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鼻高流量氧疗:重症监护病房的临床实践
该研究为2016-2017年对法国西北部34个ICU医生进行的为期6个月的观察性问卷调查,评估经鼻高流量氧疗的适应证、预期效率、使用细节和满意度。235名医生中137名回复(58.3%),全部常规使用经鼻高流量氧疗。所有医生均认为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是良好适应证,但仅30%预期能避免插管达60%以上;高碳酸性急性呼吸衰竭仅33%认为适用,2%预期成功。启动和撤机参数、失败标准在医生间存在异质性,高年资与低年资医生在急性肺水肿适应证和部分失败标准上存在差异。
要点
- 所有137名回复医生均将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视为经鼻高流量氧疗的良好适应证,但仅30%预期其成功率能避免插管达60%以上。
- 仅33%医生认为高碳酸性急性呼吸衰竭是经鼻高流量氧疗的良好适应证,仅2%预期成功率能避免插管达60%以上。
- 58%医生启动经鼻高流量氧疗时使用FiO2≥50%,28%使用气体流量≥50 L/min。
- 撤机标准异质:48%以FiO2≤30%为停止标准,30%以FiO2≤30%且高流量≤20 L/min为标准。
- 失败标准(需插管)中,呼吸暂停或停止占97%,持续低氧血症占95%,呼吸性酸中毒占81%,呼吸恶化占95%(高年资100% vs 低年资86%,p=0.003),循环衰竭占61%(高年资72% vs 低年资44%,p=0.00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法国西北部BoReal ICU研究组34个ICU(7个大学医院、26个综合医院、1个私立医院)的ICU医生。
- 回复的137名医生中位ICU经验9年(5–18年),中位经鼻高流量氧疗使用年限5年(3.5–7年)。
- 所有回复医生均常规使用经鼻高流量氧疗处理急性呼吸衰竭。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经鼻高流量氧疗失败(需插管)标准:呼吸暂停或停止(97%)、持续低氧血症(95%)、呼吸恶化(95%,高年资100% vs 低年资86%,p=0.003)、呼吸性酸中毒(81%)、支气管分泌物潴留(75%)、循环衰竭(61%,高年资72% vs 低年资44%,p=0.007)。
- 撤机标准:48%医生以FiO2≤30%为停止经鼻高流量氧疗标准,30%以FiO2≤30%且高流量≤20 L/min为标准,16%以气体流量<20 L/min为标准。
- 启动阈值:40%医生认为传统氧疗气体流量≥6 L/min即应启动经鼻高流量氧疗,39%认为≥9 L/min,12%认为≥12 L/min,9%认为≥15 L/min。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启动设置:58%医生以FiO2≥50%启动经鼻高流量氧疗并逐步增加气体流量,28%以初始气体流量≥50 L/min启动。
- 使用方式:93%医生常规持续使用经鼻高流量氧疗,54%常规间断使用经鼻高流量氧疗联合无创通气。
- 撤机顺序:81%医生先降低FiO2,6%先降低气体流量,13%同时降低两者。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呼吸暂停或停止:97%医生将其作为经鼻高流量氧疗失败需插管的指征。
- 持续低氧血症:95%医生将其作为经鼻高流量氧疗失败需插管的指征。
- 呼吸恶化(呼吸频率增加、鼻翼扇动、肋间凹陷、胸骨上或锁骨上凹陷、胸腹矛盾运动):95%医生将其作为经鼻高流量氧疗失败需插管的指征。
- 呼吸性酸中毒:81%医生将其作为经鼻高流量氧疗失败需插管的指征。
- 循环衰竭:61%医生将其作为经鼻高流量氧疗失败需插管的指征(高年资72% vs 低年资44%,p=0.007)。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声明性问卷调查(观察性调查),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进行,覆盖法国西北部34个ICU。
- 回复情况:接触235名ICU医生,137名回复(58.3%),所有回复者均常规使用经鼻高流量氧疗。
- 适应证: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被100%医生视为良好适应证,肺炎98%、胸部创伤91%、肺栓塞85%、ARDS 71%、急性肺水肿57%、急性重症哮喘40%。
- 预期成功率: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中仅30%医生预期经鼻高流量氧疗能避免插管达60%以上;高碳酸性急性呼吸衰竭中仅2%预期能避免插管达60%以上(与低氧性相比p<0.0001)。
- 高年资与低年资比较:急性肺水肿作为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适应证,高年资74%认为适用 vs 低年资30%(p<0.0001)。
- 满意度:85%(93/110)医生评价经鼻高流量氧疗为极好,15%(17/100)为满意,高年资与低年资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问卷调查(自我报告实践调查)。
- 局限:调查未按Delphi法设计;医生回答与实际实践之间可能存在差异;允许跳题可能导致数据收集偏倚;58%的回复率可能被认为相对较低;调查在2年多前进行,可能不能代表当前实践;结果可能不能代表全法国或全球ICU医生的经验。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调查显示所有ICU医生均将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视为经鼻高流量氧疗的良好适应证,但仅30%预期能避免插管达60%以上,提示医生对经鼻高流量氧疗成功的期望值相对较低。
- 调查显示仅33%医生认为高碳酸性急性呼吸衰竭是经鼻高流量氧疗的良好适应证,仅2%预期能避免插管达60%以上。
- 调查显示启动设置和撤机标准在ICU医生间存在异质性:58%以FiO2≥50%启动,28%以气体流量≥50 L/min启动;撤机标准48%以FiO2≤30%为停止标准,30%以FiO2≤30%且高流量≤20 L/min为标准。
- 作者认为,基于当前文献、经鼻高流量氧疗的生理益处及无创通气潜在的自发性肺损伤风险,在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中优先采用经鼻高流量氧疗作为一线治疗似乎是合理的。
- 作者认为,临床医生在证据不足的适应证中应谨慎使用经鼻高流量氧疗。
指南或共识出处
- BoReal ICU研究组调查(法国西北部34个ICU),2016-20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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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是近年来开发的一种氧支持设备,作为传统氧疗(COT)的替代方案。HFNC由空气/氧气混合器通过主动加热湿化器连接至鼻导管组成。它允许独立于流量和气体混合物调节吸入氧分数(FiO2)。HFNC具有多项生理学益处,许多研究已显示其在各种临床环境中改善舒适度和结局[1]。事实上,HFNC已被证明在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ARF)[2]、重大术后监护[3–5]、免疫功能受损患者[6, 7]、预氧合[8–11]或支气管镜检查期间[12, 13]具有潜在用途和效率。尽管已有大量文献探讨HFNC在重症监护环境中的应用价值,但据我们所知,很少有研究评估重症监护病房(ICU)医师在临床适应证和使用方式方面对HFNC的经验和日常实践,以及他们对该设备的主观感知和信心。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评估法国西北部ICU医师在ICU中使用HFNC的日常临床实践,以及他们对该设备在各种临床环境中实用性的感知。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
我们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的6个月期间进行了一项前瞻性声明性调查。来自The BoReal ICU研究组(一个临床研究网络,包括法国西北部34个ICU,其中7个来自大学医院,27个来自非大学综合医院)的ICU医师通过在线软件SurveyMonkey®(https://fr.surveymonkey.com)电子发送的问卷进行调查,问卷根据现有指南[14]开发。简言之,问卷由两名ICU医师(一名高年资和一名低年资)设计,然后由五名经验丰富的ICU医师测试,之后发送给整个目标人群。问卷于2016年10月首次发送。未回复者于2017年3月第二次联系。一个月后,未完成调查的ICU医师被最终归类为未回复者。调查为匿名,回复者可自行决定跳过某些问题。
调查描述
完整调查问卷见附加文件1。调查的第一部分针对重症监护病房(ICU)医疗负责人,包括关于人口学数据及2015年ICU活动情况的问题(ICU医生人数、资历、床位数、收治人数、机械通气使用情况)。第二部分针对ICU所有医生,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根据ICU医生的判断,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的常规适应证;(2)根据ICU医生的判断,HFNC的预期成功率,即避免需要插管;(3)HFNC的日常管理:启动标准、初始使用参数、使用方式及HFNC撤机;(4)HFNC失败的标准(需要插管);以及(5)总体满意度。采用心理测量学Likert量表评估ICU医生对不同可能HFNC适应证的看法。提供了四个选项:“完全不同意”、“不太同意”、“比较同意”、“完全同意”。如果ICU医生回答“比较同意”或“完全同意”,则该适应证被归类为相关;其他情况则归类为不相关。关于不同适应证下HFNC的预期成功率(即避免插管),有6个选项:“该适应证不使用”、“1–19%”、“20–39%”、“40–59%”、“60–79%”、“80–100%”。ICU经验少于5年的医生归类为“初级”,超过5年的归类为“高级”。
统计学
人口学数据以绝对數和中位数及第一和第三四分位数表示。计算了每1000例收治中HFNC、无创通气(NIV)和有创机械通气的使用率。HFNC日常实践的结果以应答的百分比和比例表示。两组(“初级”与“高级”)之间的比较根据需要使用Fisher精确检验或χ2检验。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数据使用Prism 6.0(GraphPad,美国)进行分析。
结果
人口学数据
全部34名ICU医疗负责人(来自7所大学医院、26所综合医院和1所私立医院)回答了调查的人口学数据部分。所有ICU均可获得HFNC并常规使用。每个医疗团队中医生的中位数为5.75 [5, 6]名ICU医生和4 [3–6]名住院医师。ICU床位数的中位数为10.5 [8–12]张,中间监护病房为5.5 [4–6.5]张,每2 [1.7–2.4]张床位配备1名ICU医生,每2.6 [2.5–3]张床位配备1名护士。2015年期间,BoReal网络的34个ICU共收治17,134例患者,每个ICU中位收治798 [449–966]例。共有10,202例患者因急性呼吸衰竭(ARF)收治,每个ICU中位收治214 [189.5–390.3]例,占所有收治的59.5%。2015年期间,2839例患者接受了HFNC治疗(166/1000例收治),2971例接受NIV治疗(173/1000),6604例接受有创机械通气(385/1000)。
关于调查的第二部分,在联系的235名ICU医生中,137名做出了回复,即回复率为58.3%,ICU专业经验中位数为9[5–18]年,HFNC使用时间中位数为5[3.5–7]年。所有人均定期使用HFNC进行急性呼吸衰竭(ARF)管理(100%,137/137)。在这些回复者中,20人未回答关于HFNC适应证或常规实践的问题,6人回答的问题不足50%,111人回答了超过50%的问题,调查平均完成率为80.3%[79.6–81%]。
HFNC的适应证
100%的回复者认为低氧性ARF是HFNC的相关适应证,肺炎(98%)和胸部创伤(91%)是首选病因,其次是肺栓塞(85%)、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71%)、急性肺水肿(57%)和急性重症哮喘(40%)(表1)。0.30%的回复者预期HFNC治疗在至少60%的低氧性ARF病例中能成功避免插管(表2)。相比之下,33%的回复者认为高碳酸血症性ARF是HFNC的相关适应证。主要的高碳酸血症性ARF病因为支气管扩张(32%)、胸壁畸形(3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急性加重(28%)和急性肺水肿(25%)(表1)。仅2%的回复者预期HFNC治疗在至少60%的高碳酸血症性ARF病例中能成功避免插管(表2),显著低于低氧性ARF(p < 0.0001)。尽管如此,46%的回复者估计HFNC在高碳酸血症性ARF病例中的成功率为20–39%。考虑用于HFNC的其他潜在适应证包括拔管后ARF预防(44%)、拔管后ARF治疗(70%)、术后ARF(76%)、因伦理原因对“不予复苏”患者(不插管)的ARF(92%)、气管插管前预氧合(84%)以及支气管镜检查期间氧合(92%)(表1)。
HFNC的实践
在因ARF接受治疗的患者中,40%的ICU医生估计HFNC可在最低COT气流量6 L/min时适用,39%认为9 L/min,12%认为12 L/min,9%认为15 L/min(表3)。初始设置因ICU医生而异,58%以100% FiO2开始HFNC并逐渐增加气流量,28%以初始气流量≥ 50 L/min开始。关于给药方式,93%定期连续使用HFNC,54%定期将其与无创通气(NIV)间歇联合使用。
HFNC失败(即需要插管)的标准较为一致,95%的回复者以低氧血症未纠正为标准,95%以ARF恶化(呼吸频率增加、鼻翼扇动、肋间凹陷、胸骨上或锁骨上回缩和/或胸腹矛盾运动)为标准,97%以出现呼吸暂停或停止为标准,81%以出现酸中毒为标准,75%以出现支气管分泌物潴留为标准,61%以循环功能不全为标准。
当呼吸状况改善后,重症监护室(ICU)医生在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撤机方式上差异很小。事实上,81%的医生表示应首先降低FiO2,6%表示应首先降低气体流量,13%表示应同时降低两个参数。相比之下,明确停止HFNC的标准差异较大;主要标准为FiO2低于30%(50%的ICU医生选择)、气体流量低于20 L/min(16%选择)以及同时满足两项标准(30%选择)(表3)。
“高年资”与“低年资”ICU医生之间的比较
除导致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ARF)的急性肺水肿外,高年资与低年资ICU医生在HFNC适应证方面未观察到差异(表1)。事实上,74%的高年资医生认为该适应证适合使用HFNC,而低年资医生为30%(p < 0.0001)。此外,在各种临床情况下,HFNC的预期成功率未观察到差异(表2)。
同样,对于提示需要转换为HFNC治疗的常规氧疗(COT)气体流量或HFNC初始设置,也未观察到差异(表3)。另一方面,在HFNC失败标准方面发现了差异。如果100%的高年资医生认为HFNC治疗期间ARF恶化需要气管插管,则只有86%的低年资医生如此认为(p = 0.003)。循环功能不全也被72%的高年资医生认为是气管插管的原因,而低年资医生仅为44%(p = 0.007);新发器官功能障碍分别为高年资医生76%对低年资医生49%(p = 0.007)。两组之间在HFNC撤机方式方面未观察到差异(表3)。
对HFNC治疗的总体满意度分别有85%(93/110)和15%(17/100)的应答者评价为优秀和满意,低年资与高年资医生之间未观察到差异(分别为84%(36/43)对85%(57/67)和16%(7/43)对15%(10/67);p = 1)。
讨论
本研究评估了ICU医生在使用HFNC治疗方面的临床经验和认知。这项区域多中心调查显示,法国西北部的ICU医生在日常实践中将HFNC治疗用于广泛的适应证,但主要用于低氧性ARF。该调查还强调了高年资与低年资ICU医生在HFNC实际使用中的一些差异。
HFNC的适应证
毫不意外,在我们的调查中,所有ICU医生都认为低氧性急性呼吸衰竭(ARF)是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的良好适应证,其中肺炎是首选病因。事实上,在纳入310例患者的随机对照研究FLORALI中,超过80%的ARF人群患有肺炎[2],这为该适应证提供了良好的证据水平。有趣的是,尽管缺乏文献证据,85%的从业者认为HFNC可用于肺栓塞。事实上,仅有一项回顾性研究报告了17例接受HFNC治疗的肺栓塞患者氧合和呼吸频率的改善[15]。因此,仍需要前瞻性临床试验来评估该设备在这种情况下有效性和安全性。然而,从生理学角度来看,高流量氧疗可能能够抵消通气-灌注比的改变,而不会对右心室功能产生重大负面影响。关于HFNC在心源性肺水肿中的应用,在调查时没有具体的临床数据支持其使用,尽管HFNC可以产生低水平的吸气相和呼气相正压[16]。然而,所产生的压力水平仍远低于无创通气(NIV)。尽管如此,NIV与HFNC的联合应用可能对该适应证有用[17]。值得注意的是,在我们的研究中,只有30%的ICU医生预期HFNC治疗在超过60%的低氧性ARF病例中能够成功,而FLORALI研究观察到的实际成功率为62%[2]。在我们的调查中,低氧性ARF中HFNC预期成功率相对较低,这可能反映了在调查日期时关于HFNC在低氧性ARF中潜在益处的证据较少,或者一些医生可能尚未了解到相关结果。事实上,除了FLORALI研究[2]之外,仅有少数观察性试验提示HFNC支持在低氧性ARF中可能带来有利结局,HFNC成功率相似(65%)[18]。此外,有数据提示高潮气量可导致容积伤(VILI)[19],甚至在NIV治疗期间也是如此[20],这与自主呼吸患者呼吸驱动过度相结合,可能促进低氧性ARF中的患者自致肺损伤(P-SILI)[21]。这种意想不到的肺容积增加最近已在NIV中得到证实[22],这可能解释了该通气支持在低氧性ARF中失败和不良结局的风险[2, 22]。最后,基于当前文献、HFNC的生理益处以及NIV导致P-SILI的潜在风险,似乎有理由将HFNC作为低氧性ARF的一线治疗[23]。
关于高碳酸血症性急性呼吸衰竭(ARF),我们的调查中只有三分之一的医生认为这一适应证可能相关。这可能反映了该领域缺乏可靠的临床证据。尽管高流量鼻导管吸氧(HFNC)的生理效应,主要通过因解剖死腔冲刷而减少CO2重复呼吸,已被证明在稳定性COPD中可能有用[24],并可限制或降低急性高碳酸血症[25],但迄今尚未在高碳酸血症性ARF中开展大型随机前瞻性临床研究。一些病例报告提示HFNC对无法耐受无创通气(NIV)的COPD患者的高碳酸血症性ARF具有有益作用[26]。我们的调查之后发表的其他近期研究提示HFNC在高碳酸血症情况下具有临床益处[27–29]。迄今为止,仅有一项小型前瞻性随机研究在88例重度COPD急性加重中比较了NIV与HFNC[29]。然而,包括30天插管和生存在内的临床结局未见差异报告。因此,缺乏临床相关研究可以解释高碳酸血症性ARF中HFNC支持预期成功率较低(不到2%的应答者预期成功率超过60%)。尽管如此,46%的重症监护病房(ICU)医生估计成功率可能在20%至40%之间,提示该技术可被视为不耐受NIV的高碳酸血症性ARF患者的可靠替代方案,或在大多数严重情况下作为补充支持。需要进一步的大型临床试验来支持这一适应证。在此背景下,法国前瞻性随机多中心“High-Flow ACRF”试验的结果将有所帮助[30]。
对于其他适应证,我们的调查中只有44%的医生认为HFNC可能相关于预防拔管后ARF。既往研究提示HFNC在拔管后期间具有一定生理益处[31, 32]。两项多中心前瞻性随机试验已分别证明,在低危和高危患者中,HFNC在预防再插管和拔管后ARF方面可能优于传统氧疗(COT)[33],且不劣于NIV[34]。正在进行的“High-Wean”试验在高危患者拔管后期间比较单用HFNC或联合NIV,其结果应能为这一适应证提供进一步证据[35]。
对于有“不予插管”医嘱的患者,我们的调查中超过90%的ICU医生认为HFNC是一种有用的呼吸支持。随后一项回顾性研究评估了这一应用,该研究纳入84例接受NIV或HFNC治疗的患者,显示两者生存率同样较差,但HFNC患者维持说话或进食能力的时间更长[36]。因此,HFNC可以结合呼吸舒适性、高满意度以及对结局的潜在益处,并可能使这些患者获得一定恢复,从而可能使HFNC在这些困难情况下成为一线呼吸支持。
在我们的调查中,超过80%的ICU医生认为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作为气管插管前的预氧合技术是有用的。有趣的是,本调查开展时可获得的数据仅限于两项研究。一项前后对照观察性研究提示,与无重复呼吸面罩相比,HFNC可显著改善预氧合并减少插管相关的严重低氧血症[11]。另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则未能显示这两种预氧合策略之间存在任何差异[8]。此后已有多项研究发表[10, 37–39]。这些研究均未就ICU患者最佳预氧合策略提供无可置疑的明确数据。
最后,令人惊讶的是,我们的调查结果突出表明,尽管在被认为可能相关的不同适应证方面缺乏强有力的循证数据,HFNC仍可被ICU医生迅速且广泛地接受和使用。这在ICU技术和管理史上是相当独特的,临床医生在研究较少的适应证中应保持谨慎,尽管HFNC设备的生理学益处和简便性可以解释该技术受到广泛关注的原因[1]。
HFNC使用的实际操作模式
在我们的调查中,超过一半的ICU医生在开始HFNC时使用高于50%的高FiO2水平。这与一些临床研究方案一致,这些方案推荐使用高达50%或100%的FiO2 [2, 4]。令人惊讶的是,与大多数随机临床试验[4, 17, 31, 40]相反,仅30%的医生在开始HFNC时使用高流量(至少50 L/min)。事实上,很大一部分生理学益处在于所应用的HFNC流量,该流量可成比例地减少呼吸做功、改善氧合、顺应性和肺通气,且独立于FiO2 [41]。同样,在我们的研究中,超过一半的ICU医生表示低FiO2是HFNC撤除的主要标准,而未考虑流量。出于上述相同原因,在撤除过程中应考虑HFNC流量。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专门探讨日常实践中HFNC撤除的不同模式。
高年资与低年资ICU医生之间的比较
在HFNC实践中,高年资与低年资ICU医生之间发现的差异很少。与低年资医生相比,高年资医生更倾向于在低氧性心源性肺水肿中考虑HFNC,但这一发现尚无明确解释或循证数据。此外,高年资医生最常将循环、呼吸或其他器官衰竭视为HFNC失败的标准。这些微小差异可能是由于低年资医生对技术使用具有更大的信心。事实上,在过去十年中,HFNC在我们地区已被广泛使用。因此,大多数年轻ICU医生从执业之初就了解这项技术,这可能增加了他们对设备的信心。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聚焦于ICU医生对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的期望及其自我报告的临床实践,而非任何临床试验。研究特别强调了在调查开展时众多潜在适应证缺乏证据与HFNC在临床实践中广泛使用之间的差异。一些局限性也应予以强调。首先,本调查并非按照德尔菲法设计。然而,为限制与方法学相关的潜在偏倚,我们遵循了现有的自填式问卷推荐意见[14]。其次,医生回答与其实际实践之间可能存在的差异不能被正式排除。第三,可跳过问题的可能性也可能导致数据收集偏倚,尽管这保证了较高的应答率。58%的应答率可被视为相对较低,但50%至60%之间的应答率通常被认为是可接受的,且在此类研究的文献中常有报道[42]。第四,本调查于2年多前开展,由于该领域文献不断增长,可能无法代表当前ICU中HFNC的实践情况。此外,部分结果,尤其是关于HFNC适应证的结果,可能反映的是ICU医生知识的缺乏,而非文献中相互矛盾的结果。最后,尽管本调查是通过法国BoReal研究网络开展的,该网络并非专门致力于呼吸支持,但结果可能不能代表法国全国或世界各地ICU医生对HFNC的临床经验和认知。
结论
总之,尽管在调查开展时大多数适应证方面可获得的证据有限,法国西北部地区的ICU医生仍在多种急性呼吸衰竭(ARF)情况下使用HFNC治疗。虽然HFNC失败的标准被发现较为一致,但ICU医生在HFNC撤机的策略和标准方面存在一些差异。尽管HFNC技术具有生理学益处且操作简便,仍需进一步开展关于HFNC临床实践和相关结局的前瞻性研究。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经鼻高流量氧疗日常实践调查。
参考来源
- Besnier E, Hobeika S, NSeir S, et al. High-flow nasal cannula therapy: clinical practice in intensive care units.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485841. doi:10.1186/s13613-019-0569-9
- 全文:PMC672673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72673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