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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质运载蛋白-2在肠源性脓毒症中的功能与调控:叙述性综述

Functions and regulation of lipocalin-2 in gut-origin sepsis: a narrative review.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9-08-02
一句话结论脂质运载蛋白-2可能通过维持肠道菌群稳态、抗氧化、灭活巨噬细胞及诱导免疫细胞凋亡来减轻肠屏障损伤并终止全身高炎症,靶向脂质运载蛋白-2的治疗策略在肠源性脓毒症中可能极具前景。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总结脂质运载蛋白-2(Lcn2,即NGAL)在肠源性脓毒症中的表达调控与功能。Lcn2由肠上皮细胞、肝细胞及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等 innate 免疫细胞在LPS、TLR配体及IL-1β、IL-6、IL-10、IL-17、IL-22、TNF-α等刺激下经NF-κB-STAT3环路诱导表达;肝细胞贡献循环Lcn2升高的90%以上,依赖IL-6激活的STAT3通路。Lcn2通过维持菌群稳态、直接抑制大肠杆菌生长、增强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杀菌、抗氧化保护肠屏障,以及灭活巨噬细胞、诱导免疫细胞凋亡来终止全身高炎症,并可能保护肺、肝、肾免于器官衰竭。作者提出开发靶向Lcn2的治疗策略在肠源性脓毒症管理中可能极具前景,但不同疾病模型、疾病阶段、组织器官及分析方法下Lcn2的病理生理效应存在差异,操控该多效蛋白可能非常棘手。

要点

  • Lcn2由肠上皮细胞、肝细胞及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在LPS、TLR配体及IL-1β、IL-6、IL-10、IL-17、IL-22、TNF-α等刺激下经NF-κB-STAT3环路诱导表达。
  • 肝细胞负责循环Lcn2升高的90%以上,依赖IL-6激活的肝脏STAT3信号通路。
  • Lcn2可能通过维持菌群稳态、直接抑制大肠杆菌生长、增强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杀菌及抗氧化作用减轻肠屏障损伤。
  • Lcn2可能通过灭活巨噬细胞、诱导免疫细胞凋亡来终止全身高炎症,并可能保护肺、肝、肾免于器官衰竭。
  • 作者认为开发靶向Lcn2的治疗策略在肠源性脓毒症管理中可能极具前景,但不同条件下Lcn2效应存在差异,操控可能非常棘手。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肠源性脓毒症患者,即肠道被认为是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和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发动机”的重症患者。
  • 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患者中Lcn2可作为诊断生物标志物和预后指标。
  • 炎症性肠病患者中Lcn2可作为诊断生物标志物和预后指标。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本文为叙述性综述,总结目前可获得的证据,描述Lcn2在肠源性脓毒症中的临床意义和治疗潜力。
  • 在LPS诱导内毒素血症小鼠模型中,生理条件下肠隐窝细胞存在Lcn2,危重个体病情严重程度与回肠和结肠隐窝固有层Lcn2积聚及其向肠腔释放相关。
  • 肝细胞负责循环Lcn2升高的90%以上,依赖IL-6激活的肝脏STAT3信号通路。
  • Lcn2缺失小鼠表现出对脓毒症更高的易感性,死亡率显著加速、器官细菌负荷更高、器官损伤更严重,外源性给予重组Lcn2可逆转上述情况。
  • Lcn2缺失免疫细胞表现出局部杀菌活性降低和过度的全身炎症反应,外源性给予重组Lcn2可逆转。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叙述性综述。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开发靶向脂质运载蛋白-2的治疗策略在肠源性脓毒症管理中可能极具前景。
  • 作者指出,不同疾病模型、疾病阶段、组织器官及分析方法下Lcn2的病理生理效应存在差异,这可能使在脓毒症期间操控该多效蛋白变得极其棘手。
  • 作者引用Warszawska等的担忧:吸入糖皮质激素升高重症细菌性肺炎患者Lcn2水平可能灭活巨噬细胞,进而妨碍有效细菌清除并加重疾病。
  • 作者提醒,肠源性脓毒症的肠淋巴理论仅是理解脓毒症路线图上的一条路径,ICU实际情境可能比实验室对照实验复杂和危险得多。

指南或共识出处

  • Surviving Sepsis Campaign 2016指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9 Aug 2;23:269. doi: 10.1186/s13054-019-2550-2

背景

尽管重症监护领域取得了诸多进展,脓毒症仍是一个被广泛认可的健康问题,在全球范围内每年导致或促成多达530万例死亡[1]。事实上,世界卫生大会和世界卫生组织于2017年通过了一项旨在改善、预防、诊断和管理脓毒症的决议,使脓毒症成为全球卫生优先事项。脓毒症最近被重新定义为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所致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2]。尽管最新的2016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就脓毒症患者的管理提供了多项循证建议[3],但在广泛的问题上仍存在显著的知识空白,包括与脓毒症发病机制的基本机制、脓毒症个体化医学方法的潜力以及治疗反应监测相关的问题[4]。

正如希波克拉底所言“一切疾病始于肠道”,肠道是危重症患者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和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驱动力的概念被称为肠源性脓毒症[5, 6]。相反,肠外源性脓毒症(如铜绿假单胞菌肺炎)也已知可增强上皮细胞凋亡并减少肠绒毛,导致肠屏障功能障碍[7]。换言之,肠道损伤有时成为脓毒症的结果而非起因。根据肠源性脓毒症的第一种假说,致病性微生物组过度生长(称为“菌群失调”)和肠屏障衰竭通过肠内细菌和/或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如脂多糖(LPS))从肠腔易位至脓毒症患者的门静脉,参与SIRS和MODS的发生发展[8–10]。然而,这一初始假说并未得到临床数据的完全支持;研究显示严重创伤患者的门静脉血中未发现微生物或其产物[11]。

此后不久,肠道相关淋巴组织(GALT)——体内最大的免疫器官——的作用进入了聚光灯下。肠系膜淋巴管是GALT的主要组成部分,引流至肺循环,被认为是将肠屏障功能障碍与MODS发生发展联系起来的新途径。Deitch实验室的一系列精心研究为肠淋巴学说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该学说认为受损的肠黏膜将危险相关分子模式(DAMPs)排泄至肠系膜淋巴管,随后不依赖细菌易位而经门静脉进入体循环[12]。这些损伤性生物分子随后被携带模式识别受体(PRR)的先天免疫细胞(如巨噬细胞、白细胞和树突状细胞)识别,触发SIRS和MODS的发生,包括急性肺损伤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以及恶化性肠衰竭(图1)。

脂质运载蛋白-2(Lcn2),又称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NGAL)、癌基因24p3或铁载体运载蛋白,是一种先天免疫蛋白,最初从感染猿猴病毒40的鼠肾细胞培养物中发现[13],其人类蛋白类似物NGAL later 被发现与基质金属蛋白酶(MMP)-9相关,后者是一种由中性粒细胞分泌用于细胞外基质重塑的明胶酶[14, 15]。多年来,Lcn2已被认为是在不同生理和病理过程中的新兴参与者,包括铁稳态、炎症、微生物感染、器官发生、神经变性和肿瘤发生[16–18]。同时,其在各种组织和细胞类型中的广泛表达及其可检测的大小和相对稳定性使其可能作为多种疾病的诊断生物标志物和预后指标,包括炎症性肠病[19, 20]和脓毒症相关急性肾损伤[21, 22]。在肠道炎症和危重疾病领域,Lcn2似乎在肠源性脓毒症中具有临床相关性。

本综述的目的是为Lcn2在肠源性脓毒症中的可能作用提供新的见解,并为开发针对Lcn2的脓毒症治疗策略铺平道路。

图1 肠源性脓毒症的肠淋巴假说及脂质运载蛋白(Lcn)2的功能。各种有害刺激可诱导肠道屏障损伤和微生物失调。易位肠道细菌或其PAMPs和肠源性DAMPs的侵入引发储存在GALT中的免疫细胞的局部炎症反应,进一步损害肠道屏障(第一个恶性循环)。肠系膜淋巴管将DAMPs运输至体循环,在那里被免疫细胞识别触发SIRS和MODS的发展(第二个恶性循环)。在此,考虑了Lcn2的治疗潜力。在肠道内,Lcn2被认为维持肠道微生物群稳态(a)并保护肠道屏障免受氧化应激(b)。当发生全身性过度炎症时,Lcn2支持其终止(c)并保护器官免受MODS(d)。GALT 肠相关淋巴组织,DAMPs 危险相关分子模式,PAMPs 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RR 模式识别受体,SIRS 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MODS 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 查看原图 ↗

肠源性脓毒症中Lcn2的表达和调控

十年前,Lcn2在肠上皮中的产生和表达在细菌感染的恒河猴模型[23]和给小鼠施用吲哚美辛[24]中得到证实。使用LPS诱导的内毒素血症小鼠模型,我们进一步证实了生理条件下肠隐窝细胞中Lcn2的存在,并证明了危重个体疾病严重程度与回肠和结肠隐窝固有层中Lcn2的积累及其排入肠腔(肠源性脓毒症的第一现场)之间存在相关性[25]。

在动物模型以及危重患者中均已描述细菌感染后血浆中Lcn2蛋白水平升高,提示Lcn2在脓毒症发病机制中的潜在功能和/或作用[21, 22, 26]。在脓毒症小鼠模型中检测到肝细胞中Lcn2基因和蛋白表达水平均升高,且Lcn2蛋白释放入体循环[27–30]。Xu等还强烈主张,肝细胞负责循环Lcn2水平升高中的90%以上,这依赖于白细胞介素(IL)-6激活的肝脏信号转导与转录激活因子(STAT)3信号通路[31]。

除肠上皮细胞和肝细胞外,体内实验还表明,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等固有免疫细胞在给予LPS后也可通过激活Toll样受体(TLR)-4(一种模式识别受体(PRR))分泌Lcn2[27–30, 32, 33]。除已被确定为上述细胞类型中Lcn2表达主要刺激因素的LPS外,其他TLR配体[25, 34–37]和细胞因子也可触发Lcn2的诱导,包括IL-1β[38]、IL-6[31, 39]、IL-10[30, 40, 41]、IL-17[23, 38, 42]、IL-22[23, 42]和肿瘤坏死因子-α[42],具体取决于核因子-κB(NF-κB)-STAT3环路的激活(表1)。总之,感染和炎症相关分子可诱导肠内和肠外Lcn2表达,提示Lcn2在肠源性脓毒症中发挥重要作用。

表1 肠源性脓毒症期间脂质运载蛋白-2的调控与表达 查看原表 ↗

Lcn2在肠源性脓毒症中的肠内功能

如图1所示,细菌易位和局部免疫反应触发肠道屏障损伤及下游事件的肠内恶性循环,随后在体循环中形成另一个恶性循环以发展为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早期打破这些恶性循环的两种主要治疗方法是(a)恢复微生物群稳态,例如选择性消化道去污染以及使用益生菌、益生元和合生元,以及(b)通过早期复苏、肠内营养、免疫营养和给予抗氧化剂预防肠道屏障损伤[9, 12]。由于这些临床可用疗法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尚待确立,因此在这些方向上对新治疗方案的需求日益显现。越来越多的证据提示Lcn2在这方面的潜在用途。

微生物群稳态

Singh等证明,无菌小鼠的血清和粪便Lcn2水平显著降低,而通过口饲野生型小鼠盲肠内容物可使其水平升高。此外,Lcn2缺失小鼠表现出肠道细菌失调,细菌负荷和革兰阴性菌比例增加。换言之,Lcn2本身可由微生物群诱导,可能是维持微生物群稳态的先决条件[35]。

细胞外抑菌

根据现有证据,铁是生命所必需的,并且通过铁结合蛋白(例如铁蛋白、转铁蛋白)被严格维持在低浓度[44]。尽管可用铁稀缺,细菌仍能合成铁载体,从宿主蛋白中清除铁并将其转运回自身[45]。2004年,Flo等人进行的体外生长实验巧妙地证明,外源性脂质运载蛋白-2(Lcn2)通过其对儿茶酚酸型铁载体(如肠螯合素)的结合特异性直接抑制大肠杆菌(E. coli)的生长,正如其别名“铁载体运载蛋白”(siderocalin)所提示的那样。Lcn2对大肠杆菌(肠源性脓毒症的主要病原体之一)的这种直接剂量依赖性细胞外抑菌功能,也已被其他研究组在体外实验中所证实[25, 46–48]。

巨噬细胞的抑菌作用

固有层中的肠道巨噬细胞被认为通过吞噬作用发挥防火墙功能,抵御已易位穿过黏膜屏障的细菌[49]。由于这些巨噬细胞来源于血液单核细胞,它们不表达任何针对脂多糖(LPS)的固有应答受体,也不产生任何炎性细胞因子。因此,它们保持强大的吞噬和杀菌活性,而不引发明显的炎症[50]。在一项使用与大肠杆菌共培养的Lcn2缺失小鼠腹腔巨噬细胞的研究中,Toyonaga等人证明,与野生型小鼠的巨噬细胞相比,Lcn2缺失小鼠巨噬细胞的胞内细菌清除能力减弱,而给予重组Lcn2可逆转这一现象[38]。通过限制病原体对铁的可用性来类似地限制巨噬细胞内细菌生长,也在感染鼠伤寒沙门菌[32, 51, 52]、肺炎衣原体[53]和结核分枝杆菌[47]的巨噬细胞中得到展示。然而,应当注意,上述实验中使用的巨噬细胞并非肠道巨噬细胞,而是骨髓来源或腹腔巨噬细胞。因此,对这些结果的解读需谨慎。

中性粒细胞的抑菌作用

中性粒细胞是宿主防御系统抵御细菌感染的第一道防线,即它们迁移至感染部位并杀灭被其吞噬的细菌。Lcn2被命名为中性粒细胞蛋白,可被认为对确保中性粒细胞正常功能是必需的。在一项体外实验中,据报道,从Lcn2缺失小鼠分离的中性粒细胞在趋化因子刺激下,对迁移关键基因(如RhoA)的激活受损[54]。另一项使用急性分枝杆菌感染小鼠模型的研究显示,Lcn2加速巨噬细胞产生角质形成细胞趋化因子(KC/CXCL1)以募集中性粒细胞[55]。有趣的是,Schroll等人指出,来自Lcn2缺失小鼠的多形核中性粒细胞(PMNs)在静脉LPS攻击后表现出迁移能力延迟和黏附分子(包括CD51和CD11b)表达降低。此外,Lcn2本身已被证明在体内可吸引小鼠PMNs、在体外可吸引人PMNs,这可能与Erk1/2介导的信号传导有关[56]。然而,也有相反发现被报道,即在肺炎克雷伯菌感染后24小时,Lcn2对小鼠中性粒细胞募集和激活无影响,这可能归因于不同研究所用模型和分析方法的差异[28, 57]。综上所述,Lcn2似乎可能以旁分泌以及自分泌方式促进中性粒细胞募集,因为它由上皮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响应某些炎症刺激而分泌。

一旦从中性粒细胞从外周血到达感染部位,它们就开始执行其抗菌功能(可被大肠杆菌来源的肠杆菌素抑制[58]),包括吞噬作用(摄入)、脱颗粒(释放可溶性抗菌物质如髓过氧化物酶)以及形成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NETs)[59]。来自Lcn2缺失小鼠的腹腔或骨髓来源中性粒细胞与荧光标记的大肠杆菌孵育时表现出吞噬活性减弱[54],此外,Lcn2还在体外使髓过氧化物酶免于肠杆菌素介导的抑制[60]。相反,Li等人认为Lcn2在离体条件下对中性粒细胞吞噬或脱颗粒无影响。他们还主张Lcn2对NET形成并非不可或缺,但以铁依赖方式促进NETs的抗菌功能[28]。然而,这种不一致也可能归因于所采用模型的差异。

为逃避Lcn2的识别,某些细菌表达抗Lcn2或隐形铁载体(如沙门菌素、气杆菌素、耶尔森菌素和铁色素)[23, 27, 61–64],在评估将Lcn2应用于临床情境的实用性时需加以考虑。尽管如此,在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其铁载体不能被Lcn2识别的细菌)或肺炎链球菌(不表达任何铁载体的细菌)患者中观察到Lcn2水平升高[41]。这些发现提示Lcn2在感染过程中除作为铁载体螯合剂外还具有多种作用。

抗氧化作用

由于氧化应激也被认为是肠源性脓毒症中肠屏障破坏的主要因素之一,目前有多种抗氧化疗法正在试验中[9]。Lcn2 已被证明在体外对 H2O2 毒性发挥保护作用[65, 66]。此外,Lcn2 的存在或给药在体内诱导炎症性低铁血症和抗氧化酶(如超氧化物歧化酶、血红素加氧酶-1)上调,以限制脓毒症期间铁诱导的氧化应激[67, 68]。换言之,Lcn2 可能防止氧化应激并有助于减轻肠屏障损伤。Clark 和 Coopersmith 提出,肠上皮、免疫系统和共生细菌之间交互作用的累积改变和整合性扰动使肠道成为危重疾病的“马达”[69]。应当注意,Lcn-2 可独立调节这种肠道交互作用的每个要素:对紊乱的肠道菌群具有抑菌特性、对受损肠屏障具有抗氧化作用、对失控免疫系统具有抗炎功能(如下所述),这些均有助于破坏这一马达,从而打破肠源性脓毒症中的恶性循环。

肠源性脓毒症的肠外功能

正如 William Osler 爵士在其 1904 年著作《现代医学的演进》中所言:“除了少数情况外,患者似乎死于机体对感染的反应,而非死于感染本身,”在肠源性脓毒症中,释放至循环的 DAMPs 被免疫细胞识别时,我们的机体进入高炎症阶段,导致多器官衰竭的发生。因此,除采用抗菌策略外,在清除病原体后平息压倒性炎症并促进组织修复至关重要。

免疫反应的终止

除了作为细菌铁载体螯合剂的主要作用外,基于多项研究的结果,Lcn2 被认为是一种炎症反应的调节因子。据推测,Lcn2 缺陷可使不同类型巨噬细胞(来自小鼠的腹腔或骨髓来源巨噬细胞或 RAW264.7)偏向 M1 活化,并通过激活 NF-κB-STAT3 环路上调促炎细胞因子(如 IL-1β、IL-6 和 TNF-α)对 LPS 刺激的反应性表达[38, 39, 67, 70, 71]。此外,研究发现 IL-10 增强巨噬细胞中 LPS 介导的 Lcn2 基因表达[30],且 Lcn2 通过诱导 IL-10 使肺炎链球菌肺炎小鼠中的细胞偏向失活表型[41]。由于病原体共有的 PAMPs(LPS 为其原型)根据“肠-淋巴”假说不参与肠源性脓毒症的第二恶性循环,因此有充足空间开展更多工作以验证 Lcn2 在 DAMPs(如高迁移率族蛋白 B1(HMGB1)、IL-1 家族)触发的炎症反应中的作用,这些 DAMPs 以类似于 PAMPs 的方式刺激 PRRs[72–74]。

另一方面,用Lcn2预孵育可通过增加caspase-3/7活性增强星形孢菌素诱导的巨噬细胞死亡[34],而Lcn2缺失的中性粒细胞在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CSF)剥夺后未表现出细胞死亡[54]。此外,Devireddy等人发现,在撤除IL-3后,Lcn2可诱导细胞凋亡[43, 75]。缺铁的Lcn2通过人和小鼠外周血单核细胞表面的24p3R受体被细胞内化,与一种推测的细胞内哺乳动物“铁载体”铁复合物结合,随后通过胞吐作用将铁转运至细胞外。因此,细胞内铁耗竭诱导促凋亡蛋白Bim的表达,导致细胞凋亡[76]。然而,当髓系细胞直接与Lcn2共培养时,未检测到凋亡或炎症状态改变的迹象[39, 77],这强调了Lcn2本身可能既不调节炎症也不调节凋亡,而是直到满足上述特定条件时才发挥抗炎和促凋亡作用的观点。

IL-3最初由T细胞分泌以刺激造血细胞的分化和增殖,其分泌随着免疫反应接近尾声而减少[78]。因此,当免疫细胞的抑菌作用已完成且不再有铁结合铁载体需要螯合时,IL-3撤除导致的Lcn2上调引起巨噬细胞失活以及这些免疫细胞的凋亡性死亡,是合理的。因此,尽管我们目前无法断言Lcn2本身具有足以产生代偿性抗炎反应综合征(CARS)的抗炎效应,但Lcn2可能作为负性调节因子发挥作用,有助于过度炎症的消退。

多器官衰竭的预防

除了在维持局部微生物群稳态和调节全身过度活跃的免疫反应中的主要作用外,据报道Lcn2在脓毒症模型中还能保护肠道以及肺、肝和肾脏免受器官衰竭[28, 48, 67, 68]。在体外将重组Lcn2给予受损的结肠上皮细胞单层可促进细胞迁移,在大鼠模型中其皮下给药以剂量依赖性方式减轻吲哚美辛诱导的胃损伤[24]。Lcn2缺失小鼠在部分肝切除后肝再生受损/延迟、Lcn2在腹膜炎诱导的脓毒症期间抑制肾脏凋亡,以及Lcn2在体外增强修复性小管形成,也已有文献记载[31, 68, 79]。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与其前述对髓系细胞的促凋亡作用存在矛盾,但由于Lcn2的凋亡相关作用很少在脓毒症背景下被研究,这一问题仍无定论。尽管如此,全身注射LPS后在中枢神经系统中大量分泌的Lcn2是发挥保护作用还是对中枢神经系统有害,仍有待阐明[17, 37]。Jang等人显示,腹腔注射LPS后Lcn2缺失小鼠中促炎细胞因子的mRNA表达下调[80],而Kang等人显示了相反的结果[81]。在探索Lcn2的全身性影响时,需要考虑这些差异并开展进一步研究。

治疗潜力

在基础研究方面,Lcn2 基因敲除小鼠表现出对脓毒症更高的易感性,死亡率显著加快、器官内细菌负荷更高、器官损伤更严重 [27, 28, 31, 54, 64, 67],且 Lcn2 缺失的免疫细胞表现出局部杀菌活性降低和过度的全身炎症反应 [32, 38, 41, 47, 51–54];在上述两种情况下,这些状况均可通过外源性给予重组 Lcn2 得到逆转。鉴于迄今为止所讨论的所有内容,可以假设 Lcn2 通过图 1 中总结的其改变格局的能力,为针对肠源性脓毒症提供治疗前景。

Lcn2 的病理生理效应因具体条件而异,包括疾病模型、疾病阶段、组织/器官以及所采用的分析方法,这可能使得在脓毒症期间对这一多面性蛋白的操控变得极其棘手,因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针对错误的敌人发动错误战争的风险。例如,Warsawska 等人担心,在重症细菌性肺炎患者中,吸入性糖皮质激素升高 Lcn2 水平可能会使巨噬细胞失活,进而妨碍有效的细菌清除并加重疾病 [41]。同样重要的是要记住,肠源性脓毒症的肠淋巴学说仅仅是通往理解脓毒症路线图上绘制的一条路径,而 ICU 中的实际情况可能比实验室控制的实验复杂和危险得多。

结论

我们综述了 Lcn2 的一些特征,但仍有许多内容有待揭示。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理解 Lcn2 可能利用宿主免疫系统力量对抗肠源性脓毒症的机制,为床旁实践提供基础研究知识。

参考来源

  1. Lu F, Inoue K, Kato J, et al. Functions and regulation of lipocalin-2 in gut-origin sepsis: a narrative review. Crit Care. 2019. PMID: 31375129. doi:10.1186/s13054-019-2550-2
  2. 全文:PMC667954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79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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