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部位光电容积脉搏波技术用于血压评估:挑战与建议
本文系统检索PubMed 2010年1月至2019年1月关于多部位光电容积脉搏波(PPG)估算血压的研究,共纳入13篇。多数研究使用双通道PPG测量脉搏波传导时间(PTT)估算血压,但样本量普遍较小(通常5–20名健康受试者),极少纳入高血压或合并症患者,且部分研究未采用动脉内测压或袖带血压计作为金标准。仅1项研究显示双通道PTT与血压相关性差。作者提出7条未来研究方向,包括纳入更多合并症患者、不同年龄范围及探索噪声环境等。
要点
- 2010年1月至2019年1月PubMed仅检索到13篇多部位PPG测压研究,多数为双通道PPG测量PTT估算血压。
- 多数研究样本量小(通常5–20名健康受试者),仅3篇样本量超过30例(分别发表于2011、2017、2018年)。
- 13篇中仅8篇使用合适金标准(2篇动脉内测压、6篇袖带血压计),其余使用体积钳法、其他PPG方法或未报告参考标准。
- 1项研究(耳垂-手指双通道PPG,N=20)发现PTT与血压相关性差(r=0.22),PTT变异±11 ms对应血压约±20 mmHg变化。
- 作者认为该技术尚不成熟,不足以对可靠无创动脉血压测量做出有力且统计学显著的贡献。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多数研究纳入健康、无高血压、无合并症或未披露健康状态的受试者,部分纳入孕妇。
- 1篇比较高血压患者(N=10)与血压正常者(N=10),另含冠状动脉造影患者(N=4)。
- 1篇纳入全身麻醉下手术患者(N=35)。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高血压定义为两次或以上场合血压高于140/90 mmHg。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检索PubMed 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最终纳入13篇多部位PPG测压研究,其中12篇使用两测量部位的双探头系统。
- 仅3篇样本量超过30例:分别发表于2011年、2017年、2018年。
- 13篇中仅8篇使用合适金标准评估参考血压:2篇用动脉内血压,6篇用袖带血压计(手动或自动)。
- Chen等(N=20,耳垂-手指双通道PTT)发现PTT与血压相关性差,PTT变异±11 ms对应血压约±20 mmHg变化(r=0.22)。
- Beckmann等(N=5,腕-指PPG)显示不同手指多次测量间一致性良好(r=0.95),但无金标准血压及准确度报告。
- Viejo等(N=15)用面部多区域原始视频分析结合机器学习预测收缩压,准确度r=0.85,为纳入研究中最高的收缩压预测准确度。
- Chen等(N=35,耳-趾双通道PPG测PWV)在全身麻醉患者中验证,但验证分为PWV验证(N=9)和血压测量验证(N=26)两部分,且年龄分17–21岁和58–62岁两组。
- Wang等使用两个PPG传感器(臂、腕)加腕部加速度计识别并去除运动伪影,在受试者正常摆臂行走时获得可靠血压测量。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综述,检索PubMed 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纳入13篇研究。
- 排除标准包括动物研究、综述文章、非英文文献、未用PPG估算血压的文章、仅验证商标化PPG设备而未讨论PPG技术或波形本身的文章。
- 局限:多数研究样本量小(通常5–20名健康受试者),未纳入高血压或合并症受试者,缺乏临床人群验证。
- 局限:部分研究未使用金标准血压测量方法(动脉内测压或袖带血压计),而使用体积钳法、其他PPG方法、压平眼压计或未报告参考标准。
- 局限:Chen等(N=35)样本量小,且分为PWV验证(N=9)和血压测量验证(N=26)两部分,不同年龄组样本量不理想,手术性质、受试者健康状况及用药对血压的影响未知。
- 局限:Liu等仅将多部位PTT与ECG-PPG衍生PTT比较,未与任何血压测量比较。
- 局限:Liu等两项研究以手指钳法作为金标准。
- 局限:Zhang等iPPG仅在单一荧光灯下采集,日常多变光照下性能未知;近期一项iPPG研究数据仅来自血压正常受试者。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多部位PPG是连续追踪血压的有前景方法,但当前研究不足以支持其替代动脉内测压或袖带血压计用于临床血压监测。
- 作者建议未来研究应纳入更多合并症患者、不同年龄范围受试者,并探索不同噪声环境及多PPG传感器(接触式与非接触式)在智能衣物或可穿戴设备中的整合。
- 作者建议比较多部位PPG与单部位PPG提取的信号特征用于血压评估,并优化测量部位以提取与血压相关的PTT。
指南或共识出处
- Elgendi等关于PPG用于血压估算的建议(文献12),本文推荐在多PPG配置中应用其全部建议。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7 节 · 点击展开
1. 引言
高血压(HTN)定义为两次或两次以上血压(BP)高于140/90 mmHg,是最常见的疾病之一,全球影响超过10亿人[1]。欧洲心脏病学会和欧洲高血压学会估计,到2025年,受影响人数将达到15亿[1]。高血压通常被称为“沉默的杀手”,因为通常没有症状,但与慢性肾脏病、心血管疾病和死亡相关[2]。此外,妊娠期高血压与早产、死产、宫内生长受限、新生儿血小板减少症和支气管肺发育不良相关[3]。因此,早期发现和干预至关重要。
1.1. 对无创连续血压监测仪的需求
目前血压评估的行业金标准是手动血压计(血压袖带)和有创血压(IBP)测量[4]。有创动脉置管目前仅用于需要瞬时血压测量的高危手术患者或危重患者[5]。正如预期,由于动脉置管相关的风险,如暂时性闭塞、感染或血管损伤,它不用于住院环境之外[5]。基于袖带的血压计是医院、家庭诊所和家庭中最常用的血压测量方法。虽然手动听诊法是金标准,但自动血压袖带也因其便利性而经常使用。自动血压袖带依赖于袖带放气过程中压力示波变化的测量[6]。然而,在两种袖带血压测量方法中,血压只能间歇性测量,并且可能受到白大衣高血压、隐匿性高血压、咖啡因、运动或应激等因素的影响[7]。这些测量也不能提供关于患者心血管状态的额外信息。因此,使用血压计的间歇性测量不是监测高血压长期管理的理想方法[8]。此外,动态家庭血压自我监测已被证明能够比诊室测量更早地检测出高血压疾病[9]。目前有24小时动态血压监测(24hABPM)设备,可以在一天内间歇性测量血压,已被证明可以提高准确性并预测心血管风险。虽然24hABPM优于袖带血压测量方法,因为它可以追踪全天的血压趋势,但它并非完全无创。患者必须携带设备及附带的袖带,袖带设定为每15–20分钟充气一次[10],这至少会分散注意力且不舒适,甚至可能导致某些患者微血管损伤(瘀斑)和疼痛[11]。此外,使用该设备的成本较高[10]。随着高血压患病率的增加,对一种经济有效、可在日常活动中连续监测患者血压的可穿戴、无袖带、无创血压监测仪的需求日益增长。
1.2. 光电容积脉搏波描记法估算血压
光电容积脉搏波描记法(PPG)是一种技术,它照射灌注组织,然后测量反射或透射回光电传感器的光,从而给出血液体积的测量值[12]。传统上,PPG已被用于测量手指中的氧饱和度,即广为人知的脉搏血氧测定技术;然而,PPG也已被证明能够检测收缩期血液体积的变化和血流的脉搏波[12]。PPG检测动脉脉搏波的能力是一种在小巧便捷的可穿戴设备中获得连续血压测量值的有前景的方法。在过去的十年中,越来越多的研究探索这一潜力,研究使用PPG与心电图(ECG)、心冲击图(BCG)、心音图(PCG)、阻抗体积描记法(IPG)和张力测定法相结合[13]。值得注意的是,许多论文使用ECG和PPG的组合来估计血压,其中ECG用于确定收缩期的开始,而PPG用于在外周确定脉搏波到达一定距离所需的时间。这一测得的时间被称为脉搏到达时间(PAT),其定义为脉搏波从心脏传播到外周所需的时间,并与血压成正比[14]。
1.3. 术语的模糊性
理解PPG研究的一个困难在于几个关键术语的可互换使用。这种术语的不一致性可能在研究问题、方案开发和 findings 之间造成混淆,因此我们希望在综述的早期解决这一问题。在许多出版物中,PAT与脉搏传导时间(PTT)互换使用。这两者并不相同;关键区别在于这一时间间隔的起点。PAT的起点从ECG的R波测量;因此,它包括射血前期(PEP),即心脏电冲动后血液离开心脏所需的时间[15]。另一方面,PTT定义为脉搏波传播已知距离所需的时间,不包括PEP。它与脉搏波速度(PWV)成反比,PWV是脉搏波沿动脉血管的速度[16]。另一个混淆点是,多部位PPG通常用于描述使用两个PPG探头的系统,但它可以扩展到多个通道[17]。在本综述中,我们将双PPG(两个探头)视为血压评估中多部位PPG的关键类型。
1.4. 多部位PPG
心电图–光电容积脉搏波(ECG–PPG)方法的局限之一在于脉搏到达时间(PAT)包含脉搏波传导时间(PEP)。这一伪影会降低血压估测的准确性[15]。考虑这一问题的方法之一是,在近端位置测量脉搏波,而不是测量心脏的电冲动。若干研究探讨了仅基于两个PPG传感器的多部位双PPG,其中心电图由第二个PPG替代,从而去除了混杂的PEP成分[16]。由此得到的、从第一个PPG检测到脉搏波至远端PPG检测到脉搏波的时间间隔称为脉搏波传导时间(PTT),其与血压的相关性比PAT更准确[15]。两个PPG探头可以相对处于近端–远端,即在血管树中不直接相连(例如额头至脚趾)[18],也可以沿同一动脉处于近端–远端(例如近端肱动脉至远端肱动脉),如图1所示[16]。图2显示了使用多部位PPG计算PTT的一个示例,其与收缩压(SBP)显著相关(p < 0.001)。请注意,图2中的每个数据点代表一名受试者的PTT(耳至脚趾)或(手指至脚趾),分析中总共使用了116名受试者。
我们检索了2010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关于多部位PPG作为血压测量方法的所有研究文献。本综述的目的是了解多部位PPG作为若干潜在技术之一(图1)的情况,以评估文献中的当前趋势并指导未来研究。我们发现该领域的研究数量有限。大多数关于多部位PPG的研究样本量较小(例如通常为5–20名健康受试者),没有高血压受试者或伴有合并症的受试者。因此,该技术在临床人群中似乎缺乏验证。
2. 方法
我们通过PubMed进行了全面的文献检索,以查找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探讨使用多部位光电容积脉搏波(PPG)进行血压测量的文章。使用PubMed是因为它既可以获取期刊文章,也可以获取会议论文集。我们决定将检索范围限制在最近十年,即2010年1月至2019年1月,因为我们对这项技术在最近十年时间框架内的发展趋势感兴趣。请注意,典型的时间框架是最近十年[20,21,22]。我们使用PubMed的高级检索功能,将以下检索词用“OR”组合:ppg血压测定、ppg血压估计、ppg高血压估计、ppg无创血压、ppg无袖带血压、ppg无袖带血压、光电容积脉搏波血压测定、光电容积脉搏波血压估计、光电容积脉搏波高血压测定、光电容积脉搏波高血压估计、无创高血压分类、无创血压监测、脉搏传导时间血压估计、多ppg血压、多部位ppg血压和多光电容积脉搏波血压。我们最初的检索返回了大量关于动脉僵硬度和血管疾病的研究;因此我们添加了检索词“NOT arterial stiffness”。我们了解血管疾病与高血压的相关性[23];然而,通过PPG纳入血管疾病分析将意味着纳入许多与血压无关的研究。因此,我们决定将研究范围限制在多部位PPG用于血压分析,希望能够提出更有意义且更聚焦于血压的建议。
我们纳入了任何将多部位PPG作为血压测量方法进行检验的出版物。我们的排除标准包括动物研究、综述文章、无法以英文获取的文章(见附录)、未使用PPG估计血压的文章,以及验证了商标PPG设备但未讨论PPG技术或波形本身的文章。从2010年1月至2019年1月,我们的检索发现了13篇符合纳入标准的论文(图3)。
3. 结果
我们的PubMed检索发现了13篇研究多部位PPG技术的出版物;除一篇外,所有论文都研究了使用双探头系统在两个测量部位进行测量的情况[24]。这两个探头用于测量脉搏传导时间(PTT)(或其倒数脉搏波传导速度(PWV)),其与血压相关。从2010年1月至2019年1月,多部位PPG出版物呈增长趋势(图4)。在我们的分析中,我们确定了每篇论文的样本量、是否纳入高血压或合并症受试者,以及用作金标准收集参考血压测量值以进行比较的方法。在这些论文中,只有三篇的样本量超过30名受试者:分别在2011年[18]、2017年[16]和2018年[25]各一篇。此外,大多数论文要么使用无高血压、合并症的健康受试者或孕妇,要么使用未披露的健康状态。一篇论文[26]比较了高血压(N = 10)和血压正常(N = 10)受试者,以及接受冠状动脉造影的患者(N = 4)。另一篇出版物收集了接受全身麻醉患者的数据(N = 35)[18]。
3.1. 金标准
其中几篇论文并未使用金标准血压测量方法(动脉内导管或血压计)进行比较。相反,他们使用了验证程度较低的获取参考血压的方法,例如采用容积钳法、其他光电容积脉搏波(PPG)方法、压平眼压测量法的设备,或完全未报告参考标准。容积钳法也称为手指动脉无创血压测量,使用PPG探头测量指尖血容量,并通过逐搏调节的袖带施加压力以维持PPG检测到的容积。理论上,该袖带压力等于收缩压。一些出版物已在不同应用中验证了其有效性[27],但其他研究显示其测量结果与有创血压测量不同[28]。由于自动血压计在临床环境中广泛使用,在本研究中,我们将自动血压袖带视为合适的金标准[6]。只有八篇出版物使用了合适的金标准来评估参考血压,其中两篇使用有创动脉血压,六篇使用血压计(手动或自动)(图5)。
3.2. 诱导的血压变化
许多研究包含了在测量过程中诱导血压变化的方案,如图6所示。除体育锻炼外,还使用其他实验任务来驱动自主神经系统的变化,从而通过压力感受器和血管收缩作为反应改变血压。此类技术包括麻醉、Valsalva动作、倾斜台和冷加压试验。在其他技术中,使用肱动脉袖带阻断肱动脉,这导致测量所在位置的颈动脉血压升高[29]。使用这些技术诱导血压变化使研究能够表明该技术在一定血压范围内具有灵敏性和准确性。然而,诱导的血压值范围通常是有限的。
3.3. 血压估计的准确性
每篇分析出版物的血压估计准确性总结于表1。有两种方法用于确定与参考血压相比的准确性:平均绝对差和Pearson相关系数(r)。三篇出版物未将其方法与参考血压进行比较分析。一篇出版物通过显示测得的脉搏波速度(PWV)的逐搏变化小于15%来表达其测量的可靠性[29]。另一篇分析了从腕部到不同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的脉搏传导时间(PTT)测量的相关性,发现绝对相关值为0.95[30]。第三篇出版物将其提出的方法测得的PTT与使用心电图-光电容积脉搏波(ECG-PPG)方法测得的PTT进行比较,r值为0.86 ± 0.06[31]。只有一项研究发现PTT与血压相关性较差[32]。
4. 讨论
在13篇出版物中,只有一项研究,即Chen等人[32],发现双通道PTT(耳垂和手指,N = 20)与血压相关性较差。这种较差的相关性被认为是因为所用设备与血压变化相关的PTT微小变化相比,具有较低的准确性和灵敏度。在他们的研究中,PTT的变化具有±11 ms的巨大不确定性,这与血压读数约±20 mmHg的变化相关(r = 0.22)。
其中一项研究,Beckmann 等[30],仅使用腕到手指的 PPG 考察了测量的可重复性(N = 5)。该研究既没有测量参考血压的金标准,也没有关于其测量准确性的任何报告。然而,他们能够证明使用不同手指进行多次测量之间具有极好的一致性(r = 0.95)。
另一项研究,Viejo 等[24]使用了多于两个部位的多部位 PPG,对脸部多个部位进行原始视频分析(N = 15)。利用机器学习,他们能够创建一种算法来预测 SBP,准确度为 r = 0.85,这是本文纳入的研究中对 SBP 预测最准确的。
还有另一项研究,Chen 等[18],使用耳-趾双部位 PPG 测量 PWV 以估计 BP。该研究的优势在于它是在接受全身麻醉的患者身上进行的。此外,这是我们的分析中唯一一项考察不同年龄范围患者(17–21 岁和 58–62 岁)的研究。然而,其实验的一个局限是样本量小。尽管他们有超过 30 名受试者(N = 35),但将实验验证分为两个独立的实验:PWV 验证(N = 9)和 BP 测量验证(N = 26)。此外,他们有两个不同的年龄组;因此,理想情况下应有更大的样本量。该研究的另一个局限是有关受试者的信息不足。Chen 等指出数据采集是在手术室于麻醉前、麻醉中和麻醉后完成的。然而,手术的性质、受试者的健康状况以及任何药物的使用如何影响 BP 尚不清楚。
4.1. 基于 PPG 的可穿戴设备
研究多部位 PPG 的主要动机之一是其整合到可穿戴设备中以在门诊环境中连续监测 BP 的潜力。这将设计为能够早期发现 HTN,并为高血压患者提供准确而完整的 BP 控制情况。根据所发现的研究,创建可穿戴设备似乎有两个主要障碍。首先,设备必须足够紧凑以便日常佩戴方便;其次,PPG 测量通常对身体运动高度敏感,采集的信号包含运动伪影,可能降低 BP 估计的准确性。
4.2. 紧凑设计
第二项研究,Liu 等[31],提出使用智能手机上的前后摄像头测量 PTT。该研究中使用的设备一侧有一个摄像头,周围环绕一圈发光二极管(LED)灯,另一侧有一个独立摄像头。带有 LED 灯的一侧压紧在太阳穴上,同时右手食指压紧在第二个摄像头上,位置类似于人们打电话时的姿势。用于食指的摄像头由日光和荧光照明环境光照射。该研究的局限之一是,他们仅将该多部位 PTT 结果与 ECG–PPG 衍生的 PTT 进行了比较。他们没有将 PTT 与任何 BP 测量进行比较。
最早发表的多部位光电容积脉搏波(PPG)研究之一,McCombie等[37],展示了如何以扩展手套的形式将多个PPG探头附着于手部单一动脉上。尽管脉搏传导时间(PTT)延迟相当短,但当前的微控制器技术可以很容易地以微秒精度测量脉搏时序,因此可用于估计血压变化。
同样,Nabeel等[16,29,34,36]探索了仅使用身体某一部位的一个探头来采集多部位PPG的方法。他们使用单个设备,配备一个红外(IR)LED和两个相隔固定距离的PPG探头,以测量沿单一动脉的PTT。这解决了几个问题。首先,它消除了估计两个PPG探头之间距离的不准确性。其次,当两个探头位于不同身体部位时,A点与B点之间的多个分支点以及波的多次反射会带来不准确性。最后,只需要一个设备。四项研究中有三项使用血压计作为金标准,而一项使用张力测量法[29]。四项研究中,只有一项的样本量为35名正常血压受试者[16]。
另外两项研究,Liu等[26,35],探索了使用带多波长探头的单一PPG设备测量PTT。较短波长的信号在浅表分散并代表毛细血管,而较长波长穿透更深并代表小动脉。IR-PPG(“小动脉”)与蓝光-PPG(“毛细血管”)之间的时间差被用于计算PTT。然后将该PTT与ECG–PPG PTT进行比较。血压同时与参考血压进行比较。该方法的优点在于它允许使用可佩戴在单一位置的小型设备;其中一项研究建议将其实现于智能手表、戒指或耳塞中[26]。此外,该研究有4名受试者正在接受冠状动脉造影。这些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它们使用指夹法作为金标准。
4.3. 成像PPG
最近,已有研究证明可以用相机测量人体皮肤中的光学脉冲灌注[38]。这项技术现在被称为“成像PPG”(iPPG)或“视频体积描记法”。通过处理相机图像中的单独颜色通道,可以使用盲源分离方法将单独的颜色通道组合起来以重建脉搏波形。由于相机可以同时测量身体多个点的脉搏,研究人员已经开发了多种使用iPPG估计血压的方法。
混合技术也已被开发出来。Zhang等[33]提出了一种可能的使用接触式光电容积脉搏波(PPG)和成像光电容积脉搏波(iPPG)的智能手表应用。该智能手表将包含一个用于腕部的接触式PPG探头和一个摄像头,当手表抬升至头部高度时,摄像头可分析面部以获取iPPG。然后,iPPG将使用计算机软件分析皮肤表面光线的变化以检测脉搏波。然而,该iPPG仅在单一荧光灯下采集,且实验中使用的接触式PPG为普通手指PPG。目前尚不清楚该系统在日常生活各种可能光照场景下会表现如何。尽管如此,该研究为获取两种PPG信号以计算血压的无创方法提供了概念验证。iPPG首次在智能手机上由Poh等[39]展示。Fletcher等是最早使用Android手机研究不同环境光照对iPPG影响的研究者之一[40]。近期一项使用智能手机摄像头的iPPG研究[41]在测量血压方面显示出良好前景;然而,数据仅来自血压正常的受试者。
4.4. 减轻运动伪影
仅有一项研究,即Wang等[25],探讨了运动伪影问题,这是PPG用于可靠临床测量的关键挑战。该研究使用了两个PPG传感器(一个在手臂上,一个在腕部)和腕部的一个加速度计。加速度计用于识别和去除PPG信号中的运动伪影。该研究能够在受试者以正常摆臂行走时显示可靠的血压测量结果。虽然该研究是在受控实验室环境中进行的,未完全涵盖日常生活中的运动范围,但它确实表明运动伪影通常可以被考虑并通过信号处理减轻其影响,但这是基于PPG的动态血压评估所需的关键发展领域。
5. 建议
如引言中所述,绝大多数出版物使用术语“多部位PPG”来描述双PPG系统。在我们的文献检索中,仅有一项研究在血压分析中使用了两个以上PPG。该研究使用三个面部区域的PPG分析结合机器学习,以开发血压预测算法[24]。此外,脉搏传导时间(PTT)和脉搏到达时间(PAT)常被互换使用。我们的建议是:
(1) 应用Elgendi[12]中的所有建议,但在多PPG配置下,
(2) 比较从单信号PPG信号和多PPG信号中提取的性能特征以评估血压,
(3) 优化测量位置以提取与血压相关的PTT,
(4) 纳入更多伴有合并症的不健康受试者,
(5) 纳入不同年龄范围的受试者,
(6) 探索不同的噪声环境,以及
(7) 研究在智能服装或可穿戴设备中集成多个PPG传感器(接触式和非接触式)。
使用PubMed进行的全面文献检索显示,2010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仅有13篇关于使用多部位光电容积脉搏波(PPG)进行血压估测的出版物。研究表明,同时从多个身体部位采集PPG是连续追踪血压的一种有前景的方法。鉴于对连续、无创监测血压技术的需求日益增长,当前的研究现状仍显不足。主要不足在于,大多数研究没有足够大的样本量,也未纳入患有合并症的参与者。尽管如此,数量惊人的研究采用了血压激发方法,表明其方法对血压变化具有敏感性。在开发便于日常佩戴的设备方面,也存在许多不同的方法。未来研究的方向应是使用更大的样本量和更广泛的人群来验证所提出的技术。
6. 结论
对2010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基于多部位PPG的血压测量研究进行了系统综述,结果显示有许多研究采用了有前景的PPG技术,但这些技术尚不够成熟,无法为可靠的无创动脉血压测量做出有力且具有统计学意义的贡献。本综述为全球各研究团队提供了必要的动力,以加大努力,创建一种迫切需要的颠覆性技术,实现无创、无袖带、连续且免校准的血压测量。
参考来源
- Chan G, Cooper R, Hosanee M, et al. Multi-Site Photoplethysmography Technology for Blood Pressure Assessment: Challenges and Recommendations. J Clin Med. 2019. PMID: 31683938. doi:10.3390/jcm8111827
- 全文:PMC691260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912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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