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区域创伤体系中院前分诊标准与损伤严重度评分的相关性
本研究为单中心注册分析,纳入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疑似严重创伤并转送至一级创伤中心的1151例患者,评估24项Vittel分诊标准与ISS>15、30天死亡及ICU入住的相关性。多因素分析显示9项标准与ISS>15显著相关,生理变量、院前复苏和物理损伤三类具有预测价值,动力学要素类别预测性能最差。ROC曲线比较显示完整Vittel算法与去除动力学要素的4步算法或再去除特殊考虑的3步算法在预测ISS>15上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修订Vittel算法可能对过度分诊和分诊不足现象产生有益影响。
要点
- 在1151例患者中,524例(46%)ISS>15;多因素分析中9项Vittel标准与ISS>15显著相关,动力学要素类别无一项与ISS>15、30天死亡或ICU入住显著相关。
- 生理变量和院前复苏两类对ISS>15的预测性能最佳,动力学要素类别预测性能最差;物理损伤也是预测ISS>15的良好指标。
- 完整Vittel算法与去除动力学要素的4步算法、再去除特殊考虑的3步算法在预测ISS>15的ROC曲线比较中无显著差异。
- 660例(57%)入住ICU,30天死亡率为全研究人群8%、ISS>15患者16%;多因素分析中分别有7项和8项Vittel标准与30天死亡和ICU入住显著相关。
- 年龄>65岁是ISS>15(OR=2,95%CI 1.4–2.8)、30天死亡(OR=7.6,95%CI 4–14.4)和ICU入住(OR=1.5,95%CI 1.02–2.1)的危险因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法国Sainte Anne军事医院(一级创伤中心)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注册的疑似严重创伤患者,院前根据Vittel标准至少满足一项即转送至该中心。
- 纳入1151例,平均年龄43岁(±19),中位ISS 13(IQR 5–22),887例(77%)为男性。
- 排除222例(16%):184例因注册数据缺失、38例因转院失访。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ISS>15定义为主要创伤患者(金标准),ISS由三个最高AIS评分的平方和计算,若任一损伤AIS为6则ISS计为75。
- Vittel标准算法共24项,分为5类:生理变量3项、动力学要素6项、物理损伤7项、院前复苏3项、特殊考虑5项。
- 本研究中Vittel标准无严重度分级,院前医生记录任一项标准即转送至创伤中心。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单中心注册分析,纳入1151例患者,主要终点为ISS>15。
- 524例(46%)ISS>15;多因素分析中9项Vittel标准与ISS>15显著相关(p<0.05),动力学要素类别无一项与ISS>15、30天死亡或ICU入住显著相关。
- 生理变量和院前复苏两类对ISS>15预测性能最佳,动力学要素最差;ROC曲线比较完整Vittel算法与4步或3步替代算法在预测ISS>15上无显著差异。
- 660例(57%)入住ICU;30天死亡率为全研究人群8%、ISS>15患者16%;多因素分析中7项和8项Vittel标准分别与30天死亡和ICU入住显著相关。
- 年龄>65岁与ISS>15(OR=2,95%CI 1.4–2.8)、30天死亡(OR=7.6,95%CI 4–14.4)、ICU入住(OR=1.5,95%CI 1.02–2.1)相关。
- Vittel算法预测30天死亡的AUROC为0.87(95%CI 0.85–0.89),预测ICU入住的AUROC为0.74(95%CI 0.71–0.7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注册分析。
- 局限:单中心一级创伤中心研究。
- 局限:仅纳入满足院前Vittel标准并转送至一级创伤中心的患者,未纳入满足Vittel标准但因后勤原因或初始分诊错误转至II/III级创伤中心的患者,也未纳入院前未满足至少一项Vittel标准但全身CT后ISS>15而转至II/III级创伤中心的患者,因此无法评估Vittel使用中的分诊不足。
- 局限:无法确定急救服务或初始医生的决定是否仅基于Vittel标准,也无法确定算法是否被正确使用。
- 局限:大量患者被排除(n=222),其中184例因注册中院前和/或住院关键数据缺失,38例因转院失访。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生理变量、院前复苏和物理损伤相关标准对预测创伤严重程度最具相关性;动力学要素相关标准(特别是车辆变形、估计速度和弹出车辆)不是创伤严重程度的显著预测因素。
- 作者认为,修订法国分诊算法可能对过度分诊和分诊不足现象产生有益影响。
- 作者指出,在创伤中心分层体系中,将仅有生理变量、物理损伤和/或院前复苏标准的患者转至一级创伤中心、将仅符合动力学要素标准的患者转向II或III级中心,可能减少分诊错误。
- 作者指出,年龄>65岁患者初期处理时可能不表现出生理变量异常但死亡率高于年轻患者,早期由专业创伤团队管理可能降低其院内死亡率。
- 作者指出,院前分诊算法是院前团队的有价值辅助工具,但不应替代临床常识。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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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院前分诊的目标是根据受伤患者当前的临床状况,将其转送至最合适的中心。多项研究已证明,将创伤患者转送至专门的创伤中心(TCs)可降低死亡率[1, 2]。当患者处于危重状态时,获益更大[3, 4]。现场分诊算法最初在美国开发[5],这些算法为法国急诊医师创建本国创伤系统分诊算法提供了决策基础。2002年,他们为院前医师制定了Vittel标准算法(VCA),以便快速筛查可能的重度创伤患者并将其转送至适当的创伤中心[6]。然而,当时法国尚无创伤中心分层,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变化导致创伤患者在I级创伤中心被过度分诊。院前过度分诊会增加成本、患者的地域限制以及转诊中心的拥挤[7]。
因此,过度分诊导致创伤团队将宝贵资源投入到实际上并不需要I级创伤中心救治的患者身上。这可能进而导致I级创伤中心患者分诊不足的情况激增,从而增加最危重患者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少数研究对Vittel标准进行了评估,大多数研究得出结论:过度分诊多于分诊不足[8–10]。
VCA包含24项不同标准,分为五类:3项生理变量、6项动力学因素、7项体格损伤、3项院前复苏和5项特殊考量(图1)。由于院前急救的发展,院前复苏标准被添加到法国算法中。根据多项研究,良好的分诊算法应使分诊不足低于5%,过度分诊为25–50%[11, 12]。在医院中,重度创伤通常定义为损伤严重度评分(ISS)大于15(金标准)[13]。该评分只能在医院内对创伤患者完成全面评估和全身CT扫描后计算[14]。适当的院前分诊方案应将重度创伤患者(ISS > 15)直接送往I级创伤中心。
我们的主要目标是研究不同院前现场分诊标准与ISS大于15的概率之间的相关性。次要目标是研究其与30天内死亡率和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的关联。
方法
我们在法国东南部土伦的圣安妮军事医院开展了一项单中心登记分析研究,该院为一级创伤中心(TC),具备治疗任何类型创伤所需的全部医疗和外科资源。该院每年平均接收300名创伤患者。土伦圣安妮医院的创伤患者登记始于2013年,按照Utstein风格指南[15]前瞻性收集数据。原始数据由医师前瞻性地记录在纸质表格上,随后录入电子数据库。一名临床研究助理定期核实数据的完整性和完备性,并在患者出院时收集其结局。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登记的所有患者均纳入本研究,前提是在院前环境中根据Vittel现场分诊标准(图1)怀疑存在严重创伤。
人口学和生理学数据、整个创伤患者管理流程(从事故现场到医院出院)以及Vittel现场分诊标准均记录在该本地创伤登记中。即使仅存在一条由院前医师在现场记录的Vittel标准,也足以作为将创伤患者转送至我院创伤中心的依据。我们的标准中没有严重程度分级。本研究经圣安妮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IRB 00011873–2019 – 02)。
我们的创伤登记包括:i)人口学数据(年龄、性别),ii)创伤类型和致伤机制;iii)院前临床检查结果(格拉斯哥昏迷量表、心率、收缩压、呼吸频率、氧饱和度),以及iv)院前复苏(机械通气、儿茶酚胺给药和液体负荷)。当创伤患者被转送至我院严重创伤监护病房时,常规进行全身CT扫描。随后,在完成对创伤患者的全面评估后,建立简明损伤定级标准(AIS)和损伤严重度评分(ISS)。ISS由AIS衍生而来,AIS涉及人体六个区域(头颈部、面部、胸部、腹部、四肢、体表)[16]。ISS通过将三个最高AIS评分的平方相加计算得出。ISS评分范围为1至75。在通用标准中,若某一损伤被评为AIS 6(致命伤),则ISS被任意设定为75。我们的主要结局定义为ISS大于15(严重创伤)。
描述性统计包括分类变量的频率和百分比,以及连续变量的均值(SD)或中位数(IQR)。通过单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24项现场分诊标准与ISS大于15、30天死亡率及ICU入住之间的关联。所有p值<0.20的标准均系统地纳入多因素(校正)logistic回归模型,其中p<0.05为显著。结果以比值比(OR)及相关的置信区间(95% CI)表示。
计算了五个VCA类别各自的预测性能(包括:敏感性(Se)、特异性(Sp)、阳性预测值(PPV)和阴性预测值(NPV)、阳性似然比(PLR)和阴性似然比(NLR)以及Youden指数)。
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评估ISS > 15的VCA预测性能。完成这些统计检验后形成了两种替代算法。第一种是剔除预测性能最低的类别(即4步算法),第二种是剔除两个最低类别(即3步算法)。最后,我们按照Delong等人[17]的方法比较了完整VCA(5步算法)与我们的两种替代4步和3步算法。
使用统计软件SPSSv20和MedCalc V14.8.1进行数据采集和分析。显著性设定为p < 0.05。
结果
2013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1373名创伤患者被纳入TC登记库,其中222名(16%)因数据缺失(184名患者)或失访(38名患者)被排除出研究(图2)。剩余1151名(84%)可纳入患者在本研究中进行了分析。平均每名患者符合2至3项现场检伤分类标准。二十七名(2%)患者不符合任何现场检伤分类标准。研究人群的主要特征列于表1。
主要结果
在我们的I级TC中,524名患者(46%)的ISS大于15。现场检伤分类标准与ISS > 15之间的相关性报告于表2和表3(分别为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多因素分析中,九项现场检伤分类标准与ISS大于15显著相关(p < 0.05)。表4列出了VCA各类别对ISS大于15的预测性能。生理学变量(第1类)和院前复苏(第4类)对ISS > 15具有较好的预测性能。然而,动力学要素(第2类)性能最差。ROC曲线比较未发现VCA与我们的3步和4步替代算法之间有任何显著差异(图3和表5)。
次要结果
660例患者(57%)被收入ICU。30天死亡率为整个研究人群的8%,在ISS>15的创伤患者中为16%。在多变量分析中,分别有7项和8项Vittel现场分诊标准与30天死亡率和ICU入院显著相关(表3)。同样,生理学变量和院前复苏在预测30天死亡率和入住ICU的必要性方面表现最佳。动力学要素的预测性能最差(表4)。VCA ROC曲线分析显示,预测30天内死亡的AUROC为0.87(0.85–0.89),预测入住ICU的AUROC为0.74(0.71–0.76)。
讨论
在24项Vittel现场分诊标准中,有9项与ISS大于15的概率相关。VCA的两个类别对重大创伤患者(ISS>15)具有很强的预测能力:生理学变量和院前复苏。身体损伤也是预测ISS大于15的良好指标,而动力学要素则不是。将我们的两种替代算法的ROC曲线与VCA进行比较,在预测ISS大于15方面未发现任何差异。关于我们的次要结果,分别有7项和8项标准与30天死亡风险和ICU入院风险相关。预测30天死亡风险和ICU入院风险最相关的类别同样是生理学变量、院前复苏和身体损伤,而动力学要素似乎不显著。
一般而言,重大创伤患者(ISS>15)通常符合多项现场分诊标准。在我们的研究中,重大创伤患者主要表现为动力学要素,并与其他算法类别(生理学变量、院前复苏或身体损伤)相结合。然而,现场分诊的动力学要素类别可能并非识别需要I级创伤中心(TC)资源的患者的最相关类别[18]。此外,我们证明动力学要素并非ISS大于15患者的显著指标。在我们的研究中,去除与动力学要素相关的标准(第2类;4步算法)和/或特殊考虑(第5类;3步算法)并未改善算法在预测创伤患者ISS>15方面的性能(AUROC之间无显著差异)。我们的结果突出了当前分诊算法中某些组成部分在定义严重创伤方面的局限性。事实上,进一步评估评分调整对创伤患者院前误分类的影响可能是有意义的。
Hamada等人在他们的研究中也发现,损伤严重度评分(ISS)与动力学要素标准之间的关联较弱(PLR = 0.9,NLR = 1.2)[9],美国外科医师学会创伤委员会(ACSCOT)在2006年也强调了其预测性能不佳。事实上,美国现场检伤分类算法的修订导致了动力学要素类别的修改(即删除了初始速度、车辆变形和脱困时间等若干标准)。Lerner等人(2011)证明,对其现行算法进行修订可使检伤分类错误显著减少11%(1999年为34%,2006年为23%)。正如预期的那样,其过度检伤分类的减少随之带来了检伤不足患者数量的小幅增加[19]。
现场检伤分类标准的相关性与相关创伤系统的性质和组织密不可分,而与生理变量和院前复苏相关的现场检伤分类标准会随时间而变化。因此,根据到达创伤中心的时间(紧急医疗转运时间多于或少于30分钟)来评估这两类检伤分类标准的相关性也将是有意义的。Brown等人(2011)报告,美国国家创伤检伤分类方案中现行的生理变量和物理损伤标准均具有很高的特异性,并能预测需要转送至创伤中心(TC)[20]。在创伤中心实行分层管理的创伤系统中,将仅具有生理变量、物理损伤和/或院前复苏的创伤患者转送至一级创伤中心,并将仅具有动力学要素相关标准的患者转向较低级别(II级或III级),可能会减少检伤分类错误[21]。
在医院中,损伤严重度评分是创伤严重程度最常用的指标[22]。该评分主要基于物理损伤,并不评估对特定技术资源的需求。因此,使用诸如需要大量输血、介入放射学、神经外科或专业化损伤控制管理(外科和复苏)等复合标准,将更适合将创伤患者转送至一级创伤中心[9, 23–25]。在我们的研究中,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创伤患者数量多于ISS > 15的患者数量。其他几种院前检伤分类评分已被开发用于评估创伤患者的严重程度(T-RTS、MGAP评分、NTS)[26–28],虽然这些评分基于生理变量并评估创伤患者的死亡率,但它们似乎与ISS的相关性并不良好(入院前RTS和MGAP的AUROC分别为0.64和0.67)[29]。
年龄大于65岁被确定为ISS > 15 [OR = 2(1.4–2.8)]、30天内死亡[OR = 7.6(4–14.4)]以及入住重症监护病房[OR = 1.5(1.02–2.1)]的危险因素。这些结果与文献[30–32]一致。应特别关注这些老年患者,他们在初始处理时可能不表现出异常的生理变量,但其死亡率高于年轻患者[33]。由专业创伤团队进行早期管理可降低其院内死亡率[34]。院前分诊算法是院前团队的重要辅助工具,但不应取代临床常识。重要的是要了解TC平台提供的所有技术资源,以确保最佳管理并尽可能限制分诊不足[35]。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编制全面且最优的院前分诊标准或算法,帮助医生做出决策,将创伤患者在正确的时间转运至正确的地点[36]。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在I级TC进行的单中心研究。我们的研究聚焦于符合院前VCA标准并被转送至我院I级TC的患者。我们未纳入符合院前VCA标准但因后勤原因或初始分诊错误而被转送至较低级别TC(II级或III级)的患者,也未纳入在院前检查中不符合至少一项VCA标准而被送往II级或III级TC但在全身CT扫描后ISS > 15的患者。因此,我们的研究无法评估使用VCA时的分诊不足情况。其次,我们的研究无法确定急救响应服务或初始医生的决策是否仅基于VCA标准,也无法确定算法是否被正确使用。第三,大量患者被排除(n = 222),原因包括登记库中缺乏关于入院前和/或住院期间的必要数据(n = 184),或由于转至另一家医院而失访(n = 38)。
结论
院前分诊算法使用众多标准来评估创伤患者。VCA的每一项标准与ISS大于15的风险之间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关联。与生理变量、院前复苏和身体损伤相关的标准对预测创伤严重程度最为相关。与动力学因素相关的标准(特别是与车辆变形、估计速度和从所述车辆弹出相关的标准)并非创伤严重程度的显著预测因素。鉴于其对过度分诊和分诊不足现象的潜在影响,对法国分诊算法进行修订可能带来个体和集体层面的益处,因为患者分类错误会同时带来地理限制以及医疗和财务方面的问题。
参考来源
- Cassignol A, Marmin J, Cotte J, et al. Correlation between field triage criteria and the injury severity score of trauma patients in a French inclusive regional trauma system.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9. PMID: 31382982. doi:10.1186/s13049-019-0652-0
- 全文:PMC668353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83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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