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脓毒症死亡率关联的系统评价
该系统评价检索EMBase、MEDLINE和Cochrane数据库(最后更新2019年6月22日),纳入9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共56,414例脓毒症患者,其中6,576例有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三项调整混杂因素的研究合并调整OR为0.79(95%CI 0.67-0.92,p=0.004),但异质性I²=74%。一项研究显示脓毒症休克亚组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aOR=0.68),非休克亚组死亡率反而升高(aOR=1.16)。另一项研究显示脓毒症期间继续β受体阻滞与28天、90天及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作者认为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可能与脓毒症死亡率降低相关,但证据有限,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三项调整混杂的研究合并aOR=0.79(95%CI 0.67-0.92,p=0.004),提示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脓毒症死亡率降低相关,但异质性I²=74%。
- Hsieh等研究显示脓毒症休克亚组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aOR=0.68,95%CI 0.56-0.82),非休克亚组死亡率升高(aOR=1.16,95%CI 1.11-1.21)。
- Fuchs等研究显示脓毒症期间继续β受体阻滞与28天死亡率降低相关(28.7% vs 41.1%,p=0.04),生存分析HR=0.67(95%CI 0.48-0.95,p=0.03)。
- Singer等研究显示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与住院死亡率降低相关(aOR=0.59,95%CI 0.49-0.71),优于心脏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aOR=0.73,95%CI 0.65-0.82)。
- 四项研究一致显示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脓毒症期间血管升压药需求无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脓毒症或脓毒症休克患者,病前有β受体阻滞剂暴露,在急诊科或ICU接受治疗;观察性研究。
- 排除标准:病例研究/小系列(总体<20例)和综述文章。
- 一项研究(Alsolamy等)纳入≥14岁患者,其余研究均纳入成人(18岁及以上)患者。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遵循MOOSE指南,PROSPERO注册号CRD42019130558(2019年6月12日注册);共纳入9项回顾性队列研究,数据收集于1999年至2017年,合计56,414例脓毒症患者,其中6,576例有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
- 三项调整混杂因素的研究合并分析显示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脓毒症死亡率降低相关:合并aOR=0.79(95%CI 0.67-0.92,p=0.004),但异质性I²=74%。
- Singer等报告严重脓毒症和脓毒症休克患者住院死亡率降低(aOR=0.69,95%CI 0.62-0.77);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aOR=0.59(95%CI 0.49-0.71)vs 心脏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aOR=0.73(95%CI 0.65-0.82),心脏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使用者死亡率更高(aOR=1.23,95%CI 1.11-1.36);各年龄组住院死亡率均降低:65-74岁aOR=0.64(95%CI 0.52-0.80),75-84岁aOR=0.69(95%CI 0.58-0.83),85岁以上aOR=0.73(95%CI 0.60-0.90)。
- Macchia等报告脓毒症患者28天死亡率显著降低(aOR=0.81,95%CI 0.68-0.97,p=0.025);倾向匹配分析结果相似(OR=0.72,95%CI 0.57-0.91,p=0.04)。
- Hsieh等报告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脓毒症和脓毒症休克患者住院死亡率降低无显著关联(aOR=0.89,95%CI 0.76-1.04,p=0.1484);脓毒症休克亚组住院死亡率显著降低(aOR=0.68,95%CI 0.56-0.82,p=0.0001),非脓毒症休克亚组死亡率显著升高(aOR=1.16,95%CI 1.11-1.21,p<0.0001)。
- Fuchs等报告脓毒症期间继续β受体阻滞与28天死亡率降低相关(28.7% vs 41.1%,p=0.04)、90天死亡率降低(40.7% vs 52.7%,p=0.046)、住院死亡率降低(35.3% vs 48.1%,p=0.03);生存分析HR=0.67(95%CI 0.48-0.95,p=0.03)。
- 会议摘要:Charles等报告ICU死亡率35.7% vs 37%(p=0.75);Alsolamy等报告ICU死亡率RR=0.94(95%CI 0.82-1.08,p=0.39);Al-Qadi等报告21.3% vs 27.2%(p=0.09);Sharma等报告住院死亡率35.4% vs 32%(p=0.70)。
- Content等报告28天死亡率35% vs 49%(p=0.08),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纳入9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其中4项为会议摘要)。
- 偏倚风险:5项研究(Singer等、Macchia等、Al-Qadi等、Fuchs等、Hsieh等)通过统计调整混杂变量,主要结局死亡率偏倚风险为中等;4项研究(Content等、Charles等、Sharma等、Alsolamy等)未进行统计校正,偏倚风险为严重。
- 局限:数据不足以进行正式Meta分析;观察性研究存在系统性混杂和偏倚风险,无法排除;合并调整OR仅来自三项研究,异质性大(I²=74%),残余混杂可能存在;混杂来源包括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定义不一致、β受体阻滞剂处方适宜性、患者依从性;缺乏临床参数数据,限制了对机制的解读;四项研究为会议摘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不应在脓毒症中忽视β受体阻滞剂,可考虑继续使用慢性β受体阻滞剂,并可能在脓毒症管理早期引入β受体阻滞药物,尤其是非心脏选择性药物。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5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Sepsis-3共识将脓毒症定义为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引起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1]。尽管我们对脓毒症病理生理学的理解不断增加,但血流动力学管理方面的争议仍然存在[2, 3]。最新的存活脓毒症指南推荐去甲肾上腺素作为首选血管加压药,因其具有血管加压和正性肌力特性[强烈推荐,中等质量证据[4]]。相比之下,“去儿茶酚胺化”的概念在过去十年中出现,源于儿茶酚胺在脓毒症中被认识的负面效应[3, 5, 6]。有趣的是,β-肾上腺素能阻断已成为早期脓毒症中减弱肾上腺素能反应的一种可能治疗选择,具有调节脓毒症中心源性、代谢性、免疫性和凝血障碍的潜在作用[7]。
在最近的一项试验中,早期给予短效β受体阻滞剂艾司洛尔显示可降低28天脓毒症死亡率[8, 9]。此外,一些研究表明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对脓毒症结局有益处[10, 11]。此后多项系统综述得出结论,脓毒症期间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初步证据有限[12–14],而其他研究者则持怀疑态度[15]。然而,迄今为止,尚无已发表的系统综述探讨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对脓毒症结局(包括死亡率)的影响。因此,我们着手系统审查所有关于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脓毒症的人体研究证据。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遵循观察性研究荟萃分析(MOOSE)指南[16],并在国际前瞻性系统综述注册平台(PROSPERO;CRD 42019130558)注册。MOOSE清单作为附加文件1:表S1附上。
数据来源与检索
于2019年1月30日检索了EMBase、MEDLINE和Cochrane三个数据库,检索记录从数据库建库至检索日期,最后更新于2019年6月22日。检索仅限于人体研究。使用Ovid平台去除重复记录,并检查是否有错误去除。还对参考文献列表进行了手工检索。完整检索策略作为附加文件4:图S1附上。
研究选择
本综述的纳入标准以“患者、人群或问题、干预、比较、结局、研究设计或环境”(PICOS)框架为指导[17](表1)。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发作前暴露于β受体阻滞剂并在急诊科(ED)或重症监护病房(ICU)接受治疗的患者被纳入本综述。观察性研究符合条件。排除病例研究/小系列(总体< 20例患者)和综述文章。摘要由两名研究者(KT、MH)独立评估,分歧由第三名研究者(MN)解决。
数据提取与质量评估
数据由两名研究者(KT、MH)独立提取。必要时直接联系研究作者以请其提供缺失的研究数据。使用非随机干预研究偏倚风险评估(ROBINS-I)工具[18]独立评估(KQ、MH)研究质量。
数据合成与分析
调整后的结局数据采用逆方差法合并[19]。研究间异质性采用Higgin’s和Thomson’s I2衡量[20]。统计分析使用Review Manager 5.3版(哥本哈根:Cochrane协作网,2014)进行。
结果
研究选择
初步检索返回2128篇摘要,均为英文。去除64篇重复后,对2064篇摘要进行人工筛选。筛选后,初步选择16项研究进行数据提取。必要时联系通讯作者以获取统计分析所需数据。7项研究因不符合全部纳入标准而被排除。被排除研究清单附后(附加文件2:表S2)。总体而言,共发现9项研究符合条件,包括56,414例脓毒症患者,其中6576例患者病前暴露于β受体阻滞剂(图1)。
研究特征和类型
所有研究均为回顾性队列研究,数据收集于1999年至2017年之间。
研究人群描述了急诊科[21]或重症监护病房[10, 11, 21–26]环境中的脓毒症、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脓毒症、严重脓毒症、脓毒性休克和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的定义在各研究间略有差异,但合理且与当前定义具有可比性[1]。两项研究[10, 27]纳入脓毒症、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而七项研究[11, 21–26]纳入严重脓毒症和/或脓毒性休克患者。一项研究(Alsolamy等)纳入≥14岁患者;所有其他研究纳入成人(18岁及以上)患者。Sharma等、Charles等、Alsolamy等和Al-Qadi等进行的四项研究以会议摘要形式报告[22–25]。研究特征附后(表2)。
偏倚风险评估
所有关于病前用药的观察性研究均因混杂因素而存在偏倚风险。本综述纳入的五项研究[10, 11, 24, 26, 27]被判定为对死亡率主要结局存在中等偏倚风险,因为他们报告通过统计分析对混杂变量进行了调整。四项研究[21–23, 25]被判定为因混杂因素而存在严重偏倚风险,因为作者未进行统计分析以校正混杂因素。使用ROBINS-1工具对每项试验进行偏倚风险评估的结果附后(附加文件5:图S2),并附有理由说明(附加文件3:表S3)。
主要结局:死亡率
Content等人开展的最小研究纳入了260例脓毒症患者。该研究结果显示,28天死亡率下降但无统计学意义(35% vs 49%,p = 0.08;表3)。Singer等人、Macchia等人和Hsieh等人的三项研究使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将死亡率数据报告为校正比值比[10, 11, 27]。Singer等人报告,重度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院内死亡率下降(aOR = 0.69;95% CI [0.62, 0.77];表3)。心脏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与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之间的亚组分析显示,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与较低的院内死亡率相关,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的校正OR(aOR = 0.59;95% CI [0.49, 0.71])与心脏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aOR = 0.73;95% CI [0.65, 0.82])相比。心脏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使用者的总体死亡率更高,心脏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使用者 vs. 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使用者(aOR = 1.23;95% CI [1.11–1.36])。所有年龄组的院内死亡率也均降低:65至74岁之间(aOR = 0.64;95% CI [0.52, 0.80])、75至84岁之间(aOR = 0.69;95% CI [0.58, 0.83])以及85岁以上(aOR = 0.73;95% CI [0.60, 0.90])。
Macchia等人报告,脓毒症患者的28天死亡率显著下降(aOR = 0.81;95% CI [0.68–0.97];p = 0.025;表3)。探讨年龄、性别、器官功能障碍和既往合并症影响的亚组分析未改变结果。对既往用药(包括钙通道阻滞剂、胺碘酮、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利尿剂或任何非甾体抗炎药)进行调整也未改变结果。作者还进行了倾向匹配分析,得到了相似的结果(OR = 0.72;95% CI [0.57–0.91];p = 0.04)。
Hsieh等人的研究表明,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院内死亡率显著下降无关(aOR = 0.89;95% CI [0.76, 1.04];p = 0.1484;表3)。然而,对脓毒性休克患者的亚组分析显示,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院内死亡率下降显著相关(aOR = 0.68;05% CI [0.56, 0.82];p = 0.0001)。在无脓毒性休克的患者中,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显著更高的死亡率相关(aOR = 1.16;95% CI [1.11, 1.21];p < 0.0001)。
我们比较了三项对潜在混杂因素进行校正的研究的死亡率数据。对这三项研究的合并分析显示平均比值比,aOR = 0.79;95% CI(0.67, 0.92),p = 0.004;图2。然而,各研究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74%),表明进行荟萃分析为时过早,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和亚组分析来验证结果。
我们的系统检索还包括以会议摘要形式存在的灰色文献。三项以会议摘要形式报告的研究的死亡率数据显示,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有降低死亡率的趋势。然而,结果无统计学显著性:Charles等(ICU死亡率;35.7% vs. 37%,p = 0.75)、Alsolamy等(ICU死亡率;RR = 0.94(CI:0.82–1.08),p = 0.39)和Al-Qadi等(21.3% vs 27.2%,p = 0.09)(表3)。值得注意的是,Alsolamy等的研究纳入≥ 14岁的患者,而所有其他研究仅纳入成人。另一项以会议摘要形式报告的回顾性研究纳入123例脓毒症患者,显示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死亡率增加相关但无统计学显著性:Sharma等(住院死亡率;35.4% vs 32%,p = 0.70;表3)。
Fuchs等的一项有趣研究探讨了在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继续使用病前β受体阻滞剂的效果。该研究纳入296例长期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其中176例继续使用β受体阻滞剂。结果显示,脓毒症期间继续β受体阻滞与28天死亡率(28.7% vs. 41.1%,p = 0.04)、90天死亡率(40.7% vs. 52.7%,p = 0.046)和住院死亡率(35.3% vs. 48.1%,p = 0.03)降低相关(表3)。生存分析还表明,脓毒症期间继续β受体阻滞与死亡率降低显著相关(HR = 0.67;95% CI [0.48, 0.95];p = 0.03;表3)。
临床参数
仅Contenti等[21]、Charles等[23]、Sharma等[25]和Fuchs等[26]的四项研究提供了临床参数数据。然而,参数报告不一致。所有四项研究在血管升压药输注需求方面均无显著差异。Contenti等和Charles等发现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心率降低相关;Sharma等未报告心率数据。脓毒症期间继续β受体阻滞与最初24小时内心率降低无关[26]。Contenti等发现病前β受体阻滞剂使用与较低的初始血浆乳酸水平相关,但Charles等未发现。脓毒症期间继续β受体阻滞与最初24小时内较低的血浆乳酸水平相关[26]。
所有其他相关参数包括平均动脉压、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或III评分以及机械通气发生率均无显著差异。临床参数数据见表4。
讨论
这是首个系统评价,考察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对脓毒症患者死亡结局的作用。虽然没有足够数据进行荟萃分析,但三项研究的合并校正比值比提示,病前使用β受体阻滞剂可能与死亡率降低相关,尽管异质性较大。我们的结果为病前使用β受体阻滞剂与脓毒症死亡率之间可能存在关联提供了初步证据,并补充了提示肾上腺素能应激对脓毒症死亡率有害作用的新证据。我们讨论了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对早期脓毒症肾上腺素能反应的影响。
脓毒症中的心功能障碍很常见,包括收缩和舒张成分 [5]。然而,只有舒张功能障碍似乎与死亡率相关 [28, 29]。虽然病前使用β受体阻滞剂可能降低收缩功能,但脓毒症中肾上腺素能反应的减弱(降低心率、延长舒张时间、改善冠状动脉灌注)可导致舒张功能障碍的减轻 [28, 29]。此外,由于心肌氧耗减少,心肌缺血的风险可能降低 [14]。
脓毒性休克患者常接受大剂量外源性儿茶酚胺治疗以稳定血流动力学。最新的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推荐去甲肾上腺素作为血管加压药治疗的一线药物,肾上腺素或低剂量血管加压素作为二线药物 [4]。去甲肾上腺素给药剂量和持续时间增加与新发心房颤动发生率较高相关 [3]。儿茶酚胺水平过高也可能通过引起心肌病和心肌细胞坏死,在脓毒症相关心功能障碍中发挥重要作用 [5, 7]。β肾上腺素能阻滞可通过恢复脓毒症诱导的β肾上腺素能受体下调,减少外源性儿茶酚胺的使用量 [12, 30]。然而,本系统评价纳入的研究中有四项发现,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与脓毒症期间血管加压药需求无显著差异。同样,Fuchs等发现,在脓毒症急性期继续使用慢性β受体阻滞剂与儿茶酚胺使用增加无关。
有趣的是,Singer等报告,病前暴露于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死亡率低于病前暴露于心脏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 [11]。这提示β受体阻滞剂对脓毒症非心脏肾上腺素能反应的调节也可能具有重要作用。此外,β受体阻滞剂可能对脓毒症中紊乱的自主神经(交感-副交感)平衡具有潜在的正向调节作用 [31]。
对脓毒症的肾上腺素能反应诱导高代谢状态,其特征为能量消耗增加、高血糖、脂解和蛋白水解、酮生成受抑以及负氮平衡,最终导致瘦体重丢失 [32]。β2肾上腺素能阻滞似乎具有逆转高血糖和减少蛋白水解的潜力 [7]。例如,在严重烧伤儿童中使用普萘洛尔似乎可减轻高代谢并逆转肌肉分解代谢 [33]。
免疫系统还受到脓毒症时肾上腺素能反应的调节[34]。β-肾上腺素能系统调节细胞凋亡、线粒体功能和炎性细胞因子的产生。β受体阻滞剂影响细胞因子合成的模式,β1受体阻滞剂下调促炎反应,而β2受体拮抗似乎具有相反的作用,至少在慢性心力衰竭中如此[35]。
在脓毒症中,β2-肾上腺素能刺激选择性抑制CD4+淋巴细胞的Th1功能,并促进Th2反应,后者抑制巨噬细胞活化、T细胞增殖和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7]。CD8+淋巴细胞功能也可能受到β2-肾上腺素能刺激的抑制[36]。因此,儿茶酚胺诱导的淋巴细胞功能障碍与脓毒症诱导的免疫抑制相似,甚至可被视为其机制之一。然而,迄今为止,关于β-肾上腺素能阻滞对脓毒症免疫功能任何有益作用的证据一直存在矛盾[7]。
脓毒症导致促血栓形成状态,血浆组织因子和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水平升高[37]。血小板表面也表达肾上腺素能受体[38]。然而,β1和β2通路对血小板功能的影响存在矛盾[7]。在休克凝血病小鼠模型中,使用β-肾上腺素能阻滞可减少内皮细胞损伤[39]。这提示病前β受体阻滞剂治疗可能减轻休克诱导的内皮病(SHINE),从而减轻脓毒症相关凝血病[40]。
尽管如此,关于β-肾上腺素能阻滞在脓毒症中作用的多个问题仍未得到解答。除了安全性和有效性方面的担忧外,β阻滞的持续时间和剂量仍有待阐明。此外,治疗性β-肾上腺素能阻滞的启动时机也存在争议。我们的系统评价结果提示,我们不应在脓毒症期间忽视β受体阻滞剂。相反,我们可以考虑继续使用慢性β受体阻滞剂,并可能在脓毒症管理的早期引入β阻滞药物,尤其是非心脏选择性药物。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分析了九项观察性研究的数据,其中四项以会议摘要形式报告。没有足够的数据进行荟萃分析。由于观察性研究的性质,无法排除系统性混杂和偏倚风险。通过校正分析可以降低偏倚风险。对汇总校正比值比的分析显示,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可显著降低脓毒症死亡率,但校正数据仅来自三项研究。尽管这三项研究提供了本综述所纳入大多数患者的数据,但仍存在显著异质性,且残余混杂很可能存在。潜在的混杂来源包括各纳入研究对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所使用的定义不一、所有纳入患者中β受体阻滞剂的处方是否适当,以及患者对治疗的依从性。
本研究能够得出的结论还受到缺乏临床参数数据的限制,这限制了我们解读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可能降低脓毒症死亡率的可能机制的能力。
结论
本系统评价提示,脓毒症发作前暴露于β受体阻滞剂可能对降低脓毒症死亡率有一定作用。然而,仍需更多证据来阐明病前β受体阻滞剂治疗是否能够减轻早期脓毒症中内源性或外源性儿茶酚胺的潜在有害效应及其机制。今后需要开展样本量适当且最好为前瞻性的观察性研究,探讨病前β受体阻滞剂暴露,以生成所需的证据。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 MOOSE清单。(DOCX 16 kb)
表S2 从系统评价中排除的研究列表。(DOCX 14 kb)
表S3 使用ROBINS-1工具对死亡率结局进行偏倚评估的理由(DOCX 18 kb)
图S1 详细检索策略。(DOCX 13 kb)
图S2 使用ROBINS-I评估工具对各项研究中死亡率偏倚风险的评估。(TIF 1123 kb)
参考来源
- Tan K, Harazim M, Tang B, et al.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premorbid beta blocker exposure and mortality in sepsis-a systematic review. Crit Care. 2019. PMID: 31484576. doi:10.1186/s13054-019-2562-y
- 全文:PMC67275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72753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