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患者动脉血氧分压过高与死亡率的相关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
该研究为回顾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纳入2014年1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个英国大学医院ICU成人患者,ICU停留>24小时,排除治疗限制、入ICU前24小时内接受心肺复苏及数据质量不合格者,仅取首次ICU入住。高氧血症剂量定义为PaO2时间曲线高于13.3 kPa(100 mm Hg)的面积除以潜在暴露小时数。主要终点为ICU死亡率。结果显示任何高氧血症暴露与ICU死亡率相关,0-1天OR 1.15(95%CI 0.95-1.38,P=0.15),0-3天OR 1.35(95%CI 1.04-1.74,P=0.02),0-5天OR 1.50(95%CI 1.07-2.13,P=0.02),0-7天OR 1.74(95%CI 1.11-2.72,P=0.02),但未观察到剂量-反应关系,无证据支持高氧血症与呼吸诊断或机械通气存在交互作用。作者认为缺乏剂量-反应关系削弱因果解释,需进一步实验研究。
要点
- 在19,515例ICU停留>24小时患者中,77.5%在入住第1天即暴露于高氧血症(PaO2>13.3 kPa),第7天增至90.6%。
- 任何高氧血症暴露与ICU死亡率相关:0-1天OR 1.15(95%CI 0.95-1.38,P=0.15),0-3天OR 1.35(95%CI 1.04-1.74,P=0.02),0-5天OR 1.50(95%CI 1.07-2.13,P=0.02),0-7天OR 1.74(95%CI 1.11-2.72,P=0.02)。
- 未观察到高氧血症剂量与ICU死亡率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作者认为这削弱因果解释。
- 无证据支持高氧血症与基础呼吸诊断或机械通气状态存在交互作用,但作者指出队列可能把握度不足。
- 作者认为避免高氧血症可能实现小而重要的死亡率下降,但未测量混杂因素对因果解释构成强限制,需进一步实验研究。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五个英国大学医院ICU收治的成人(≥18岁)患者,ICU停留时间>24小时,纳入2014年1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 排除:治疗限制医嘱者、入ICU前24小时内接受心肺复苏者、未通过预设数据质量检查者;多次ICU入住仅取首次入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高氧血症阈值:PaO2>13.3 kPa(100 mm Hg),该阈值以上只能通过补充氧气达到,代表明确超生理范围。
- 高氧血症剂量:PaO2时间曲线高于13.3 kPa(100 mm Hg)的面积除以潜在暴露小时数(24、72、120或168小时);1 kPa(7.6 mm Hg)剂量表示暴露窗口内平均PaO2高于13.3 kPa(100 mm Hg)1 kPa(7.6 mm Hg)。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五个英国大学医院,2014年1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45,188例次ICU入住,排除后主要队列19,515例(ICU停留≥1天),嵌套暴露窗口0-3天10,525例、0-5天6,360例、0-7天4,296例。
- 主要终点:ICU死亡率。任何高氧血症暴露与ICU死亡率相关:0-1天OR 1.15(95%CI 0.95-1.38,P=0.15),0-3天OR 1.35(95%CI 1.04-1.74,P=0.02),0-5天OR 1.50(95%CI 1.07-2.13,P=0.02),0-7天OR 1.74(95%CI 1.11-2.72,P=0.02)。
- 未观察到高氧血症剂量与ICU死亡率的剂量-反应关系,也无证据支持非线性关系;按剂量线性建模。
- 无证据支持高氧血症与基础呼吸诊断或机械通气存在交互作用(似然比检验),交互项从最终模型移除。
- 平均治疗效应(将暴露设为0的反事实场景)点估计:0-1天0.4%,0-3天0.9%,0-5天1.6%,0-7天2.7%,均倾向于无高氧血症暴露。
- 模型校准显示对更严重病例的死亡率有低估倾向。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采用两阶段分析,将纵向PaO2序列压缩为单一测量,必然损失统计信息,无法回答氧暴露剖面等问题;短期高浓度氧暴露与长期低浓度暴露被视为等同。
- 局限:所描述的关联仍可能代表已知死亡率更高且经常暴露于高氧血症的特定患者亚组,如多次转运和操作者,这些患者本身更不稳定、死亡率和并发症更高,可能因转运被置于高吸入氧浓度。
- 局限:ICU入科前氧暴露信息不可用,患者可能经手术室、急诊科或病房不同时间后入ICU,多数可能已有氧暴露。
- 局限:高氧血症定义采用13.3 kPa(100 mm Hg)切点而非建模整个PaO2时间曲线下面积,后者会导致不可避免的疾病严重度未测量混杂;随着暴露窗口延长,无高氧血症暴露的病例数减少,残余混杂仍是潜在解释。
- 局限:无证据支持高氧血症与呼吸诊断或机械通气存在交互作用,但队列可能把握度不足。
- 局限:作者指出缺乏剂量-反应关系削弱因果解释,或提示效应较小和/或达到平台期,但不能排除未检测到的剂量依赖效应;未测量混杂可能使结果产生偏倚,对因果解释构成强限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结合更广泛文献,避免高氧血症可能实现小而重要的死亡率下降。
- 作者指出,缺乏剂量-反应关系削弱因果解释,未测量混杂对因果解释构成强限制,需进一步实验研究以阐明这一重要问题。
- 无证据支持高氧血症与基础呼吸诊断或机械通气存在交互作用,但作者指出队列可能把握度不足。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6 节 · 点击展开
速览评论
关于该主题的科学知识
氧气是一种具有潜在毒性的药物,但这一事实在临床实践中常常未被充分认识。近年来,高氧血症越来越多地与更差结局相关联,尽管文献结论存在矛盾。研究可能因治疗指征混杂、未将氧作为纵向暴露考虑以及患者随时间脱落而引入偏倚。
本研究对该领域的贡献
我们分析了一个需要至少24小时重症监护的大型多中心队列,并采用了一种解决上述核心问题的建模方法。我们发现高氧血症与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然而,缺乏剂量依赖性对因果关系提出了挑战。我们的发现支持有必要开展具有适当把握度的前瞻性随机试验。
氧疗广泛用于治疗危重患者。英国胸科学会指南将氧气视为一种药物,并建议使用时附有处方(1)。这些指南承认潜在危害,并建议对急性不适患者将氧饱和度维持在特定目标范围。在成人患者中,高氧血症可引起血流动力学改变(2, 3),包括血管收缩(4, 5)、心输出量降低和外周血管阻力增加(6–8);以及炎症性改变,包括活性氧生成(9)和吸收性肺不张(10)。在健康受试者中,暴露于高浓度吸入氧可引起肺泡漏出和释放导致肺纤维化的介质(11)。
尽管存在这些担忧,但除II型(高碳酸性)呼吸衰竭患者外,氧气使用在临床实践中仍在很大程度上不受监管。在心肌梗死患者中开展的氧疗前瞻性随机试验报告了危害(12, 13)或无效应(14)。在心脏骤停(21–23)和脓毒性休克(24–26)等情况下,以及一般危重人群(19, 27)中,接受较高浓度吸入氧的患者被认为死亡风险增加(15–20)。然而,这些研究大多未能区分用于维持正常氧血症的适当高水平吸入氧所带来的危害与导致高氧血症的过度浓度之间的差异(28)。同样,对ICU数据库的分析对危重患者中高氧血症与不良结局之间的关联报告不一,有的报告存在关联(29, 30),有的则报告不存在关联(31)。其中许多方法存在局限性,即仅使用单次PaO2或吸入氧测量来定义整个ICU住院期间的氧暴露。
最近一项纳入超过16,000例患者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32)提示可能存在危害,其结论为:“宽松氧疗患者短期和长期死亡风险呈剂量依赖性增加。”然而,矛盾的是,他们未能发现“在残疾、医院获得性肺炎或住院时间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本研究旨在确定暴露于超生理性PaO2(以高氧血症的时间加权平均暴露量衡量,简称为“高氧血症剂量”)是否与ICU超额死亡率相关。特别关注剂量-反应关系,作为因果关系的替代指标(33)。在因呼吸系统原发诊断入住ICU或接受机械通气的患者中评估了高氧血症的具体影响,因为并发的肺部炎症可能易导致肺氧中毒和死亡率增加(27)。
方法
数据于2014年1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前瞻性收集,纳入来自五家英国大学医院ICU的所有成年(≥18岁)患者,这些医院参与了美国国家健康研究所重症监护健康信息学协作组织,其主题已在其他地方描述(34),其数据规范的详细描述亦然(35)。数据处理的法理依据见在线补充材料。本研究为回顾性队列分析,研究结果按照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指南(36)进行报告。
若患者ICU住院时间超过24小时,则纳入研究。住院时间不足24小时者通常为择期手术后入住,死亡率极低。这些病例被排除,因为这将导致预后去富集化,同时无法提供足够大的暴露窗口以使高氧血症的效应显现。存在治疗限制医嘱、在入住ICU前24小时内接受心肺复苏、或未通过预设数据质量检查的患者被排除。为限制未知氧暴露或ICU出院后其他因素的混杂影响,若患者有多次ICU入住,仅考虑索引入住。出于类似原因,选择该索引入住的ICU死亡率作为主要终点,而非医院死亡率或其他远期结局指标。队列被缩窄以创建潜在高氧血症暴露窗口逐渐延长的嵌套子集(0-3、0-5和0-7天)。因此,每个子集均有一段潜在暴露期,不受ICU出院或死亡所致信息性删失的影响(图1;见在线补充材料图E1)。
ICU死亡率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建模为高氧血症剂量的函数。高氧血症剂量定义为PaO2时间曲线在阈值PaO2值13.3 kPa(100 mm Hg)以上的面积除以潜在暴露小时数。该定义从ICU入住时(第0天)应用至1、3、5或7天(图1)。在此定义下,1 kPa(7.6 mm Hg)的高氧血症剂量描述的是患者在暴露窗口期间平均PaO2高于13.3 kPa(100 mm Hg)1 kPa(7.6 mm Hg)。选择13.3 kPa(100 mm Hg)阈值是因为超过该值只能通过补充氧气达到。因此,该边界代表了一个明确属于超生理范围的PaO2区间,从而不受治疗指征的混杂影响。
相当大比例的入院患者高氧血症剂量为0。为处理这一“零处尖峰”,模型中额外加入了一个指示任何高氧血症暴露的协变量(37)。在解释模型时,应综合考虑两个协变量(“任何高氧血症”和高氧血症剂量)。
其他预测协变量包括呼吸系统疾病的主要诊断(是/否)、性别(男/女)、入院年龄(岁)、体重(kg)、既往日常生活辅助需求(独立或任何程度的依赖)、整个暴露窗口期内机械通气(是/否)、主要入院原因(内科/外科)以及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评分。这些变量的选择基于其对 underlying research question 的显著性、科学合理性,并排除显著共线性后确定。连续变量未进行分类即纳入。年龄和体重使用限制性立方样条进行非线性建模(38)。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II评分也使用限制性立方样条建模,因为数据证据支持这一决定。
为考虑高氧血症暴露可能存在的差异性效应,评估了高氧血症暴露与 underlying respiratory diagnosis 及持续机械通气之间的交互效应。应用惩罚最大似然法,惩罚因子由最优模型赤池信息准则(AIC)确定。惩罚仅应用于交互效应。
共拟合四个模型,每个暴露子集一个。图1提供了一个示例病例,图E1提供了该过程的概览。进行此程序是为了在患者数据的信息性删失与高氧血症研究之间取得平衡,从而在这一必然纵向的测量中维持每个子集内统一的暴露潜能。
为建立PaO2连续时间序列的概念(PaO2在抽取动脉血气样本时以点过程测量),采用12小时窗口进行线性插补。插补程序的详细信息见表E1。在PaO2测量仍不可得的情况下,暴露假定为0。缺失变量少于1%,因此进行了完整病例分析。
模型验证使用自助法校正校准图和Brier评分进行,采用500次重采样。计算了c指数(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精确率-召回率和AIC。高氧血症暴露的平均处理效应通过拟合模型计算,该模型使用每个个体自身记录的高氧血症暴露,并将其与暴露为0的反事实情景进行比较。
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版本3.4.4(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完整分析代码在稿件提交前已公开(39)。
结果
在研究4年期间,共有45,188例次可用。排除后,主要队列剩余19,515例次,其ICU最短住院时间为1天(图E2)。该队列进一步嵌套为ICU停留至少3天(10,525例次)、5天(6,360例次)和7天(4,296例次)的患者。主要队列和嵌套暴露窗口的基线特征见表1和表E2。第1天共有77.5%的患者暴露于高氧血症,到第7天增至90.6%。我们观察到任何高氧血症暴露与ICU死亡率增加之间存在关联,比值比(OR)从第0-1天的1.15(95%兼容区间[CI] 0.95–1.38;P = 0.15)到第0-7天的1.74(95% CI,1.11–2.72;P = 0.02)。
缺乏证据支持剂量依赖性效应(表2)或高氧血症剂量存在非线性;因此,为简约起见,该组分按线性建模。协变量的OR点估计值及其95% CI见图2。所有结果见表E3。这些发现对使用概率单位或互补对数-对数链接函数具有稳健性。
总体上没有证据支持高氧血症暴露与潜在呼吸系统诊断或机械通气之间存在交互效应。比较基础模型与惩罚最大似然模型的似然比见表E4。没有证据支持高氧血症与主要呼吸系统诊断或机械通气状态之间的交互作用会改变死亡的对数几率(表E5)。基于似然标准,交互项从最终模型设定中移除。
观察到的髙氧血症暴露与将该暴露设为0的反事实情景之间死亡风险的变化见图3,以第0天至第5天队列作为示例。所有模型以绝对风险尺度显示于图E3。平均治疗效应的点估计值对于0至1、0至3、0至5和0至7天暴露窗口分别为0.4%、0.9%、1.6%和2.7%,倾向于无高氧血症暴露。
四个暴露窗口的总体模型拟合良好;每个模型的c指数、乐观校正(自举法)Brier评分和AIC详见表E6。在校准检查中,模型倾向于低估较严重病例的死亡率(图E4)。
讨论
在各模型中一致发现,ICU入住后长达7天内任何高氧血症暴露与ICU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这与大多数观察性研究(29, 30, 40, 41)和干预性研究(17, 18, 27)的发现一致。然而,Eastwood及其同事使用控制良好的模型,未能找到支持高氧血症与死亡率增加之间关联的证据(31)。
关键的是,许多先前探讨高氧血症与结局关系的回顾性研究受限于纵向氧合数据的可及性。一种常见方法是将结局建模为单次动脉血气结果的函数,该结果通常在ICU入住后不久采集。该结果前后高氧血症的程度和持续时间均无记录。单次氧暴露测量能如此显著地改变结局在生物学上不合理。任何单次氧合暴露测量都可能受到治疗效应的混杂影响。例如,病情更重的患者更可能被给予更高浓度的氧气。这种混杂可能对首次动脉血气结果产生更大影响,因为正是该样本触发了氧气的降级调整(如需)。
据我们所知,此前仅有一项大型数据库研究对纵向氧合概念进行了建模(30)。作者发现“生理性动脉氧水平以上与医院死亡率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系”。然而,鉴于该效应仅出现在氧暴露的最高类别中,且未证明结局随氧暴露水平呈梯度恶化,这一假设难以辨识。此外,氧合的连续测量指标被常规分类;这种做法损害了统计推断,导致假阳性发现和统计效能降低(38)。他们研究中与我们方法最直接相似的指标是PaO2的96小时曲线下面积。该指标与医院死亡率(而非ICU死亡率)增加相关,且仅出现在暴露的最高五分位数。在这些限制条件下,没有明确的剂量-反应关系。Ruggiu及其同事的一项小型研究与我们方法相似,均使用任何大于或等于13.3 kPa(100 mm Hg)的PaO2来指示高氧血症(40)。他们采用生存分析对死亡率建模,得出类似结论,即非剂量依赖性的高氧血症暴露与伤害相关。然而,他们未考虑患者数据的信息性删失。
研究间 findings 的差异可能部分归因于用于评估ICU中过度氧疗影响的氧合标准、统计方法和研究人群的广泛差异(24)。各研究使用了不同的氧合指标值,包括PaO2(25, 42, 43)、PaO2和脉搏血氧饱和度测定的氧饱和度(SpO2)(18, 44)、PaO2和FiO2(29, 41)以及肺泡-小动脉氧梯度(31)。从生物学角度看,尚不清楚这些指标(或其组合)中哪一个能最好地阐明伤害。SpO2在100%处存在天花板效应,因此其揭示过度氧合的能力有限。SpO2与PaO2之间的关系可能因病理生理和衰老而改变(45)。FiO2与治疗效应存在强烈混杂,因为FiO2需求高的患者更可能有更高的疾病严重程度(46, 47)。我们的方法优点在于使用了每位患者在整个研究期间动脉氧合状态的纵向信息。通过计算高氧血症剂量并考虑零值尖峰效应(37),可以以有原则的方式解决与剂量-反应关系相关的问题。这种方法可能比先前报道的策略更好地解释结局中的系统性变异。
我们未能找到支持高氧血症剂量与ICU死亡率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系的证据。这并不一定意味着该效应不存在;然而,这削弱了我们研究结果的因果解释。我们使用13.3 kPa(100 mm Hg)的切点来定义高氧血症,而非对PaO2时间曲线下整个面积进行建模。后一种方法将导致不可避免的由疾病严重程度所致的未测量混杂,而疾病严重程度可能难以充分控制。根据我们的经验,急性疾病严重程度的纵向测量指标,尤其是那些包含呼吸功能障碍概念的指标,特别不稳定。我们的定义对高氧血症的构成作了最小假设,但代价是减少了可供学习的病例数。鉴于未暴露于高氧血症的病例数不断减少,尤其是接近7天时,残余混杂仍然是这些发现的一个潜在解释,值得关注。
没有证据支持无论原发呼吸诊断或机械通气状态如何,暴露于高氧血症均存在差异效应。然而,我们的队列可能把握度不足,无法检测到这些效应。
在局限性方面,我们对纵向数据进行了两阶段分析。在这种方法中,纵向过程(如系列PaO2)被折叠为单一测量值纳入模型。尽管这是一种常用方法,但必然会造成统计信息的损失。因此,我们无法回答例如与ICU入住期间氧暴露特征相关的问题。在我们的方法下,短期暴露于高水平过量氧气被认为等同于长期暴露于低水平过量氧气。
我们试图对此问题应用方法学上严谨的方法,通过考虑信息性删失、探索剂量-反应关系和交互效应,减少此类研究固有的偏倚。然而,所描述的关联仍可能代表已知死亡率较高且经常暴露于高氧血症的特定患者亚组;例如,那些接受多次转运和操作的患者。这些患者本质上更不稳定,死亡(48)和并发症(49)发生率更高,并且无论临床是否需要,可能在转运时被给予高吸入氧浓度。此类事件很常见,我们的模型会突出这些关联。
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前,患者很可能存在大量且程度不一的氧暴露。我们的数据库中缺乏关于ICU外患者氧合情况的信息。鉴于我们队列中的患者在进入重症监护前曾在手术室、急诊科或病房停留时间长短不一,有理由假定大多数患者此前已有氧暴露。事实上,即使入住ICU后达到正常氧血症,急诊科期间短暂的高氧血症也被认为可能有害(50)。如果高氧血症暴露增加死亡风险,目前尚不清楚暴露后多长时间该风险回落至基线水平。我们选择以ICU死亡率而非其他更远期的结局指标(住院死亡率、90天死亡率等)进行建模,因为结局与氧暴露测量之间的时间接近有助于阐明因果关系(如果存在的话)。基于类似理由,我们选择在模型中对再入院进行删失,因为这会在两次入院之间引入大量未计入的氧暴露。
我们选择对PaO2的函数(高氧血症剂量)进行建模,因为这种方法隐含地处理了治疗效应混杂的问题,尽管代价是 Excess oxygen exposure(过量氧暴露)的定义不够完善。PaO2高于13.3 kPa(100 mm Hg)很可能捕捉到了导致损害的机制(高吸入氧浓度)的替代指标。许多临床前数据支持高FiO2是肺实质损伤的致病因素(9)。然而,超生理性PaO2还可能产生其他尚未识别的全身效应。
我们没有直接对PaO2建模,因为其与死亡率呈非单调关系;低氧血症和高氧血症均被认为有害(51, 52)。因此,通过将该变量限定为高氧血症剂量,我们可以在无需考虑低氧血症的情况下研究高氧血症的效应,从而建立更简约的模型。
高氧血症暴露本质上是一个时间依赖性变量。因此,在ICU内对该现象进行建模存在困难,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信息性删失会使结果产生偏倚(患者好转或死亡,在非随机的不同时间点停止贡献数据)。第二,测量高氧血症剂量需要一个观察窗口来显示效应。我们在多个时间窗口进行了检验,以在患者数量与高氧血症暴露机会之间取得平衡。
结论
本研究表明,暴露于超生理水平的氧与危重症患者的不良结局相关。然而,我们未能找到支持超生理性氧合暴露与死亡率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系的证据。缺乏剂量-反应关系削弱了对该发现的任何因果解释,或提示该效应相对较小和/或已达到平台期。然而,我们不能排除存在未被检测到的剂量依赖性效应。将上述发现置于更广泛文献背景下,我们的研究表明,避免高氧血症暴露可能实现小幅但有意义的死亡率降低。然而,未测量混杂因素使这一结果产生偏倚的可能性,对因果解释构成了重要警示。因此,有必要在这一存在争议的领域开展进一步实验研究。
参考来源
- Palmer E, Post B, Klapaukh R, et al.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Supraphysiologic Arterial Oxygen Levels and Mortalit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Multicenter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Am J Respir Crit Care Med. 2019. PMID: 31513754. doi:10.1164/rccm.201904-0849OC
- 全文:PMC688404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8404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