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抬腿试验诱导的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变化预测容量扩张后的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反应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在20张床的成人心胸外科ICU纳入34例急性循环衰竭并决定行容量扩张的患者,测量被动抬腿试验(PLR)期间及500 mL乳酸林格液20分钟输注后的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以容量扩张后CRT下降至少25%定义CRT反应者,PLR期间CRT下降27%预测CRT反应的ROC曲线下面积为0.94(95%CI 0.87–1.0),敏感度87%(95%CI 73–100)、特异度100%(95%CI 74–100)。基线CRT和PCO2gap也有一定预测能力(ROCAUC分别为0.73和0.79)。作者认为该方法可能用于以外周灌注为目标的复苏方案,但需数字化的实时CRT测量设备才能在临床可行。
要点
- 在急性循环衰竭成人中,PLR期间CRT下降27%预测容量扩张后CRT下降至少25%,敏感度87%(95%CI 73–100)、特异度100%(95%CI 74–100),ROCAUC 0.94(95%CI 0.87–1.0)。
- 容量扩张后CRT反应者15例(44%),非反应者19例(56%);CRT反应定义为容量扩张后CRT下降至少25%。
- 基线CRT预测CRT反应的ROCAUC为0.73(95%CI 0.54–0.90),基线PCO2gap为0.79(95%CI 0.61–0.93)。
- PLR期间CRT变化与容量扩张后CRT变化相关(r²=0.62,p<0.001);CRT变化与宏循环及代谢变量变化无显著相关。
- 90天死亡者基线CRT中位数4.4 s(IQR 3.1–6.3)长于存活者2.7 s(IQR 2.4–3.5),p=0.02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在法国里昂Louis Pradel医院20张床的成人心胸外科ICU,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纳入34例非连续急性循环衰竭患者,由主治麻醉医师决定行容量扩张。
- 纳入需具备动脉和中心静脉导管、CRT可测量、经肺热稀释法(PiCCO)监测心输出量,并开具500 mL容量扩张。
- 排除妊娠、伴急性呼吸衰竭的心源性肺水肿、机械循环支持、濒死状态、腹腔内高压、下肢截肢或弹力袜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急性循环衰竭按ESICM指南定义。
- CRT反应者定义为容量扩张后CRT下降至少25%(基于本队列4次测量的最小显著变化25.0%,95%CI 17.7–29.6)。
- 心指数反应者定义为容量扩张后心指数增加至少15%。
- PLR期间CRT下降27%为预测CRT反应的最佳阈值;灰区为−30%至−18%,涵盖24%的患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PLR从45°半卧位开始执行。
- 容量扩张为500 mL乳酸林格液20分钟内输注;研究期间未改变输注速率或给予新药。
- CRT测量用活塞(10 mL注射器内10 mL空气压缩至7 mL,在2.5 cm²皮肤表面产生176 mmHg压力)校准压迫7秒,于胸部采集4次,由单一研究者用iPhone 6视频录制、两名读片者用Kinovea软件盲法分析。
- 基线、PLR期间、恢复基线及容量扩张后记录宏循环变量、代谢变量(含PCO2gap)及4次CRT测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观察性研究,34例急性循环衰竭成人,CRT反应者15例(44%)、非反应者19例(56%);90天死亡10例(29.4%)。
- PLR期间CRT下降27%预测CRT反应:敏感度87%(95%CI 73–100)、特异度100%(95%CI 74–100),ROCAUC 0.94(95%CI 0.87–1.0)。
- 基线CRT的ROCAUC 0.73(95%CI 0.54–0.90),基线PCO2gap的ROCAUC 0.79(95%CI 0.61–0.93)。
- 以15%、20%、30%、35%定义CRT反应时,ROCAUC分别为0.97(95%CI 0.93–1.00)、0.97(95%CI 0.92–1.00)、0.96(95%CI 0.88–1.00)、0.94(95%CI 0.84–1.00)。
- 13例心指数反应者中7例(54%)为CRT反应者;21例心指数非反应者中13例(61%)为CRT非反应者,比值比1.86(95%CI 0.38–9.63)。
- 19例基线CRT小于3秒者中仅3例为心指数反应者;15例基线CRT大于3秒者中10例为心指数反应者、9例为CRT反应者。
- 单次CRT测量的观察者内变异系数17.6%(95%CI 14.4–20.9),4次测量为8.8%(95%CI 6.7–11.0);观察者间变异系数7.3%(95%CI 3.9–10.2)。
- 未观察到执行CRT和PLR相关的不良事件。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前瞻性观察性诊断准确性研究,按STARD声明设计与报告。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PLR期间CRT下降27%可准确预测容量扩张后外周组织灌注改善,该方法可能用于以外周灌注为目标的复苏方案,导致限制性液体治疗策略。
- 作者指出,CRT测量方法耗时,在常规临床实践中可能不现实;需用设备实现准确、实时、数字化的CRT测量后,该策略才能在临床可行。
- 作者指出,CRT反应而心指数非反应的患者是否能从容量扩张中获益尚不确定,这些结果应谨慎解读。
- 作者认为,选择基线CRT大于3秒且PLR期间CRT显著下降的患者进行限制性容量扩张可合理地进行试验,可能减少进一步的液体过负荷。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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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休克是重症监护中最常见的危及生命的疾病之一,也是入住重症监护室的常见原因[1, 2]。与宏观循环相关的变量,如平均动脉压和中心静脉压,被用于危重症患者的血流动力学评估[1, 2]。这些变量被认为是指导血流动力学复苏的良好替代指标[1]。然而,宏观血流动力学变量可能难以反映组织灌注和微循环[3]。乳酸反映组织灌注,以乳酸为目标的复苏是当前指南下的金标准[1, 2],但乳酸升高可能有多种解释,且与外周灌注相比,其下降可能较为延迟[4]。外周灌注评估可反映腹腔内脏器灌注[5]。皮肤花斑和毛细血管充盈时间(CRT)延长可证实外周灌注异常。CRT定义为对远端毛细血管床施加压力致其变白后恢复颜色的时间[6]。CRT具有可接受的预后价值[7, 8]。初始复苏后外周灌注异常与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相关[9–11]。CRT广泛应用于危重症儿童和成人患者[14, 15]。一些作者推崇使用以外周灌注为目标的治疗[12, 13]。以外周灌注为目标的复苏具有吸引力,因为它可能提供对流量增加的实时反应。这可以加速停止复苏的决策并避免液体过负荷的风险[14]。近期研究检验了这一假设,但未能显示其优于以乳酸为目标的复苏[15]。许多研究集中于预测扩容后心脏指数(CI)的变化,而很少有研究探讨扩容对组织灌注的影响[16]。被动抬腿试验(PLR)基于心输出量变化预测液体反应性[17]。PLR也被报道作为扩容的替代方法,用于评估扩容对微循环的影响[18]。随着以外周灌注为目标的治疗日益受到重视,且该领域预计将有其他研究开展[19],直接预测液体对外周灌注改善的效果可能有助于指导进一步的研究设计。
因此,我们假设,一项严格测量CRT变化并结合标准化PLR的方案,能够鉴别性地预测成人循环休克患者对外周灌注对液体的反应。
材料与方法
伦理
研究方案经我院人体研究伦理审查委员会(IRB)批准(CPP Lyon Sud-Est,ANSM:2014-A01034-43),方案已预先发表(Clinicaltrial.gov:NCT02248025)。向所有患者或家属提供了口头和书面信息。伦理委员会豁免了签署知情同意书的要求。为使读者能够评估偏倚风险,我们遵循诊断准确性研究报告标准(STARD)声明来设计和报告本研究[19]。
患者
本前瞻性观察研究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在里昂一家三级教学医院(Louis Pradel医院)的20张床位的成人心胸重症监护病房进行。所有诊断为急性循环衰竭且主治麻醉医师决定给予扩容治疗的患者均可纳入。纳入标准如下:患者需要有动脉和中心静脉导管,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必须可测量,通过经肺热稀释法(PiCCO™ PULSION Medical Systems,慕尼黑,德国)进行心输出量监测,并且需要由主治医师开具500 mL扩容处方。我们根据ESICM指南[1]定义急性循环衰竭。我们排除具有以下特征的患者:妊娠、心源性肺水肿伴急性呼吸衰竭、机械循环支持、濒死状态、腹腔内高压以及下肢截肢或穿着弹力袜。
研究方案和测量
研究方案包括四个步骤:基线(T1)、被动抬腿试验(PLR)期间(T2)、恢复至基线时(T3)以及扩容后(T4)。在每个步骤中,收集以下宏观血流动力学变量:收缩压、舒张压、平均动脉压和中心静脉压;心率;心输出量(CO),我们计算心脏指数(CI)为CO除以体表面积。在T1、T2和T4每个时间点连续评估四次CRT测量值。在T1和T4还收集花斑评分[11]和代谢变量(动脉和静脉血气包括动脉乳酸),使我们能够计算氧输送、氧摄取、静脉-动脉二氧化碳分压差(PCO2gap)、改良呼吸商和氧摄取率(计算公式详见附加文件1:附录3)。我们收集呼吸频率和脉搏血氧饱和度,在机械通气的情况下,我们还评估呼气末压力、平台压、潮气量和压力支持变量(纳入时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20]和新的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2)[21])。患者事后分为两组: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有反应组(CRT-R)和无反应组(CRT-NR),根据扩容后CRT是否降低至少25%进行分组。患者事后还分为另外两组:心脏指数有反应组(CI-R)和无反应组(CI-NR),根据扩容后CI是否增加至少15%进行分组。
我们使用智能手机视频摄像头iPhone 6™(Apple Inc.,Cupertino,CA)记录CRT,其特性如下:800万像素iSight™摄像头,1.5微像素,带焦点像素的自动对焦,ƒ/2.2光圈,支持视频录制(1080p高清视频录制、带稳定功能延时视频、电影级视频稳定、30帧/秒、锁定连续自动对焦)。我们使用闪光灯系统控制光照条件。我们使用活塞对皮肤进行校准压缩,持续7秒(附加文件1:附录2)。活塞特性如下:一个10 ml注射器(BD Plastipak™,Plymouth,MI),内充10 ml空气,并用塞子(Vygon™,Ecouen,France)封闭。我们根据既往发表文献[6]选择压缩持续时间,并选择压力以减少观察者内变异性(个人数据)。我们将活塞施加于皮肤;10 ml空气被压缩至7 ml体积,在2.5 cm²表面上产生176 mmHg的皮肤表面压力(个人数据)。由单一研究者(MJL)在每种血流动力学条件下于不到3分钟内对胸部进行4次CRT采集,随后取平均值,并由2名阅片者(MJL和NB)使用免费软件Kinovea™(www.kinovea.org)进行事后分析。视频被多次观看以确定CRT结束,并使用软件计时器评估CRT。阅片者对患者的临床状况、指数试验(ΔCRT-PLR)评估和参考标准(ΔCRT-VE)均设盲。在20例患者中,由2名观察者(MJL和NB)分析4次CRT,以评估观察者内和观察者间可重复性。按照推荐,我们从45°半卧位进行PLR [22]。容量扩张包括在20分钟内给予500 mL乳酸林格液。研究期间未改变给药速率,也未给予新药。
终点
研究的主要终点是确定ΔCRT-PLR预测外周灌注反应的能力,外周灌注反应定义为容量扩张(VE)后CRT至少下降25%。次要终点是比较ΔCRT-VE、ΔCRT-PLR、代谢和大循环变量以及预后标志物,并测量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变异性。
统计分析
使用自由软件基金会的 R 包进行描述性和分析性统计分析。样本量计算基于我们的主要终点,采用 Obuchowsky 方法 [24],需要 34 例患者才能检测到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下面积为 0.8,把握度为 0.9,α 风险为 0.05。假设我们人群中 CRT-R 与 CRT-NR 的比例为 0.5。使用 Shapiro-Wilk 检验检验数据的正态分布。数据根据其分布以均值 ± 标准差或中位数 [第 25–75 四分位距(IQR)] 表示。CRT 测量的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可重复性通过变异系数评估。CRT-R 的定义为 CRT 至少降低 25%。这基于此前未发表的个人数据中 CRT 的最小显著变化(LSC),然后通过本队列中 CRT 的 LSC 进行检验。由于 LSC 任意定义了该阈值,我们还展示了用于定义 CRT-R 和 CRT-NR 的不同阈值的结果(附加文件 1:附录 1)。数据的成对比较使用配对 Student t 检验或 Wilcoxon 检验进行。双尾 Student t 检验或 Mann-Whitney U 检验比较 CRT-R 和 CRT-NR。适当使用 Fisher 检验和 χ2 比较分类数据。为比较组别(CRT-R/CRT-NR)和时间(T1、T2、T3、T4)对血流动力学变量的影响,我们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将时间作为固定效应变量,将患者和组别分别作为截距和斜率的随机效应变量。通过残差图的目视检查评估是否存在同方差性或正态性偏差。Dunnett 检验能够对每个血流动力学变量与基线进行多重比较。CRT 表示为相对于基线的变化,计算为最终值与基线值之差除以基线值。Pearson 相关系数检验线性相关性。构建 ROC 曲线,AUC 以 95% 置信区间(CI)表示,采用 bootstrap 方法计算,重复 2000 次。最佳阈值通过“最接近左上角”方法确定,敏感性、特异性以及阳性和阴性预测值以 95% CI 表示。灰色区域通过两步法确定:首先,对 ΔCRT-PLR 以及基础 CRT 和 PCO2gap 数据应用 bootstrap 重采样方法。使用 bootstrap 技术以 2000 次重复计算每个变量的最佳阈值及其 95% CI,以定义第一个不确定区域。其次,我们确定敏感性低于 90% 或特异性低于 90% 的截断值,定义第二个不确定区域。两个区域中较大者保留为灰色区域。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 值 < 0.05 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患者特征
我们在研究期间纳入了34例非连续患者(图1)。15例(44%)为CRT-R,19例(56%)为CRT-NR。患者人群的主要特征见表1。10例患者在90天前死亡(29.4%)。我们在研究的3个步骤中分别用4段视频评估CRT,但1例患者因技术问题在12次视频采集中有9次缺失;其数据仍纳入最终分析。6例患者因转运和分析问题缺失血气数据。CRT和PCO2gap仅在CRT-R与CRT-NR之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表1)。以心脏指数(CI)为基础定义应答,即VE后至少增加15%,13例(38%)患者为心脏指数应答者(CI-R),21例(62%)为非应答者(CI-NR)。比较CI-R与CI-NR的相同特征和血流动力学变量,除基线CI、氧输送和CRT外,我们未发现任何显著差异:CI-NR为2.7 s [IQR,2.3–2.9],CI-R为3.7 s [IQR,3.1–4.7](p = 0.018)(附加文件1:附录5)。我们未观察到进行CRT和PLR时发生任何不良事件。CRT-R和CRT-NR在实验方案不同步骤中的大循环、外周灌注和代谢变量见表2。与CRT-NR相比,CRT-R在PLR和容量扩张期间仅CRT发生显著变化。
容量扩张后ΔCRT-PLR与ΔCRT之间的关系见图2(r2 = 0.62;p < 0.001)。CRT-R和CRT-NR在基线、PLR期间和容量扩张后的个体CRT见附加文件1:附录4。我们未发现CRT变化与VE引起的大循环和代谢变量变化之间存在任何显著相关性。然而,CRT-R中PCO2gap更高,CRT-R中氧摄取率在基线时几乎显著更高,并且仅在容量扩张后CRT-R中显著下降。基线CRT中位数在存活者为2.7 s [IQR,2.4–3.5],在非存活者为4.4 s [IQR,3.1–6.3](p = 0.021)。
容量扩张后CRT应答者与CI应答者之间的关系
21例患者为CI-NR,13例为CI-R。13例CI-R中有7例(54%)为CRT-R。21例CI-NR患者中有13例(61%)为CRT-NR,比值比为1.86 [95% CI,0.38;9.63]。在19例CRT小于3 s的患者中,仅3例为CI-R。在15例CRT大于3 s的患者中,10例为CI-R,9例为CRT-R。
可重复性测量
在11例患者中,连续采集10次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以评估观察者内变异性。单次CRT测量的观察者内变异系数为17.6%[95% CI,14.4–20.9],4次CRT测量的观察者内变异系数为8.8%[95% CI,6.7–11.0]。4次测量的最小显著变化(LSC)为25.0%[95% CI,17.7–29.6]。在20例患者中,由2名观察者(MJL和NB)对CRT进行4次分析。观察者间变异系数为7.3%[95% CI,3.9–10.2]。
CRT反应性的预测
CRT-PLR下降27%可预测CRT反应性,敏感性为87%[95% CI,73–100],特异性为100%[95% CI,74–100]。ΔCRT-PLR的ROC曲线下面积(ROCAUC)为0.94[95% CI,0.87–1.0]。采用灰区法,ΔCRT-PLR预测CRT反应性的不确定值范围为−30%至−18%,包括24%的患者。采用不同阈值定义CRT反应性,即15%、20%、30%和35%,ROCAUC分别为0.97[95% CI,0.93–1.00]、0.97[95% CI,0.92–1.00]、0.96[95% CI,0.88–1.00]和0.94[95% CI,0.84–1.00](附加文件1:附件1)。
另外两个变量也可预测CRT反应性:基线CRT的ROCAUC为0.73[95% CI,0.54–0.90],PCO2gap的ROCAUC为0.79[95% CI,0.61–0.93]。采用灰区法,基线CRT的不确定值范围为2.6至4.1 s(包括44%的患者),PCO2gap的不确定值范围为0.9至1.7 kPa(包括32%的患者)。ΔCRT-PLR、基线CRT和PCO2gap预测CRT反应性的比较能力见图3和表3。
讨论
主要结果如下:(1)PLR期间CRT变化可在急性循环衰竭中以良好准确性预测CRT反应性,评估CRT反应性的最佳阈值为PLR期间CRT下降27%;(2)基线CRT和PCO2gap也能够预测CRT反应性;(3)非存活者的基线CRT长于存活者;(4)外周灌注、大循环和代谢变量之间相关性较差。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研究了一种通过使用简单、无创、低成本、静态和动态临床体征即CRT来预测容量扩充对外周灌注影响的方法。
为开展这项工作,我们采用了严谨的方法。首先,为了提高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的精确度和可重复性,我们使用活塞来校准压迫,并在可控亮度的视频中记录CRT [23],从而实现盲法判读。其次,我们对每种血流动力学状态进行了四次测量的平均值。因此,与既往报道相比[24],我们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观察者间和观察者内的变异性。由于我们研究的是同一批患者的变化,我们控制了其他可能影响CRT值的变量,如环境温度[25]以及与年龄或性别相关的患者间变异性[24]。第三,为了评估测量的精确度,我们计算了CRT的最小显著变化(LSC)。这有助于我们确定一个阈值,以区分测量波动引起的随机变化和CRT的真实变化,后者定义了CRT反应性。同样的方法被用于定义心输出量方面的液体反应者[26]。经肺热稀释法评估心脏指数按推荐方法进行。该技术提供的LSC为12% [26],低于我们对心脏指数反应的定义。如既往所述[12],在重症监护病房死亡的患者中CRT值显著长于存活者。最后,诊断准确性研究存在高偏倚风险[27],但我们通过应用STARD指南[19]并报告我们对几乎所有条目的依从性(附加文件1:附件6)将其最小化。
已有报道通过容量扩张改善CRT [28],而大循环与微循环或外周灌注之间的分离是众所周知的[4, 29]。这种分离也可能归因于两种技术精确度的不足,因为经肺热稀释法心脏指数的LSC高达17% [26](表3)。前负荷改变,如容量扩张和被动抬腿试验(PLR),可导致心输出量变化[16],但也根据患者的动态弹性导致动脉压变化[30],以及中心静脉压和血液黏度变化[31]。交感张力降低可增加微血管血流[18]。本研究中CRT-R组心率的显著下降支持这一观点。尽管前负荷改变可能改变动脉压、静脉压、交感张力,而液体输注可改变血液黏度。所有这些变化可能对微循环和外周灌注产生相反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基于外周灌注的方法如CRT可能是有意义的。初始CRT可预测容量扩张后CRT的缩短,这一发现与通过视频显微镜分析的微血管血流指数结果一致,即初始低微血管血流指数预测容量扩张后微血管血流指数增加[15]。与代谢变量缺乏相关性可能归因于生物学检测精确度的不足[32]。PaO2固有的自然变异性很重要[17]。这可以解释在我们的研究中氧摄取、氧输送和改良呼吸商[33]无法与CRT反应性相关联。相反,PCO2gap的变异性较小。
我们没有预料到在CI-NR患者中会有那么多CRT-R患者。在以外周灌注为目标的治疗中,只有CI上显示液体反应性的患者才进行液体负荷,当达到外周灌注目标时停止该策略[15]。我们不确定CRT-R且CI-NR的患者是否能从容量扩张中获益,这些结果应谨慎解读。值得注意的是,CI-NR中容量扩张前CRT的中位值是正常的(小于3秒)[15],且显著低于CI-R。一种限制性容量扩张策略——选择CRT大于3秒且在PLR期间CRT显著下降的患者——可以合理地进行测试,并可能进一步减少液体过负荷[14]。
我们承认,我们评估CRT的方法是耗时的,在常规临床实践中可能不切实际。未来将CRT数字化、提供实时测量值的发展,可能有助于其常规使用[37]。
我们的研究存在局限性。第一,我们没有定义微循环改善的金标准。这样的标准目前并不存在,且每种方法仅探索微血管床的单一窗口[34]。验证微循环评估技术相关性的一种方法是检查其与结局和死亡率的关联[35]。这已在CRT中完成[12]。第二,研究人群具有异质性,大多数外科患者因体外循环而出现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这种急性循环衰竭模型与脓毒症模型相距不远,包括血管麻痹、毛细血管渗漏和收缩力改变。第三,我们不确定外周灌注的改善是否会导致更少的器官功能障碍和更高的生存率,因为不同的微循环床可能表现不同[36]。基于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评估的目标导向治疗方案已被测试,并倾向于优于基于乳酸评估的方案[15]。在此背景下,需要研究来确认我们的诊断方法或其他预测容量扩张对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影响的方法。第四,PLR和容量扩张对组织灌注的影响可能不同,因为PLR和VE期间血液黏度的变化并不相同,可能改变我们方法的预测准确性。第五,样本量相当小,即使研究在主要终点方面为阳性,也妨碍了对与其他血流动力学变量关联的有效解读。
结论
我们以上报告了一种预测容量扩张对外周组织灌注影响的原创方法,基于CRT测量结合被动抬腿动作。该方法能准确预测容量扩张对外周组织灌注的改善。该方法可在外周灌注靶向治疗中实施,从而导致限制性液体治疗策略。为了在临床上可行,该策略需要使用能够评估准确、实时数字化CRT的设备来加以确认。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附件1。根据不同阈值定义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CRT)反应者的AUC ROC。附件2。活塞展示,用于在分析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之前对皮肤进行校准压迫。附件3。所使用的公式。附件4。CRT反应者和非反应者在研究不同时间点的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附件5。心脏指数对容量扩张有反应者和无反应者的患者人口学和临床特征。附件6。本研究对STARD声明的遵循情况。(DOCX 923 kb)
参考来源
- Jacquet-Lagrèze M, Bouhamri N, Portran P, et al. Capillary refill time variation induced by passive leg raising predicts capillary refill time response to volume expansion. Crit Care. 2019. PMID: 31420052. doi:10.1186/s13054-019-2560-0
- 全文:PMC669797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9797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