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儿科与产科急症

计划早产分娩或期待治疗用于晚期早产子痫前期(PHOENIX):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Planned early delivery or expectant management for late preterm pre-eclampsia (PHOENIX):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PubMed 文献 · Lancet · 2019-08-28
一句话结论对34至<37周子痫前期孕妇,计划分娩较期待治疗降低母体不良结局(65% vs 75%,aRR 0.86),但增加新生儿入院(42% vs 34%,aRR 1.26),无额外呼吸或其他疾病。

PHOENIX是一项在英格兰和威尔士46个产科单位进行的平行组、非盲、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901名34至<37周子痫前期孕妇,比较计划分娩(48小时内启动)与期待治疗(通常至37周)。主要母体复合结局(fullPIERS标准加收缩压≥160 mmHg)在计划分娩组显著降低(65% vs 75%,aRR 0.86,95%CI 0.79-0.94,p=0.0005)。主要围产儿复合结局(围产儿死亡或新生儿入院)在计划分娩组显著升高(42% vs 34%,aRR 1.26,95%CI 1.08-1.47,p=0.0034),但无呼吸支持、住院时间或严重不良事件差异。作者认为应与孕妇讨论权衡,共同决策分娩时机。

要点

  • 计划分娩组母体主要复合结局65% vs 期待组75%,aRR 0.86(95%CI 0.79-0.94),严重收缩压≥160 mmHg和fullPIERS并发症均减少。
  • 围产儿主要复合结局计划分娩组42% vs 期待组34%,aRR 1.26(95%CI 1.08-1.47),主要入院指征为早产,但呼吸支持、新生儿监护强度及住院时间无差异。
  • 两组均无死胎或新生儿死亡;计划分娩组严重不良事件9例 vs 期待组12例,期待组1例产妇死亡判定与干预无关。
  • 计划分娩组73%(327/448)在48小时内启动分娩,期待组54%(244/451)在37周前因医学指征分娩,仅2例无指征自发早产。
  • 作者认为应与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孕妇讨论该权衡(母体获益 vs 新生儿入院增加),共同决策分娩时机。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孕34周至<37周、诊断为子痫前期或叠加子痫前期(国际妊娠高血压研究学会标准)、单胎或双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至少一胎存活、年龄≥18岁、能签署知情同意书的孕妇。
  • 排除:已决定48小时内分娩者;持续严重子痫前期特征(如HELLP综合征)需立即分娩者。
  • 合并其他疾病(包括孕前高血压或糖尿病)、既往剖宫产或任何胎位者均可纳入。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子痫前期或叠加子痫前期诊断依据国际妊娠高血压研究学会标准。
  • 严重子痫前期进展定义:收缩压≥160 mmHg、血小板<100×10^9/L、丙氨酸氨基转移酶或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70 IU/L。
  • 主要母体复合结局:fullPIERS结局加随机化后任何一次记录收缩压≥160 mmHg。
  • 主要围产儿复合结局:分娩后7天内新生儿死亡及出院前围产儿死亡或新生儿入院(母婴分离)。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计划分娩组:随机化后48小时内启动分娩(允许使用皮质类固醇促胎肺成熟及新生儿床位安排),通常采用引产,除非有剖宫产指征。
  • 期待治疗组:按英国国家指南管理,计划37周分娩,若临床需要(如不可控高血压、异常化验、胎儿窘迫、子痫或其他临床危机)可提前分娩。
  • 引产方式、分娩方式及皮质类固醇使用由临床医生酌情决定,方案建议与孕妇讨论其需求和偏好。
  • 随机化后使用抗高血压药物、硫酸镁等按英国国家指南由主管临床医生决定。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持续严重子痫前期特征(包括HELLP综合征)需立即分娩,此类患者未纳入本试验。
  • 期待治疗组中出现不可控高血压、异常血液化验、胎儿窘迫、子痫或其他临床危机时需提前分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平行组、非盲、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46个产科单位,901名孕妇随机(计划分娩450例,期待治疗451例),主要分析纳入计划分娩组448名孕妇和471名婴儿、期待组451名孕妇和475名婴儿。
  • 主要母体复合结局:计划分娩组289/448(65%) vs 期待组338/451(75%),调整相对风险0.86(95%CI 0.79-0.94),p=0.0005。
  • 主要围产儿复合结局(意向治疗):计划分娩组196/471(42%) vs 期待组159/475(34%),调整相对风险1.26(95%CI 1.08-1.47),p=0.0034;符合方案分析结果相似。
  • 两组均无死胎或新生儿死亡;计划分娩组新生儿入院更多,主要入院指征为早产,但补充氧气、呼吸支持、各监护级别住院天数及总住院时间无差异。
  • 计划分娩组严重不良事件9例 vs 期待组12例;期待组1例产妇死亡(合并基础疾病,产后5天猝死),判定与分组无关。
  • 计划分娩组分娩孕龄252天 vs 期待组257天;计划分娩组自然阴道分娩率显著更高。
  • 计划分娩组总母婴费用较期待组调整后节省1478英镑(95%CI 2354-605),p=0.00094。
  • 预设亚组分析(随机化孕龄、单胎/双胎、入组前最高收缩压、产次)未发现主要结局的显著交互作用。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随机对照试验,多中心(46个产科单位),非盲,意向治疗分析及围产儿符合方案分析。
  • 主要母体结局为优效性假设,主要围产儿结局为非劣效性假设(非劣效界值10%差异)。
  • 局限:原文报告寻找能充分代表两组潜在风险的围产儿结局存在挑战;新生儿入院作为主要结局,主要因早产入院提示临床医生行为差异,尽管无客观新生儿疾病差异;母体结局选择困难,严重收缩压与卒中之间无中间并发症;主要结局发生率高于既往研究预期;未对共同主要结局进行多重比较校正;结果不能外推至慢性或妊娠期高血压孕妇;低资源医疗环境中获益与风险可能不同,需进一步评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于34至<37周子痫前期孕妇,计划分娩可降低母体不良结局(65% vs 75%)和严重收缩压,但增加新生儿入院(42% vs 34%),主要为早产相关,无呼吸或其他疾病增加。
  • 作者认为应与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孕妇讨论该权衡,共同决策分娩时机;该结果不支持外推至慢性或妊娠期高血压孕妇。
  • 作者提出增加过渡期护理安排(婴儿与母亲同室但接受加强监护)可能使这些婴儿获益,避免不必要的母婴分离。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PHOENIX试验,发表于Lancet,注册号ISRCTN01879376。
  • 英国国家指南(参考文献4)和国际妊娠高血压研究学会2018年建议(参考文献6)用于指导本试验的期待管理和分娩指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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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Lancet. 2019 Sep 28;394(10204):1181–90. doi: 10.1016/S0140-6736(19)31963-4

引言

子痫前期是一种多系统妊娠疾病,以胎盘和母体血管功能障碍为特征,与母婴显著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子痫前期的不良结局包括母体卒中、肾和肝损伤、胎儿生长受限以及母体和围产期死亡。1 约10%的孕妇发生高血压,2–3%发生子痫前期,以高血压和多器官疾病表现为特征。2

子痫前期的标准管理包括母体和胎儿评估,随后考虑适时分娩以尽量减少母体和围产期发病率,同时考虑孕龄、母体疾病进展和胎儿健康状况。妊娠37周后,大多数国家指南建议子痫前期孕妇及时分娩3, 4,因为此类干预可显著降低母体风险而不增加围产期风险。5 对于晚发型早产子痫前期(妊娠34至37周之间)的妇女,最佳分娩时机尚不明确,因为限制母体疾病进展需要与婴儿并发症相平衡,这些并发症要么与持续期待管理相关(包括需要紧急分娩、生长受限恶化和死产),要么与计划性提前分娩相关(婴儿不成熟及相关并发症)。英国目前对晚发型早产子痫前期妇女的常规做法是期待管理至妊娠37周,如果临床情况变化且担心即将发生重度子痫前期及相关并发症,则提前分娩。在缺乏确定性新证据的情况下,国际妊娠高血压研究学会2018年发布的最新管理建议6维持了这一意见,该建议被用于指导全球许多国家的当前实践。

研究背景 本研究之前的证据

2012年6月本试验构思时,我们在PubMed中检索了以任何语言发表的人体研究,使用的MEDLINE主题词关键词如下:“gestational age”;“hypertension, pregnancy-induced”;“labor, induced”;“obstetric delivery”;“pre-eclampsia”;“pregnancy”;以及“pregnancy outcome”。我们未发现已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评估妊娠34至37周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女性中计划分娩与期待管理的比较,尽管部分轻度子痫前期女性可能已被纳入HYPITAT-1试验,该试验纳入的是妊娠36周起的妊娠期高血压女性。一项Cochrane系统评价评估了妊娠34周至足月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女性的分娩时机干预措施,于2017年1月15日更新,共纳入五项研究,除一项大型试验(发表于2009年)外均为2012年后发表,该大型试验纳入妊娠36周起的妊娠期高血压女性(因此仅与本处评估的研究不确定性间接相关)。综合所有研究,该Cochrane系统评价得出结论:计划早期分娩与较少的母体并发症相关,但婴儿结局无明确差异。然而,他们告诫称可获得的数据很少,尤其是婴儿结局数据,且来自将所有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妊娠期高血压、慢性高血压和子痫前期)女性作为一个组别考虑的试验。他们建议需要进一步研究探讨最佳分娩时机,尤其是针对不同类型的妊娠期高血压疾病。

本研究的附加价值

这项大型多中心试验代表了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女性的同期管理。我们的样本量(901例女性) considerably大于Cochrane系统评价中纳入的、考虑相同孕周窗口的既往试验中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女性的数量(352例和183例女性)。那些试验未影响临床实践,因为母体获益与围产期危害之间的权衡仍存在不确定性。我们试验中选择的新生儿终点反映了干预(计划早期分娩)和持续子痫前期(期待管理组)两方面的潜在危害。

所有现有证据的意义

本试验的结果,结合试验开始以来发表的小型试验,支持在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女性中考虑计划分娩时采用更低的阈值。这种获益在子痫前期女性中似乎更大(与其他研究中仅患妊娠期或慢性高血压的女性相比)。尽管计划分娩可能导致更多婴儿在当前指南下被收入新生儿病房,但观察到的无相关发病率以及避免婴儿与母亲分离的替代护理策略(如过渡期护理)的实施,应能使这些女性的管理得到优化。

本试验的目的是在英国比较妊娠34至37周子痫前期女性中计划较早启动分娩与期待管理(常规护理),以确定计划分娩是否减少母体不良结局而不显著恶化新生儿或婴儿结局。

方法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在这项平行组、非盲、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中,我们将计划分娩与期待管理(常规护理)进行了比较。该试验在英格兰和威尔士的46个由顾问医师主导的产科单位进行。

孕妇符合纳入条件的情形为:孕周在34周至不足37周之间,诊断为子痫前期或叠加性子痫前期(依据国际妊娠期高血压研究学会的定义),7为单胎或双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妊娠且至少有一个存活胎儿,年龄18岁及以上,并能够提供书面知情同意。患有任何其他合并症(包括既往高血压或糖尿病)或有既往剖宫产史或任何胎位的孕妇均符合纳入条件。参与研究的唯一排除标准是已决定在接下来48小时内分娩。试验期间使用的国家指南现行实践为对具有持续严重子痫前期特征(包括溶血、肝酶升高和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的孕妇立即分娩;因此这些孕妇不符合本试验的纳入条件。

试验方案此前已发表。8试验开始后,已发表的研究设计、方法或结局均无实质性变更。该试验经South Central—Hampshire B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13/SC/0645)。

随机化与盲法

参与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至计划分娩组或期待治疗组,采用概率最小化算法以确保以下各组间的近似均衡:研究中心、单胎或双胎妊娠、入组前48小时内高血压严重程度(最高收缩压,用药或未用药:<150 mm Hg、150–159 mm Hg或≥160 mm Hg)、产次(既往分娩过孕24周以上的婴儿)、既往剖宫产史以及随机化时的孕周(34、35或36周)。随机化通过MedSciNet提供的安全网络随机化程序进行管理。最小化算法由MedSciNet数据库程序员实施,试验期间由独立的国家围产期流行病学单位临床试验单位统计师监测均衡性和可预测性。由于干预措施的性质,干预无法对孕妇、临床医生或数据收集者设盲。试验统计师对分组分配亦未设盲。

程序

我们将女性随机分配到计划在随机分组后48小时内开始分娩(以便在必要时使用皮质类固醇加速胎儿肺成熟并确保新生儿床位可用)或期待管理(常规护理)。计划分娩通常通过引产进行,除非存在额外的特定指征需要剖宫产。期待管理包括在妊娠37周或更早根据临床需要分娩,依照英国国家指南4,由负责该女性护理的临床医生评估,针对母体指征(如未控制的高血压或异常血液结果)、胎儿窘迫、子痫或其他临床危机。关于引产和分娩方式以及使用皮质类固醇促进胎儿肺成熟的个体化决策由各临床医生自行决定,试验方案建议应与孕妇讨论所有选择并考虑其需求和偏好。

站点研究团队联系女性以确认资格并提供口头和书面信息。经过培训的临床医生(产科医生或产科内科医生)获取书面知情同意。研究团队成员将基线数据录入基于网络的数据库,然后进行随机分组,直接将结果告知该女性。妊娠管理的所有其他方面预计将依照英国国家指南4,由负责临床医生自行决定。

结局由经过培训的研究人员在母婴主要出院后通过病历审查记录在基于网络的试验数据库中。参与者被要求在基线时完成EuroQol五维度五水平问卷(EQ-5D-5L)以评估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计划的长期随访评估包括EQ-5D-5L、12项简短健康调查以及产后6个月和婴儿2岁时(校正早产)出院后的母婴医疗保健和社会护理使用情况。此外,将在2岁时收集儿童能力家长报告修订版(PARCA-R)问卷。

结局

共同主要短期孕产妇结局为fullPIERS9结局的孕产妇发病率复合结局,并加上随机化后记录的收缩压至少160 mm Hg(任何时间)。fullPIERS结局为孕产妇死亡;中枢神经系统(子痫、格拉斯哥昏迷评分<13、卒中或可逆性缺血性神经功能缺损、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皮质盲或视网膜脱离,或可逆性后部脑病);心肺系统(正性肌力药物支持、输注第三种肠外降压药物、心肌缺血或梗死、外周血氧饱和度<90%、吸入氧浓度≥50%持续>1 h、插管[剖宫产除外],或肺水肿);血液系统(输注任何血液制品或血小板计数<50×10⁹/L且未输血);肝脏(肝功能障碍或肝血肿或破裂);肾脏(急性肾功能不全[肌酐>150 μmol/L且无既往肾脏疾病]、急性肾衰竭[肌酐>200 μmol/L且有既往肾脏疾病],或透析);或胎盘早剥。共同主要孕产妇结局的存在或不存在由 site 主要研究者或授权代表独立会签。

共同主要短期围产儿结局为分娩后7天内新生儿死亡以及婴儿出院前围产儿死亡或新生儿病房入院(婴儿与母亲身体分离)的复合结局。主要长期婴儿结局将为2岁龄时经早产校正的PARCA-R神经发育复合评分,并将在数据收集完成后进行评估。

次要结局如已发表方案中所列。8 母亲结局包括复合主要结局的各个组成部分(fullPIERS结局的孕产妇发病率或记录的收缩压至少160 mm Hg);抗高血压药物的使用;进展为重度子痫前期,定义为收缩压至少160 mm Hg、血小板计数低于100 × 109/L以及肝功能酶异常(丙氨酸氨基转移酶或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70 IU/L);发病时间和方式;确诊的血栓栓塞性疾病;确诊的脓毒症;分娩的主要和附加指征;以及胎盘早剥。围产儿结局包括死产、分娩后7天内新生儿死亡、出院前新生儿死亡、新生儿病房入住、各类别护理的住院夜数、总住院夜数、出生体重、出生体重百分位、出生体重低于第十或第三百分位、分娩时胎龄、出生后5分钟Apgar评分、出生时脐动脉和脐静脉pH、出院前需要补充氧气、需要补充氧气的天数、需要呼吸支持、导致新生儿病房入住的其他指征和主要诊断,以及卫生资源利用结局。新生儿病房入住的主要指征由一名未参与试验的临床新生儿科医生按照常规临床诊疗实践,从预设的 exclusive 入住原因列表中,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全国使用的电子临床数据库中进行分配。新生儿护理类别(重症监护、高依赖护理或特殊护理)遵循国家既定指南,各类别护理的天数分别记录在国家电子临床患者数据库上。10

短期卫生经济学和生活质量结局为母亲住院就诊次数和住院夜数、分娩费用以及新生儿护理费用。

数据收集完成后将评估的长期卫生经济学和生活质量结局包括婴儿6个月和2岁时(校正早产)母亲身心健康质量、通过EQ-5D-5L问卷评估的生活质量、母亲和婴儿在6个月和2岁时回顾性6个月卫生保健和社会照护使用情况,以及母亲2年时的质量调整生命年。

研究团队按照临床试验的常规治理程序进行标准安全性评估,报告不良事件和严重不良事件。

统计分析

假设期待治疗组的复合不良母亲结局预期发生率为43%,基于PELICAN研究的数据,11 在双侧5%显著性水平和90%把握度下,850名女性的样本量将显示计划分娩组的相对风险降低25%(从43.00%降至32.25%;被认为具有临床重要性)。考虑到5%的女性随访丢失,总招募目标为900名女性(每组450名)。

假设期待治疗组的复合不良新生儿结局发生率为24%11,并假设样本量为850名妇女,将产生约860名婴儿(每组430名,允许双胎分娩),则可达到93%的把握度检测不低于10%的非劣效界值(判定为具有临床相关性),以及78%的把握度检测不低于8%的界值。

所有母体结局的主要分析均按意向性治疗进行,即无论是否违反方案,参与者均按其被分配的组别进行分析。所有围产期和婴儿结局的主要分析同时采用意向性治疗和符合方案分析,因为这些结局所检验的假设为非劣效性假设。

所有结局的分析均对随机化时的最小化因素进行了校正。12二分类结局采用混合效应泊松回归分析,使用稳健方差估计量,并以校正后相对危险度(RR)及相应的95% CI表示。研究中心作为随机效应处理,所有其他最小化因素作为固定效应。对于围产期结局,将母亲的标识嵌套于研究中心之内,以考虑双胎内的聚集性。对于连续性结局,采用分位数回归估计中位数差异及相应的95% CI。在这些模型中,研究中心作为固定效应处理,并使用稳健标准误。所有主要和次要结局均报告95% CI。对共同主要结局未进行多重性校正。13

对共同主要结局进行了预设的亚组分析,采用交互作用统计检验,基于最小化所选定的标准:产次(无既往妊娠 vs ≥1次既往妊娠)、入组前48小时内最高收缩压(<150 mm Hg vs ≥150 mm Hg)、随机化时孕周(34周 vs 35周 vs 36周)以及单胎与双胎妊娠。考虑到临床和后勤方面的延迟,我们对共同主要结局进行了预设的敏感性分析,排除计划分娩组中随机化后超过96小时才开始分娩的妇女和婴儿。

母婴住院护理和分娩方式的数据采用国家参考费用表进行成本核算。14报告描述性统计量,包括每名参与者的平均费用及使用7000次Bootstrap重复抽样构建的95% CI。分析的时间范围为从招募至分娩后出院。费用的比较差异采用线性回归计算,并校正了中心、单胎或双胎妊娠、入组前48小时高血压严重程度、产次、既往剖宫产及随机化时孕周。

数据分析使用STATA/SE 15.1版本完成。该试验已在ISRCTN注册中心注册,注册号为ISRCTN01879376。

资助方角色

研究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数据解读或报告撰写中均未发挥作用。通讯作者可完全获取研究中的所有数据,并对决定投稿发表承担最终责任。

结果

在2014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英格兰和威尔士的46个产科单位共发现1606名妇女符合条件,其中901名(56%)被招募(附录第2–3页)。450名妇女被分配至计划分娩组,451名妇女被分配至期待管理组(图1)。在意向性治疗分析中,计划分娩组纳入448名妇女和471名婴儿的数据,期待管理组纳入451名妇女和475名婴儿的数据。对母婴出院的随访持续至2018年12月28日。计划分娩组有1名妇女失访,期待管理组有2名妇女失访(图1)。

两组的基线特征似乎相似,各组在最小化因素方面均衡良好(表1;附录第4–7页)。

与期待管理组相比,计划分娩组达到主要母体结局的妇女比例显著更低(校正RR 0·86,95% CI 0·79–0·94;p=0·0005;表2)。与期待管理组相比,计划分娩组达到主要围产期结局的婴儿比例显著更高(1·26,1·08–1·47;p=0·0034),符合方案分析的结果相似(表2)。风险差的95% CI在意向性治疗分析和符合方案分析中均不包含零,且包含10%的非劣效界值;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就主要围产期结局而言,计划分娩劣于期待管理。

与期待管理相比,被分配至计划分娩的妇女其主要不良母体结局的两个组成部分均显著降低,进展为重度子痫前期的情况亦如此(表3)。除2名妇女自然临产外,计划分娩组的所有其他妇女均接受了试验干预,尽管并非总是在预期的48小时内启动。在被分配至计划分娩的妇女中,448名中有327名(73%)在48小时内启动分娩(图1)。在被分配至期待管理的妇女中,451名中有244名(54%)在妊娠37周前因医学指征分娩,仅2名妇女在无额外医学指征的情况下于妊娠37周前分娩。其他母体次要结局见附录(第8–10页),以及随机化至分娩启动之间的时间间隔(附录第11页)。

两组入组时的中位孕龄相同(表1),但被分配至计划分娩的妇女在妊娠252天时分娩,而期待管理组为257天,且显著更可能实现自然阴道分娩(表4)。两组均无死产或新生儿死亡。计划分娩组入住新生儿病房的婴儿多于期待管理组;记录的主要入住指征为早产(表4)。在不同类别新生儿护理中需要补充氧气或额外呼吸支持的比例、住院时间或婴儿总住院时间方面均无差异(表4)。其他围产期次要结局见附录(第12–14页)。预设的符合方案分析对围产期结局给出的结果与意向性治疗分析相似(附录第15–19页)。

与期待管理组相比,计划分娩组的母婴总费用更低,调整后节省费用为1478英镑(95% CI 2354–605;p=0·00094;表5)。

两组严重不良事件数量相似:计划分娩组9例,期待管理组12例(附录第20页)。每组各有2例严重不良事件被判定可能与干预相关;期待管理组有1例严重不良事件被判定很可能与干预相关。所有其他严重不良事件均被认为与干预无关。期待管理组有1例孕产妇死亡,该女性存在潜在医学合并症,于分娩后5天意外倒地;该死亡被认为与试验分组无关。

在预设亚组分析中,我们发现主要母体结局或围产结局的发生率与随机分组时的孕周、单胎或双胎妊娠、入组前最高收缩压或产次之间均无显著交互作用(图2;附录第21页)。一项预设敏感性分析排除了随机分配至计划分娩组且在96小时后才开始分娩的女性或婴儿,该分析对结果影响很小(附录第22页)。

图1 试验流程图*这些女性退出了试验,并撤回了对已收集数据被使用的知情同意,因此被排除在所有分析之外。一位在开始分娩前退出,另一位在接受计划分娩48小时内后退出。†包括主要母体结局中所纳入的所有女性的全部婴儿。‡该组有1位女性在电子健康记录中有37周前分娩的记录,但无进一步信息可用。 查看原图 ↗
表1 基线和随机分组时母体人口学及妊娠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主要母体和围产结局 查看原表 ↗
表3 随机分组后次要母体结局 查看原表 ↗
表4 按意向治疗分析的次要围产结局 查看原表 ↗
表5 费用的卫生经济学评价 查看原表 ↗
图2 计划分娩与期待管理比较的亚组分析森林图森林图显示主要母体结局(A)和主要围产结局(B)的分析。分析按意向治疗进行。p值比较各因素不同亚组之间的相对风险。 查看原图 ↗

讨论

在这项针对晚发型早产子痫前期女性的随机对照试验中,计划分娩降低了母体发病率,包括重度收缩期高血压。然而,计划分娩导致更多婴儿因新生儿科入院,主要因列出的早产指征入院,且未增加呼吸系统或其他疾病、照护强度或住院时间。期待管理组女性从入组到分娩的中位妊娠延长时间为5天(调整后为3天),其中超过一半的女性在妊娠37周前有指征分娩,四分之三随后符合进展为重度子痫前期的标准。计划分娩组女性自然阴道分娩显著更多。在该医疗环境下,无死产或新生儿死亡。我们发现,在该环境下,计划分娩的费用低于期待管理。

该试验的优势包括纳入了足够大的、专门针对晚发型早产子痫前期的孕妇样本,对于这些孕妇,计划分娩的获益和风险可能与妊娠期或慢性高血压孕妇不同,这与疾病进展为严重特征的可能性以及需要医学指征的紧急分娩有关。该试验按照严格标准实施,方案为预先设定且未作修改。研究结果可能可推广至类似的医疗保健环境,因为该试验在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大量产科单位开展,在人口学特征和疾病谱方面均具有女性人群的多样性代表性。我们试验中期待管理的建议和分娩指征遵循了英国国家指南4和现行国际指南,6因此我们的研究结果适用于具有类似推荐意见的国家。在接触的合格孕妇中,超过一半同意参加试验,表明在此情境下对临床均势的认同。

该试验的局限性包括难以找到一个能充分代表两组潜在风险的围产期结局——既与计划分娩组的干预相关,也与期待管理组中持续存在的子痫前期相关——因为继续妊娠和提前分娩均存在潜在危害。由于新生儿多器官疾病的判定复杂且主观,且目前尚无广泛接受的经过验证的新生儿疾病测量指标,我们选择了新生儿病房入住(涉及婴儿与母亲分离),并得到我们患者代表的支​​持,旨在以此反映潜在的新生儿疾病。尽管英国临床实践指南不建议仅根据妊娠34周后的胎龄常规收治婴儿,但本试验中主要因早产而收治的情况提示真实世界临床医生的行为有所不同,尽管直接新生儿疾病的客观指标并未显示差异。选择一个能反映子痫前期多器官表现的母亲结局也具有挑战性,特别是因为在重度收缩期高血压(相对常见)和卒中(在高收入医疗保健环境中非常罕见)之间不存在中间并发症,而治疗悖论可能意味着孕妇在严重并发症发生之前因生化指标中度恶化而被适当分娩。母亲和围产期主要结局的发生率高于基于既往研究的预期,但这并未限制分析的解释。尽管我们承认对于36周妊娠后入组的孕妇,期待管理最多仅持续7天,但即刻计划分娩仍代表与常规实践的临床护理变化,且在我们构思试验时研究不确定性仍然存在。在36周妊娠时入组的孕妇比例与一项类似试验15相似,甚至略低,且即使在该孕周也显示了母亲获益。

我们考虑了本试验可能的偏倚来源。由于随机化过程包括稳健的分配序列隐藏,使得无法确定下一项分配,因此选择偏倚不太可能发生。实施偏倚和检测偏倚可能存在,因为无法对参与的临床医生或女性进行设盲,也无法对数据收集者设盲,因为分娩时间记录在包含发病率信息的产科记录中。每个主要母体结局均由各中心主要研究者额外签字确认,我们使用主要新生儿结局(由主治临床团队独立记录)以尽可能减少偏倚。两组均有极少的失访。我们报告了所有预设的次要结局,并对它们进行了谨慎解读。

我们未对共同主要结局进行多重性校正,这从根本上遵循了临床试验是一个聚焦的科学研究问题这一理念。母亲及其婴儿的关键结局需要综合考量。此外,多重比较的统计学校正引发了方法学家之间的争论,且尚无共识。

我们发现的母体不良结局减少与先前一项研究15相似,但该试验仅纳入352例晚发型早产子痫前期女性,且减少无统计学显著性。然而,我们的试验发现呼吸系统发病率(作为次要结局)无差异,且产前皮质类固醇使用率(60%)远高于先前试验15,后者报告在计划分娩者中呼吸窘迫综合征增加,其皮质类固醇使用率较低(8%),期待管理组至分娩的间隔更长,这可能与纳入慢性或妊娠期高血压女性有关。迄今关于妊娠期高血压女性计划早期分娩的系统综述受限于样本量不足,无法对获益与风险平衡可能不同的特定女性群体(即晚发型早产子痫前期患者)得出确定性结论,16, 17但一项个体患者数据荟萃分析18提示,这些群体中部分女性可能从较早分娩中获益。开发准确且经过验证的预后工具以最佳识别最高风险者仍具挑战性,婴儿随访有助于进一步评估此类策略的长期结局19。

在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女性中,与期待管理相比,计划分娩与孕产妇结局改善相关,但因早产导致的新生儿病房入住更多(尽管呼吸系统或其他疾病发生率、新生儿护理强度或住院时间并未增加)。尽管英国指南不推荐仅因早产常规入院,但个别临床医生对新生儿病房入住的门槛可能有所不同。如期待管理组中所见,妊娠额外延长5天,可能使婴儿脱离一个理论上按指南(例如基于孕龄阈值)而非临床需要决定入院的群体。增加过渡护理安排的使用——即婴儿与母亲同住,但在产后环境中接受加强监测和护理——对这些婴儿可能特别有益,并可避免婴儿与母亲不必要的分离。对于此孕龄的子痫前期女性,妊娠延长可能仅为数天;其中超过一半的女性需要指征性分娩,可能需要紧急处理。阴道分娩率与一项大型美国研究20报告的早产子痫前期女性相似,提示这些结果可外推至类似的高收入环境。计划分娩时自然阴道分娩的增加可被女性和临床医生视为重要优势,particularly for future pregnancies。值得注意的是,该环境中无死产或新生儿死亡,一例孕产妇死亡可能与子痫前期相关合并症有关,而非治疗分配。在资源匮乏的医疗环境中,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女性计划分娩的获益和风险可能有所不同,需要进一步评估,尽管早产增加带来的潜在劣势需要与期待管理的子痫前期女性中高得多的死产发生率(如南非环境所报告者21)相权衡。我们的发现适用于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女性,不应外推至慢性或妊娠期高血压女性,后者发生孕产妇疾病的可能性较低。

总之,我们的试验支持对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女性提供启动分娩。较低的孕产妇疾病和严重高血压与较高的新生儿病房入住(尽管无额外呼吸系统或其他疾病)之间的权衡,应与晚期早产子痫前期女性讨论,以便就分娩时机进行共享决策。

数据共享

该数据集将应首席研究者(LCC)的要求向适当的学术方提供,遵循伦敦国王学院和国家围产期流行病学单位临床试验单元的数据共享政策,并在适用时征求共同研究者组的意见。

参考来源

  1. Chappell LC, Brocklehurst P, Green ME, et al. Planned early delivery or expectant management for late preterm pre-eclampsia (PHOENIX):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Lancet. 2019. PMID: 31472930. doi:10.1016/S0140-6736(19)31963-4
  2. 全文:PMC689228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9228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