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sis-3定义对感染患者ICU收治的影响
前瞻性观察研究纳入916例急诊感染患者,比较qSOFA、SOFA和血乳酸对ICU收治的预测价值。SOFA≥4分预测ICU收治敏感性82.6%、特异性71.7%,AUROC 0.81;qSOFA≥2分特异性87.2%但敏感性仅39.9%,AUROC 0.34。SOFA是更好的预测指标,qSOFA敏感性低限制其常规管理价值;作者认为SOFA≥4分可能有助于决策但需前瞻性验证。
要点
- SOFA≥4分预测ICU收治敏感性82.6%、特异性71.7%,AUROC 0.81(95%CI 0.77-0.86),是本研究最佳预测指标。
- qSOFA≥2分预测ICU收治特异性87.2%,但敏感性仅39.9%,AUROC仅0.34(95%CI 0.28-0.40)。
- qSOFA≥2分诊断脓毒症敏感性52.9%、特异性98.3%。
- 血乳酸预测ICU收治AUROC 0.55(95%CI 0.48-0.61),预测价值不明确。
- 普通病房18例(2.6%)48小时内因恶化转入ICU,其中仅5例(27.8%)急诊qSOFA阳性。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在莱比锡大学医院急诊就诊、因非手术感染收治入院的连续患者。
- 纳入标准:根据临床、实验室、影像学和/或微生物学证据诊断感染,符合已发表国际共识指南。
- 排除标准:病房收治期间可能需要手术、妊娠、年龄<18岁、拒绝参与、研究期间再入院、急诊决定终末期治疗。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定义基于Sepsis-3推荐:感染加上至少2个新的SOFA评分点。
- SOFA评分仅在qSOFA阳性、或qSOFA阴性但急诊医师认为脓毒症可能时计算。
- qSOFA评分≥2分视为阳性;qSOFA包括呼吸频率、格拉斯哥昏迷评分和收缩压。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普通病房患者48小时内临床恶化需转入ICU:18例(2.6%),其中仅5例(27.8%)急诊qSOFA阳性。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非干预观察性研究,单中心,纳入916例感染患者,中位年龄74岁(IQR 62-82),56.3%男性;219例直接ICU收治,697例普通病房收治。
- qSOFA≥2分预测ICU收治:敏感性39.9%,特异性87.2%;诊断脓毒症:敏感性52.9%,特异性98.3%。
- SOFA≥2分预测ICU收治:敏感性97.4%,特异性17.1%;SOFA≥4分:敏感性82.6%,特异性71.7%。
- 预测ICU收治AUROC:SOFA 0.81(95%CI 0.77-0.86),血乳酸0.55(95%CI 0.48-0.61),qSOFA阳性0.34(95%CI 0.28-0.40)。
- 脓毒症患者急诊SOFA中位数:ICU收治组7.0(4.0-10.5) vs 普通病房组3.0(2.0-5.0),p<0.001。
- ICU收治患者中,qSOFA阳性者住院死亡率44.7% vs qSOFA阴性者20.3%(p<0.0001);普通病房qSOFA阳性13.9% vs 阴性3.7%(p=0.001)。
- ICU收治患者中,乳酸阳性(血乳酸>2.0 mmol/l)者住院死亡率38.8% vs 乳酸阴性(≤2.0 mmol/l)者17.8%(p=0.001);普通病房乳酸阳性13.2% vs 阴性4.1%(p<0.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非干预观察性研究。
- 局限:单中心、非干预性;仅纳入非手术患者,外推需谨慎;不能排除纳入无感染患者;qSOFA评分在慢性基础病高发的老年人群中计算可能尤其困难;SOFA评分仅在qSOFA阳性或临床高度怀疑脓毒症时计算,临床怀疑可能因急诊医师培训和经验而异;未研究计算SOFA评分所需时间的影响。
- 作者结论:SOFA≥4分界值应前瞻性验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感染相关SOFA评分至少4分可能有助于决定高级别照护;该界值应前瞻性验证。
- 作者认为,qSOFA阳性对诊断脓毒症特异性高且与不良结局相关,但低敏感性使其在决策流程中的应用存疑。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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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脓毒症是一项全球性医学难题,发病率与死亡率极高[1–3]。制定一个有意义的脓毒症定义仍是一项挑战,需要在临床审慎的定义与适合研究目的的定义之间取得平衡。虽然第一版和第二版脓毒症共识定义基于全身性炎症的存在[4, 5],但目前脓毒症被定义为因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而导致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6–8]。序贯器官功能评估(SOFA)评分已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使用二十余年[9],现处于脓毒症定义的核心位置,且该评分被发现是更好的预后指标[6]。
早期诊断脓毒症至关重要,可通过启动适当的管理集束化措施对临床结局产生积极影响[10]。快速SOFA(qSOFA)评分的引入因而代表了通过使用基本临床标准而非复杂生物标志物来尽可能早期识别高危患者的努力[8]。该评分包括呼吸频率、格拉斯哥昏迷量表和收缩压,基于当前脓毒症定义算法之前的分析。评分至少两分被视为阳性。多篇文献报道了阳性qSOFA与脓毒症患者不良结局之间的相关性[6, 11–15]。然而,尽管qSOFA评分代表了从既往全身性炎症概念向以器官功能障碍作为脓毒症定义支柱的转变,但其对决策过程的影响仍存在争议。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研究当前脓毒症标准如何影响急诊科对感染患者住院护理级别的决策。我们的次要目的是评估当前脓毒症标准对临床结局的影响。
方法
我们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在莱比锡大学医院开展了一项前瞻性非干预性观察研究。该研究经莱比锡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并按照《赫尔辛基协议》所列伦理原则实施。为保证同质性,我们仅筛查非手术感染患者。纳入标准为基于临床、实验室、影像学和/或微生物学证据诊断为感染,符合已发表的国际感染诊断共识指南[16–20]。排除标准为病房入院期间可能需行外科手术、妊娠、年龄<18岁、拒绝参与研究、研究期间再入院,以及急诊科(ED)入院时决定行临终关怀。
我们在急诊科(ED)管理期间记录了每位疑似感染并收入内科重症监护病房(ICU)或普通内科病房的患者的人口学数据、推定或确定的感染灶、qSOFA评分和血乳酸。脓毒症依据当前Sepsis-3建议定义为感染加上至少两项新的SOFA评分点。对于临床怀疑脓毒症的患者,按照当前脓毒症定义流程的建议计算SOFA评分[8]。简言之,若感染患者qSOFA评分阳性,或qSOFA阴性但急诊科医师认为脓毒症可能性大,则计算SOFA评分。急诊科医师在脓毒症管理中的流程应用方面接受过培训并具有经验。关于SOFA评分,本研究呈现的评分点并非总评分点,而是被认为与当前感染相关的评分点。为此,评估了医院既往电子病历以及患者或其监护人/家庭医师提供的信息,以查找可能影响SOFA评分的慢性疾病。若信息缺失,研究组判断现有变量与当前感染相关的临床有效性,并据此计算SOFA评分。
此外,我们记录了慢性基础疾病的数据(需要家庭支持的神经系统疾病、需要家庭氧疗或无创通气或导致生活质量显著受限的慢性肺病、纽约心脏协会III级或IV级的慢性心力衰竭、Child-Pugh B级或C级的肝硬化、终末期肾衰竭、活动性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活动性实体恶性肿瘤以及当前免疫抑制治疗)。
内科ICU采用重症监护与中间监护的整合模式,可灵活使用人员和后勤能力。收入ICU的决定基于已发表的重症监护和中间监护患者建议[21, 22]。因此,本研究的ICU队列包括由同一组重症监护医师和ICU护士管理的两个患者亚组。我们将整个ICU队列作为一个组进行分析,因为我们认为进一步分层为ICU组和中间监护组不会对研究的主要目的增加任何相关信息。对于收入ICU的患者,我们还收集了以下数据: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II评分、需要血管升压药治疗、有创机械通气和肾脏替代治疗(RRT)以及ICU死亡率。我们还记录了整个队列的住院死亡率。
每日数据收集在Excel表格中,经研究组验证后转入SPSS表格。我们使用SPSS for Windows版本24(IBM SPSS,美国)进行统计分析。数值数据根据其是否基于Shapiro-Wilk检验和Kolmogorov-Smirnov检验呈正态分布,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伴四分位距(IQR)表示。我们根据数值数据的正态分布情况,使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使用双侧显著性卡方检验。我们计算了以下变量预测ICU入院的敏感性、特异性、阳性预测值和阴性预测值:qSOFA≥2分、血乳酸>2 mmol/l、SOFA评分≥2分和≥4分。我们构建了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并计算了阳性qSOFA(≥2分)以及SOFA评分和血乳酸作为连续变量预测ICU入院的ROC曲线下面积(AUROC)。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我们纳入了916例患者,中位年龄为74.0岁(IQR 62–82岁),其中56.3%为男性。有219例(23.9%)患者直接收入ICU,其中166例(75.8%)符合ICU收治标准,53例(24.2%)符合中间监护标准。其余697例(76.1%)患者收入普通病房。研究人群的基线特征见表1。ICU入院组中有6例患者和普通病房组中有10例患者qSOFA评分阳性但不符合脓毒症标准。慢性肺部疾病(15.1% vs 5.5%,p < 0.0001)和慢性心力衰竭(19.7% vs 9.6%,p < 0.0001)在ICU入院患者中显著比普通病房入院患者更常见,而实体恶性肿瘤在普通病房入院患者中显著比ICU入院患者更常见(16.5% vs 8.7%,p = 0.004)。
急诊科qSOFA、血乳酸和SOFA评分对ICU入院的敏感性、特异性、阳性预测值和阴性预测值见表2。SOFA评分、血乳酸和阳性qSOFA预测ICU入院的ROC曲线见图1。预测ICU入院的AUROC最高者为SOFA评分,而血乳酸的数值不明确,qSOFA的数值较低。
普通病房组中有18例患者(2.6%)因临床恶化在入院48小时内转入ICU。仅5/18例(27.8%)在急诊入院时qSOFA评分阳性。
急诊入院时脓毒症患者的中位SOFA评分在ICU入院组为7.0(4.0–10.5),在普通病房组为3.0(2.0–5.0)(p < 0.001)。
直接收入ICU患者的ICU疾病严重程度数据见表3。
qSOFA评分≥2分对脓毒症诊断的敏感性为52.9%,特异性为98.3%。在qSOFA阳性的ICU入院患者中,医院死亡率为44.7%,而在qSOFA阴性的ICU入院患者中仅为20.3%(p < 0.0001)。在普通病房组中,qSOFA阳性患者的医院死亡率为13.9%,而qSOFA阴性患者仅为3.7%(p = 0.001)。在乳酸阳性(血乳酸 > 2.0 mmol/l)的ICU入院患者中,医院死亡率为38.8%,而在乳酸阴性(血乳酸 ≤2.0 mmol/l)的ICU入院患者中仅为17.8%(p = 0.001)。在普通病房组中,乳酸阳性患者的医院死亡率为13.2%,而乳酸阴性患者仅为4.1%(p < 0.0001)。
讨论
本观察性研究前瞻性评估了当前脓毒症定义对因感染就诊于急诊科患者ICU入院的预测价值。研究显示,SOFA评分与ICU入院有很强的相关性。仅SOFA评分阳性(定义为至少两分)用于脓毒症定义时,在我们队列中预测ICU入院显示出高敏感性,但特异性非常低。SOFA评分至少四分在预测ICU入院方面显示出良好的敏感性和特异性。该截断值可能有助于急诊科关于住院护理级别的管理决策。然而,这应经过独立验证。
在我们的研究中,直接收入ICU的患者中仅约40%符合qSOFA标准。Moskowitz等报告,qSOFA对预测前48小时内的重症监护干预(如血管加压药治疗、辅助通气、静脉液体替代、侵入性导管置入或肾脏替代治疗)具有高特异性但敏感性差[23]。一项使用急诊科脓毒症治疗患者电子健康记录的回顾性研究报告,qSOFA在急诊科识别脓毒症方面表现不佳,仅依赖qSOFA可能延误干预的启动[24]。在一项对急诊科超过30,000例未选择患者数据的回顾性分析中,qSOFA关于ICU入院或死亡的敏感性仅为53.6%[25]。将脓毒症患者收入高级别护理单元的决定通常取决于特定的器官功能障碍状态。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结论认为,临床判断是急诊科脓毒症患者ICU与普通病房入院分层的一种快速可靠方法,qSOFA对此分层没有附加价值[26]。
qSOFA 在管理决策方面的主要局限性是其敏感性低。Szkarmany 等报告,使用 qSOFA 时遗漏存在器官功能障碍患者的风险为 30.5% [27]。Williams 等也报告,qSOFA 的敏感性较差可能限制其作为床旁筛查工具的效用 [28]。一项荟萃分析显示,初始 qSOFA 评分对急诊科感染患者的预后价值有限 [29]。一项针对因感染收入急诊科患者的前瞻性研究报告,qSOFA 未能识别三分之二的重症脓毒症患者 [30]。另一项对包括 130,595 例成人急诊就诊数据进行的回顾性分析也得出结论,qSOFA 是急诊科脓毒症筛查的较差工具 [31]。
我们的研究证实,qSOFA 阳性患者的住院死亡率显著高于 qSOFA 阴性患者 [11, 27, 28, 32–34]。Franchini 等在其荟萃分析中得出结论,qSOFA 在预测死亡率方面是较 rule-in 而非 rule-out 的工具 [35]。
我们的研究具有一定局限性。首先,它是单中心和非干预性的。然而,我们的数据代表了脓毒症患者管理中的临床现实。其次,我们仅纳入了非手术患者,因此在将我们的结果外推至其他患者人群时应谨慎。第三,尽管我们已尽一切努力根据现有指南诊断感染,但我们不能排除我们的队列可能纳入了没有任何感染的患者。在患者就诊最初数小时内诊断感染仍然是一项挑战。第四,计算 qSOFA 评分在慢性基础疾病高发的老年人群中可能尤其具有挑战性,例如我们的队列。因此,在将我们的结果与其他研究结果进行比较时,应考虑这些问题。此外,我们仅在 qSOFA 阳性患者中计算了 SOFA 评分,而在 qSOFA 阴性但临床高度怀疑脓毒症的患者中也进行了计算,这是当前定义算法推荐的方法 [8]。这种临床怀疑可能因急诊医师的培训和经验而异。尽管我们已在急诊科建立了定义算法,但我们不能排除可能遗漏了脓毒症患者。然而,我们一般病房管理患者的低住院死亡率可能支持我们的假设,即我们不可能遗漏任何 significant 数量的脓毒症患者。没有证据表明对每例因感染入院的患者计算 SOFA 评分是有意义的。计算 SOFA 评分可能需要时间等待实验室结果。然而,我们未研究这一问题,也不清楚这种延迟是否可能对患者管理产生显著影响。
结论
SOFA 评分对感染患者的 ICU 入住有很强影响。与感染相关的 SOFA 评分至少四分可能有助于就高级别患者照护做出决策。然而,这一截断值应进行前瞻性验证。尽管 qSOFA 评分阳性对诊断脓毒症具有高特异性,并且与不良结局相关性良好,但其低敏感性使其在决策过程中的实施受到质疑。
参考来源
- Klimpel J, Weidhase L, Bernhard M, et al. The impact of the Sepsis-3 definition on ICU admission of patients with infection.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9. PMID: 31685006. doi:10.1186/s13049-019-0680-9
- 全文:PMC682980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2980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