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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服降压方案(硝苯地平缓释剂、拉贝洛尔和甲基多巴)治疗妊娠期重度高血压:一项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

Oral antihypertensive regimens (nifedipine retard, labetalol, and methyldopa) for management of severe hypertension in pregnancy: an open-label,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PubMed 文献 · Lancet · 2019-08-01
一句话结论在资源有限环境中,口服硝苯地平缓释剂、拉贝洛尔或甲基多巴均可作为妊娠期重度高血压的初始治疗;单药治疗时硝苯地平缓释剂6小时内达标率高于甲基多巴。

这项在印度那格浦尔两家公立医院开展的多中心、平行组、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纳入894例妊娠≥28周、收缩压≥160 mm Hg或舒张压≥110 mm Hg的孕妇,比较口服硝苯地平缓释剂10 mg(可每小时追加,总量30 mg)、拉贝洛尔200 mg(可每小时追加,总量600 mg)和甲基多巴1000 mg单次给药。主要终点为6小时内血压控制在120-150/70-100 mm Hg且无不良结局。硝苯地平组主要终点达标率84%(249/298)显著高于甲基多巴组76%(230/301,p=0.03),但与拉贝洛尔组77%(228/295,p=0.05)无显著差异;拉贝洛尔与甲基多巴组间也无差异(p=0.80)。硝苯地平组新生儿ICU入住率显著高于拉贝洛尔组(p=0.009)和甲基多巴组(p=0.004),主要因低或极低出生体重。作者认为三种口服药均为资源有限地区妊娠期重度高血压的可行初始选择。

要点

  • 妊娠期重度高血压定义为收缩压≥160 mm Hg或舒张压≥110 mm Hg(间隔15分钟两次测量),属产科急症,推荐紧急降压治疗。
  • 硝苯地平缓释剂单药6小时内血压达标率84%(249/298)显著高于甲基多巴76%(230/301,p=0.03),与拉贝洛尔77%(228/295)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p=0.05)。
  • 甲基多巴组需加用第二种降压药的比例19%(56/301)显著高于硝苯地平组1%(2/298)和拉贝洛尔组3%(9/295)(p<0.0001)。
  • 硝苯地平组新生儿ICU入住率显著高于拉贝洛尔组(p=0.009)和甲基多巴组(p=0.004),主要因低或极低出生体重;插管率、生存率及ICU停留时间组间无差异。
  • 作者认为:三种口服药均为资源有限地区妊娠期重度高血压的可行初始选择;若仅有单一药物可用,硝苯地平或拉贝洛尔优于甲基多巴。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年龄≥18岁、妊娠≥28周、需药物控制的重度高血压(收缩压≥160 mm Hg或舒张压≥110 mm Hg,间隔15分钟两次测量,坐位休息数分钟、袖带与心脏同高、汞柱血压计第五柯氏音为舒张压)、能吞咽口服药物。
  • 排除标准:无法签署知情同意、有急诊剖宫产指征或已知胎儿畸形、过去12小时内已用降压药、正在喘息或有哮喘并发症史、已知冠心病、1型糖尿病伴微血管并发症、心力衰竭征象、临床主动脉夹层。
  • 场景:印度那格浦尔两家公立医院(Government Medical College, Nagpur 和 Daga Memorial Women's Government Hospital)的产前门诊或产房,资源有限环境。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妊娠期重度高血压诊断标准:收缩压≥160 mm Hg或舒张压≥110 mm Hg(间隔15分钟两次测量)。
  • 主要终点达标标准:6小时内收缩压120-150 mm Hg且舒张压70-100 mm Hg,且无不良结局。
  • 不良结局定义:低血压(收缩压<120 mm Hg、舒张压<70 mm Hg或两者兼有)及胎儿窘迫、研究期结束后2小时内因胎儿窘迫行剖宫产、严重头痛、需停药的重度头痛或子痫。
  • 剂量递增阈值:服药1小时后收缩压>155 mm Hg或舒张压>105 mm Hg,可每小时追加一次(硝苯地平和拉贝洛尔)。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硝苯地平组:初始口服硝苯地平缓释剂10 mg(Nicardia retard),若1小时后收缩压>155 mm Hg或舒张压>105 mm Hg,可每小时追加10 mg,最多追加两次(总量30 mg)。
  • 拉贝洛尔组:初始口服拉贝洛尔200 mg(Labetet),若1小时后收缩压>155 mm Hg或舒张压>105 mm Hg,可每小时追加200 mg,最多追加两次(总量600 mg)。
  • 甲基多巴组:单次口服甲基多巴1000 mg(Alphadopa),6小时研究期内不加量。
  • 所有组:每20分钟用自动数字血压袖带监测并记录脉搏和血压;自动读数提示达到试验标准血压时用汞柱血压计确认。
  • 所有组:基线和2、4、6小时测氧饱和度;基线和2、6小时评估格拉斯哥昏迷评分;基线和6小时测天冬氨酸转氨酶、血小板计数、血清肌酐;基线和6小时监测胎心率。
  • 重度子痫前期患者按医院方案由提供者酌情给予硫酸镁。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子痫或癫痫发作:拉贝洛尔组1例(<1%)发生产时癫痫发作,尽管已接受硫酸镁治疗仍抽搐。
  • 低血压伴胎儿窘迫:主要终点的不良结局之一,定义为收缩压<120 mm Hg、舒张压<70 mm Hg或两者兼有,伴胎儿窘迫。
  • 需停药的重度头痛。
  • 胎盘早剥:拉贝洛尔组1例(<1%)发生。
  • 死产:研究期间6例(1%)发生在研究入组结束后24小时内(硝苯地平组1例<1%、拉贝洛尔组2例1%、甲基多巴组3例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多中心、平行组、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纳入894例孕妇(硝苯地平298例、拉贝洛尔295例、甲基多巴301例),来自印度那格浦尔两家公立医院,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21日入组。
  • 主要终点:硝苯地平组249/298(84%)vs 甲基多巴组230/301(76%),p=0.03;硝苯地平组248/298(84%)vs 拉贝洛尔组228/295(77%),p=0.05;拉贝洛尔组vs甲基多巴组p=0.80。
  • 不使用额外药物时,硝苯地平和拉贝洛尔的主要终点发生率高于甲基多巴:硝苯地平vs甲基多巴差值19.8%(95%CI 12.9-26.7);拉贝洛尔vs甲基多巴差值10.4%(95%CI 2.9-17.9)。
  • 6小时达标率:硝苯地平组高于拉贝洛尔组(p=0.03)和甲基多巴组(p=0.01);3小时无不良事件达标率:硝苯地平组和拉贝洛尔组均高于甲基多巴组(p=0.002和p=0.007)。
  • 需加用第二种降压药:甲基多巴组56/301(19%)vs 硝苯地平组2/298(1%)和拉贝洛尔组9/295(3%),p<0.0001;甲基多巴组最常用的第二种药物为硝苯地平。
  • 新生儿ICU入住率:硝苯地平组显著高于拉贝洛尔组(p=0.009)和甲基多巴组(p=0.004),主要因低或极低出生体重;ICU停留时间(<24小时 vs ≥24小时)组间无差异。
  • 严重不良事件7例(占出生数1%):拉贝洛尔组1例产时癫痫发作,6例死产(硝苯地平组1例<1%、拉贝洛尔组2例1%、甲基多巴组3例1%);无孕产妇死亡。
  • 剖宫产率:硝苯地平组190/295(64%)、拉贝洛尔组186/290(64%)、甲基多巴组179/295(61%),主要因引产失败和胎心率异常;入组至分娩中位时间约24小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平行组、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RCT),注册号ClinicalTrials.gov NCT01912677和印度临床试验注册号CTRI/2013/08/003866。
  • 作者自述局限:因安慰剂对照存在伦理和后勤困难而未设盲,增加了偏倚风险;提供者对不同药物相对疗效的既定看法可能影响追加剂量或加用第二种药物的决策,尤其在甲基多巴组。
  • 作者自述局限:试验开始后决定增加样本量,导致更多甲基多巴组女性在试验后半段入组;亚组分析发现时间趋势,后期入组女性更易达到目标血压,可能与提供者对方案的经验和熟悉度增加有关,该效应可能对甲基多巴组最有利。
  • 作者自述局限:硝苯地平组新生儿ICU入住率显著增加,虽不应完全忽视,但在指导临床前可能需要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资源有限环境中,妊娠期重度高血压(收缩压≥160 mm Hg或舒张压≥110 mm Hg)可考虑口服硝苯地平缓释剂、拉贝洛尔或甲基多巴作为初始治疗;作者认为三种药物均为可行初始选择。
  • 若仅有单一药物可用,作者认为硝苯地平或拉贝洛尔优于甲基多巴。
  • 作者认为:识别重度高血压孕妇、给予足量可用口服降压药并密切监测血压控制,建立有效治疗标准;治疗方案和对血压控制的预期可能比药物间差异更重要。
  • 硝苯地平组新生儿ICU入住率较高(主要因低或极低出生体重),作者认为在指导临床前可能需要进一步研究。
  • 作者建议:基于新证据,应努力将硝苯地平或拉贝洛尔纳入妊娠期重度高血压基本药物清单。

指南或共识出处

  • WHO推荐使用降压药治疗妊娠期重度高血压,但不推荐特定口服药物。
  • 2018年网络Meta分析提示硝苯地平、静脉肼屈嗪和静脉拉贝洛尔治疗妊娠期重度高血压疗效相似。
  • Cochrane综述发现数据不足以推荐特定药物,认为降压药选择应基于临床医生经验和熟悉度、已知不良反应及女性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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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Lancet. 2019 Sep 21;394(10203):1011–21. doi: 10.1016/S0140-6736(19)31282-6

引言

高血压是妊娠期最常见的医学疾病,每十次妊娠中就有一次合并此病。1 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包括慢性高血压(即妊娠20周前诊断的高血压)、子痫前期和子痫、慢性高血压合并子痫前期(妊娠前或妊娠20周前诊断慢性高血压,并出现血压突然加重或终末器官受累表现,如新发或加重的蛋白尿、肝酶升高、血小板减少、肺水肿、肾功能不全,或严重头痛或右上腹疼痛等症状),以及妊娠期高血压。妊娠期高血压与母儿不良结局相关,包括胎儿生长受限、早产以及孕产妇、胎儿和新生儿的发病率和死亡率。1 2013年WHO一项关于孕产妇和新生儿健康的国际医院调查2发现,来自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314 623名女性中子痫前期的发生率为2.5%,子痫的发生率为0.3%。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女性发生心血管危险因素(高血压、2型糖尿病和肥胖)、慢性肾脏病、早发心血管疾病(心脏、脑血管和外周动脉)及心血管死亡的风险也更高。3

研究背景 本研究之前的证据

在设计本研究之前,我们检索了PubMed和Cochrane临床对照试验数据库,检索词为“口服降压药”、“妊娠期重度高血压”、“硝苯地平”、“甲基多巴”和“拉贝洛尔”。我们使用MeSH词及相应变体检索198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发表的文献,不限语言。采用Cochrane标准方法评估质量。2014年,两位作者(PvD、LAM)发表了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综述,这些试验至少有一组在妊娠期和产褥期接受单一口服降压药治疗,以降低收缩压至少160 mm Hg、舒张压至少110 mm Hg或两者兼有。该系统综述共纳入14项妊娠期研究。大多数试验将口服或舌下含服硝苯地平胶囊与另一种药物进行比较,通常为静脉注射肼屈嗪或拉贝洛尔。2018年一项网络荟萃分析提示,硝苯地平、静脉注射肼屈嗪和静脉注射拉贝洛尔在治疗妊娠期重度高血压方面疗效相似。我们未发现直接比较三种最常用口服降压药(拉贝洛尔、甲基多巴和硝苯地平)的研究。一项关于妊娠期极高血压治疗药物的Cochrane综述也发现数据不足,无法推荐特定药物,其结论是降压药的选择应取决于临床医生的经验和对该药物的熟悉程度、已知不良反应以及女性的体验。WHO推荐使用降压药治疗妊娠期重度高血压,但未推荐特定的口服药物。

本研究的附加价值

我们的研究直接比较了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用于治疗妊娠期重度高血压的三种常用口服降压药:硝苯地平、拉贝洛尔和甲基多巴。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对于患有重度高血压的孕妇,在加用其他药物的情况下,口服硝苯地平缓释片在6小时内实现血压控制且无不良事件的主要结局方面比甲基多巴更有效。口服硝苯地平缓释片和拉贝洛尔作为单药治疗均显著比甲基多巴更有效。三个治疗组中主要结局达标率均较高,母亲不良事件均较少。然而,硝苯地平组产妇所生的新生儿入住重症监护室的比例更高,主要原因是硝苯地平组母亲所生的低出生体重或极低出生体重婴儿更多。

所有现有证据的意义

我们的研究提供了关于甲基多巴相对有效性的补充信息,甲基多巴是一种在许多环境中广泛可及的口服药物。结果提示,三种口服药物——甲基多巴、硝苯地平和拉贝洛尔——在资源匮乏环境中均为治疗妊娠期重度高血压可行的初始选择。我们的研究结果为在许多环境中使用可及药物提供了重要的信心保障,尤其考虑到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口服降压药物可及性存在很大差异。我们的研究结果也为在广泛的医疗环境中结构化使用口服降压药物提供了依据,从而可减少治疗延迟。我们的研究结果还提示需要扩大口服降压药物治疗重度高血压的可及性和使用。世界卫生组织在最新的妊娠期重度高血压治疗基本药物清单中仅列入了静脉注射肼屈嗪和甲基多巴;硝苯地平仅作为早产治疗被纳入。在我们的研究中,仅有一名患者接受了静脉药物的额外治疗。甲基多巴是本研究中被发现效力最低的药物,但在某些环境中可能是唯一可用的药物。基于这一新证据,应努力将硝苯地平或拉贝洛尔纳入妊娠期重度高血压治疗的基本药物清单,尤其考虑到其作为早产治疗的使用受到限制。

妊娠期重度高血压定义为收缩压至少160 mm Hg或舒张压至少110 mm Hg,其中任一临床征象均被视为对母亲和胎儿的产科急症;推荐紧急降压治疗。4, 5, 6, 7 重度高血压的管理主要旨在降低心血管或脑血管事件的风险。关于妊娠期重度高血压治疗药物的相对疗效和安全性尚无共识,最新的Cochrane综述7发现数据不足以推荐特定药物,其结论是降压药的选择应基于临床医生的经验和对该药物的熟悉程度、已知的不良反应以及女性的体验。

临床试验通常评估的是静脉给药药物(如肼屈嗪或拉贝洛尔)。8 尽管这些方案在降低血压方面有效,但它们需要静脉通路,有可能使血压骤降,并且需要仔细的胎儿监测。然而,口服药物可在多种卫生保健环境中提供,不需要冷藏,不需要特殊设备和受过静脉给药培训的医务人员,并且在大多数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均可获得。9

三种口服抗高血压药物(硝苯地平[一种钙通道阻滞剂]、拉贝洛尔[一种α受体阻滞剂和β受体阻滞剂的复合制剂]和甲基多巴[一种中枢神经系统α受体激动剂])已在妊娠期广泛使用,并显示出较低的医学并发症发生率。口服方案已被提出,并且一些已在临床实践中有所描述。10, 11 已开展了五项口服抗高血压治疗妊娠期严重高血压的试验12, 13, 14, 15, 16,包括这三种药物的试验。

尽管口服药物在储存和给药便利性方面似乎是最佳选择,但在资源匮乏地区,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用于妊娠期急性严重高血压管理的三种口服药物之间几乎没有直接比较。因此,我们旨在比较口服拉贝洛尔、硝苯地平缓释剂和甲基多巴用于妊娠期严重高血压管理的疗效和安全性。

方法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在这项多中心、平行组、开放标签、随机对照试验中,我们在印度那格浦尔的两家公立医院比较了这些口服抗高血压药物:那格浦尔政府医学院和达加纪念妇女政府医院。那格浦尔政府医学院是一所大学医院和三级转诊中心,每年负责约13 000例分娩;该医院报告严重子痫前期的发生率约为8%,子痫的发生率为1.7%。达加是一家地区级医院,提供基本和急诊产科护理,每年负责约15 000例分娩,它设有血库,但不具备处理复杂妊娠和重症妇女的能力。此类妇女一般被转诊至那格浦尔政府医学院。

孕妇若年龄至少18岁、所怀胎儿胎龄至少达28周、因重度高血压需要药物控制血压(重度高血压定义为收缩压至少160 mm Hg或舒张压至少110 mm Hg,测量两次、间隔15分钟,测量时孕妇安静坐数分钟且袖带置于心脏水平,舒张压以汞柱血压计柯氏音第五音为准)、且能够吞服口服药物,则符合本试验入组条件。无法签署知情同意书者;有急诊剖宫产指征或已知胎儿畸形者;过去12小时内已接受降压药物治疗者;正在出现喘鸣者;或有哮喘并发症史、已知冠状动脉疾病、伴微血管并发症的1型糖尿病、心力衰竭体征或临床主动脉夹层者,不符合入组条件。当产前门诊或产房在常规就诊中,或患者因症状体征就诊后在二级保健中发现需要药物降压治疗时,由医生对孕妇进行研究参与筛选。符合条件孕妇由产房研究人员入组。

所有入组孕妇均提供知情书面同意。本研究获以下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那格浦尔政府医学院(编号430EC/Pharmac/GMC/NGP/2013)、那格浦尔NKP Salve医学科学与Lata Mangeshkar医院(Pharmac/82/2013)、印度医学研究理事会(5/7/1026/13-RCH)以及印度药品管理总局(CT/17/14-DCG [I])。研究方案副本可在网上获取。

随机化与设盲

我们将孕妇随机分配至接受硝苯地平、拉贝洛尔或甲基多巴。该分配在孕妇签署知情同意后完成。负责入组的研究人员打开一个按顺序编号、密封、不透明的信封,其中包含参与者被分配到的组别。这些信封由Gynuity Health Projects工作人员使用基于计算机伪随机数生成器的随机化编码生成。随机化按中心分层,并使用9和10的区组大小。鉴于三个研究组剂量递增方案不同,无法对参与者、研究者和照护提供者实施分组分配设盲。

流程

被随机分配接受硝苯地平治疗的女性,初始给予口服硝苯地平10 mg(10 mg Nicardia retard [JB Chemicals and Pharmaceuticals,孟买,印度]);如果1小时后其收缩压超过155 mm Hg或其舒张压超过105 mm Hg,可每小时额外给予10 mg剂量,最多再给两次(总计30 mg)。被随机分配接受拉贝洛尔治疗的女性,初始给予口服拉贝洛尔200 mg(100 mg Labetet [Sun Pharma Laboratories,孟买,印度]);如果1小时后其收缩压超过155 mm Hg或其舒张压超过105 mm Hg,可每小时额外给予200 mg剂量,最多再给两次(总计600 mg)。被随机分配接受甲基多巴治疗的女性,给予单剂甲基多巴1000 mg(500 mg Alphadopa [Wockhardt,孟买,印度]),在6小时研究期间不进行剂量递增。

对于所有三组女性,我们每20分钟使用自动数字血压袖带监测并记录脉搏和血压。每当自动读数提示达到试验合格血压时,使用汞柱血压计确认血压测量值。在基线和2小时、4小时及6小时测量并记录氧饱和度。由研究临床医生在基线、2小时和6小时进行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估。在基线和6小时测量天冬氨酸转氨酶、血小板计数和血清肌酐浓度。在基线、2小时和6小时评估母体副作用。在基线和6小时监测胎心率。

根据医院方案并由提供者酌情决定,对重度子痫前期参与者给予硫酸镁。研究工作人员收集参与者数据,包括人口学特征、病史和妊娠史以及产程和结局。

研究结束后,在女性病情稳定后且从研究医院出院前,我们对其进行了访谈。询问她们关于疼痛、副作用和治疗方案可接受性的体验。

结局

主要结局为6小时内血压控制(定义为收缩压120–150 mm Hg且舒张压70–100 mm Hg)且无不良结局。这些不良结局包括低血压(收缩压<120 mm Hg、舒张压<70 mm Hg或两者兼有,以及胎儿窘迫)、研究期结束后2小时内因胎儿窘迫行剖宫产、严重头痛、需要停药的严重头痛或子痫。次要结局为需要改变用药方案或提供额外药物;胎盘早剥;与母体子痫前期恶化相关的母体副作用(包括胸痛、呼吸困难、导致治疗改变的头痛、视觉症状如闪光或复视、上腹部或右上腹疼痛以及恶心或呕吐);母体发病率(子痫或抽搐、不良中枢神经系统结局如卒中或皮质盲、HELLP综合征、肺水肿[表现为氧饱和度<90%和胸部X线异常]、少尿[2小时内<25 mL/h]以及弥散性血管内凝血);母体死亡;剖宫产分娩;以及入组至分娩间隔。

作为预先设定的母体结局指标,我们还评估了住院时间、入住重症监护病房或高依赖病房的情况,以及任何透析或机械通气的使用。我们还评估了胎儿或新生儿并发症,包括新生儿发病率(需要补充氧气的呼吸窘迫综合征、脑超声异常、惊厥、复苏后持续存在且需要干预的心动过缓[即持续心率<100次/分]);新生儿入住重症监护病房,包括重症监护病房入住时间、氧气使用和机械通气;死产;以及新生儿死亡。

统计分析

样本量基于主要结局指标预先估算,根据已发表数据,假设硝苯地平的患病率为75%、拉贝洛尔的患病率为62.5%、甲基多巴的患病率为50%。16 硝苯地平组的参与者作为拉贝洛尔和甲基多巴方案的对照组;拉贝洛尔与硝苯地平的比较假设采用双侧检验、α=0.05、把握度为80%,并进行简单Bonferroni校正,每组需要261例患者。在相同的统计学假设下,硝苯地平组样本量为261例患者时,甲基多巴组需要59例患者。为考虑失访,初始样本量包括671名女性(硝苯地平组298名女性;拉贝洛尔组298名女性;甲基多巴组75名女性)。2015年10月,入组6个月后,试验指导委员会要求增加甲基多巴组的样本量,因为一项大型队列研究17提示该药物的有效性高于最初估计。试验指导委员会认为,原始样本量将不足以提供关于甲基多巴有效性的有用证据。因此,甲基多巴组的样本量从75名女性增加到298名女性。新的样本量因此包括每个治疗组298名女性。2016年1月,我们实施了新的随机化序列,导致两个时期的入组比例(硝苯地平:拉贝洛尔:甲基多巴)发生变化:从第1阶段(包括患者1–265)的4:4:1变为第2阶段(包括患者266–894)的3:3:4。

数据与安全监查委员会在入组半数女性(n=447)后进行了一次计划内中期分析,以6小时内血压控制且无不良结局作为主要结局指标,他们得出结论认为试验应继续进行。

所有分析均按意向治疗进行。尽可能使用广义线性模型(回归)方法估计效应量及其相应的95% CI。二项回归用于主要结局指标和其他二分类变量,而多项回归用于多分类变量;在出现零或极小频数计数时使用Fisher精确检验。连续变量根据其分布采用线性回归分析(均值差)或Mann–Whitney U检验(中位数差)。分析使用Stata/SE 12.1版完成。主要结局的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5%,次要结局设定为1%。

本研究由独立的数据监查委员会进行监查,并已在ClinicalTrials.gov(NCT01912677)和印度临床试验注册中心(ctri/2013/08/003866)注册。

资金来源的作用

该研究的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数据解释或报告撰写中均未发挥作用。通讯作者可完全获取研究中的所有数据,并对决定提交发表承担最终责任。

结果

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我们在两个研究地点筛查了2307名女性,以确定其是否符合纳入研究的标准。我们排除了1413名(61%)女性,原因包括不符合条件、拒绝参与、即将发生子痫、处于活跃产程,或这些因素的组合(图)。即将发生子痫或处于活跃产程的女性由入组提供者排除,因为这些女性需要立即分娩,因此假定她们无法完成6小时的研究期。894名(39%)女性被随机分配到治疗组,并纳入意向性治疗分析:298名(33%)女性被分配接受硝苯地平,295名(33%)女性被分配接受拉贝洛尔,301名(33%)女性被分配接受甲基多巴。在随机分组的女性中,硝苯地平组有3名(1%)女性、拉贝洛尔组有1名(<1%)女性、甲基多巴组有3名(1%)女性在入组时仅有一次性合格的血压测量值(即收缩压测量值≥160 mm Hg或舒张压测量值≥110 mm Hg),因此不符合治疗条件。硝苯地平组有8名(3%)女性、拉贝洛尔组有9名(3%)女性、甲基多巴组有8名(3%)女性在研究期(6小时)结束前因分娩或转至其他机构而停止治疗。对于这些女性,我们使用转院或分娩前记录的最后一次血压进行主要结局分析。我们有14名女性(硝苯地平组3名[1%]女性、拉贝洛尔组5名[2%]女性、甲基多巴组6名[2%]女性)的分娩方式或分娩结局数据缺失,因为这些女性在分娩前出院或最终在另一机构分娩。

三组女性的基线特征相似,各组之间无显著差异(表1)。入组时,平均最高收缩压测量值为160 mm Hg(SD 11·5),平均最高舒张压测量值为110 mm Hg(SD 6·8)。约三分之一的女性在入组时尿蛋白为2+或以上。然而,894名女性中仅有38名(4%)在入组前12小时内接受了硫酸镁治疗。189名(21%)女性在入组前至少12小时已接受过一种降压药物。从随机分组到开始口服降压治疗的中位时间在所有组中均为10分钟,延迟不超过77分钟(表2)。所有入组女性均接受了至少一剂其分配的药物。

主要结局——在6小时研究期内血压得到控制且无不良结局——在硝苯地平组女性中显著比甲基多巴组女性更常见(249名[84%]女性 vs 230名[76%]女性;p=0·03;表3)。然而,主要结局在硝苯地平组与拉贝洛尔组之间无差异(248名[84%]女性 vs 228名[77%]女性;p=0·05),在拉贝洛尔组与甲基多巴组之间也无差异(p=0·80)。

硝苯地平和拉贝洛尔组中略少于半数的女性接受了第二剂分配药物,中位时间分别为85分钟(硝苯地平)和130分钟(拉贝洛尔;p=0·01;表2)。拉贝洛尔组的女性比硝苯地平组的女性更频繁地接受第三剂研究治疗(45例[15%]女性 vs 64例[22%]女性;p=0·04)。被分配接受甲基多巴的女性在研究期间比接受硝苯地平或拉贝洛尔的女性更可能接受额外或第二种降压药物(56例[19%]女性 vs 2例[1%]女性,以及 vs 9例[3%]女性;两者p<0·0001);甲基多巴组中最常见的第二种药物为硝苯地平。几乎所有接受另一种降压药物的女性(67例女性中65例[97%]),在给予第二种药物时血压高于目标范围。仅有一名参与者接受了静脉药物(拉贝洛尔)。

胎盘早剥仅发生在拉贝洛尔组的1例(<1%)女性中(表3;附录)。硝苯地平组的女性在2小时后报告头痛的频率高于被分配接受拉贝洛尔或甲基多巴的女性(15% vs 10% vs 6%;p=0·03和p<0·001),并持续至研究结束。各组间报告的头痛严重程度相似。

被分配接受硝苯地平的女性在一次或多次监测访视时更频繁地出现心动过速(即心率115次/分),高于接受拉贝洛尔或甲基多巴的女性(31% vs 14% vs 17%;两者p<0·0001;附录)。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在各组间无差异。拉贝洛尔组的1例(<1%)女性发生了产时癫痫发作;尽管接受了硫酸镁治疗,她仍出现惊厥。三个治疗组之间报告的副作用可接受性无显著差异。研究期间无女性死亡。

分娩和产程结局在各组间无差异。每组约三分之二的女性经剖宫产分娩(硝苯地平组295例女性中190例[64%];拉贝洛尔组290例女性中186例[64%];甲基多巴组295例女性中179例[61%]),主要原因为引产失败和胎心率异常(表3)。从入组至分娩的中位时间约为24小时。

死产、新生儿死亡和新生儿疾病的发生率在各组间无差异(表4)。然而,被分配接受硝苯地平的女性所生婴儿的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入住频率显著高于拉贝洛尔(p=0·009)和甲基多巴(p=0·004),主要原因为低出生体重或极低出生体重。重症监护病房入住时间(少于 vs 至少24小时)的平均持续时间在各组间无差异。

研究期间报告了7例严重不良事件(占分娩的1%)。没有一例分娩发生超过一次不良事件。除了一名产时癫痫发作的妇女外,我们还记录了研究入组结束后24小时内的6例(1%)死产(硝苯地平组1例[<1%]死产,拉贝洛尔组2例[1%]死产,甲基多巴组3例[1%]死产)。另有17例(2%)死产发生在研究入组结束后24小时以上,未报告为严重不良事件。41名(5%)新生儿(硝苯地平组16名,拉贝洛尔组12名,甲基多巴组13名)在出院前死亡;29名(3%)新生儿因早产死亡,17名(2%)新生儿因败血症死亡。围产期死亡原因在各组间无差异。

在不使用额外药物的情况下,使用硝苯地平和拉贝洛尔的主要结局发生率高于使用甲基多巴(硝苯地平 vs 甲基多巴,19.8% [12.9–26.7];拉贝洛尔 vs 甲基多巴,10.4% [2.9–17.9];表3)。被分配接受硝苯地平的妇女在6小时时达到血压目标的可能性高于被分配接受拉贝洛尔(p=0.03)或甲基多巴(p=0.01)的妇女。与被分配接受甲基多巴的妇女相比,被分配接受硝苯地平或拉贝洛尔的妇女在3小时时达到血压目标且无不良事件的可能性更高(p=0.002和p=0.007)。

在一项预设的亚组分析中,我们发现Daga妇女医院(相较于那格浦尔政府医学院)的妇女入组时孕周显著更晚;入组时收缩压和舒张压测量值显著更低;入组前至少12小时接受过降压药物或硫酸镁治疗或治疗开始时实验室结果异常的可能性更低;并且在所有三个治疗组中在6小时内达到主要结局的可能性更高(附录)。

收缩压或舒张压测量值较高、有实验室结果异常证据、既往接受过降压药物治疗、分娩胎儿孕周更早或被转诊至入组中心的妇女,在6小时内达到主要结局的可能性更低(附录)。对其余亚组的分析无信息价值。

试验开始后改变样本量的决定导致研究后期被分配至甲基多巴组的患者比例增加。因此,我们还按入组阶段(即第1阶段 vs 第2阶段)进行了亚组分析。我们发现,试验第2阶段入组的妇女在6小时内达到主要结局的可能性显著高于试验第一阶段入组的妇女。

图 试验流程*入组6个月后,试验指导委员会要求增加甲基多巴组的参与者数量,因为一项大型队列研究提示该药物的效果优于最初估计。17 因此,我们将甲基多巴组的人数从75名妇女增加到298名妇女。 查看原图 ↗
表1 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表2 研究完成情况及治疗依从性 查看原表 ↗
表3 母亲结局 查看原表 ↗
表4 新生儿结局 查看原表 ↗

讨论

我们研究的一个优势在于,它直接比较了三种最常用的口服降压药物治疗妊娠期重度高血压的疗效和安全性。三个治疗组中较高比例的女性血压均得到降低,且孕产妇不良事件不常见。口服硝苯地平缓释片在6小时内降低血压的效果显著优于口服甲基多巴。然而,硝苯地平组的重症监护病房入住率显著更高。与甲基多巴组或拉贝洛尔组相比,硝苯地平组有更多新生儿因低出生体重或极低出生体重而入住重症监护病房。相比之下,三组在入组时的孕周方面无差异(表1),且三组之间出生体重≤1.5 kg的新生儿比例也无差异。

2018年的一项网络荟萃分析8提示,硝苯地平、肼屈嗪和拉贝洛尔在治疗妊娠期重度高血压方面疗效相似。我们的结果提示,在有其他降压选择的情况下,这三种口服药物均可作为治疗妊娠期重度高血压的可行初始选择。我们的试验还提供了关于甲基多巴相对有效性的额外信息,甲基多巴是一种在许多环境中广泛可及的口服药物。然而,如果仅有单一药物可用,硝苯地平或拉贝洛尔优于甲基多巴。这些发现应能让临床医生放心使用其所在环境中可及的药物,尤其考虑到不同临床环境之间供应链和许可的差异。9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由于安慰剂对照试验在伦理和后勤方面的困难,本研究未设盲,这增加了偏倚风险。临床医生可能对不同药物的相对疗效已有既定看法,其看法可能影响关于给予额外剂量的既定药物或第二种药物的决策,尤其是在甲基多巴的情况下。我们的分析发现,在大多数情况下,临床医生遵循了研究方案,且在给予额外剂量时女性的血压并未处于目标范围。因此,我们认为开放标签设计并未对结局产生不当影响。试验开始后增加样本量的决定导致甲基多巴组分配比例增加,并在试验后半段接受该治疗。我们的亚组分析发现数据存在时间趋势,即试验后期(样本量变更后)招募的女性更可能血压测量值处于目标范围。随着临床医生对治疗方案信心的增加,对研究方案的经验和熟悉程度可能带来了更大的成功。该效应可能最大程度地使被分配接受甲基多巴的女性获益,而她们在试验第二阶段所占比例过高。

我们发现,在被分配接受硝苯地平治疗的孕妇所分娩的新生儿中,入住重症监护室的比例显著增加。分娩时的孕周是出生体重最强的决定因素,两组之间相似。令人欣慰的是,入住新生儿在插管、存活率或住院时间方面未观察到差异。尽管这一发现不应被完全忽视,但在指导临床实践之前,可能应将其作为进一步研究的课题。

我们在资源匮乏环境中招募了894名患有严重高血压的孕妇。在整个队列中,无论治疗分组如何,孕产妇结局都非常好,且优于预期。没有孕产妇死亡、不良中枢神经系统结局、孕产妇入住重症监护或需要透析的情况。尽管12%的妇女使用了硫酸镁(可将子痫风险减半),但仅有1名(<1%)妇女发生子痫。18 我们认为,有组织的结构——对严重高血压进行频繁评估和及时管理(包括再次治疗)以实现充分的血压控制——是关键。识别患有严重高血压的妇女,为她们提供现有口服降压药物的适当剂量,并密切监测血压控制情况,建立了有效的照护标准。此外,我们的试验提供了资源以支持方案实施,同时强调及时和严格血压控制对优化孕产妇结局的作用。治疗方案和对血压控制的期望,对于这些孕妇的照护可能比所观察到的药物间差异更为重要。

我们的研究提示需要扩大口服降压药物在妊娠期严重高血压治疗中的可及性和使用。鉴于孕产妇死亡的“三延迟”模型,19 提供易于服用的口服药物将减轻从社区到机构层面获得适当照护延迟的负担。尽管WHO在最新的妊娠期严重高血压治疗基本药物清单中仅列出了静脉用肼屈嗪和甲基多巴,但在我们的试验中,仅有1名(<1%)妇女需要静脉用药。

数据共享

本研究收集的数据,包括去标识化的个体参与者数据以及定义该数据集中每个字段的数据字典,将在发表后通过与通讯作者联系予以提供。数据将在研究作者批准提案并签署数据访问协议后共享。

参考来源

  1. Easterling T, Mundle S, Bracken H, et al. Oral antihypertensive regimens (nifedipine retard, labetalol, and methyldopa) for management of severe hypertension in pregnancy: an open-label,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Lancet. 2019. PMID: 31378394. doi:10.1016/S0140-6736(19)31282-6
  2. 全文:PMC685743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85743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