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心脑血管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机械通气撤机过程中心肌缺血:一项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

Myocardial ischemia during ventilator weaning: a prospective multicenter cohort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9-09-18
一句话结论首次自主呼吸试验失败患者再次T管试验中,撤机诱发心源性肺水肿(WiPO)常见(宽松定义59.6%、保守定义21.2%),而撤机诱发心肌缺血(WiCI)较少(ESC定义20.3%、AHA定义6.8%),且WiCI与WiPO及撤机结局关联均弱。

这项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在法国四家ICU纳入首次自主呼吸试验(SBT)失败的机械通气≥24小时患者,在第二次2小时T管试验期间用超声心动图、连续12导联ST监测和生物标志物评估撤机失败机制。WiPO按宽松定义(满足至少1项标准)为124/208(59.6%),按保守定义(满足至少2项标准)为44/208(21.2%);在有ST监测的177例中,WiCI按ESC标准为36/177(20.3%),按AHA标准为12/177(6.8%)。WiCI与WiPO无显著关联,与撤机结局关联亦弱;仅2例在第二次SBT后因急性冠脉综合征接受治疗。作者认为WiPO在首次SBT失败患者中常见,但与心肌缺血及撤机结局的关联较弱。

要点

  • 首次SBT失败患者再次2小时T管试验中,WiPO宽松定义(至少1项标准)占124/208(59.6%),保守定义(至少2项标准)占44/208(21.2%)。
  • 有ST监测的177例中,WiCI按ESC标准诊断36/177(20.3%),按AHA运动试验标准诊断12/177(6.8%)。
  • WiCI与WiPO无显著关联,与第二次SBT结局亦无显著关联;仅按AHA定义时WiCI在延长撤机组更常见。
  • WiPO在第二次SBT失败组比成功组更常见(无论保守或宽松定义),但WiPO未影响按WIND分类的总体撤机时长。
  • 整个队列仅2例在第二次SBT后因急性冠脉综合征接受治疗,另7例有冠心病史者行冠状动脉造影。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年龄≥18岁、机械通气至少24小时且呼吸机参数允许启动撤机流程(SpO2>90%或PaO2/FiO2≥150 mmHg,FiO2≤40%,PEEP≤8 cmH2O)、首次SBT失败的患者。
  • 排除:年龄<18岁、决定撤除生命支持、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需大剂量血管活性药(多巴胺或多巴酚丁胺>10 μg/kg/min,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0.5 mg/h)、深昏迷或镇静状态、极端体温(<36 °C或>39 °C)。
  • 场景:法国四家二级和三级医院的内科或混合ICU,2012年2月至2016年5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WiPO保守定义:以下3项标准中至少满足2项——(i)SBT结束时超声心动图左房压升高征象:E/A比值>0.95且E/e’比值>8.5;(ii)SBT期间BNP绝对变化≥48 ng/l或NT-proBNP绝对变化≥21 ng/l;(iii)SBT期间蛋白浓度相对变化>6%。
  • WiPO宽松定义:上述3项标准中至少满足1项。
  • WiCI的ESC定义:相邻两个导联ST段抬高(除V2–V3外所有导联≥0.10 mV;V2–V3导联男性≥40岁≥0.20 mV、男性<40岁≥0.25 mV、女性≥0.15 mV),或相邻两个导联ST段压低≥0.05 mV。
  • WiCI的AHA定义(源自运动试验声明):相邻两个导联ST段抬高或压低≥0.10 mV。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首次SBT失败后未推荐特定治疗干预,由临床医生决定。
  • 第二次SBT采用2小时T管试验,在首次SBT后24小时内完成;第二次SBT失败标准与第一次相同。
  • 第二次SBT成功者拔管;撤机成功定义为拔管后7天内存活且未再插管,无论是否使用无创通气。
  • 撤机分类按WIND标准:短期撤机(首次SBT后1天内撤机成功或死亡)、困难撤机(首次SBT后超过1天但不足7天撤机成功或死亡)、延长撤机(首次SBT后7天后撤机成功或死亡)。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SBT失败标准:呼吸频率≥35次/分或增加≥50%,SpO2≤90%或PaO2≤50 mmHg(FiO2≥50%时),心率≥140次/分,新发室上性或室性心律失常,收缩压>180或<90 mmHg,意识改变,出汗或任何呼吸窘迫征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四家ICU,筛查1749例机械通气患者,211例首次SBT失败,最终纳入208例,其中177例有ST监测数据。
  • 撤机分类:短期51/208(25%)、困难95/208(46%)、延长62/208(30%);短期组无死亡,困难组死亡9/95(9.5%),延长组死亡35/62(56.5%)。
  • 第二次SBT:132/208(63.5%)失败;WiPO宽松定义124/208(59.6%),保守定义44/208(21.2%);WiPO在第二次SBT失败组比成功组更常见(无论何种定义),但未影响按WIND分类的总体撤机时长。
  • WiCI:ESC定义36/177(20.3%),AHA定义12/177(6.8%);WiCI与WiPO无显著关联,与第二次SBT结局无显著关联;按AHA定义WiCI在延长撤机组更常见,按ESC定义则无此差异。
  • 肌钙蛋白变化在WiCI组与非WiCI组间无差异;仅2例在第二次SBT后因急性冠脉综合征接受治疗(其中1例行经皮再灌注),另7例有冠心病史者行冠状动脉造影(2例有冠脉病变但无需再灌注,5例无显著冠脉病变)。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非盲法观察性研究;无创监测,无法直接测量左房压;因文献缺乏共识而需使用多项间接标准定义WiPO;未评估肺超声(因相关研究在本研究开始后发表);研究仅纳入首次SBT失败患者亚组,限制普遍性;二尖瓣反流评估不全面且主要使用彩色多普勒,可能导致定量误差。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首次SBT失败的机械通气患者中,再次T管试验期间应关注WiPO(宽松定义下约六成、保守定义下约两成),但WiCI发生率较低且与WiPO及撤机结局关联弱,提示WiPO可能更多由非缺血机制(如舒张功能障碍)介导。
  • ST监测和肌钙蛋白在撤机期间检测短暂心肌缺血的价值有限;仅少数患者因急性冠脉综合征需要干预,但作者指出虽不常见,有时仍需积极治疗(如冠状动脉再灌注)以成功拔管。
  • 作者认为未来研究应探索在撤机过程中识别具有临床意义心脏缺血患者的策略,并区分非缺血性心肌损伤与心肌梗死。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0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9 Sep 18;23:321. doi: 10.1186/s13054-019-2601-8

背景

撤机过程是重症监护病房中需要机械通气的患者的关键一步。撤机失败与不良结局相关,撤机时间延长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1–3]。使用自主呼吸试验(SBT)的标准化撤机方案似乎可缩短机械通气持续时间,并有助于临床医生仔细审查撤机失败的原因[4]。撤机诱发的心源性肺水肿(WiPO)在几十年前已有描述[5],是撤机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6]。近年来,床旁超声心动图[7]或生物标志物[8–10]等新工具在其诊断方面取得了进展。然而,WiPO的潜在机制仍存在争议[11]。撤机诱发的心肌缺血(WiCI)可能是一个关键因素,因为从正压通气撤机可引起一些生理变化,增加心脏做功和心肌氧耗[12]。然而,WiCI与撤机结局之间的关系通常描述不足。本研究主要旨在探讨首次SBT失败患者中的WiCI和WiPO。在这些患者中,于第二次撤机试验期间使用多种工具(超声心动图、ST段监测和心脏生物标志物)评估心脏功能。我们假设WiCI可能导致WiPO,而WiPO可能影响撤机结局。

方法

本研究的报告指南源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声明[13]。

研究人群

这项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于2012年2月至2016年5月在法国四家二级和三级医院的内科或综合重症监护病房进行。筛选入组的患者为插管至少24小时且呼吸机设置允许启动撤机过程的患者[SpO2 > 90%或PaO2/FiO2 ≥ 150 mmHg,吸入氧浓度(FiO2)≤ 40%,呼气末正压(PEEP)≤ 8 cmH2O]。排除标准包括年龄< 18岁、决定撤销生命支持、血流动力学不稳定需大剂量血管升压药(多巴胺或多巴酚丁胺 > 10 μg/kg/min,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 > 0.5 mg/h)、患者深度昏迷或镇静、以及极端体温(< 36 °C或> 39 °C)。首次SBT的方式为无PEEP的低压力支持通气或T管,依据推荐意见[14, 15]及参与单位的常规诊疗。SBT失败标准为呼吸频率≥ 35次/分或增加≥ 50%,SpO2 ≤ 90%或PaO2 ≤ 50 mmHg(伴FiO2 ≥ 50%),心率≥ 140次/分,新发室上性或室性心律失常,收缩压> 180或< 90 mmHg,意识改变,以及出汗或任何呼吸窘迫征象[14, 15]。首次SBT失败的患者纳入本研究。

本研究按照修订版《赫尔辛基宣言》进行。方案经我院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Comité de Protection des Personnes Ile-de-France IX,批准号10-064)。该方案被视为标准诊疗的组成部分,患者知情同意予以豁免。向患者或家属提供了关于研究的书面和口头信息。

第二次SBT与撤机结局

首次SBT失败后,未向临床医生推荐特定的治疗干预措施。所有纳入患者在首次SBT后24小时内进行第二次SBT,采用2小时T管试验[16]。我们选择T管试验作为第二次SBT的方式,因为该方法可能更容易对应激心肺系统施加负荷,从而诊断拔管诱发的心肺功能不全(WIPO)[6]。第二次SBT失败的标准与首次SBT相同。第二次SBT成功的患者予以拔管。成功撤机定义为患者存活且拔管后7天内未重新插管,无论是否使用无创通气[15]。我们根据WIND分类[1]将患者分为三组:短期撤机(首次SBT后1天内成功撤机或死亡)、困难撤机(首次SBT后超过1天但少于7天内成功撤机或死亡)和长期撤机(首次SBT后7天后成功撤机或死亡)。

拔管诱发的心肺功能不全(WiPO)的定义

由于WiPO尚无无创的共识性定义,我们采用近期文献中提出的三项标准:(i) SBT结束时超声心动图提示左心房压升高的征象:E/A比值 > 0.95且E/e’比值 > 8.5 [17];(ii) SBT期间脑钠肽(BNP,绝对变化≥ 48 ng/l)或N末端脑钠肽前体(NT-proBNP,绝对变化≥21 ng/l)浓度升高[9];(iii) SBT期间蛋白浓度升高(相对变化 > 6%)[8]。我们进一步将这些标准组合为两种WiPO定义:保守定义(至少满足两项标准)和宽松定义(仅满足一项标准)。

超声心动图

经胸超声心动图由经过培训的操作者在第二次SBT前及结束时进行,方法如先前所述[18]。简言之,采用Simpson双平面法评估左心室射血分数,当空间分辨率较差无法充分识别心内膜时采用目测法估测。室壁运动分析亦采用目测法评估[19]。在心尖四腔切面中,通过脉冲波多普勒评估二尖瓣早期(E)和晚期(A)舒张期血流速度以估测左心房压;同时在二尖瓣侧环处评估组织多普勒早期(e’)和晚期(a’)波速度。在心尖五腔切面中评估左心室流出道的脉冲波多普勒以计算心输出量。采用彩色多普勒评估是否存在显著(至少中度)二尖瓣反流[20]。

生物标志物

在第二次SBT期间,采集静脉血样本以测定血浆脑钠肽(BNP)或N末端脑钠肽前体(NT-proBNP)、蛋白和高敏心肌肌钙蛋白T(无相应设备中心则测定肌钙蛋白I)水平,采集时间点为三个:SBT前(所有患者)、SBT结束时(所有患者,无论成功或失败)以及SBT开始后2小时(仅限因SBT失败而提前重新连接呼吸机的患者)。我们还在SBT前和结束时进行了动脉血气分析。

撤机诱发的心功能不全(WiCI)的定义

在第二次SBT期间,通过监护站的持续12导联心电图每分钟记录ST段测量值。我们采用欧洲心脏病学会(ESC)提出的心肌梗死第三版通用定义[21]来定义心电图WiCI,具体如下:两个相邻导联ST段抬高(除V2–V3外所有导联≥ 0.10 mV;男性≥ 40岁时V2–V3导联≥ 0.20 mV;男性< 40岁时V2–V3导联≥ 0.25 mV;女性V2–V3导联≥ 0.15 mV),或两个相邻导联ST段压低≥ 0.05 mV。由于脱机与心脏负荷试验存在某些相似之处,另一定义外推自美国心脏协会(AHA)运动试验声明,具体如下:两个相邻导联ST段抬高或压低≥ 0.10 mV [22]。

统计分析

我们假设既往报告的6–10% WiCI患病率可能因所使用的陈旧监测技术而被低估[23, 24]。我们估计,200例患者的样本量将能够以5%的精确度和5%的α风险(95%置信区间)检测到至少15%的WiCI患病率。数据使用SPSS Base 20(IBM-SPSS Inc., Chicago, IL, USA)进行分析。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表示,正态分布的连续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非正态分布的连续数据以中位数[第25–75百分位数]表示。我们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比较组间分类变量。Kruskal-Wallis检验用于比较非正态分布的独立数据,Mann-Whitney检验用于比较配对数据。双侧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显著性。

结果

共有1749例机械通气患者被筛选纳入研究。在这些患者中,211例首次SBT失败,208例被纳入研究;其中177例患者可获得ST监测。

患者人群

在首次SBT失败的患者中,根据WIND分类,脱机为短期者51/208例[25%],困难者95/208例[46%],延长者62/208例[30%]。短期组无患者死亡,而困难组和延长组分别有9/95例[9.5%]和35/62例[56.5%]患者死亡。三组患者的特征相似,但与其它组相比,延长组在脱机前射血分数降低的心力衰竭、感染性休克和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患病率更高(附加文件1)。208例患者中有41例[19.7%]有冠心病既往史,且该患病率在三组间无差异(附加文件1)。在第二次SBT前评估的临床和生物学参数在组间也相似,但与短期脱机患者相比,脱机结局不良的患者自插管以来机械通气时间更长、辅助控制通气模式和肺实变患病率更高、自入院以来液体平衡更多,以及MRC评分和血红蛋白浓度值更低(表1)。与对照患者相比,延长脱机患者的ICU住院时间更长且死亡率更高(附加文件1)。

表1 208例患者在第二次自主呼吸试验(SBT)前的临床和生物学数据 查看原表 ↗

第二次SBT

首次与第二次SBT之间的中位延迟为1天[0–1]。208例患者中有132例(63.5%)第二次SBT失败(表1)。在第二次SBT期间,失败组的NT-pro BNP及左心房压的超声心动图替代指标(E、E/A和E/e’)升高,而成功组未升高,但两组均观察到蛋白浓度升高(表2)。仅17例患者在SBT结束时存在显著二尖瓣反流:14例为轻度,3例为中度。总体而言,根据宽松和严格定义,WiPO的诊断分别为124/208(59.6%)和44/208(21.2%)。与成功者相比,第二次SBT失败的患者中WiPO更为常见,且无论采用何种定义均如此。根据WIND定义评估,WiPO未影响脱机的总体持续时间(表3)。第二次SBT期间其他心肺参数的演变见附加文件2。

177例患者在第二次SBT期间可进行ST段监测,根据ESC和AHA定义,WiCI的诊断分别为36/177(20.3%)和12/177(6.8%)。与对照组相比,WiCI组因心脏骤停入院者更多(附加文件3)。WiCI患者与对照组之间的肌钙蛋白变化无差异(附加文件4)。WiCI与WiPO无显著关联(表4,图1),与第二次SBT的结果也无显著关联(表3)。采用AHA定义时,WiCI在延长脱机组中更为常见,但采用ESC定义时则不然(表3)。

表2 第二次自主呼吸试验期间生物学和超声心动图数据的动态变化 查看原表 ↗
表3 第二次自主呼吸试验(SBT)期间脱机诱发心源性肺水肿(WiPO)和脱机诱发心肌缺血(WiCI)的患病率 查看原表 ↗
表4 第二次自主呼吸试验期间脱机诱发心肌缺血(WiCI)患者中脱机诱发心源性肺水肿(WiPO)的患病率 查看原表 ↗
图1 机械通气患者第二次自主呼吸试验期间脱机诱发心源性肺水肿(WiPO,根据严格或宽松定义)和脱机诱发心肌缺血(WiCI,根据欧洲心脏病学会-ESC-2012或美国心脏协会-AHA-2013定义)患病率的饼图 查看原图 ↗

冠状动脉探查或治疗

该队列中有2例患者在第二次SBT后因急性冠脉综合征接受治疗,其中1例接受经皮再灌注治疗(另1例出现失血性休克,无法进行任何再灌注治疗)。7例有冠状动脉疾病既往史的患者第二次SBT失败并接受冠状动脉造影探查:2例存在冠状动脉病变但无需再灌注治疗,5例无显著冠状动脉病变(附加文件5)。

讨论

我们在此报告了最大的通气患者队列,这些患者在脱机期间使用多种无创工具(包括超声心动图、ST段监测和生物标志物)接受了WiCI和WiPO的探查。WiPO和WiCI的患病率均不可忽视,但二者之间的关联较弱。此外,它们对脱机结局的影响并不一致,且取决于所采用的定义和结局指标。

WiPO

吸气努力诱导的肺水肿(WiPO)是脱机失败的主要机制之一[5]。我们发现首次自主呼吸试验(SBT)失败后WiPO的患病率较高。这一结果与既往研究一致[8, 17, 25, 26]。评估左心室充盈压的金标准是使用肺动脉导管测量肺动脉闭塞压。由于我们的患者未配备此类装置,我们选择结合近期文献提出的三项无创标准,即超声心动图[17]、心脏生物标志物[9]和蛋白血症[8]。我们观察到在SBT失败期间这些左心房压替代指标出现显著的动态变化,本研究中WiPO的患病率(21%至60%)与使用金标准肺动脉导管所发现的患病率(44%)一致[17]。

总体而言,无论采用何种定义(保守或宽松),第二次SBT失败的患者中WiPO较成功者更为常见。然而,第二次SBT成功的患者中近半数至少符合一项WiPO标准。这一结果与既往报道一致,提示即使在SBT成功的情况下,左心房压也会显著升高[27]。

在我们的系列研究中,WiPO与脱机结局之间缺乏关联,可能由初期演变和首次SBT失败所促使的早期脱水治疗所解释。事实上,超过半数患者在第二次SBT前接受了利尿剂治疗。患者选择也可能很重要。我们研究中仅有四分之一的患者为短期脱机(首次SBT后24小时内成功拔管),这一比例低于WIND研究报告的比例(57%)。这一差异至少部分是由于我们仅纳入首次SBT失败的患者。由于首次SBT失败后SBT不成功的比例增加,我们研究中WiPO的发生率可能被高估。我们研究中首次与第二次SBT之间的中位延迟非常短,中位数为1天。这些患者在次日(首次和第二次SBT后24小时内)成功拔管。

呼吸机诱导的心脏相互作用(WiCI)

第二次SBT期间WiCI的患病率不如WiPO明显,且根据所用定义的不同,在6.8%至20.3%之间变化。在脱机过程中,高风险术后患者[28]和已知患有冠状动脉疾病的患者[23]中报告了沉默性心肌缺血。在重症患者总体人群中,WiCI的患病率在小型队列中为0至70%不等[11, 24, 29],但诊断方法和定义往往与我们的不同。在我们的研究中,WiCI与脱机结局之间的关联较弱,仅对源自AHA运动试验声明的最严格定义具有显著性。心电图变化可能对诊断心肌缺血不具特异性,且可能反映任何原因所致的心肌损伤[30]。然而,在心脏负荷试验期间进行心电图监测被推荐作为诊断稳定性冠状动脉疾病和检测短暂性心肌缺血的一线检查[22, 31]。WiCI与WiPO之间的关联也较弱,提示非缺血性机制可能反而导致了WiPO。事实上,舒张功能障碍的作用似乎在WiPO的病理生理学中居于核心地位[18]。在脱机过程中移除正压支持会增加左心室前负荷和后负荷,并可能损害左心室顺应性[32, 33]。左心室在负荷状态下改善舒张功能并维持正常充盈压的能力在脱机过程中可能至关重要。未来的策略应着眼于将非缺血性心肌损伤与心肌梗死区分开来[30]。在我们的研究中,心脏损伤生物标志物(肌钙蛋白)对于检测脱机过程中的短暂性心肌缺血似乎帮助不大。仅有3例患者在脱机过程中肌钙蛋白I出现显著变化,且这些患者均未出现心电图变化。进一步的研究应评估其他半衰期较短的生物标志物(如肌红蛋白)在此情境下的实用性。

治疗意义

仅有2例ST监测出现显著改变的患者在第二次SBT后因急性冠脉综合征接受治疗。尽管相当少见,但有时可能需要积极的治疗干预(如冠状动脉再灌注)才能成功拔管这些患者[34, 35]。已知冠状动脉疾病的存在(入住ICU之前)与WiCI无关。未确诊的冠状动脉疾病是否与WiCI相关仍不清楚。未来的研究应探索旨在检测脱机过程中具有临床相关性心脏缺血患者的策略。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是首个在大量首次自主呼吸试验(SBT)失败的患者队列中探讨心肌缺血的研究。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其前瞻性、多中心设计,以及使用多种工具(超声心动图、连续12导联心电图ST段测量、心脏生物标志物)对心脏功能进行全面评估。局限性包括研究的非盲法和观察性性质、缺乏有创监测从而无法直接测量左心房压力,以及由于文献中缺乏共识而需要使用多种间接标准来定义撤机诱发肺水肿(WiPO)。我们未评估肺超声,因为提示该技术在评估WiPO中作用的研究[36]是在我们开始研究之后才发表的。此外,我们的发现的外推性受到以下事实的限制:我们检查的是首次SBT失败患者中的一个子样本。最后,本研究中二尖瓣反流的评估并不全面,主要使用彩色多普勒,可能导致定量误差。

结论

相当数量的首次SBT失败的危重患者发生了WiPO,而撤机诱发心肌缺血(WiCI)较少见。WiPO与WiCI之间的相关性较弱,且在这一非盲法观察性系列中,它们与撤机结局的关联也较弱。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208例患者撤机期间的特征和结局。(PDF 113 kb)

附加文件2. 第二次自主呼吸试验(SBT)期间的临床和生物学变量。(PDF 145 kb)

附加文件3. 208例首次自主呼吸试验(SBT)失败患者的特征和结局,按撤机诱发心肌缺血(WiCI)的患病率分组。(PDF 147 kb)

附加文件4. 第二次自主呼吸试验(SBT)期间生物学变量的变化,按撤机诱发心肌缺血(WiCI)的患病率分组。(PDF 131 kb)

附加文件5. 9例在撤机期间接受冠状动脉有创检查或治疗患者的特征。(PDF 135 kb)

参考来源

  1. Bedet A, Tomberli F, Prat G, et al. Myocardial ischemia during ventilator weaning: a prospective multicenter cohort study. Crit Care. 2019. PMID: 31533788. doi:10.1186/s13054-019-2601-8
  2. 全文:PMC675185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75185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