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体外膜氧合减轻室颤心脏骤停猪模型的心肌损伤并提高生存率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mitigates myocardial injury and improves survival in porcine model of ventricular fibrillation cardiac arrest.
PubMed 文献 ·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 2019-08-28
一句话结论在持续8分钟室颤的猪模型中,体外心肺复苏(ECPR)较常规心肺复苏提高6小时生存率(100% vs 40%),并减轻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改善心功能。

该研究为动物实验,将20头雄性猪在8分钟未经处理的室颤和6分钟基础生命支持后随机分为常规心肺复苏(CCPR)组和体外心肺复苏(ECPR)组,每组10头。主要结局为自主循环恢复(ROSC),次要结局包括成功撤除ECMO和6小时短期生存。结果显示ECPR组6小时生存率显著高于CCPR组(10/10 vs 4/10,P=0.04),且ECPR组血流动力学、左心室射血分数改善更明显,心肌损伤标志物(CK-MB、cTNI、H-FABP)、内皮损伤标志物(sP-selectin)和心功能标志物(BNP)水平更低,心肌超微结构损伤和心肌细胞凋亡减轻。作者结论认为ECPR通过减轻氧化损伤、调节能量代谢、抑制心肌细胞凋亡发挥心脏保护作用。

要点

  • 在8分钟室颤猪模型中,ECPR组6小时生存率显著高于CCPR组(10/10 [100%] vs 4/10 [40%],P=0.04)。
  • ECPR组在ROSC后1、2、4小时MAP、CO、CPP均显著高于CCPR组,6小时时两组无显著差异。
  • ECPR组LVEF在ROSC后1、2、4、6小时均显著高于CCPR组(6小时:63.5±2.27 vs 60.25±0.96,P=0.02),更接近基线水平。
  • ECPR组心肌损伤标志物(cTNI、CK-MB、H-FABP)、sP-selectin、BNP及乳酸水平在ROSC后各时间点均显著低于CCPR组。
  • ECPR组心肌Na+-K+-ATPase、Ca2+-ATPase、SOD活性显著高于CCPR组,MDA含量显著降低,心肌细胞凋亡减少。

适用人群与场景

  • 雄性猪,11–13月龄,平均体重35.13±5.57 kg,经历8分钟未经处理的室颤和6分钟基础生命支持。
  • 实验动物为健康年轻猪,无共存疾病;作者指出该模型不能等同于患有严重疾病的人类,健康心脏与急性左室功能减退、脆弱心脏(如缺血心肌伴基线充盈压升高)的情况不同。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成功ROSC为主要结局指标;成功撤除ECMO定义为无ECMO流量支持下维持平均动脉压(MAP)>65 mmHg。
  • 6小时短期生存为次要终点。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ECPR组建立VA-ECMO:14Fr Biomedicus静脉引流插管置入左股动脉,12Fr Biomedicus动脉插管置入左颈内静脉。
  • VA-ECMO回路预充肝素化生理盐水(5.0 U/mL),离心泵(ROTAFLOW Console, Maquet)驱动,水循环热交换器温度设为34°C。
  • 泵速起始为50 mL/kg/min,随后调整以优化流量和平均动脉压。
  • 初始静脉推注500 mL生理盐水和胶体液,随后以200–500 mL/h持续输注以补偿液体丢失。
  • CCPR组按常规心肺复苏处理;原文提及两组肾上腺素剂量存在差异,ECPR的心脏保护效应可能部分归因于节省心脏毒性儿茶酚胺。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动物实验,20头雄性猪随机分为CCPR组(n=10)和ECPR组(n=10)。
  • 主要结局:ECPR组6小时生存率显著高于CCPR组(10/10 [100%] vs 4/10 [40%],P=0.04);CCPR组2头于ROSC后1小时死亡,另4头于ROSC后2小时死亡。
  • 血流动力学:ECPR组在ROSC后1、2、4小时MAP、CO、CPP均显著高于CCPR组(1小时MAP 100.5±4.28 vs 72.25±2.22 mmHg;CO 2.69±0.05 vs 2.52±0.03;CPP 82.2±3.58 vs 72.3±2.75 mmHg),6小时无显著差异;ECPR组心率在ROSC后6小时内各时间点均显著低于CCPR组。
  • 心功能:ECPR组LVEF在ROSC后1、2、4、6小时均显著高于CCPR组(1小时43.5±2.25% vs 32.5±2.08%,P=0.001;2小时52.3±2.28% vs 44.25±2.71%;4小时56.7±1.64% vs 52.25±1.26%;6小时63.5±2.27% vs 60.25±0.96%,P=0.02)。
  • 生物标志物:ECPR组cTNI、CK-MB、H-FABP、BNP和sP-selectin在ROSC后1、2、4、6小时均显著低于CCPR组(P<0.05);乳酸水平在ROSC后1、2、4、6小时ECPR组显著低于CCPR组。
  • 心肌组织:ECPR组左心室Na+-K+-ATPase、Ca2+-ATPase、SOD活性显著高于CCPR组,MDA含量显著降低(P<0.05);电镜下ECPR组心肌细胞超微结构损伤较轻,凋亡心肌细胞减少,Bcl-2上调、Bax和cleaved caspase-3下调。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动物实验(猪室颤心脏骤停模型)。
  • 局限:仅使用无共存疾病的年轻健康猪,不能与患有严重疾病的人类相比;健康心脏模型不能反映急性左室功能减退和脆弱心脏(如缺血心肌伴基线充盈压升高)的情况,此时ECMO可能因后负荷增加而有害并加重心肌损伤;ECMO抑制心肌凋亡的机制尚不清楚;研究时间框架为ROSC后6小时,可能不足以检测心肌功能和凋亡的变化;实验中ECMO在诱导CA前受控条件下植入,而真实情况下可能在持续CPR过程中植入,存在血管并发症风险并可能延迟ECMO支持;需要进一步研究解决这些局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持续室颤诱导的心脏骤停中,ECPR可改善血流动力学、减轻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和内皮损伤、减少氧化损伤、抑制心肌细胞凋亡、改善心肌超微结构、提高心功能并最终提高生存率。
  • 作者指出,ECMO的心脏保护作用可能与降低心肌负荷、减少心肌做功、减少胸外按压所致外源性心肌损伤以及节省心脏毒性儿茶酚胺有关。
  • 作者指出,该研究为ECMO在持续室颤诱导的心脏骤停中的心脏保护作用提供了新的基础动物数据。
  • 原文未据此给出临床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4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9 Aug 28;27:82. doi: 10.1186/s13049-019-0653-z

引言

尽管数十年来常规心肺复苏(CCPR)策略不断改进,心脏骤停(CA)后神经功能良好结局的生存率仍然较低[1–6]。据估计,院内CA(IHCA)成人患者出院时神经功能恢复良好的生存率为7.4%至13.5%[2, 6],院外CA(OHCA)患者为3.2%至7.3%[1, 3]。随着医疗技术和先进设备的发展,通过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ECMO)实施的体外心肺复苏(ECPR)越来越多地作为CA复苏患者的挽救治疗手段,与CCPR相比,ECPR表现出更高的自主循环恢复(ROSC)率、改善心功能,并使患者获得良好的神经功能完整生存至出院[7–11]。作为心肺复苏的靶器官,心脏自主搏动和功能的恢复对CA后成功复苏至关重要。ECPR在CA期间为重要器官提供血液再灌注和氧供,并为治疗决策提供关键的桥梁和时间窗。然而,ECMO在CA后心脏保护方面的证据仍然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猪长时间心室颤动(VF)CA模型探讨ECPR的潜在心脏保护作用及其机制。我们假设ECPR能够减轻复苏后心肌损伤和内皮损伤、改善心功能、减少心肌细胞凋亡并提高短期生存率。

方法

本研究经首都医科大学实验动物管理与使用委员会批准,并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实施。所有方案严格遵循美国国家研究委员会1996年《实验动物护理与使用指南》。

动物准备

本研究采用20头11–13月龄雄性猪,平均体重35.13 ± 5.57 kg,随机分为两组:CCPR组(CA后接受CCPR治疗,n = 10)和ECPR组(CA后接受ECMO治疗,n = 10)。动物准备见附加文件1。

ECMO的建立

将一根14Fr Biomedicus静脉引流套管(Medtronic Perfusion Systems,明尼阿波利斯,明尼苏达州,美国)插入左股动脉,另一根12 Fr Biomedicus动脉套管推进至左颈内静脉用于ECMO。VA-ECMO管路以肝素化生理盐水(5.0 U/mL)预充以避免套管凝血。VA-ECMO由离心泵(ROTAFLOW Console,Maquet)驱动,水循环热交换器(Heater-Cooler Unit HCU 30,Maquet)温度设定为34 °C。泵速起始设定为50 mL/kg/min,并在ECPR期间调整以优化流量和平均动脉血压。初始静脉输注500 mL生理盐水和胶体液的负荷量,随后以200–500 mL/h持续输注以补偿液体丢失。

实验方案

实验方案见附加文件1。详细实验方案见图1。

图1 实验方案概要。VF,心室颤动;CCPR,常规心肺复苏;ECMO,体外膜氧合;EP,肾上腺素 查看原图 ↗

结局指标

复苏成功的主要结局是自主循环恢复(ROSC),次要终点为成功脱离体外膜肺氧合(ECMO)和6小时短期存活。成功脱机定义为平均主动脉压(MAP)> 65 mmHg且无需ECMO流量即可维持稳定。

血流动力学测量

使用Swan-Ganz导管连续测量血流动力学变量,包括心率(HR)、MAP、中心静脉压(CVP)、心输出量(CO)、脑灌注压(CPP)。CPP定义为主动脉舒张压与右心房舒张压之差。CO采用热稀释法测定,注射10 mL冰生理盐水,CO取连续三次测量的平均值。这些参数在诱发室颤前的基线时以及ROSC后1小时(ROSC 1 h)、ROSC 2 h、ROSC 4 h和ROSC 6 h(ECPR和CCPR后)进行测量。

超声心动图测量心功能

超声心动图由未参与实验的超声医生完成,测量分别在基线和ROSC 1、2、4、6小时进行。使用Hewlett-Packard Sonos 2500超声心动图系统(Hewlett-Packard,Andover,Mass),配备5.5/7.5-Hz双平面多普勒经食管超声心动图探头和四向弯曲装置,获取2腔或4腔长轴切面。左心室收缩末期和舒张末期容积通过圆盘法计算(声学定量技术;Hewlett-Packard)。这些参数用于确定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

样本采集

在规律时间间隔(基线、复苏期间1、2、4、6小时)从右股动脉采集血样用于心肌生物标志物测定,血样置于肝素化无菌管中,以3000 r/min离心10分钟,弃去可见溶血的样本。血浆立即分离并保存于− 80 °C直至分析。乳酸水平通过动脉血气分析测定(GEM Premier 3000血气分析仪,Instrumentation Laboratory,Lexington,MA)。心肌细胞损伤通过肌酸激酶MB同工酶(CK-MB,H197,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心肌肌钙蛋白I(cTNI,E019,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和心型脂肪酸结合蛋白(H-FABP,上海仁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测定。心功能和心肌内皮功能障碍分别通过B型利钠肽(BNP,H166,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和sP-选择素(上海仁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测定。这些生物标志物的血浆浓度采用定量夹心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使用市售试剂盒(R&D)测定。

心脏组织取材

ROSC后6小时处死动物后,取出心脏,去除右心室和双侧心房,左心室通过浸入液氮中快速冷冻并保存于− 80 °C直至需要进行Na+-K+-ATP酶活性、Ca2+-ATP酶活性、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丙二醛(MDA)测定。Na+-K+-ATP酶、Ca2+-ATP酶、SOD酶活性和MDA含量的测定方法如前所述[12]。

免疫荧光染色

采用标准方案对固定后的心脏组织切片进行免疫荧光染色,一抗包括单克隆抗Bax抗体、抗Bcl-2抗体和抗caspase-3抗体(北京博奥生物技术公司),稀释度1:10,000(Cell Signaling Technology;美国丹佛),以及1:1000稀释的辣根过氧化物酶(HRP)偶联山羊抗小鼠二抗。染色结果在光学显微镜(CX41;Olympus,日本东京)下观察。

超微结构分析

取保存于10%甲醛和4%多聚甲醛中的部分心肌标本,从猪心左心室游离壁解剖获取,使用冷冻切片机从每个组织块切取8 μm厚的切片。使用光学显微镜和透射电子显微镜(TEM)(JEM-1010;JEOL,日本东京)观察心肌的超微结构病理变化。病理数据由对实验分组不知情的病理学家评估。

统计分析

所有数据使用SPSS 19.0软件(SPSS,芝加哥,伊利诺伊州,美国)进行分析。连续变量以均数±标准差表示。ECPR组与CCPR组之间的比较采用Student t检验。不同时间点的差异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评估,事后检验的P值使用Bonferroni校正进行多重比较校正。生存分析采用Kaplan-Meier法进行,组间比较采用log-rank检验。双侧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生存率

二十只动物成功复苏。在CCPR组中,ROSC后6小时观察期间,十只仔猪中有两只分别在ROSC后1小时死亡,另四只动物分别在ROSC后2小时死亡。然而,ECPR组十只仔猪在ROSC后全部存活。使用Kaplan-Meier生存曲线分析,至6小时实验期结束时,ECPR组生存率显著高于CCPR组(10/10 [100%] vs. 4/10 [40%])(P < 0.05)(图2)。

图2 Kaplan-Meier生存曲线。ECPR组生存率显著高于CCPR组(log-rank检验P < 0.05) 查看原图 ↗

基线状态

ECPR组和CCPR组动物的基线特征见表1。两组间基线体重、HR、CO、MAP、CVP、CPP、血红蛋白水平和乳酸水平均无显著差异(P > 0.05)。

在ECPR组与CCPR组之间,复苏自主循环恢复起始时间点(ROSC 0)时,平均动脉压(MAP)、心输出量(CO)和冠状动脉灌注压(CPP)降至最低值,心率(HR)升至峰值。在ROSC 0时,两组间HR [181.0 ± 4.18 vs. 183.7 ± 5.38,P = 0.32]、MAP [63.9 ± 2.92 vs. 65.6 ± 2.30,P = 0.28]、CO [2.43 ± 0.07 vs. 2.42 ± 0.13,P = 0.79]和CPP [57.8 ± 2.97 vs. 57.4 ± 2.90,P = 0.81]均无显著差异。在ROSC后1 h [MAP,100.5 ± 4.28 vs. 72.25 ± 2.22;CO,2.69 ± 0.05 vs. 2.52 ± 0.03;CPP,82.2 ± 3.58 vs. 72.3 ± 2.75]、2 h [MAP,109.5 ± 5.31 vs. 89.5 ± 2.08;CO,2.87 ± 0.09 vs. 2.68 ± 0.03;CPP,81.9 ± 3.54 vs. 79.2 ± 2.60]和4 h [MAP,117.2 ± 5.12 vs. 99.75 ± 4.50;CO,3.11 ± 0.14 vs. 2.73 ± 0.03;CPP,81.6 ± 2.46 vs. 78.2 ± 2.78]时,ECPR组MAP、CO和CPP显著高于CCPR组,但在ROSC后6 h时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MAP,116.2 ± 5.07 vs. 110.75 ± 5.06,P = 0.09;CO,3.20 ± 0.03 vs. 3.18 ± 0.04,P = 0.45;CPP,82.3 ± 3.23 vs. 81.25 ± 4.35,P = 0.62](图3b、c、d)。然而,与CCPR组相比,ECPR组在ROSC后6 h内所有时间点的心率均显著较低(图3a)。

表1 ECPR组与CCPR组的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图3 ECPR组与CCPR组的血流动力学参数。HR:心率;MAP:平均主动脉压;CO:心输出量;CPP:冠状动脉灌注压;CCPR:常规心肺复苏;ECPR:体外心肺复苏;ROSC:自主循环恢复;实心三角形表示ECPR组;实心方块表示CCPR组;条形长度表示标准差。*P < 0.05 vs. CCPR组 查看原图 ↗

超声心动图评价左心室心脏功能

左心室射血分数(LVEF)随时间的变化见图4。两组基线LVEF无统计学差异 [61.4 ± 2.22 vs. 60.01 ± 3.40,P = 0.29]。随着心室颤动(VF)的发生,LVEF逐渐下降,并在两组中均于ROSC起始时间点(ROSC 0)达到最低值,随后随时间显著升高,在ROSC后6 h时接近基线值 [ROSC 6,63.5 ± 2.27 vs. 60.25 ± 0.96,P = 0.02]。与CCPR组相比,ECMO组在1 h [43.5 ± 2.25 vs. 32.5 ± 2.08,P = 0.001]、2 h [52.3 ± 2.28 vs. 44.25 ± 2.71,P = 0.001]和4 h [56.7 ± 1.64 vs. 52.25 ± 1.26,P = 0.001]时LVEF显著较高。

图4 不同测量时间点超声心动图测定的LVEF。LVEF:左心室射血分数,以百分比表示。*P < 0.05 vs. CCPR组 查看原图 ↗

心肌损伤和心功能障碍的血清生物标志物水平

如图5所示,两组在基线和自主循环恢复(ROSC)初始时间点(ROSC 0)的血清cTNI水平[2.07 ± 0.08 vs. 2.04 ± 0.05,P = 0.24]、CK-MB水平[140.76 ± 1.47 vs. 141.62 ± 1.96,P = 0.28]、H-FABP水平[1.75 ± 0.03 vs. 1.78 ± 0.04,P = 0.06]和BNP水平[5.15 ± 0.3 vs. 4.93 ± 0.24,P = 0.09]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cTNI,2.22 ± 0.26 vs. 2.11 ± 0.04;CK-MB,155.37 ± 4.87 vs. 153.58 ± 2.09;H-FABP,1.88 ± 0.08 vs. 1.86 ± 0.05;BNP,5.48 ± 0.55 vs. 5.30 ± 0.16],且在ROSC后整个研究时间点内呈进行性升高,于ROSC后6 h达到峰值,且CCPR组在ROSC后1 h[cTNI,4.77 ± 0.19 vs. 6.50 ± 0.11;CK-MB,178.74 ± 7.22 vs. 204.62 ± 0.90;H-FABP,1.98 ± 0.05 vs. 2.20 ± 0.01;BNP,12.92 ± 0.99 vs. 17.93 ± 0.60]、2 h[cTNI,13.70 ± 0.76 vs. 16.06 ± 0.62;CK-MB,362.82 ± 8.48 vs. 402.95 ± 2.65;H-FABP,2.11 ± 0.09 vs. 2.35 ± 0.04;BNP,23.38 ± 0.36 vs. 18.73 ± 0.89]、4 h[cTNI,21.80 ± 0.56 vs. 25.84 ± 0.47;CK-MB,766.5 ± 20.10 vs. 842.10 ± 3.48;H-FABP,2.32 ± 0.05 vs. 2.47 ± 0.04;BNP,28.63 ± 0.36 vs. 23.18. ± 0.85]和ROSC后6 h[cTNI,40.74 ± 1.07 vs. 47.76 ± 0.43;CK-MB,841.89 ± 3.54 vs. 949.87 ± 1.78;H-FABP,2.43 ± 0.03 vs. 2.59 ± 0.02;BNP,38.05 ± 0.15 vs. 34.42 ± 1.60](ROSC 1、2、4、6 h)的cTNI、CK-MB、H-FABP和BNP水平显著高于ECPR组(P < 0.05)。两组sP-选择素浓度较ROSC前基线值逐渐升高,于ROSC 0时达到最大值[9.25 ± 0.34 vs. 9.3 ± 0.24],随后随时间延长而下降,于ROSC后6 h达到最低值[6.73 ± 0.22 vs. 5.5 ± 0.19]。然而,ECPR组在ROSC后1 h、2 h、4 h和6 h的sP-选择素和乳酸浓度显著低于CCPR组(P < 0.05)。

图5 ECPR组与CCPR组之间血清心肌生物标志物的动态变化。cTNI:心肌肌钙蛋白I;CK-MB:肌酸激酶MB同工酶;H-FABP:心脏型脂肪酸结合蛋白;sP-选择素:可溶性P-选择素;BNP:B型利钠肽 查看原图 ↗

左心室心肌MDA含量及Na+-K+-ATP酶、Ca2+-ATP酶和SOD活性

ROSC后6 h,ECPR组左心室心肌Na+-K+-ATP酶、Ca2+-ATP酶和SOD活性显著高于CCPR组。同时,与CCPR组相比,ECPR组心肌MDA含量显著降低(P < 0.05;表2)。

表2 ROSC后6 h左心室组织中MDA含量及Na+-K+-ATP酶、Ca2+-ATP酶和SOD活性 查看原表 ↗

心肌细胞凋亡

采用免疫荧光染色法评估心肌细胞凋亡,与CCPR组相比,ECPR组凋亡减少。此外,ECPR组检测到BCL-2表达上调以及Bax和 cleaved caspase-3表达下调(图6)。

图6 猪成功复苏后6 h的凋亡检测。Bcl-2、bax和cleaved caspase-3免疫染色代表性图像。CCPR:常规心肺复苏;ECPR:体外心肺复苏 查看原图 ↗

心肌细胞超微结构变化

在自主循环恢复(ROSC)6小时后处死动物,在透射电镜下观察心肌细胞的超微结构变化。在CCPR组中发现心肌纤维和闰盘明显排列紊乱、断裂或溶解。大多数线粒体严重受损、空泡变性,线粒体嵴模糊、排列不规则或断裂(图7a、c)。然而,ECPR组心肌细胞的形态结构包括部分核染色质凝聚、嵴断裂以及线粒体和肌浆网中度水肿,仅表现出轻微的细胞内损伤(图7b、d)。

图7 猪CCPR组(a、c)和ECPR组(b、d)复苏成功后6小时透射电镜下心肌超微结构(原始放大倍数×30,000) 查看原图 ↗

讨论

ECPR自1976年以来最初被用作难治性心脏骤停(CA)的治疗选择。在2010年美国心脏协会(AHA)指南中,ECPR被推荐作为无血流时间短且CA病因可逆患者的替代选择[13]。作为最严重的休克状态,CA导致全身缺血-再灌注,在此期间氧输送和血液供应突然停止,大量代谢产物产生且难以清除[14]。尽管传统CPR可能部分逆转这一过程,但所达到的心输出量(CO)仍远低于正常[15]。已有研究表明,CPR期间ROSC最重要的决定因素是心肌血流量,其由冠状动脉灌注压(CPP)驱动。CPR期间的CPP被认为是成功复苏的主要预测指标[16, 17]。在本研究中,CCPR组和ECPR组之间发生CA的猪表现出MAP、CO、LVEF和CPP显著降低,提示严重的复苏后心肌功能障碍(PRMD)和心肌缺血。尽管PRMD的病因尚不清楚,但被认为与心血管缺血/再灌注损伤(IRI)、炎症细胞因子激活和儿茶酚胺水平过高引起的心血管毒性以及其他促成因素有关[18]。然而,ECPR组成功ROSC后MAP、CO、LVEF逐步升高和HR降低所证实的微循环血流灌注增加、心功能改善、心脏氧耗减少,表明ECMO在心脏功能恢复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此外,与CCPR相比,CPR期间CPP快速而稳定的升高也改善了心肌血流灌注,加速了心脏功能的恢复,这与既往研究一致[19, 20]。

心脏生物标志物在预测复苏后早期心肌损伤严重程度、心功能障碍及预后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目前,血清cTNI、CK-MB和BNP是可用于早期心肌损伤和心脏功能评估的最常用且最敏感的生物标志物[21]。心脏型脂肪酸结合蛋白(H-FABP) also 已被报道为心肌损伤的早期敏感预测指标,血浆H-FABP水平升高提示进一步的心脏事件和更差的预后[22]。目前普遍认为内皮功能障碍和炎症参与了CA的病理生理过程。已有研究表明,P-选择素作为一种炎症黏附分子,其可溶性形式sP-选择素在CA早期阶段显著升高[23, 24]。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ROSC后各组cTNI、CK-MB、H-FABP、BNP和sP-选择素水平均显著升高,但复苏期间ECPR组的浓度显著低于CCPR组,提示复苏后心肌损伤和内皮损伤不可避免,而应用ECMO可减轻心肌损伤和内皮损伤的程度,进一步改善心脏功能。此外,ECMO的进一步心脏保护作用与降低的心肌负荷、减少的心肌做功以及减少的胸外按压所致外源性心肌损伤相关。

心脏骤停(CA)导致细胞氧利用不足,并引起乳酸水平升高,后者反映细胞功能异常。大量研究已揭示初始血清乳酸水平与CA生存之间的关联,并报道血清乳酸水平是死亡率和神经学结局的独立预后因素[5, 25–27]。Hayashida K等[28]表明,在CA后护理的前6小时内有效降低乳酸与生存和良好神经学结局相关,且独立于初始乳酸水平。氧化应激在缺血再灌注损伤(IRI)过程中起重要作用。在CA相关的缺血心肌再灌注过程中,大量过度产生的氧自由基(OFRs)可导致心肌氧化损伤。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活性的保留能够清除OFRs,显示出强效的心脏保护作用[29, 30]。作为脂质过氧化的终产物,当组织抗氧化剂耗尽时,丙二醛(MDA)引起细胞损伤和细胞膜破坏[31]。Na+-K+-ATP酶是调节血管张力和收缩性的重要介质,Na+-K+-ATP酶表达降低诱导心肌细胞死亡,最终导致心肌扩张、心脏功能障碍,甚至心力衰竭(HF)[32]。Ca2+-ATP酶在心肌细胞钙清除中起主要作用,是IRI的关键调节因子。同样,Ca2+-ATP酶过表达在IRI后保留心脏功能,改善心脏性能并限制心脏肥大和HF[33]。在我们本研究中,与CCPR组相比,ECPR组在复苏期间表现出相对较低的乳酸水平和MDA含量以及较高的SOD含量、Na+-K+-ATP酶和Ca2+-ATP酶表达,表明ECMO可能有效改善组织灌注、增加氧利用、改善能量代谢并减少心肌氧化损伤,并减轻缺血后再灌注心脏功能障碍。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ROSC后的心肌缺血再灌注可能诱导心肌细胞凋亡[34–36]。凋亡导致收缩性心肌细胞数量减少,引起心脏泵血能力下降,进而诱发心力衰竭。Bcl-2(B细胞淋巴瘤基因-2)家族在心肌细胞凋亡的调控中发挥重要作用。Bcl-2是最重要的抗凋亡蛋白,而Bax(Bcl-2相关蛋白X)是Bcl-2家族中最具特征性的促死亡成员。Bcl-2相对于Bax过表达可抑制凋亡,反之则促进凋亡[37]。半胱天冬酶(caspase)家族是凋亡信号通路的另一关键调控因子。caspase-3是执行者caspase之一,负责凋亡性细胞死亡,导致核小体间DNA片段化[37]。除促进细胞死亡外,caspase-3激活还通过促进肌原纤维蛋白降解而导致心脏收缩功能进行性丧失,最终导致心力衰竭(HF)[38]。本研究发现表明,与CCPR相比,ECPR可减少心肌凋亡,表现为Bcl-2相对于Bax和caspase-3表达的上调。此外,在ECMO治疗下观察到更少的凋亡心肌细胞。这些数据表明,ECMO可减少IRI诱导的心肌细胞凋亡,提示ECMO在复苏后心肌功能障碍中的关键作用。此外,组织学发现进一步提供了ECMO可减轻缺血再灌注后心肌损伤的证据。两组之间肾上腺素用量存在差异。本研究中ECMO的心脏保护作用也可能归因于节省了具有心脏毒性的儿茶酚胺。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些值得考虑的局限性。第一,实验中仅使用了没有任何可辨别的共存疾病的年轻健康猪,无法与患有严重疾病的人类进行比较。该研究是在心脏健康的动物中进行的。目前尚不清楚,在左心室功能急剧降低和脆弱心脏(如基线充盈压升高的缺血心肌)的情况下,ECMO支持如何发挥作用。在此情况下,由于后负荷增加带来的负担,ECMO甚至可能有害并加重心肌损伤。第二,ECMO抑制心肌凋亡的机制仍不清楚。第三,我们研究的时间框架设定为ROSC后6小时,这可能不足以检测心肌功能和凋亡的变化。第四,在我们的实验中,ECMO是在CA诱导前在受控条件下植入的,但在实际情况中,我们可能在进行中的CPR下植入ECMO,存在血管并发症的风险,可能导致ECMO支持的延迟。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解决这些局限性。

结论

基于这些实验发现,我们得出结论:长时间VF诱导CA后的ECPR可改善血流动力学,减轻缺血再灌注后的心肌损伤和内皮损伤,减少氧化损伤,减少心肌细胞凋亡,改善心肌超微结构,改善心脏功能,并最终提高生存率。本研究为ECMO在长时间VF诱导CA中的心脏保护作用提供了新的动物基础数据。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ARRIVE指南。(DOC 56 kb)

参考来源

  1. Liu B, Zhang Q, Liang Y, et al.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mitigates myocardial injury and improves survival in porcine model of ventricular fibrillation cardiac arrest.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9. PMID: 31462264. doi:10.1186/s13049-019-0653-z
  2. 全文:PMC671410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71410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