,将高于PEEP的吸气压力差乘以VT,得到压力-容积环的面积,即每次呼吸的功。随后,将每次呼吸的功乘以RR,得到以J/min为单位的吸气功率。然后,算法可使用不动点迭代(下式Eq. 2)计算出与最小吸气功率相关的RR。
对于给定的V̇E,与基于Otis方程的“传统”自适应通气相比,这应导致更低的VT和更低的驱动压(ΔPstat)[9]。
这一概念在一个新的自适应通气模式(AVM2,imtmedical,瑞士布克斯)中得以实现,该模式专门开发用于在基于Otis方程的自适应机械通气相比时,最大限度地减少吸气功率并提供更具“肺保护性”的通气设置。
我们假设,与基于Otis方程的“传统”自适应机械通气(AVM)相比,AVM2所选择的呼吸机设置在潮气量(VT)、驱动压(ΔP)和呼吸机输送的机械功率方面将更具肺保护性。
方法
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我们开展了一项前瞻性、随机、交叉研究,纳入20例入住德国基尔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大学医学中心跨学科重症监护病房(ICU)的重症患者。该研究经基尔克里斯蒂安·阿尔布雷希特大学医学院伦理委员会批准(D551/17),并于2017年12月1日、纳入首例患者之前在德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注册(DRKS00013540)。在研究纳入之前,已获得患者法定代理人的书面知情同意。
纳入标准
我们纳入需要控制性机械通气的插管成年患者,且存在动脉置管,此为动脉血气采样的必要条件。
排除标准
我们排除了以下患者:存在显著呼气气流受限者,表现为RCe高于1.5 s;尽管优化了机械通气,动脉血氧分压与吸入氧分数比值(PaO2/FiO2)低于100 mmHg、动脉血pH低于7.2或动脉血二氧化碳分压(PaCO2)高于70 mmHg者;严重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者;使用高频振荡通气者;以及存在自主呼吸活动者。
研究流程
在研究纳入之前,所有患者均采用常规压力控制模式通气。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后,患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两组之一:“AVM-AVM2”组,先根据Otis方程采用AVM通气,然后采用AVM2按“最小吸气功率”通气;或“AVM2-AVM”组,以相反顺序使用两种模式通气(图1)。随机化通过为每例患者随机选择并打开20个密封信封之一来完成。在随机化之前,已核实最后临床选择的V̇E足以产生临床可接受的pH和气体交换。如果需要改变V̇E以达到期望的pH大于7.25和期望的PaCO2范围(35 mmHg < PaCO2 < 70 mmHg),则由主管ICU医师根据当地临床实践调整呼吸机设置。
随机化后,将常规通气期间最后临床选择的V̇E选为第一个待研究自适应模式的目标V̇E,并记录呼气末二氧化碳分压(etCO2)并将其选为“期望”目标值。根据分组分配,患者随后切换至AVM或AVM2,并以所选模式通气1 h。如有必要,调整目标V̇E以保持etCO2恒定(图2)。1 h后,先前使用AVM通气的患者切换至AVM2,反之亦然。
采用AVM时,呼吸机根据对Otis方程的修改,在假设解剖死腔(VDA)为2.2 ml/kg预测体重的前提下,自动计算达到目标V̇E所需的RR:
采用AVM2时,呼吸机根据以下方程计算达到目标V̇E的RR:
(RR = 呼吸频率;π = Pi ≈ 3.14;e = 欧拉数 ≈ 2.72;RCe = 呼气时间常数;V̇E = 呼气分钟通气量;VDA = 解剖死腔)
AVM和AVM2的方程由呼吸机使用定点迭代法自动求解RR [9]。
临床选定的PEEP在整个研究期间保持不变。
研究终点
研究的主要终点为自动输送的VT(ml/kg预测体重)。次要终点为ΔPstat(cmH2O)、机械功率(J/min)、平均气道压(Paw,mean)(cmH2O)、PaO2/FiO2、PaCO2、pH、肺泡分钟通气量(V̇A)、平均动脉压(MAP)和心率(HR)。
为评估研究终点,对每个1小时时段最后5分钟内的呼吸机数据(VT、ΔP、机械功率和Paw,mean)以及血流动力学数据(MAP和HR)取平均值。呼吸机以100 Hz采样率存储流量和气道压力的实时数据,并在研究程序结束后进行离线分析。采集动脉血气(ABG)样本以评估PaO2/FiO2、PaCO2和pH。ΔP计算为2–3秒吸气屏气操作期间的吸气末平台压与PEEP之差。静态呼吸系统顺应性(Crs)随后通过呼气VT除以ΔPstat计算。
每次呼吸的总机械功率由5分钟区间内每次呼吸的吸气压力-容积曲线积分得出,并乘以RR以获得焦耳每分钟(J/min)的结果。
为评估V̇A,根据改良Bohr方程估算生理死腔(VD)[10]。随后,从VT中减去VD以计算肺泡VT。最后,肺泡VT乘以RR以得出V̇A。
统计分析
计算样本量为 n = 20,以检测 VT 平均差异 1 ml/kg,假设 VT 变化的标准差为 1.5 ml/kg,在显著性水平 p ≤ 0.05 时把握度为 80%。统计分析使用 GraphPad Prism 5.0(GraphPad Software,拉霍亚,美国)进行。使用 D’Agostino&Pearson 综合 K2 正态性检验评估数据的正态分布。参数连续数据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而非参数连续数据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AVM 与 AVM2 之间的比较,参数数据使用配对双侧 t 检验,非参数数据使用 Wilcoxon 配对检验。自动选择的 VT 与 Crs 之间的关系在两种模式下均使用 Pearson 相关系数(r)评估。
结果
筛选、排除、随机化和分析的患者数量详情见 CONSORT 流程图(图 1)。患者基本特征总结于表 1。根据柏林定义 [11],10 例患者患有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包括 5 例轻度 ARDS 和 5 例中度 ARDS。
整个研究人群的数值结果呈现于表 2:
与 AVM 相比,使用 AVM2 通气导致 VT 统计学显著降低 1.05 ± 0.4 ml/kg,ΔPstat 降低 1.1 ± 1.3 cmH2O,总机械功率降低 1.8 ± 2.3 J/min。AVM2 下 RR 和 Paw,mean 显著更高。两种模式之间 V̇A 无差异。AVM 下吸气-to-呼气比(I:E)为 1:2.0 ± 0.5,AVM2 下为 1:1.1 ± 0.1,导致尽管 VT 和 ΔPstat 更低,AVM2 下 Paw,mean 显著更高。
在 ABG 样本中,我们发现 AVM2 下 PaO2/FiO2 小幅但统计学显著降低 21 ± 39 mmHg,PaCO2 或 pH 无显著差异。两种模式之间血流动力学无差异。我们观察到与 AVM 相比,AVM2 下静态 Crs 统计学显著降低 4.1 ± 5.6 ml/cmH2O。
在 10 例 ARDS 患者中,AVM2 下 VT 降低 1.3 ± 0.3 ml/kg(6.6 ± 0.8 ml/kg 对比 AVM 下 7.9 ± 0.5 ml/kg,p < 0.0001)。在该亚组中,ΔPstat 降低 1.5 ± 1.2 cmH2O(AVM2 和 AVM 下分别为 11.8 ± 1.7 cmH2O 和 13.3 ± 2.7 cmH2O;p = 0.0044),总机械功率降低 1.9 ± 1.6 J/min 至 AVM2 下 15.6 ± 3.2 J/min(AVM 下 17.5 ± 4.1 J/min,p = 0.006)。ARDS 患者亚组的完整结果呈现于表 3:
在 AVM 和 AVM2 下,VT 均与静态 Crs 正相关(AVM2 下 r = 0.86,p < 0.0001;AVM 下 r = 0.57,p = 0.009;图 3)。关于两种模式下 VT、ΔPstat 和 MP 与 RCe 的个体相关性以及模式间差异的额外数据呈现于附加文件 1。
讨论
在这项随机交叉研究中,我们发现,与根据Otis方程进行的适应性机械通气相比,使用AVM2进行适应性机械通气,通过选择呼吸频率(RR)和潮气量(VT)以最小化吸气功率,可显著降低VT、驱动压(ΔP)和机械功率,同时提供相似的肺泡通气。
多项研究已证实,在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降低VT具有肺保护特性[12–14]。在非ARDS患者中,较低的VT被认为具有保护作用[15, 16],但一项近期比较低VT与中等VT的研究未能在该患者人群中显示出任何获益[17]。Amato等人提供的数据支持以下假说:在ARDS患者中,ΔP对于预防死亡可能比VT更为重要[18]。
在临床实践中,通过以较高的RR对患者进行通气,可同时降低VT和ΔP。然而,一项近期动物研究表明,当输送至肺的总机械功率超过某一阈值时,增加RR本身即可导致肺损伤[19]。一项对超过8000例ICU患者数据集的回顾性分析显示,高机械功率与死亡率增加和机械通气时间延长独立相关[20]。
因此,我们关于较低VT、ΔP和机械功率的发现表明,使用AVM2时,自动选择的呼吸机设置比根据Otis方程选择的设置更具肺保护性。
另一方面,尽管平均气道压(Paw,mean)较高,我们观察到使用AVM2时PaO2/FiO2和静态呼吸系统顺应性(Crs)出现了小幅但具有统计学意义的降低。这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即较高的VT与呼气末通气肺组织增多及周期性复张-去复张增加相关[21, 22]。事实上,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ARDS Network试验中,比较肺保护性VT 6 ml/kg与“传统”VT 12 ml/kg,随机分配至肺保护性通气的患者在第1天和第3天的PaO2/FiO2较低,尽管两组Paw,mean相似[13]。
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本研究中观察到的PaO2/FiO2降低20 mmHg,可能并无临床意义。然而,在严重低氧血症患者中,即使氧合出现轻微恶化也可能成为临床问题。在这些情况下,可以尝试通过增加呼气末正压(PEEP)来对抗,但这可能导致总机械功率增加[23],或通过实施短暂的间歇性复张操作(“叹气”)[24]。
尽管吸气压已被最小化,AVM2 下平均潮气量(VT)为 7.2 ± 0.9 ml/kg,仍略高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通常推荐的 6 ml/kg。然而,在 ARDS 患者亚组中,AVM2 选择的平均 VT 为 6.6 ± 0.8 ml/kg。此外,AVM2 选择的平均驱动压(ΔP)较小,且在新模式下没有患者以 ΔP 超过 15 cmH2O 进行通气。由于将 VT 按呼吸系统顺应性(Crs)归一化,ΔP 与按肺功能大小归一化的 VT 成正比 [18]。平均而言,纳入本研究的患者 Crs 仅轻度受损。我们对静态 Crs 与 VT 相关性的分析显示,使用 AVM2 时,VT 与 Crs 强相关(r = 0.86,p < 0.0001;图 3,右图)。因此,似乎以吸气压最小化为目标的自适应机械通气会导致 VT 自动按功能肺大小缩放,而根据 Otis 方程的自适应机械通气这一效应较不明显(图 3,左图)。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作为一项先导性随机交叉研究,它未评估以吸气压自动最小化为目标的机械通气对临床结局的任何长期影响。此外,我们因“存在自主呼吸活动”排除了相当大比例的患者。我们决定这样做是因为在研究实施时,AVM2 的算法在检测到患者触发呼吸时选择根据 Otis 方程选择呼吸频率(RR)和 VT 的“传统”方法。由于“最小吸气压”概念假定吸气期间为方波压力波形,而 Otis 方程假定为正弦压力波形 [9],因此在第一步仅将该概念应用于压力控制指令通气是合乎逻辑的做法。然而,与此同时,AVM2 针对有自主呼吸活动患者的算法已进一步优化,以防止过大的 VT 和吸气压力支持。未来研究应在触发呼吸机的患者中研究改进后的算法。
另一个局限性是我们未直接测量施加于肺的跨肺机械功率,因为这将需要置入食管球囊导管并记录跨肺压。相反,我们评估的是输送到整个呼吸系统的机械功率,其中使患者胸壁扩张的功率比例未知。通过研究的随机交叉设计,我们力求尽量减少这一局限性导致的任何偏倚。在 Serpa Neto 等最近发表的关于机械功率与危重患者死亡率的研究中 [20],机械功率同样源自整体呼吸机参数,且无跨肺压数据可用。因此,尽管跨肺压直接测量评估的机械功率可能是肺潜在损伤更精确的“生物标志物”这一假设是合理的 [25],但输送到整个呼吸系统的机械功率仍与患者结局的临床相关变化相关。
最近,原始的ASV(Hamilton Medical)也已进行改进,以减少输送的潮气量(VT)和驱动压(ASV 1.1)。据我们所知,目前尚无对照研究将ASV 1.1与基于Otis方程的ASV或与AVM进行比较。在未来的研究中评估ASV 1.1与AVM2之间的差异将是有意义的。
我们必须承认,目前尚无证据表明在伴有和不伴有ARDS的危重症患者管理中使用自适应机械通气能改善长期结局。观察性研究反复表明,在日常临床实践中实施肺保护性通气是缓慢且不完整的。在LUNG SAFE研究中,不到三分之二的ARDS患者使用的潮气量为8 ml/kg预测体重或更低,且没有证据表明呼吸系统顺应性较低的患者使用了较低的潮气量[26]。可以设想,更广泛地应用针对肺保护性通气优化的自适应机械通气模式可能会改善日常临床实践中机械通气患者的管理。
结论
总之,我们的结果表明,在无自主呼吸努力接受控制性机械通气的患者中,以最小化吸气功率为目标的自适应机械通气可能比根据Otis方程的自适应机械通气更具肺保护性。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VT、ΔPstat和机械功率对RCe的散点图。本附加文件呈现了AVM和AVM2的VT、ΔPstat和机械功率与RCe之间的相关性数据,以及AVM与AVM2之间这些参数的差异对RCe的散点图。
参考来源
- Becher T, Adelmeier A, Frerichs I, et al. Adaptive mechanical ventilation with automated minimization of mechanical power-a pilot randomized cross-over study. Crit Care. 2019. PMID: 31666136. doi:10.1186/s13054-019-2610-7
- 全文:PMC682242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2242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