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血细胞计数在急性肾损伤预测中的应用:叙述性综述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讨论利用全血细胞计数中易获得的参数(贫血、白细胞计数、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平均血小板体积、血小板减少、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血小板比值、血小板-淋巴细胞比值)来识别急性肾损伤(AKI)高危患者、早期诊断AKI并预测相关结局。多数研究采用KDIGO分类定义AKI,这些标志物具有可得、低成本的优势,结果在大人群和多种场景中被重复。但多数研究为回顾性、单中心设计,仅证明相关性而未证明因果关系,标准化截断值仍待确定,需前瞻性、更大样本、更长随访的研究验证后才能推广。
要点
- 急诊脓毒症患者DNI ≥ 14.0%是严重AKI的独立预测因子(OR 7.238,p < 0.001),严重AKI是30天死亡的独立预测因子(HR 25.2,p < 0.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住院患者,AKI发生率可高达20%,重症患者发生率更高。
- 具备AKI危险因素者:高龄、糖尿病、高血压、慢性肾病、心血管疾病、肝病、肺病、疾病严重程度、脓毒症、休克、肾毒性、手术。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KDIGO分类定义AKI:48小时内血清肌酐升高至少0.3 mg/dl,或血清肌酐升高至基线值的1.5倍以上(已知或推测发生在之前7天内),或尿量减少至小于0.5 ml/kg/h持续6小时。
- 急诊脓毒症患者:DNI ≥ 14.0%为严重AKI的独立预测因子。
- 烧伤手术患者:术前NLR截断值11.7为术后AKI预测的最佳值。
- 急诊入院患者:NLR > 5.5可用于早期检测AKI。
- 心脏手术患者:NLPR ≥ 64与术后AKI相关;NLPR > 3与5年死亡相关。
- 重症AKI接受CRRT患者:MPV ≥ 10.2 fL为28天死亡的预后危险因素。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白细胞计数与AKI风险及死亡率呈U型关系(重症患者前瞻性队列)。
- 急诊脓毒症患者DNI ≥ 14.0%是严重AKI独立预测因子(OR 7.238,p < 0.001),严重AKI是30天死亡独立预测因子(HR 25.2,p < 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叙述性综述,汇总多项回顾性及前瞻性观察性研究。
- 多数研究为回顾性、单中心设计,可能影响结果。
- 研究仅确定这些参数与AKI及死亡率之间的相关性,反映疾病严重程度,未能证明因果关系。
- 标准化截断值仍待确定。
- 在推广全血细胞计数用于预测AKI前,需进一步研究确认和验证,优先采用前瞻性设计、更大样本量和更长随访。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全血细胞计数中的贫血、白细胞减少、白细胞增多和血小板减少可用于估算疾病严重程度。
- NLR、NLPR和PLR是由常规血液分析计算的简单直接标志物,已在多种场景中证明可有效预测AKI和结局。
- 作者认为,全血细胞计数可能是估算AKI发生风险和死亡率的有用工具。
- 由于标准化截断值尚未确定且多数证据为回顾性相关性研究,在推广全血细胞计数预测AKI前需进一步前瞻性验证。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 另有 12 条提炼内容因数值无法与原文逐一核对而未列出,请以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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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肾损伤(AKI)是一种复杂的综合征,定义为肾功能快速下降,由多种病因引起[1]。过去几十年中,AKI的发病率有所上升,在住院患者中发生率高达20%,在重症患者中发病率更高[2, 3]。
AKI对患者的短期和长期结局均有负面影响,增加院内死亡风险、延长住院时间、增加心血管事件、进展为慢性肾脏病以及长期死亡的风险[4–6]。总体而言,与AKI相关的死亡率已有所下降,反映了对该诊断认识提高和患者护理改善的影响。然而,死亡率仍然显著,并随AKI严重程度而增加,特别是在需要透析的AKI中[7, 8]。
鉴于其对预后的影响,识别其发生的危险因素非常重要,如高龄、糖尿病、高血压、慢性肾脏病(CKD)、心血管疾病(CVD)、肝病、肺病、疾病严重程度、脓毒症、休克、肾毒性和手术[7–10](表1)。
过去十年中,大量研究加深了对AKI病理生理学的理解,从而推动了新型生物标志物的研究。然而,这些生物标志物在临床实践中的应用仍然有限。
本综述的目的是讨论利用全血细胞计数中容易获得的参数来识别有发生AKI风险的患者并预测相关患者结局。
AKI的定义和生物标志物
自2004年首次发表风险-损伤-衰竭-肾功能丧失-终末期肾病(RIFLE)分类以来,AKI的定义已发生了显著演变[11]。急性肾损伤网络(AKIN)分类进一步修订了这些标准,提高了其诊断敏感性和特异性[7]。目前的AKI定义由肾脏病改善全球结局(KDIGO)工作组于2012年提出[12]。KDIGO分类将AKI定义为48小时内血清肌酐(SCr)升高至少0.3 mg/dl,或SCr升高至基线值的1.5倍以上(已知或推测在之前7天内发生),或尿量(UO)减少至低于0.5 ml/kg/h持续6小时。该分类还将AKI按严重程度分期,与患者预后相关[12](表2)。
AKI的定义依赖于SCr和UO,二者均为不完善的AKI标志物[13–15]。SCr是一种不敏感且延迟的标志物,受影响其生成(年龄、性别、饮食和肌肉量)、排泄(既往肾功能不全)和分泌(药物)的因素影响。UO取决于患者的容量状态和血流动力学状态以及利尿剂的使用,无导尿管时难以评估,其有用性依赖于每小时评估,而这费时费力[13–17]。
因此,研究集中于开发新的生物标志物,包括胱抑素C、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NGAL)、N-乙酰氨基葡萄糖苷酶(NAG)、肾损伤分子1(KIM-1)、白细胞介素-6(IL-6)、白细胞介素-8(IL-8)、白细胞介素18(IL-18)、肝型脂肪酸结合蛋白(L-FABP)、钙卫蛋白、尿血管紧张素原(AGT)、尿微小RNA、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7(IGFBP7)和金属蛋白酶组织抑制剂-2(TIMP-2)[18–20]。这些标志物已在多种环境中进行评估和验证,但由于相关成本以及缺乏证据表明使用它们检测AKI能改善患者结局,其在临床实践中的应用受到限制[20, 21]。
全面了解病理生理学对于识别易于获取的AKI预测因子至关重要,以预防、诊断和治疗这一并发症,最终改善患者结局。
AKI的病理生理学
AKI在临床上可系统分为三组:肾前性,占病例高达60%,由结构正常的肾脏对低灌注的功能性适应所致;肾实质性,由肾实质任何成分的结构性损伤所致,占病例高达40%;以及较少见的肾后性,由尿路梗阻所致[22–24]。
大多数病例为多因素性,在诱发事件之后会发生众多病理生理事件,包括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微循环功能障碍、肾小管细胞损伤、肾小管梗阻、肾脏充血、微血管血栓、内皮功能障碍和炎症[23–26]。近年来,炎症在AKI病理生理学中的重要作用已得到强调[27]。
AKI的免疫发病机制涉及损伤相关分子模式、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氧化应激、缺氧诱导因子、补体系统、树突状细胞、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巨噬细胞、血小板和细胞因子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28–31]。
对肾内皮细胞和近端肾小管上皮细胞的初始损伤产生细胞因子,导致炎症细胞如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浸润至间质[24, 26–28]。这些细胞通过释放氧自由基、前列腺素、白三烯和血栓素,直接和间接地引起缺血性肾小管上皮和内皮损伤[28, 29]。此外,它们产生促炎和抗炎细胞因子,进一步增加或减少肾脏中的炎症[28–30]。
局部和全身炎症在AKI的起始期和延伸期、与AKI相关的多器官衰竭中,以及在这些免疫机制持续存在时可能导致的慢性肾脏病进展中发挥重要作用[28, 30]。免疫细胞在AKI发病机制中的作用已在多个动物模型中得到强调,在这些模型中直接或间接抑制免疫细胞可减轻肾损伤[31–34]。
中性粒细胞是先天免疫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损伤反应迅速。它们对AKI病理生理学的贡献源于黏附于内皮以及释放细胞因子、活性氧和蛋白酶[30, 35]。中性粒细胞在最初24小时内调节炎症的急性期,这促使其成为AKI严重程度的早期标志物[36, 37]。
淋巴细胞是适应性免疫的主要组成部分,也通过直接造成细胞损伤和间接产生促炎细胞因子在AKI的发生和维持中发挥重要作用[30–38]。自然杀伤T细胞被认为可诱导肾损伤,因为它们具有直接细胞毒性并释放促炎细胞因子、激活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39]。CD4+ T细胞也参与AKI的早期阶段。在AKI后期,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的浸润超过中性粒细胞[40, 41]。T细胞似乎在AKI的修复阶段发挥重要作用,并可能促进从AKI向慢性肾脏病的转变。调节性T细胞通过释放抗炎细胞因子和促进肾小管增殖,在肾脏保护和肾脏再生过程中具有重要意义[42]。了解这些炎症过程可能为未来预防或减轻AKI后果的干预措施提供思路。
此外,血小板和白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似乎是炎症的关键步骤,因为先天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均由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淋巴细胞和血小板的相互作用介导[43–45]。血小板黏附于血管壁、调节血管通透性、募集并激活白细胞以及激活补体系统,从而对AKI的血流动力学和炎症过程产生重要贡献[45, 46]。
研究长期以来一直关注量化炎症并确定其对AKI的预后影响。鉴于当代AKI标志物的局限性以及该诊断的预后影响,评估全血细胞计数中所见参数作为AKI、疾病严重程度和预后早期标志物的作用具有重要意义。在以下部分中,我们综述了关注全血细胞计数结果、AKI与结局之间相关性的研究(表3)。
全血细胞计数参数与AKI
贫血
多项研究已证明贫血与AKI之间的关联,贫血在住院患者中常见并与较差的结局相关[47]。贫血对AKI的促进作用可能是多因素的。血红蛋白较低使患者易发生肾缺氧和氧化应激[48]。此外,许多贫血患者存在亚临床肾脏疾病,这增加了对肾损伤的易感性[49]。
Shema-Didi等人在一项纳入34,802例住院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报告,既存贫血与院内AKI发生之间存在独立关联(OR 1.5(1.4–1.6),p < 0.001),且贫血的严重程度与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的AKI和死亡率相关[50]。
在一项纳入1248例急性心肌梗死后患者的回顾性队列中,入院血红蛋白水平和贫血与AKI独立相关(OR 1.76(1.02–3.02),p = 0.04)[51]。Abusaada等基于入院时的临床和实验室数据开发了一个预测急性心肌梗死患者AKI风险的评分,其中贫血作为独立风险预测因子,此外还包括失代偿性心力衰竭、基线肾功能、糖尿病和心动过速[52]。
Han等在危重症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确定了检测AKI风险增加的 hemoglobin 阈值,以及贫血与AKI和长期死亡率的关联[53]。有趣的是,Powell-Tuck等对210例根据AKI网络(AKIN)分类标准诊断为AKI I期的危重症患者进行的回顾性研究报告称,贫血并未增加进展至AKI III期的风险[54]。Malhotra等最近在一项危重症患者的前瞻性研究中开发了一个风险预测评分,其中将贫血纳入为AKI的独立预测因子[OR 1.477(0.891–2.449),p = 0.13][55]。
在心脏手术患者中,Karkouti等报告称,术前贫血、术中贫血和手术当日红细胞输注的存在使AKI的相对风险增加2.6倍[56]。一项西班牙心脏手术患者多中心回顾性队列表明,术中贫血与AKI风险增加独立相关[OR 1.32(1.00–1.75),p = 0.05][57]。
Oprea等还证明了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术前和术后贫血与AKI及AKI严重程度的关联(HR 1.15(1.01–1.32),p = 0.04)。此外,该研究还证明了贫血与长期死亡率之间的关联(HR 1.50(1.25至1.79),p < 0.001)[58]。
在一项接受经导管主动脉瓣植入术患者的前瞻性研究中,术前和术后贫血的存在也与AKI[OR 1.82(1.45–2.29),p < 0.01]和1年死亡率[HR 1.5(1.29–1.73),p < 0.01]独立相关[59]。
在接受胸主动脉腔内修复术的患者中,Gorla等确定术前血红蛋白水平和术后血红蛋白水平下降是AKI和院内死亡率的危险因素[60]。
在2467例接受全髋关节置换术的患者队列中,术后贫血与术后AKI相关[OR 2.036(1.369–3.028),p < 0.001][61]。贫血也是接受冠状动脉造影患者对比剂诱导性AKI的独立预测因子[62]。
因此,贫血长期以来一直是患者预后不良的标志物,在评估患者时非常重要。
白细胞计数
白细胞(WBC)在AKI病理生理学中的作用已在上文描述。Han等在一项危重症患者前瞻性队列中证明了WBC计数与AKI风险和死亡率之间的U形关系[63]。他们提出,白细胞增多时AKI风险较高可能与中性粒细胞增多及相关的促炎功能有关,而白细胞减少时AKI风险较高可能与淋巴细胞减少和单核细胞减少导致保护功能缺乏有关[63]。
最近,Kim 等人报道了使用计算得出的 delta-中性粒细胞指数(DNI),其反映未成熟白细胞的分数,用于预测急诊科脓毒症相关 AKI [64]。在他们的研究中,DNI ≥ 14.0% 是重度 AKI 的独立预测因子(OR 7.238,p < 0.001),而重度 AKI 在一个脓毒症患者队列中是 30 天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子(HR 25.2,p < 0.001)[64]。
中性粒细胞与淋巴细胞比值
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NLR)是一种易于计算的全身炎症标志物,最近已被证明可在多种情况下有效预测 AKI。
在一个由 590 例接受心血管手术的患者组成的回顾性队列中,术后 NLR 升高与术后 AKI 和死亡率风险增加显著相关 [65]。Parlar 等人还证明,在接受体外循环心血管手术的患者中,NLR 升高与术后 AKI 相关 [66]。术前 NLR 升高也被记录为烧伤手术患者 AKI 的预测因子,其中 11.7 的截断值对术后 AKI 预测最佳(OR 1.094(1.064–1.125),p < 0.001)[67]。
在接受急诊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的 1162 例患者中,NLR 与对比剂诱导性 AKI 风险增加相关,后者定义为 3 天内 SCr 升高 0.5 mg/dl(OR 1.105(1.044–1.169),p = 0.001)[68]。
在脓毒症患者中,两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已证明入院时 NLR 是 AKI 的重要预测因子 [69, 70]。事实上,与脓毒症相关 AKI 相关的全身炎症在多器官衰竭的发生中至关重要 [71]。在这两项研究中,NLR 与死亡率之间均无相关性 [71, 72]。
Alfeilat 等人报道,在一项纳入 294 例急诊科入院患者的前瞻性研究中,NLR > 5.5 的截断值可用于早期检测 AKI(NLR > 5.5 OR 6.4(2.7–16),p = 0.031)[72]。
在一个肝硬化患者队列中,我们开发了一种结合肾脏、肝脏和炎症标志物的 AKI 风险评分,其中包括 NLR [73]。在这项回顾性研究中,较高的 NLR 与 AKI 独立相关(13.9 ± 16.5 对 5.5 ± 4.0,p < 0.001;未校正 OR 1.2(1.1–1.3),p < 0.001;校正 OR 1.1(1.0–1.1),p = 0.028;NLR > 6 OR 2.4(1.0–5.8),p = 0.041)[73]。
此外,在危重男性创伤患者中,入院最初 48 小时内 NLR 的升高轨迹与器官衰竭的发生相关(OR 2.06(1.04–4.06),p = 0.04)[74]。
在一项纳入 13,678 例危重 AKI 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Fan 等人证明 NLR 高于 12.14 是全因死亡率的预测因子(HR 1.83(1.66–2.02),p < 0.0001)[75]。
尽管尚未定义 NLR 的标准化截断值,但这种易于计算的标志物在 AKI 的早期诊断以及预测更差结局方面可能具有前景。
血小板体积
如上所述,血小板在 AKI 的血流动力学和炎症机制中具有重要作用。因此,多项研究关注血小板参数作为 AKI 和结局的预测因子。
Han等人在对349例需要连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的AKI患者的回顾性分析中证明,平均血小板体积(MPV)≥ 10.2 fL是28天死亡率的显著预后危险因素(HR 1.08(1.010–1.155),p = 0.023)[76]。MPV升高反映血小板活性和更新增加,可能反映更严重的炎症以及总体血管死亡率的危险因素[77]。Li等人从危重AKI患者接受CRRT的回顾性队列中开发了平均血小板体积/血小板计数比值(MPR)[78]。在该研究中,MPR > 0.099是死亡率的显著预测因子[AUROC 0.636(0.563–0.708),p < 0.001][78]。
血小板减少症
血小板减少症常被报道为基础疾病严重程度和患者预后较差的指标[79, 80]。
在接受微创经心尖主动脉瓣植入术的患者中,血小板减少症是术后AKI的独立危险因素(OR 4.4(1.6–12.2),p = 0.005)[81]。在一项对接受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术后血小板减少症与术后AKI(OR 1.14(1.09–1.20),p < 0.0001)和死亡率(HR 5.46(3.79–7.89),p < 0.0001)之间也存在显著关联[82]。
在一项对热射病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入院时血小板减少症也是AKI的预测因子(OR 37.92(2.18–87.21),p < 0.01)[83]。此外,在一项对急诊科入院患者的前瞻性研究中,血小板减少症与老年患者较高的AKI风险相关[84]。
在失血性休克患者中,前48小时内的血小板减少症与较高的AKI和死亡风险相关[85]。此外,血小板计数下降的严重程度与AKI严重程度和死亡率有显著相关性[85]。
因此,在评估AKI患者时,将血小板减少症视为疾病严重程度的指标很重要。
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和血小板比值
Koo等人在心血管手术后AKI的背景下开发了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和血小板比值(NLPR)。NLPR的计算如下:
在他们对1099例患者的回顾性研究中,较高的围手术期NLPR与术后AKI(NLPR ≥ 64 OR 2.18(1.20–3.98),p = 0.011)和5年死亡率(NLPR > 3 HR 3.54(2.00–6.28),p < 0.001)相关。该研究表明,与单独使用NLR或血小板减少症相比,将血小板计数加入NLR可提高预测效能[86]。
我们在接受腹部大手术的患者队列中进行了一项回顾性分析,并证实了NLPR在该背景下检测AKI的预测能力[OR 1.05(1.00–1.10),p = 0.048];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NLPR未能预测死亡率[87]。
应进行进一步研究以验证该比值作为检测AKI和死亡风险标志物的应用。
血小板与淋巴细胞比值
在近期文献中,血小板与淋巴细胞比值(PLR)已被报道为新的不良预后标志物[88]。
Hudzik 等人在一项针对糖尿病 ST 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患者的回顾性分析中报告了较高的 PLR 与发生对比剂诱导性 AKI 风险之间的关联(OR 1.22(1.10–1.34),p < 0.0001)[89]。在该研究中,PLR 高于 110 对预测 AKI 的敏感性为 71%,特异性为 63% [89]。Sun 等人的一项研究也证明了 PLR 的预测能力,该研究还纳入了接受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的非糖尿病 ST 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患者(OR 1.432(1.205–1.816),p = 0.031)[90]。Sun 等人证明,PLR 为 127.5 或更高时,预测 AKI 的敏感性为 76.8%,特异性为 69.2% [90]。
在心脏手术背景下,Parlar 等人也证明术前 PLR 升高与术后早期 AKI 相关[OR 1.06(1.01–1.10),p = 0.01] [66]。该研究中确定的预测 AKI 的截断值为 136.85,其敏感性为 71.0%,特异性为 70.7% [66]。
有趣的是,在一项纳入 10,859 例危重 AKI 患者的回顾性队列中,Zheng 等人发现低 PLR 和高 PLR 均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PLR < 90 HR 1.25(1.12–1.39),p < 0.001;PLR > 311 HR 1.19(1.08–1.31),p < 0.001] [91]。较低的 PLR 可能源于血小板减少症的存在,而血小板减少症也与危重患者更差的预后相关[91]。
尽管前景可观,PLR 仍需在进一步研究中进行分析,以确认其作为诊断和预后标志物的有效性。
优势与局限性
全血细胞计数可能是估计发生 AKI 和死亡风险的有用工具。多年来,已有若干参数和间接炎症标志物被研究,并取得了令人鼓舞的结果。
尽管一些研究使用不同标准定义 AKI,但大多数研究使用了 KDIGO 分类。这些标志物的可获得性、低成本 and 有效性是重要优势。证据显著,且结果已在大量人群和许多不同环境中得到重复,如表 3 所示。
尽管如此,仍有一些重要局限性需要指出。首先,这些研究大多为回顾性、单中心设计,这可能影响结果。其次,研究已确立这些参数、AKI 和死亡率之间的相关性,确定了这些患者的不良预后,这可能反映疾病严重程度,但尚未能证明它们之间的因果关系。最后,标准化的截断参数仍有待确定。
因此,在将全血细胞计数推广用于预测 AKI 之前,必须进行进一步研究以确认和验证这些结果,最好采用前瞻性设计、更大人群和更长随访。
结论
AKI 是住院患者中的常见并发症,对短期和长期均有负面影响。识别易于获得的 AKI 预测因素对于预防、诊断和治疗该并发症,以及尽量减少相关发病率和死亡率至关重要。
研究已开发出新的生物标志物,尽管其在临床实践中的广泛应用仍然有限。全血细胞计数可能有助于评估发生AKI和死亡的风险。贫血、白细胞减少、白细胞增多和血小板减少可评估疾病严重程度。NLR、NLPR和PLR是通过常规血液分析计算得出的简单直观的标志物,已被证明在多种情况下对预测AKI和结局有效。
参考来源
- Gameiro J, Lopes JA. Complete blood count in acute kidney injury prediction: a narrative review.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388845. doi:10.1186/s13613-019-0561-4
- 全文:PMC668466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84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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