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呆对老年有创机械通气发生率、短期结局和资源利用的影响:一项全国性人群研究
基于西班牙全国医院出院数据库2000—2013年数据,纳入259,623例≥65岁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住院患者,其中5,770例(2.2%)编码有痴呆。校正年龄、性别、合并症、主诊断和机械通气时长后,痴呆对院内死亡率无显著影响(校正OR 1.04,95%CI 0.98–1.09)。痴呆组几何平均住院费用较无痴呆组低14%(95%CI −12%至−15%),住院时间短12%(95%CI −9%至−14%)。痴呆组机械通气发生率年均增长5.39%(95%CI 4.0–6.7),远高于无痴呆组的1.62%(95%CI 0.9–2.4);但痴呆组死亡率随时间无显著下降,而无痴呆组死亡率下降。
要点
- 校正年龄、性别、合并症、主诊断和机械通气时长后,痴呆对≥65岁有创机械通气患者院内死亡率无显著影响(校正OR 1.04,95%CI 0.98–1.09)。
- 痴呆组几何平均住院费用较无痴呆组低14%(95%CI −12%至−15%),住院时间短12%(95%CI −9%至−14%),且差异随时间增大。
- 痴呆组机械通气人口发生率年均增长5.39%(95%CI 4.0–6.7),无痴呆组为1.62%(95%CI 0.9–2.4),两组趋势不同(平行性检验P=0.03)。
- 痴呆组院内死亡率随时间无显著下降(呈波动),而无痴呆组死亡率下降、延长机械通气(≥96小时)使用增加。
- 痴呆组较无痴呆组年龄更大、女性比例更高、Charlson合并症评分更低,较少接受延长机械通气或外科DRG分组。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西班牙全国医院出院数据库中200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65岁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住院患者,共259,623例,其中5,770例(2.2%)编码有痴呆。
- 有创机械通气通过ICD-9-CM代码96.70(不明确时长的连续有创机械通气)、96.71(连续有创机械通气<96小时)、96.72(连续有创机械通气≥96小时)识别;常规外科手术中使用者除外,术后机械通气超过2天或临床报告时长超过计划者编码。
- 痴呆定义为出院诊断中任一诊断含ICD-9-CM代码290.0–290.9、291.1、291.2、292.82、292.83、294.0、294.1、294.2、294.8、294.9、331.0、331.1、331.2、331.7、331.82、331.9。
- Charlson合并症指数按Deyo验证并针对ICD-9-CM改进的版本计算,计算时排除痴呆本身。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主要终点院内死亡率:痴呆组校正OR 1.04(95%CI 0.98–1.09),无显著影响;未校正时痴呆组院内死亡率略高但仅见于短时长机械通气亚组。
- 资源利用:痴呆组几何平均住院费用较无痴呆组低14%(95%CI −12%至−15%),几何平均住院时间短12%(95%CI −9%至−14%),校正后仍显著。
- 发生率趋势:痴呆组每10万≥65岁居民机械通气发生率从2000年3.1升至2013年6.9,年均变化5.39%(95%CI 4.0–6.7);无痴呆组从203.6升至253.3,年均变化1.62%(95%CI 0.9–2.4);两组趋势不同(平行性检验P=0.03)。
- 每万出院人次机械通气率:痴呆组从1.76升至3.57,年均变化4.7%;无痴呆组从114.5升至131.3,年均变化0.91%;两组趋势不同(平行性检验P=0.005)。
- 死亡率趋势:痴呆组院内死亡率随时间无显著变化(呈波动),无痴呆组死亡率下降且延长机械通气(≥96小时)使用增加。
- 住院时间与费用趋势:痴呆组几何平均住院时间从2000年12.12天降至2013年9.47天,无痴呆组从13.63天至13.26天基本稳定;痴呆组几何平均费用从6,305€升至11,384€,无痴呆组从7,485€升至15,583€(均P<0.001)。
- 出院去向:存活者中痴呆组78%回家、16.3%转长期护理机构;无痴呆组81%回家、15.1%转长期护理机构。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基于全国行政数据库的回顾性人群研究;采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死亡率)和log-transformed住院时间与费用的线性回归,模型1校正年龄、性别、Charlson指数,模型2另校正入院主诊断和机械通气时长;趋势分析采用joinpoint回归。
- 局限:临床-行政数据对感兴趣变量的敏感性直接取决于负责医生填写的出院报告,有证据提示痴呆在出院报告中编码不足,尤其是轻度或复杂病例。
- 局限:使用的痴呆宽泛定义未与临床病历验证。
- 局限:无法获得痴呆病例的分期信息,痴呆队列可能包含高比例的轻中度病例。
- 局限:数据源无法获知药物治疗、预先指示、社会文化或教育水平等个体因素,无法进一步刻画队列或按这些因素分层。
- 局限:数据库不包含ICU常用的生理学评分如APACHE或SAPS。
- 局限:回顾性研究性质,不能排除时间趋势至少部分与长期研究期间不同治疗实践相关。
- 局限:数据库设计无法进行因果推断或评估可解释这些趋势的其他原因,如预先指示、家属偏好或限制治疗努力转而采用舒适措施等临床实践。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该研究结果或有助于现有关于痴呆患者使用有创机械通气等治疗措施的辩论,并可能对临床决策和医疗资源规划有帮助。
- 作者指出,需要以前瞻性方式研究预先指示、家属偏好或限制治疗努力等可解释趋势的原因。
- 研究显示痴呆对≥65岁有创机械通气患者院内死亡率无显著影响(校正OR 1.04,95%CI 0.98–1.09),但痴呆与更短住院时间和更低费用显著相关。
- 研究观察到痴呆患者有创机械通气使用率近期显著增加且增幅远大于无痴呆者,而痴呆组死亡率随时间无显著下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 另有 1 条提炼内容因数值无法与原文逐一核对而未列出,请以原文为准。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痴呆是全球65岁及以上人群中最重大的健康问题之一。由于人口老龄化和缺乏有效的预防与治疗措施,据估计在可预见的未来,患病人数将翻倍[1, 2]。
住院患者中痴呆的患病率也在不断增加[3–5],但对该人群实施重症监护干预的潜在获益与危害之间的平衡尚不明确。事实上,过去几年中,关于对痴呆患者进行生命支持性强化治疗(如侵入性机械通气(MV))的争论十分激烈[6–9]。MV是急性或慢性呼吸衰竭危重患者管理的关键组成部分。然而,它与高死亡率相关[10],并伴有短期和长期并发症[11, 12],且需要复杂的护理水平,对医院资源产生重大影响[13]。
尽管有这些考量,很少有研究考察其在痴呆患者中使用趋势的变化。现有的稀缺数据来自美国和加拿大,多位作者报道过去几十年中痴呆患者中MV的使用持续增加[14, 15],其临床结局与非痴呆患者相当[16]。
西班牙是一个快速老龄化的国家,痴呆患病率位居世界前列(https://www.alzheimer-europe.org/Policy-in-Practice2/Country-comparisons/2013-The-prevalence-of-dementia-in-Europe/Spain)。这决定了有必要描述这些患者中MV的使用情况及其趋势,因为使用有效且安全的治疗技术以及合理利用医疗资源是高质量卫生系统的优先目标。因此,本研究旨在基于西班牙全国医院出院数据库的数据,考察65岁及以上伴或不伴痴呆患者中MV的特征及其在发病率、相关死亡率和医院资源使用方面的近期趋势。
方法
研究设计与数据来源
我们使用西班牙卫生部的全国最低基本数据集(MBDS)进行了一项基于人群的回顾性研究。该官方数据库收集了西班牙所有急性护理医院出院报告中的信息。每次住院均提供人口学和临床信息,包括主诊断、13个次要诊断以及每位患者在出院前按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临床修订版(ICD-9-CM)编码的最多20项操作,以及相应的疾病诊断相关组(DRG)编码。该信息的登记在国家卫生系统中为法律强制要求,由于该数据库覆盖了我国每年所有住院入院病例的90%以上,被认为可代表全国人群[17]。
为计算发病率,我们使用了西班牙统计研究所提供的人口数据[18]。住院入院数据由卫生、资源与福利部提供[17]。所有使用的数据均为匿名数据,因此根据西班牙法律,无需获得知情同意[19]。
研究人群:病例定义与识别
使用ICD-9-CM编码:96.70(未特指持续时间的持续有创机械通气)、96.71(持续有创机械通气<96连续小时)和96.72(持续有创机械通气≥96连续小时),识别200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接受机械通气的≥65岁受试者的住院记录。这些编码被认为是特异、稳定且有效的[20]。
根据ICD-9-CM编码规范,需要机械通气的住院患者会被分配上述编码之一,但在常规外科手术期间使用的情况除外。如果术后机械通气持续超过2天或临床医生报告其持续时间超过计划时间,则进行编码。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从气管插管时刻开始计算[17]。
痴呆是一种临床综合征,其特征为全面的、进行性认知障碍,导致功能下降和残疾[21]。多种脑损害性疾病,如退行性、血管性、代谢性或中毒性脑病,均可导致痴呆,尽管从中年到老年最常见的痴呆病因是阿尔茨海默病,但大多数患者患有多种不同病理的混合[21]。我们将痴呆定义为数据库中录入的任何诊断中出现以下ICD-9-CM编码:290.0–290.9(痴呆)、291.1(酒精所致持续性遗忘障碍)、291.2(酒精所致持续性痴呆)、292.82(药物所致持续性痴呆)、292.83(药物所致持续性遗忘障碍)、294.0(归类于他处的疾病中的遗忘障碍)、294.1(归类于他处的疾病中的痴呆)、294.2(痴呆,未特指)、294.8(归类于他处的疾病所致其他持续性精神障碍)、294.9(归类于他处的疾病所致未特指持续性精神障碍)、331.0(阿尔茨海默病)、331.1(额颞叶痴呆)、331.2(老年性脑变性)、331.7(归类于他处的疾病中的大脑变性)、331.82(路易体痴呆)和331.9(大脑变性,未特指)。其他人也使用了类似的广泛痴呆定义[14]以提高病例检出率。
为评估合并症负担,我们使用了经Deyo[22]验证并根据继发诊断针对ICD-9-CM改进的Charlson指数评分[23]。为本研究目的,Charlson指数中排除了痴呆本身[24]。
对于每个病例,根据ICD-9-CM章节评估主要诊断分组:感染性疾病(001–139)、肿瘤(140–239)、内分泌疾病(240–279)、血液系统疾病(280–289)、神经系统疾病(320–389)、循环系统疾病(390–459)、呼吸系统疾病(460–519)、消化系统疾病(520–579)、泌尿生殖系统疾病(580–629)、皮肤和皮下组织疾病(680–709)、肌肉骨骼系统和结缔组织疾病(713–739)以及损伤-中毒(800–999)。
数据分析
我们对伴痴呆和不伴痴呆的病例进行了描述性和比较性分析,包括人口学和临床信息、合并症负担以及院内死亡率、住院时间和费用。Charlson合并症评分以连续变量和分类变量两种形式提供,分类变量分为4组(0、1–2、3–4、> 4),严重程度及对结局的影响递增[25]。分类变量以绝对频数和百分比表示,连续变量以几何均数和几何标准差(SD)表示,因为几何均数较算术均数受极端值影响更小。为检验分类变量的差异,我们使用了Pearson卡方检验。
院内死亡率按死亡数与病例数之比估算,以百分比或病死率(CFR)表示。为考察痴呆对死亡率、住院时间和费用的影响,我们构建了回归模型(死亡率采用逻辑回归,对数转换后的住院时间和费用采用线性回归),并在两个多变量模型中进行调整。模型1调整基线特征(年龄、性别、Charlson指数),模型2还纳入了入院时主要诊断和MV持续时间。结果以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针对死亡率)和几何均数比及95%置信区间(针对住院时间和费用)表示。
我们考察了MV发病率(每10万人和每10,000例出院)、伴痴呆的MV病例比例、延长MV(根据ICD-9-CM编码系统定义为连续≥ 96小时)和CFR的时间趋势。为此,我们使用了连接点回归模型——假设泊松分布的广义线性模型[26]。在这些模型中,任何明显的趋势均可通过蒙特卡洛置换方法进行统计学评估[27]。趋势以平均年度百分比变化(AAPC)表示,这是研究期间总体趋势的汇总指标。为比较两个研究组的AAPC,我们使用成对比较平行检验来考察其回归均值函数是否平行(允许截距不同)。此外,我们使用Cuzick p趋势检验分析了住院时间和费用的趋势。
所有检验均使用STATA 15(StataCorp. LP, College Station, TX, USA)和Joinpoint Regression 4.7.0.0软件包完成。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 < 0.05。
结果
在14年研究期间产生的19,979,322例≥ 65岁住院病例中,259,623例接受了MV。其中,5770例(2.2%)为伴痴呆的病例。
如表1所示,在痴呆队列中,女性和较高年龄层的比例高于非痴呆队列。然而,Charlson评分较低,表明痴呆患者的合并症负担较低。在主要合并症中,我们应强调痴呆患者组中脑血管病的发生率更高。循环系统疾病是两个队列中最常见的主要诊断,其后在各自队列中以不同频率依次为呼吸系统疾病、损伤-中毒和消化系统疾病。相反,癌症在痴呆病例中的发生率要低得多。纳入痴呆病例的登记数据更多地对应于较小的医院,且与非痴呆组相比,患者较少接受长时间机械通气(MV)或被分配至外科疾病诊断相关分组(DRG)。痴呆队列的院内死亡率略高但具有统计学意义,且这一差异仅归因于接受短时间MV的病例(附加文件1:表S1)。然而,如表2所示,根据对年龄、性别、合并症负担、主要诊断和MV持续时间进行调整后的逻辑回归分析,痴呆对院内死亡率无显著影响。
在存活者中,痴呆病例的78%和非痴呆病例的81%出院回家,而分别有16.3%和15.1%出院后转入长期护理中心。
痴呆组的几何平均住院天数和住院费用均显著低于非痴呆组(表2)。此外,关于痴呆对医院资源使用影响的多因素分析表明,痴呆与较短的调整后平均住院天数和较低的每例平均住院费用显著相关。
时间趋势
以医院出院人次和一般人群为参照的MV使用率,在痴呆受试者中较非痴呆受试者出现了显著更大的增长(表3)。在痴呆患者中,每10,000例医院出院人次中的MV使用率从2000年的1.76上升至2013年的3.57,年度平均百分比变化(AAPC)为4.7%。与此同时,在非痴呆患者中,每10,000例医院出院人次中的MV使用率从2000年的114.5上升至2013年的131.3,AAPC为0.91%。根据可比性检验,痴呆与非痴呆病例的MV趋势不同(平行性检验p值=0.005)。痴呆人群中MV的人群发病率从每100,000名≥65岁居民3.1例上升至6.9例,AAPC为5.39%,而在非痴呆组中从203.6例上升至253.3例,AAPC为1.62%(图1)。根据可比性检验,痴呆与非痴呆的人群发病率趋势也不同(平行性检验p值=0.03)。
表3还提供了MV≥96小时的使用情况和院内死亡率(CFR)的时间趋势,表明痴呆受试者在研究期间无显著变化,而在非痴呆队列中长时间MV的使用增加且死亡率下降。如图2所示,痴呆病例并未遵循非痴呆病例所显示的下降趋势;相反,死亡率随时间波动。
图3显示,痴呆队列的几何平均住院时间随时间稳步下降,而无痴呆队列则相对稳定。在研究期间,每例患者的几何平均住院费用显著上升。然而,这种增长在痴呆病例中较低,且队列间差异持续存在(图3)。
讨论
这项基于人群的研究结果表明,2000年至2013年间,西班牙被诊断为痴呆的老年人中使用机械通气(MV)的情况显著增加。此外,这一增幅高于无痴呆对照者中观察到的增幅。研究还揭示,虽然未检测到痴呆对院内死亡率的影响,但无痴呆患者中出现的死亡率下降趋势并未观察到。此外,与无痴呆者相比,这些个体的住院费用和住院时间较低。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在欧洲国家描述65岁及以上伴或不伴痴呆的成年人中机械通气(MV)使用模式的研究。我们病例的人口学和临床特征与美国和加拿大报道的相似[14, 15],尽管在我们所在的环境中,接受MV的患者中痴呆的发生率明显较低。在接受MV的65岁及以上住院成年人中,仅有2.2%被赋予了痴呆的编码,而那些研究中描述的比例分别为15%和8.6%。我们的结果显示,在痴呆患者队列中,MV的发生率显著增加,年平均增长率为5.39%,远高于无痴呆队列中观察到的1.62%。尽管如此,所检测到的增长明显低于Lagu(11.4%)和Borjaille(7.8%)在65岁及以上痴呆成年人中报道的水平[14, 15]。部分而言,这些差异可以用各国之间截然不同的医疗体系以及用于重症患者照护的组织模式来解释[28]。我们不应忘记,在医疗环境中,供给是需求的重要调节因素。实际上在美国,晚期痴呆患者中MV使用的增加已被与重症监护病房床位的更大可得性相联系[29]。在西班牙,其拥有全民平等可及的医疗体系,据估计2010年每10万居民约有9.6张ICU床位[30, 31],而美国2009年这一数字约为其四倍[32]。但是,尽管存在这些差异,我们的数据与北美报道的数据一致,而与先前那些表明痴呆急性期照护患者接受的治疗积极程度显著低于无痴呆患者的研究形成对比[8]。
我们的痴呆组显示年龄更大且女性比例更高,正如其他人所描述的那样[16]。然而,我们的病例合并症负担较低,部分原因可能是所使用的评分系统不同,因为尽管合并症对患者结局具有重要作用,目前仍没有标准化的方法来评估这一问题[33]。在本研究中,我们选择了Charlson合并症指数,因为其已显示出与基于生理评分的量表在预测重症患者死亡率方面具有相似的能力[34]。
正如预期的那样,两个队列的院内死亡率都非常高。但是,我们研究的一个主要发现是,在调整其余临床-人口学变量后,两个队列之间的粗病死率(CFR)缺乏显著差异,这意味着痴呆对65岁及以上接受MV的个体的院内死亡率没有显著影响。这一发现与Lagu等人报道的数据一致[16],也表明在我国,痴呆患者中MV的使用(至少以死亡率作为效应指标而言)符合其用于65岁及以上无痴呆患者的质量标准。
然而,我们的趋势分析表明,尽管无痴呆队列的院内死亡率在所考察的14年间稳步下降,这与文献报道一致[35],但我们在痴呆队列中未观察到平行的变化。
关于医院资源使用中观察到的趋势,也可以说类似的话。虽然一些研究表明,痴呆会导致因急性疾病入院的老年患者平均住院时间和费用增加[3, 4],但我们的发现与更近期的描述[16, 36]一致,即这些变量在痴呆患者中显著更低。我们的研究还揭示,当将有创机械通气(MV)的程度作为协变量引入校正多变量模型时,痴呆患者中这种资源使用减少的现象仍然存在。此外,趋势分析表明,多年来平均住院时间差异有所增加,因为无痴呆病例的平均住院时间保持稳定,而痴呆病例的平均住院时间则逐渐减少。
遗憾的是,数据库设计使得无法进行任何因果推断,也无法评估可能解释这些趋势的其他原因,例如是否存在预先医疗指示、家属偏好,或限制治疗努力并转而使用舒适措施的临床实践。我们认为这些数据至关重要,有必要以前瞻性方式对其进行研究。
我们的观察扩展了关于在≥ 65岁痴呆成人中使用有创技术(如MV)的发生率和短期结局方面现有稀缺信息,或许有助于当前关于痴呆患者使用这些治疗措施的争论。此外,鉴于我们的数据具有全国性人群基础的性质,我们认为这些数据可能具有可推广性,并且对于在日益老龄化的社会中临床决策和医疗资源规划具有意义,预计在不久的将来痴呆患病率会更高[15, 37, 38]。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有几项局限性需要提及。在使用临床-行政数据时,检测目标变量的敏感性直接取决于主管医师完成的出院报告。有证据表明,痴呆在出院报告中的编码不足,尤其是在轻度或复杂病例中[39]。为尽量减少这一局限性,我们按照既往类似研究采用了宽泛的痴呆定义[14, 16],尽管这些定义尚未经过临床病历验证。此外,机械通气(MV)是一项在患者临床记录中易于识别的主要操作,其ICD-9-CM编码稳定且经过验证[20]。然而,我们无法获取痴呆病例的分期信息。鉴于痴呆严重程度与患者住院频率之间已确立的负相关关系,且一些临床指南强调需要在家中治疗痴呆患者[37],我们的痴呆队列很可能包含较高比例的轻中度严重程度病例。我们的数据来源还使我们无法了解其他个体因素,如药物治疗、预先指示的存在或其社会文化或教育水平,这使得无法进一步对该队列进行特征描述并根据这些因素对结果进行分层。尽管如此,鉴于我国国家卫生体系的普遍性以及全体人群平等可及,社会经济水平等方面并未影响所获得的结果。同样,鉴于我国国家卫生体系的监管,我们可以假定临床和编码实践与经济激励无关。此外,我们的数据库不包括ICU中常用的基于生理学的评分,如APACHE或SAPS。尽管如此,Christensen及其同事已表明,Charlson合并症指数在预测ICU患者短期和长期死亡率方面与基于生理学的评分表现相似[34]。最后,由于本研究的回顾性性质,我们不能排除时间趋势可能至少部分与漫长研究期间不同的治疗实践相关。然而,我们研究的人群性质——其主要优势——意味着我们可以假定不存在选择偏倚,也可以外推其结果。此外,结果报告遵循了RECORD建议[40]。
结论
这项全国性人群基础研究显示,痴呆对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老年患者院内死亡率无影响。然而,痴呆与较短的住院时间和较低的住院费用显著相关。我们的数据还发现,近年来痴呆老年患者中该生命支持措施的使用显著增加,且这一增加幅度远大于无痴呆老年个体中所观察到的增加。这些数据对于日益老龄化的社会的临床决策和医疗资源规划具有重要意义,预计在不久的将来痴呆患病率将会更高。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按有创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分列的病例一般特征和结局。(DOCX 16 kb)
参考来源
- Bouza C, Martínez-Alés G, López-Cuadrado T, et al. Effect of dementia on the incidence, short-term outcomes, and resource utilization of invasive mechanical ventilation in the elderly: a nationwide population-based study. Crit Care. 2019. PMID: 31470881. doi:10.1186/s13054-019-2580-9
- 全文:PMC671690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71690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