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CytoSorb血液吸附治疗脓毒性休克:倾向评分加权回顾性研究显示28天全因死亡率观察值低于预期值

Hemoadsorption with CytoSorb shows a decreased observed versus expected 28-day all-cause mortality in ICU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 propensity-score-weighted retrospective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9-09-18
一句话结论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CRRT联合CytoSorb较单纯CRRT可能降低28天全因死亡率(sIPTW分析53.0% vs 72.3%,p=0.038),但需随机临床试验进一步证实。

这是一项研究者发起的单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ICU脓毒性休克患者,比较CRRT+CytoSorb(n=67)与单纯CRRT(n=49)的28天全因死亡率。CytoSorb组基线休克更重(乳酸更高、去甲肾上腺素用量更大、MAP更低)。未校正时两组28天死亡率相似(47.8% vs 51.0%,p=0.729);CytoSorb组基于SOFA的预测死亡率为74.5%,实际为47.8%(差值-26.8%,95%CI -38.2至-15.3%,p<0.001)。经稳定化IPTW分析,CytoSorb组28天死亡率显著低于单纯CRRT组(53.0% vs 72.3%,p=0.038)。作者结论认为CytoSorb可能与28天全因死亡率降低相关,但需随机临床试验进一步证实。

要点

  • 经sIPTW分析,CRRT+CytoSorb组28天全因死亡率53.0%,单纯CRRT组72.3%,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38)。
  • CytoSorb组基于SOFA评分(均值13.8)的预测死亡率为74.5%,实际28天死亡率为47.8%,差值-26.8%(95%CI -38.2至-15.3%,p<0.001)。
  • sIPTW多变量分析中,CytoSorb治疗与28天预后改善独立相关(OR 0.37,95%CI 0.15-0.92,p=0.032)。
  • CytoSorb组28天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包括年龄(每增加10岁OR 1.67,95%CI 1.00-2.70,p=0.034)、治疗开始时乳酸水平(OR 1.15,95%CI 1.01-1.30,p=0.031)和肺源性脓毒症(OR 5.47,95%CI 1.19-25.19,p=0.029)。
  • 作者认为CytoSorb治疗应尽可能在病程早期启动,但需警惕CytoSorb可能滤出抗生素导致血药浓度低于治疗范围,早期启动时需谨慎。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入住Maasstad医院ICU的脓毒性休克患者,接受CRRT联合或不联合CytoSorb治疗。
  • CytoSorb治疗指征为年龄18-80岁且存在脓毒性休克。
  • 排除标准:主要诊断非脓毒性休克(院外心脏骤停、横纹肌溶解、中毒、代谢紊乱、需CRRT的Ⅰ型呼吸衰竭的肾或心力衰竭、活动性恶性肿瘤)。
  • 休克或肾功能改善后停用CytoSorb或CRRT。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性休克定义:由感染引起的失调宿主反应导致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表现为充分液体复苏后仍需血管活性药物维持平均动脉压(MAP)≥65 mmHg且血清乳酸水平>2 mmol/L。
  • 休克逆转定义:血清乳酸水平≤2 mmol/L且停用血管活性药物。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患者均接受CRRT治疗;CytoSorb由治疗医师酌情启动,作为CRRT的附加治疗。
  • CytoSorb按制造商方案使用,置于血泵回路中,最佳超滤速率250-400 mL/min。
  • CytoSorb滤器使用24小时后更换。
  • CytoSorb组中88%(n=59)患者因脓毒性休克在CRRT同时直接启动CytoSorb(无延迟),4例延迟1天,另4例延迟>1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研究者发起的单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脓毒性休克患者,CRRT+CytoSorb组n=67,单纯CRRT组n=49。
  • 基线:CytoSorb组治疗开始时乳酸更高(p<0.001)、MAP更低(p=0.007)、去甲肾上腺素用量更高(p<0.001)。
  • 未校正分析:28天全因死亡率CytoSorb组47.8% vs 单纯CRRT组51.0%(p=0.729)。
  • CytoSorb组SOFA均值13.8,预测死亡率74.5%(95%CI 70.7-79.0%),实际28天死亡率47.8%(95%CI 35.7-59.8%),差值-26.8%(95%CI -38.2至-15.3%,p<0.001)。
  • 单纯CRRT组SOFA均值12.8,预测死亡率67.9%(95%CI 60.7-75.2%),实际死亡率51.0%(95%CI 36.9-65.2%),差值-16.9%(95%CI -32.6至-1.2%,p=0.035)。
  • sIPTW卡方分析:CytoSorb组28天死亡率53.0% vs 单纯CRRT组72.3%(p=0.038)。
  • sIPTW多变量分析(额外校正MAP和慢性肾病):CytoSorb治疗与28天预后改善相关(OR 0.37,95%CI 0.15-0.92,p=0.032);慢性肾病与28天死亡率无关(OR 1.93,95%CI 0.69-5.44,p=0.214);较高MAP与较低死亡几率相关(OR 0.95,95%CI 0.92-0.98,p=0.003)。
  • CytoSorb组28天死亡独立预测因素:年龄(每增加10岁OR 1.67,95%CI 1.00-2.70,p=0.034)、治疗开始时乳酸(OR 1.15,95%CI 1.01-1.30,p=0.031)、肺源性脓毒症(OR 5.47,95%CI 1.19-25.19,p=0.02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研究,采用稳定化逆概率治疗加权(sIPTW)分析。
  • 局限:回顾性数据分析存在固有偏倚;尽管应用IPTW尽可能消除了适应证混杂,仍可能存在残余混杂,且治疗开始时部分变量不平衡;两组精确的液体平衡和超滤速率数据不可获得;未获得抗生素浓度、降钙素原或白细胞介素水平;作者指出当前数据需随机临床试验进一步证实。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CytoSorb治疗应尽可能在病程早期启动,因治疗开始时较高乳酸水平与更差预后相关。
  • 作者指出CytoSorb可能滤出抗生素导致血药浓度低于治疗范围,早期启动CytoSorb时需谨慎,因正性效应可能被负性效应抵消。
  • 作者认为CytoSorb治疗似乎未给肺源性脓毒症患者带来生存获益。
  • 本研究为回顾性研究,CytoSorb与28天死亡率降低的相关性需随机临床试验进一步证实,不能据此改变临床常规。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9 Sep 18;23:317. doi: 10.1186/s13054-019-2588-1

引言

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是全球主要的健康负担,每年导致约500万人死亡[1–3]。尽管所报道的脓毒症发病率差异很大且众所周知不可靠,但它是全球死亡的主要原因,目前认为其发病率因人口老龄化、合并症增加以及过去几十年对该疾病认识不断提高而上升[4, 5]。脓毒性休克被认为源于感染反应中促炎和抗炎细胞因子之间的平衡被破坏,最终导致细胞和器官功能障碍[5]。脓毒症治疗领域的最新进展成效不一,推测是因为脓毒症是一种高度异质性的疾病实体,因此难以采用一刀切的方法。迄今为止,只有支持性治疗的进步,如及时给予抗生素和早期液体复苏,才使脓毒症的结局得到显著改善[4]。其他治疗方式,如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尚未显示出临床获益,尽管已表明肿瘤坏死因子(TNF)α和白细胞介素(IL)1β等细胞因子可从血清中清除[6–8]。

近年来,CytoSorb已被开发并于2011年在欧洲获批用于严重细胞因子血症患者[9–11]。CytoSorb是一种过滤器,可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以及血液透析、心肺机和体外膜氧合等其他设备之外附加使用。它是一种无热原、无菌的一次性过滤器,用于去除内毒素和细胞因子[10]。由于它能够将循环中的IL-1β、TNF-α、IL-6和IL-10等细胞因子降低90%以上,CytoSorb被认为对导致休克的宿主反应失调具有相当大的影响[10, 12]。该治疗方式在动物研究[13, 14]和病例报告[15–18]中显示出有希望的结果。然而,最近一项在脓毒性休克合并急性肺损伤(ALI)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患者中进行的随机试验评估了该疗法,但未以死亡率为效能目标,未发现临床结局差异[11, 19]。因此,尚不清楚CytoSorb是否能带来生存获益。

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使用逆概率治疗加权方法,探讨在ICU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在CRRT基础上附加应用CytoSorb与单独使用CRRT相比是否能降低28天死亡率。

患者与方法

患者

在这项由研究者发起的回顾性研究中,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入住Maasstad医院ICU、诊断为感染性休克[5]并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联合或不联合CytoSorb治疗的患者,最初符合纳入条件。CytoSorb由治疗的重症监护医师酌情启动。CytoSorb治疗的指征为年龄18–80岁且患有感染性休克(定义见下文)。患者按照重症监护医师团队商定的方案接受治疗。本研究中的所有患者均接受CRRT治疗。若主要诊断不是感染性休克(院外心脏骤停、横纹肌溶解、中毒、代谢紊乱、需要CRRT的1型呼吸功能不全伴肾或心力衰竭,或存在活动性恶性肿瘤),则排除于分析之外。此外,若休克或肾功能改善,则停用CytoSorb或CRRT。在本次研究中,为检验CytoSorb在临床实践环境中应用于CRRT的情况,对入住ICU的时机、治疗开始时感染性休克的严重程度以及最终的治疗持续时间均无限制。患者按方案作为标准诊疗的一部分接受治疗,即未为本研究目的实施任何干预,数据为回顾性收集。在CRRT之后启动CytoSorb的患者被纳入CytoSorb队列进行评估。CytoSorb按制造商方案使用。它被置于血泵回路中,最佳超滤速率为250–400 mL/min。CytoSorb滤器在使用24 h后更换。

定义

感染性休克定义为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所致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表现为持续性低血压需要血管升压药物维持平均动脉压(MAP)≥ 65 mmHg,且尽管充分液体复苏血清乳酸水平仍 > 2 mmol/L [5]。休克逆转定义为血清乳酸水平 ≤ 2 mmol/L且停用血管升压药物 [20]。

终点

主要终点为CytoSorb与单纯CRRT相比的28天全因死亡率。次要终点包括CytoSorb治疗组观察到的28天死亡率与根据SOFA评分[21, 22]预测的死亡率之间的比较,以及CytoSorb组中预测死亡率的变量。全因死亡率从入住ICU起测量至入住后28天(不论ICU内、院内或院外死亡)。

统计分析

对于第一部分,根据治疗开始时SOFA评分[21, 22]计算每位个体的预测概率,并使用配对T检验与CytoSorb组的观察死亡率进行比较。

第二部分的所有评估均采用治疗逆概率加权(IPTW)进行,包括一种稳定化方法以避免极端权重导致的偏倚[23, 24]。应用稳定化IPTW(sIPTW)以克服基线患者特征的差异,模拟随机对照试验。权重基于倾向性评分构建一个合成样本,使基线变量与治疗分配无关。首先,对数据集中所有变量与CytoSorb或CRRT治疗的关联进行检验。根据该分析,选取单变量分析中与治疗相关的因素构建多变量模型,以估计接受CRRT或CytoSorb治疗的概率。其次,在逻辑回归分析中使用以下基线因素估计接受CRRT或CytoSorb治疗的概率:年龄、治疗开始时的SOFA评分、治疗开始时的乳酸水平、治疗开始时血管升压药物剂量(μg/kg/min)、已知合并症、入住ICU前或入住ICU期间的手术以及脓毒症来源。这些因素也与主要结局相关[5, 21, 25]。第三,按该倾向的倒数对患者进行加权,分析前使用计算所得倾向的估计边际均值对该权重进行稳定化处理[23]。使用Cohen's D计算两组治疗间变量的绝对标准化差异并进行图形检查(附加文件1:图S1)。随后通过卡方分析估计CytoSorb或CRRT与28天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第四,为考虑经sIPTW调整后仍显示不平衡的变量,应用多变量逻辑回归,同时使用稳定化权重并对不平衡变量进行调整[24]。此外还分析了CytoSorb治疗患者中与28天死亡率相关的因素。为此,单变量分析中p值<0.1的因素被纳入多变量回归分析。首先,构建完整多变量模型,将所有可能重要的变量强制纳入模型。其次,使用完整模型中的相同变量,采用后退似然比方法构建最终模型。使用SPSS 22.0版(SPSS Inc.,Chicago,IL,USA)进行统计分析。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显著性水平为0.05。

结果

患者特征

共治疗210例患者,其中101例接受CytoSorb治疗,109例仅接受CRRT。在接受CytoSorb治疗的患者中,67例因感染性休克接受治疗,而CRRT组为49例。图1显示了患者选择及排除原因。患者特征见表1。观察到与单纯CRRT相比,接受CytoSorb治疗的患者血流动力学特征更差。CytoSorb治疗患者在入院时(p = 0.027)和治疗开始时(p < 0.001)乳酸水平均较高,去甲肾上腺素用量较大(p < 0.001),平均动脉压较低(p = 0.007)。CRRT组患者接受CRRT的平均疗程为4.96(SE 0.63)天,CytoSorb组为4.97(SE 0.55)天(p = 0.990)。在CytoSorb组中,患者在CRRT基础上加用CytoSorb治疗的平均疗程为2.34(SE 0.16)天,仅接受CRRT的平均疗程为2.66(SE 0.52)天。从ICU入住至开始治疗的平均时间,CRRT组与CytoSorb组分别为2.1(SE 0.36)天与1.66(SE 0.38)天(p = 0.416)。共有88%(n = 59)的患者因感染性休克直接同时开始CytoSorb与CRRT治疗(即CRRT与CytoSorb之间无延迟),4例患者在CRRT开始后延迟1天开始CytoSorb,另有4例延迟> 1天。此外,从入院至开始治疗的平均时间在两组间无差异(4.7天 vs 3.8天,p = 0.306)。经sIPTW调整后,CRRT组与CytoSorb组基本可比(表1及附加文件1:图S1)。

图1 患者及分析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1 患者特征(入住ICU时及开始CytoSorb或CRRT时) 查看原表 ↗

CytoSorb治疗:观察死亡率与预测28天死亡率

未对基线变量进行校正时,结果显示CytoSorb组与CRRT组的28天全因死亡率相似(47.8% vs 51.0%,p = 0.729,图2)。CytoSorb组治疗开始时的平均SOFA评分为13.8(SE 2.8),SOFA评分变化值(入院至治疗)为2.1(SE 0.41)。基于SOFA评分,平均预测死亡率为74.5%(95%CI 70.7–79.0%)[21],而实际28天死亡率为47.8%(95%CI 35.7–59.8%),对应平均差值为− 26.8%(95%CI − 38.2至− 15.3%,p < 0.001)。仅CRRT组平均SOFA评分为12.8(SE 3.2),对应平均预测死亡率为67.9%(95%CI 60.7–75.2%),而观察到的死亡率为51.0%(95%CI 36.9–65.2%),平均差值为− 16.9%(95%CI − 32.6至− 1.2%,p = 0.035)。

图2 a 根据SOFA评分,CytoSorb治疗与CRRT治疗患者的观察死亡率与预测死亡率比较。b 在sIPTW分析中,CytoSorb与28天死亡率降低相关 查看原图 ↗

CytoSorb与28天死亡率降低相关:sIPTW分析

通过sIPTW卡方分析,CytoSorb与CRRT的28天死亡率存在显著差异:分别为53.0%对72.3%(p = 0.038,图2)。通过sIPTW多变量分析并额外校正MAP和慢性肾脏病(CKD)后,CytoSorb治疗也与28天结局改善显著相关(OR 0.37,95%置信区间[CI] 0.15–0.92,p = 0.032)。在该分析中,CKD与28天死亡率无关(OR 1.93,95%CI 0.69–5.44,p = 0.214),而较高的MAP与较低的死亡概率相关(OR 0.95,95%CI 0.92–0.98,p = 0.003)。

CytoSorb治疗中与28天死亡率相关的因素

对于接受CytoSorb治疗的患者,在治疗开始时与28天死亡率显著相关的因素为SOFA评分(OR 1.28,95%CI 1.05–1.56,p = 0.014)、乳酸水平(OR 1.16,95%CI 1.03–1.30,p = 0.014)、去甲肾上腺素水平(OR 2.60,95%CI 1.15–5.87,p = 0.021)以及年龄较大(每增加10岁OR 1.67,p = 0.002,表2)。对于死亡患者与存活患者,启动CytoSorb的时间分别为1.13(SE 0.35)天对2.14(SE 0.65)天(p = 0.18)。为探究在脓毒性休克更严重的患者中是否可能更早启动CytoSorb治疗,应用了治疗时机与治疗开始时乳酸水平或SOFA评分之间的交互作用,发现均不显著(分别为p = 0.538和p = 0.930)。通过多变量分析,CytoSorb组28天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为年龄较大(每增加10岁OR 1.67,95%CI 1.00–2.70,p = 0.034)、治疗开始时乳酸水平较高(OR 1.15,95%CI 1.01–1.30,p = 0.031)和肺部脓毒症(OR 5.47,95%CI 1.19–25.19,p = 0.029)。其他因素与死亡率无独立相关性(表2)。

表2 接受CytoSorb治疗患者28天死亡率的回归分析 查看原表 ↗

讨论

在这项由研究者发起的回顾性研究中,我们首次表明,与CRRT相比,CytoSorb治疗可能改善脓毒性休克患者的28天死亡率。据我们所知,这是接受CytoSorb治疗并以死亡率作为主要结局进行评估的最大脓毒性休克患者队列。观察到的CytoSorb治疗死亡率显著低于根据SOFA评分预测的死亡风险[21, 22]。对于CytoSorb,与28天死亡概率较高相关的因素为年龄较大、治疗开始时乳酸水平较高和肺部脓毒症。

本研究通过IPTW分析探讨了与单纯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相比,CytoSorb是否能改善生存率。按照方案,仅当患者出现脓毒性休克时,由治疗的重症监护医师酌情决定是否使用CytoSorb治疗。结果发现,在治疗开始时,接受CytoSorb治疗的患者脓毒性休克比单纯接受CRRT治疗的患者更严重,表现为乳酸和去甲肾上腺素水平更高、平均动脉血压更低。尽管接受CytoSorb治疗的患者休克更严重,但在非平衡分析中,其死亡率与单纯接受CRRT治疗的患者相当。然而,可以认为单纯接受CRRT治疗的患者年龄更大、合并症更多,且更常为非外科性脓毒症。因此,分析了各治疗组内的观察死亡率与预测死亡率。该分析显示,本研究的死亡率低于治疗开始时SOFA评分所预测的死亡率[21]。我们的研究结果与先前一项纳入20例接受CytoSorb治疗的脓毒性休克患者的前瞻性研究一致,该研究报告的28天死亡率为45%[20]。

探讨与CytoSorb治疗生存相关的因素十分重要。在当前队列中,除高龄外,我们发现CytoSorb治疗基线时较高的乳酸水平与更差的结果相关。事实上,这些因素本身就是SOFA评分的组成部分。显然,尤其是SOFA评分中血流动力学组成部分的指标与结果的相关性最强。因此,有理由认为CytoSorb治疗应尽可能在疾病病程早期启动。尽管如此,有8例(12%)患者在CRRT已开始至少1天后才接受CytoSorb。我们进行了一项敏感性分析,排除这些患者后未发现与主要结果存在偏差。

在我们的队列中发现,CytoSorb治疗似乎并未为肺炎性脓毒症患者提供生存获益。这可能部分归因于这些重症患者在充分通气和/或存在急性肺损伤(ALI)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方面的合并困难。这些发现得到了一项近期随机试验的支持,该试验以IL-6水平作为ALI和ARDS患者的主要结局指标,并发现这些患者作为次要结局指标(但未进行效力计算)的生存获益不存在[11]。

由于本研究是一项回顾性数据分析,因此存在固有的偏倚需要考虑。重要的是,通过应用逆概率治疗加权(IPTW),尽可能消除了适应证混杂[24]。尽管如此,残余混杂的可能性仍然存在,且一些变量在治疗开始时即不平衡。仅平均动脉压(MAP)与主要终点相关,这一点已通过多变量分析加以校正。此外,两个治疗组的精确液体平衡量和超滤率均无法获得,这使得情况复杂化,因为这需要动态统计分析。事实上,液体平衡可能是重要的指标,因为多项研究显示液体平衡越正与死亡率相关[26, 27],但也有争议性发现,有研究显示较高的液体平衡与生存改善相关[28, 29],甚至在早期目标导向治疗中无差异[30–32]。应强调的是,液体平衡为正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是否为真正的剂量-反应因果关系尚不确定。尽管液体平衡数据的缺失可能是本研究的局限性,但由于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两组接受的液体复苏方案完全相同。在此基础上,预期两组在这方面不会有相应差异。

尽管患者患有严重的难治性脓毒性休克并作为最后手段接受CytoSorb治疗,但有人可能认为这种治疗方式可能具有潜在的有害效应。其中一种效应可能是CytoSorb可能滤除抗生素,使患者暴露于低于治疗水平的药物浓度[33]。在本研究中,我们无法获得抗生素浓度数据。尽管如此,在CytoSorb组中没有观察到或提示抗生素需求过多或感染持续存在的迹象。此外,脓毒性休克源于严重的宿主反应失调和内毒素血症,因此这些患者可能从CytoSorb治疗中获益多于单用抗生素,当前数据强调了这一点。我们的数据还显示,CytoSorb在乳酸血症较轻的患者中带来更好的结局。鉴于可能的抗生素滤除效应,需要谨慎,因为如果过早启动CytoSorb治疗,其正面效应可能被更负面的效应所抵消。最后,最近一项初步研究显示,当CytoSorb作为独立治疗使用时,对乳酸和降钙素原具有正面效应[34]。我们的研究中无法获得降钙素原或白细胞介素水平。未来比较CytoSorb与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的随机试验应进一步阐明其对白细胞介素、降钙素原和抗生素水平的影响,以及CytoSorb治疗的时机和持续时间应如何确定。

结论

据我们所知,我们在迄今最大的脓毒性休克患者队列中显示,与单独CRRT相比,CytoSorb治疗可能改善28天生存率,这既基于观察死亡率与预测死亡率的比较,也基于IPTW分析。当前数据应通过随机临床试验进一步证实。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图S1。加权前后CRRT与CytoSorb之间各变量的绝对标准化差异。(PDF 403 kb)

参考来源

  1. Brouwer WP, Duran S, Kuijper M, et al. Hemoadsorption with CytoSorb shows a decreased observed versus expected 28-day all-cause mortality in ICU patients with septic shock: a propensity-score-weighted retrospective study. Crit Care. 2019. PMID: 31533846. doi:10.1186/s13054-019-2588-1
  2. 全文:PMC67496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74964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