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高氯血症与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急性肾损伤或死亡无关:HYPER2S试验的事后分析

Hyperchloremia is not associated with AKI or death in septic shock patients: results of a post hoc analysis of the "HYPER2S" trial.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19-08-22
一句话结论脓毒性休克患者中,高氯血症虽更常伴代谢性酸中毒,但校正后与急性肾损伤或28天死亡风险无显著关联。

本文为HYPER2S试验的事后分析,纳入413例接受0.9%或3%盐水复苏的脓毒性休克患者,记录72小时内代谢参数。高氯血症(>110 mmol/L)发生率为62%,高乳酸血症(>2 mmol/L)为71%。高氯血症患者代谢性酸中毒更常见(无高乳酸血症者60% vs 36%,p<0.01;有高乳酸血症者86% vs 64%,p<0.001)。但校正后,血清氯、高氯血症、最大氯浓度及氯变化量均与急性肾损伤或死亡风险无显著关联。作者结论认为高氯血症对结局的影响可能相较于急性疾病本身的风险可忽略。

要点

  • 在413例脓毒性休克患者中,高氯血症(>110 mmol/L)发生率为62%,高乳酸血症(>2 mmol/L)为71%,高乳酸血症更常见(p=0.006)。
  • 无论是否合并高乳酸血症,高氯血症患者代谢性酸中毒发生率均显著更高(无高乳酸血症:60% vs 36%,p<0.01;有高乳酸血症:86% vs 64%,p<0.001)。
  • 高氯血症与无高氯血症患者急性肾损伤发生率(45% vs 51%,p=0.29)、肾脏替代治疗需求(36% vs 36%,p=0.98)及28天死亡率(37% vs 38%,p=0.76)均无显著差异。
  • 多变量Cox分析中,血清氯、高氯血症、最大氯浓度及氯变化量均与急性肾损伤或死亡风险无独立关联。
  • 作者结论认为,尽管代谢性酸中毒更常见,高氯血症对脓毒性休克患者结局的影响可能相较于急性疾病本身的风险可忽略。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脓毒性休克患者,来自22个参与ICU,需肾上腺素和/或去甲肾上腺素 infusion 少于6小时且最低输注速率0.1 µg/kg/min,接受机械通气,血浆钠浓度≥130 mmol/L或≤145 mmol/L。
  • 排除标准未在原文明确列出。
  • 研究场景为ICU内脓毒性休克复苏期间,分析数据至72小时及28天结局。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高氯血症定义为血清氯≥110 mmol/L。
  • 高乳酸血症定义为血清乳酸>2 mmol/L(依据脓毒症-3定义)。
  • 代谢性酸中毒定义为碳酸氢盐<22 mmol/L;酸血症定义为pH<7.35。
  • 急性肾损伤定义基于血清肌酐标准,以入组时(H0)血清肌酐为基线值。
  • 主要不良肾脏事件(MAKE)定义为死亡、新接受肾脏替代治疗或28天时依赖肾脏替代治疗的复合终点,删失于出院或H0后28天(以先发生者为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患者随机接受0.9%(等渗)盐水或3%(高渗)盐水,双盲输注,于入组后最初72小时内进行。
  • 若[Na+]>155 mmol/L或24小时内升高>12 mmol/L,则停止研究液体并转为开放标签等渗盐水。
  • 72小时研究液体复苏后,所有患者在ICU剩余期间使用开放标签0.9%盐水。
  • 代谢参数和动脉血气在入组时(H0)、H12、H24和H72同时记录;血清肌酐和尿量每日记录至第7天,肾脏替代治疗需求记录至第28天。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HYPER2S试验(NCT01722422)的事后分析,该试验因高氧毒性提前终止,纳入442例患者(434例可分析),本分析纳入413例有氯浓度数据的患者。
  • 高氯血症发生率为62%(257/413),高乳酸血症为71%(294/413),高乳酸血症更常见(p=0.006);两者在同一患者中同时存在者为46%(192/413)。
  • 高氯血症患者从H0至H72接受的液体复苏量显著更高:2.2(1.1–3.9)vs 1.4(0.6–2.3)升,p<0.001;所有静脉液体总量:8.2(5.4–11.4)vs 5.4(3.2–8.6)升,p<0.001。
  • 高氯血症与无高氯血症患者急性肾损伤发生率(45% vs 51%,p=0.29)、肾脏替代治疗需求(36% vs 36%,p=0.98)、MAKE-28(51% vs 53%,p=0.66)及28天死亡率(37% vs 38%,p=0.76)均无显著差异。
  • 多变量分析中,急性肾损伤和死亡风险均与氯参数无独立关联。
  • 敏感性分析(限于第3天仍存活患者或对早期死亡患者进行高氯血症插补)未改变主要结果;仅在将高氯血症插补至29例早期死亡患者的H24时观察到急性肾损伤风险有增加趋势,但插补至H0时无此趋势。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HYPER2S)的事后分析。
  • 研究设计特点:前瞻性记录代谢参数,精确时间点同时记录血清乳酸和氯以允许精确校正;液体选择、代谢参数记录和肾脏监测由研究设计规定。
  • 局限:事后分析,患者数量相当有限;使用的晶体液仅为高氯液体,高比例患者发生高氯血症;研究中高钠血症时停止高渗盐水的规则可能最小化了高氯血症的风险和强度;未评估使用平衡晶体液的潜在有益效应;急性肾损伤定义基于入组时血清肌酐,使用脓毒性休克发生前基线肌酐可能得出不同发现;鉴于研究设计和关联的宽置信区间,结果不能排除氯参数与脓毒性休克患者结局之间的负相关;结果需要更大规模、专门设计的研究在相似严重程度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确认。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高氯血症对脓毒性休克患者结局的影响可能相较于急性疾病本身的风险可忽略。
  • 作者结论指出,需要进一步研究来确定氯紊乱和使用平衡晶体液在脓毒性休克患者结局中的具体作用。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HYPER2S试验(NCT01722422)
  • 脓毒症-3定义(高乳酸血症定义依据)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19 Aug 22;9:95. doi: 10.1186/s13613-019-0570-3

背景

液体治疗常用于脓毒性休克患者。晶体液被推荐用于脓毒症的初始复苏[1]。在过去几十年中,生理盐水(0.9% NaCl)是成人ICU患者中最常用的液体[2]。生理盐水含钠和氯各154 mmol/L,可诱导高氯性酸中毒,近期研究提示其可导致不良事件[3]。急性肾损伤(AKI)是最令人担忧的一种。平衡晶体液以乳酸盐或醋酸盐替代氯离子,是越来越多使用的替代选择[2]。

近期开展了三项实用性随机对照试验(RCT),在异质性ICU患者人群中比较平衡晶体液与生理盐水用于液体治疗的有效性[4–6]。均未发现AKI和死亡率有显著差异。然而,在“SMART”试验中,生理盐水显著增加了30天内主要不良肾脏事件(MAKE)的发生率,MAKE是持续性肾损伤、肾脏替代治疗和死亡的复合终点[4]。此外,在预先设定的脓毒症患者亚组中,生理盐水组死亡率显著更高[4]。近期一项荟萃分析证实,接受平衡晶体液的脓毒症患者死亡率显著降低[7]。然而,尚无专门设计用于比较平衡晶体液或生理盐水复苏的脓毒症患者结局的随机研究。鉴于“SPLIT”试验[5]未监测氯血症,或SALT[6]和SMART试验[4]中氯血症差异虽有统计学意义但幅度有限,高氯血症与结局之间的因果关系仍不确定。此外,这三项RCT纳入的患者病情严重程度较低,且仅接受了有限量的液体。因此,氯含量和高氯血症的影响仍存在争议[3, 8]。需要更大液体量且AKI风险更高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可能更容易受到氯负荷风险的影响。在该人群中,血清乳酸是参与酸碱平衡的另一种强阴离子。与乳酸酸中毒相比,实验研究表明高氯性酸中毒可加重炎症和低血压[9]。因此,本项“HYPER2S”研究的事后分析比较生理盐水与3% NaCl用于脓毒性休克复苏,我们评估了高氯血症对AKI和死亡率的影响,并按乳酸血症进行分层[10]。

方法

对于所有参与中心,“HYPER2S”试验经昂热大学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根据情况,从所有患者、其近亲属或其他替代决策者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HYPER2S”试验已在Clinicaltrial.gov注册(NCT 01722422)。

“HYPER2S”队列

本研究是对“HYPER2S”试验数据库的事后分析,该试验的主要结果此前已发表[10]。在22个参与中心ICU收治的成人感染性休克患者被认为符合入组条件。纳入标准包括需要在最低输注速率0.1 µg/Kg/min下输注肾上腺素和/或去甲肾上腺素少于6小时、机械通气以及血浆钠浓度≥ 130 mmol/L或≤ 145 mmol/L。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0.9%(等渗)盐水或3%(高渗)盐水治疗。液体在入组后最初72小时内以双盲方式输注。如果[Na+] > 155 mmol/L或在24小时内升高> 12 mmol/L,则停止研究液体,并改用开放标签等渗盐水。在72小时研究液体复苏期后,所有患者在ICU住院的剩余时间内使用开放标签0.9%盐水。

在入组时(H0)、H12、H24和H72同时记录代谢参数和动脉血气。每日记录血清肌酐和尿量(UO)直至第7天,并记录直至第28天对RRT的需求。

该试验因高氧毒性在入组442例患者(434例可分析)后因安全原因提前终止。在研究终止时,第28天死亡率在等渗组为37%,在高渗盐水组为42%(p = 0.25)。

定义 代谢和酸碱紊乱的定义见附加文件1:表S1。高氯血症定义为[Cl] ≥ 110 mmol/L。该 cutoff 值在既往研究中已被证明与更多AKI和死亡率相关[11–13]。酸血症(pH < 7.35)和代谢性酸中毒(碳酸氢盐 < 22 mmol/L)的定义也基于既往研究[14]。根据脓毒症-3定义,高乳酸血症定义为血清浓度> 2 mmol/L [15]。

由于累积尿量仅每日记录,AKI定义基于血清肌酐标准[16]。入组时(即暴露于富含氯化物晶体液之前)的血清肌酐用作基线值。计算主要不良肾脏事件(MAKE)——死亡、第28天新接受RRT或RRT依赖的复合终点——的患者比例,并在出院或H0后28天(以先发生者为准)进行删失[4, 17]。

数据分析

在这项事后分析中,仅分析有氯血症可用数据的患者。根据是否存在至少一次记录到的高氯血症发作对患者进行分类。在基线(H0)比较患者特征,比较直至H72的代谢演变以及直至第28天的结局。

在感染性休克的背景下,高乳酸血症是酸碱平衡的决定因素,并且是严重程度的有力标志物,与显著更高的死亡风险相关。我们此前已在“HYPER2S”队列中证实,高乳酸血症是更高严重程度的标志物,并对结局有强烈影响[18]。因此,对高氯血症在酸碱平衡和结局中作用的分析,已根据血清乳酸浓度进行调整。定量变量以中位数和第25–75百分位四分位间距(IQR)表示,并使用Mann–Whitney检验进行比较。定性变量使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建立通用混合模型以比较代谢参数和肾功能随时间的演变。该模型对pH为线性,对氯化物、乳酸、碳酸氢盐、[Na]–[Cl]差值、血清肌酐和尿量为非线性。

为识别与AKI和死亡率相关的因素,使用Cox回归并结合时间依赖协变量进行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已知与AKI或死亡率显著相关的变量被预先选择纳入模型。血清肌酐、氯血症、血管升压药剂量和液体复苏量被用作时间依赖协变量。至少有一项基线值缺失的患者被排除在该分析之外。时间依赖协变量的其他缺失值采用前一次和下一次的方法进行插补[19]。

研究了若干氯化物参数,即72小时内的氯血症、高氯血症、最大氯血症、氯血症变化量、[Na–Cl]差值。这些参数分别纳入每个模型。

为考虑早期死亡的竞争风险,在第3天仍存活的患者中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并在第3天死亡且无高氯血症的患者中测试了不同的高氯血症插补情景。在这些患者中,高氯血症分别仅在H0、仅在H24以及两者均进行插补。

所有分析均使用R软件完成(R Core Team.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奥地利维也纳,版本3.4.4)。

结果

纳入的434例患者中有413例可进行分析,共记录1736个代谢时间点。257例患者(62%)观察到高氯血症,294例(71%)观察到高乳酸血症,p = 0.006(附加文件1:图S1)。高氯血症患者的累计例数在H0为111例,在H12为215例,在H24为242例,在H72为257例。高乳酸血症发作在高氯血症患者中更常见,75% vs. 65%,p = 0.04。同一患者中同时记录到高氯血症和高乳酸血症者为192/413(46%)。

伴与不伴高氯血症患者的比较

伴与不伴高氯血症的患者基线特征相似(表1)。高氯血症患者更常被纳入高渗盐水组,并且从H0至H72接受的液体量显著更高:液体复苏为2.2(1.1–3.9)vs. 1.4(0.6–2.3)升,p < 0.001;所有静脉液体为8.2(5.4–11.4)vs. 5.4(3.2–8.6)升,p < 0.001。

图1显示了伴高氯血症和不伴高氯血症患者代谢参数的演变。在高氯血症患者组中,血清氯在整个时间段内均显著较高。在高氯血症患者中,H0时血清碳酸氢盐、pH和[Na]–[Cl]差值显著较低。所有参数(除氯血症外)的演变相似。值得注意的是,伴和不伴高氯血症患者之间酸血症纠正的斜率相当(图1)。

无论是否存在高乳酸血症,代谢性酸中毒在高氯血症患者中均显著更常见(附加文件1:表S2)。在无高乳酸血症的患者中,高氯血症患者中酸中毒发生率为60%,而无高氯血症者为36%(p < 0.01)。在高乳酸血症患者中,高氯血症患者中酸中毒发生率为86%,而无高氯血症者为64%(p < 0.001)。

表1 伴和不伴高氯血症患者的特征和结局 查看原表 ↗
图1 从H0到H72伴和不伴高氯血症患者之间代谢参数的演变。提供均值和95% IC。*H0时比较的p值。#随时间演变比较的p值(pH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其他指标采用广义非线性混合模型的结果) 查看原图 ↗

高氯血症对结局的影响

伴和不伴高氯血症患者在AKI(45% vs 51%,p = 0.29)、需要RRT(36% vs 36%;p = 0.98)、MAKE-28(51% vs 53%,p = 0.66)方面的结局相似(表1)。伴和不伴高氯血症患者之间血清肌酐和尿量的演变相似(图2)。伴和不伴AKI患者之间血清氯浓度的演变相似(附加文件1:图S2)。

截至第28天的死亡率在伴和不伴高氯血症患者中分别为37% vs 38%,p = 0.76(表1)。幸存者和非幸存者之间血清氯浓度的演变相似(附加文件1:图S2)。

在多变量分析中,AKI风险(表2)和死亡风险(表3)与氯化物参数无独立关联。

图2 在H0时未接受RRT的患者中,从H0到第7天伴和不伴高氯血症患者之间肾功能的演变。提供均值和95% IC。*H0时比较的p值。#随时间演变比较的p值(广义非线性混合模型的结果) 查看原图 ↗
表2 氯化物参数与AKI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表3 氯化物参数与死亡率的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 查看原表 ↗

敏感性分析

在73例早期死亡患者中,仅29例未暴露于高氯血症。在第3天仍存活的患者中进行的敏感性分析或对高氯血症进行插补的敏感性分析报告于附加文件1:表S3。AKI和死亡的敏感性分析未改变主要结果。尽管如此,我们观察到当在H24对29例患者插补高氯血症时,AKI风险有增加趋势,但在H0时未观察到。

讨论

我们首次报告了血氯水平对感染性休克患者结局潜在作用的分析。我们的结果显示,高氯血症在接受富氯晶体液复苏的感染性休克患者中很常见,然而,其发生率显著低于高乳酸血症。无论是否存在高乳酸血症,高氯血症均与更频繁的代谢性酸中毒和更明显的酸血症相关。然而,使用富氯液体进行复苏并未加重休克相关的代谢性酸中毒,也未阻碍其纠正,即使在高氯血症存在的情况下也是如此。高氯血症与急性肾损伤(AKI)或死亡风险增加无关。

已有报告显示高氯水平与更差的结局、AKI或死亡之间存在强关联;然而,在不同队列研究中存在不一致的结果[12, 13, 20, 21]。我们的发现与若干评估高氯血症在ICU患者中作用的阴性回顾性队列研究一致。在一项纳入1045例脓毒症患者的单中心研究中,其中29%的患者出现高氯血症,Yessayan等[22]未显示高氯血症或氯差值(定义为升高> 5 mmol/L)与AKI之间的关联。在一项纳入严重酸血症患者的多中心研究中,其中54%为感染性休克,pH值和乳酸血症与死亡率增加显著相关,而血氯则不然[23]。同样,在ICU患者的一般人群中,Gunnerson等[24]发现乳酸是死亡的强独立预测因子,而血氯则不是。血清氯 moderate 升高5 mmol/L,即使在血氯处于正常范围的患者中,也已被证明会损害脓毒症患者的肾功能并恶化生存[12, 13]。因此,我们测试了不同的氯参数(即高氯血症、血氯作为时间依赖性变量、最大浓度、浓度升高> 5 mmol/L);它们均与AKI或死亡率无显著关联。我们研究的阴性结果值得对 underlying 假设进行讨论。我们评估了血氯在迄今报告的最严重人群中的作用。一方面,接受大量液体的重症患者更暴露于高氯血症及其相关不良反应的风险;另一方面,决定肾功能和生存的更强因素可能掩盖了血氯的特异性效应。在休克患者中,液体对逆转休克的益处可能超过高氯血症的风险。在我们的研究中,尽管发生了高氯血症,液体复苏并未加重酸血症,这与在基线pH正常的外科患者中报告的数据相反[25]。值得注意的是,在报告氯负荷负面影响的队列研究中,所给液体的容量(即在24或48小时内约5升)通常高于我们的研究,尽管所研究患者的严重程度较低[26–28]。

我们在高渗液体复苏的背景下评估了高氯血症的影响。因此,高氯血症的发生是由高钠血症驱动的,而高钠血症本身可能对结局有不同的影响。然而,提示氯化物负荷过量的钠与氯浓度差异减小与更差的结局无关。在创伤患者中,高渗液体复苏引起了血氯的巨大但短暂的升高[29]。与等渗晶体液相比,在这些条件下高渗溶液从未被确定为诱导AKI的显著风险[30]。

高氯血症诱导AKI的机制仍高度推测性,特别是在血管舒缩功能明显改变的背景下。比较不同氯化物浓度的NaCl溶液,动物研究表明,将富含氯化物的溶液直接注入肾动脉,可通过肾内血管收缩关键性地决定肾血流量的变化[31, 32]。这一发现未在采用大量晶体液复苏的更为相关的脓毒症动物模型中得到证实[33]。与平衡溶液相比,生理盐水诱导了高氯血症和酸中毒;然而,在肾脏血流动力学和功能方面未发现差异[33]。此外,健康志愿者输注2L生理盐水后,有报道肾血流速度和皮质组织灌注下降[34]。最后,在通过肾脏多普勒评估肾灌注的ICU患者中,未发现血氯与阻力指数之间的关系[35]。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i) 研究设计结合了多项降低偏倚风险的特征,(ii) 代谢参数在精确时间点前瞻性记录,同时记录血清乳酸和氯化物,从而允许精确调整,(iii) 液体的选择、待记录的代谢参数和肾脏监测均由研究设计所规定。因此,与以往基于行政资助数据库的回顾性队列研究不同,与液体选择和由患者特征及医生选择决定的代谢剂量相关的偏倚被排除。此类偏倚存在于“SMART”试验中,该试验中平衡溶液的类型、代谢和肾功能监测均由研究者自行决定[4]。

我们的研究也存在值得关注的局限性。这是一项事后分析,因此患者数量相当有限。尽管如此,值得注意的是,在高氯血症患者中未观察到更差演变的趋势。值得注意的是,在敏感性分析中,当高氯血症被代入H24时早期死亡患者而非H0时,我们观察到AKI风险升高的趋势(附加文件1:表S3)。所使用的晶体液仅为富含氯化物的液体,发展高氯血症的患者比例较高。然而,仍有足够数量的患者未发生高氯血症。研究中当发生高钠血症时停止高渗盐水的规则可能已将高氯血症的风险和强度降至最低。然而,25%的患者中观察到超过120 mmol/l的高氯血症(附加文件1:表S2)。

我们的研究未评估使用平衡晶体液的潜在有益效应。使用平衡溶液可能使代谢性酸中毒的纠正更为迅速。然而,酸血症纠正速度对患者病情演变的影响仍属未知。我们的结果仅提示,平衡溶液对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潜在有益效应可能与血清氯离子浓度无关。AKI的定义基于“HYPER2S”研究纳入时的血清肌酐水平。使用感染性休克发生前的基线血清肌酐可能有助于检出并排除在暴露前已发生AKI的患者,并可能导致不同的发现。我们使用H0时(即恰在暴露前)的基线肌酐,因为否则在脓毒症开始和暴露于富氯溶液(H0)之前已发生AKI的患者将被错误地归类为与高氯血症相关的AKI。考虑到我们的研究设计及关联的宽置信区间,我们的结果不能排除感染性休克患者中氯离子参数与结局之间存在负相关。我们的结果需要一项规模更大的、专门设计用于在严重程度相似的感染性休克患者中解决这一问题的研究来证实。

总之,使用富氯晶体液复苏的感染性休克患者经常暴露于高氯血症。然而,与急性疾病固有的风险相比,高氯血症对结局的影响可能可以忽略不计。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明确氯离子紊乱及使用平衡晶体液对感染性休克患者结局的具体作用。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图S1。根据高氯血症> 110 mmol/L和/或高乳酸血症> 2 mmol/L的存在对患者进行分类。图S2。从H0到H72,伴有和不伴有AKI的患者之间(A图)以及存活者和非存活者之间(B图)血清氯离子浓度的演变。所示数值对应均值和95% CI。对于AKI,分析在H0时未接受RRT的患者中进行。*H0时比较的p值。#随时间演变比较的p值(广义非线性混合模型的结果)。表S1。代谢参数和所给予液体的定义。表S2。按高乳酸血症分层,伴有和不伴有高氯血症的患者从H0到H72代谢参数的演变。表S3。敏感性分析的结果。

参考来源

  1. Commereuc M, Nevoret C, Radermacher P, et al. Hyperchloremia is not associated with AKI or death in septic shock patients: results of a post hoc analysis of the "HYPER2S" trial.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440853. doi:10.1186/s13613-019-0570-3
  2. 全文:PMC670649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70649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