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存活者主观与客观认知功能缺乏临床相关性的前瞻性12个月随访研究
该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瑞典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Solna院区综合ICU的100例ICU存活者(18-70岁,ICU停留>24小时),在ICU出院后3、6、12个月分别用CANTAB(客观认知)和CFQ(主观认知)评估,并同时用PTSS-10和HADS评估心理症状。结果显示,客观认知障碍患病率在3个月为34%、6个月为18%、12个月为16%;CFQ与CANTAB各时点均无显著相关(r=-0.208~0.257,p>0.05)。CFQ与PTSS-10、HADS评分在整个随访期显著相关(r=0.372~0.710,p≤0.001~0.023),而CANTAB仅3个月时与PTSS-10和HADS弱相关。作者认为,ICU存活者的主观与客观认知功能评估不能互相替代,主观报告作为客观认知功能的指标需谨慎解读。
要点
- ICU存活者中,CFQ主观认知评分与CANTAB客观认知评分在3、6、12个月均无显著相关(r=-0.208~0.257,p>0.05),CFQ不能替代客观认知测试。
- 客观认知障碍(CANTAB 11项中2项z<-2.0或3项z<-1.5)患病率3个月34%、6个月18%、12个月16%,随时间下降。
- CFQ主观认知评分与PTSS-10、HADS焦虑/抑郁评分在整个12个月随访期显著正相关(r=0.372~0.710,p≤0.001~0.023)。
- CANTAB客观认知评分与PTSS-10、HADS仅在3个月时弱相关(r=-0.319~0.348,p=0.008~0.015),其余时点无显著相关。
- 作者认为,ICU存活者认知恢复的评估需同时考虑主观和客观两方面,主观报告作为客观认知功能的指标需谨慎解读。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2014年至2018年期间入住瑞典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Solna院区综合ICU、年龄18-70岁、ICU停留时间>24小时的患者。
- 排除标准:严重听觉或视觉障碍、失语症、无法理解瑞典语、诊断为精神障碍包括痴呆、年龄>50岁者IQCODE评分>3、预期ICU停留<48小时、转至其他ICU、居住在斯德哥尔摩县以外、酒精或药物滥用、诊断为持续精神疾病或接受精神药物治疗、脑膜炎、结构性脑损伤、接受ECMO、姑息治疗、或被认为不太可能存活至3个月随访。
- 研究场景:ICU出院后3、6、12个月的门诊随访。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客观认知障碍定义:CANTAB 11项z评分中2项低于-2.0,或3项低于-1.5。
- CFQ:25个问题,总分0-100,分数越高表示主观认知困难越多。
- PTSS-10:10个问题,每个1(“从不”)至7(“总是”),最高分70;评分>35被认为提示临床相关症状。
- HADS:焦虑和抑郁两个亚量表,每个亚量表最高分21;评分>10被认为提示临床相关症状。
- IQCODE:1.0-5.0,评分>3排除。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样本量:100例ICU存活者纳入,3个月随访58例完成CANTAB(其中40例完成CFQ),6个月51例(47例完成CFQ),12个月45例(41例完成CFQ);单中心(瑞典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Solna院区)。
- 客观认知障碍患病率:3个月34%(N=20),6个月18%(N=9),12个月16%(N=7)。
- CFQ与CANTAB各时点均无显著相关:3个月r=-0.134~0.207(p>0.05),6个月r=-0.106~0.257(p>0.05),12个月r=-0.070~0.109(p>0.05);总体相关系数范围r=-0.208~0.257,p=0.085~0.915。
- CFQ与PTSS-10、HADS焦虑、HADS抑郁在整个随访期显著正相关(r=0.372~0.710,p≤0.001~0.023):CFQ与HADS焦虑3个月r=0.550(p≤0.001)、6个月r=0.645(p<0.001)、12个月r=0.552(p<0.001);CFQ与HADS抑郁3个月r=0.510(p<0.001)、6个月r=0.590(p<0.001)、12个月r=0.372(p=0.023);CFQ与PTSS-10 3个月r=0.710(p≤0.001)、6个月r=0.710(p≤0.001)、12个月r=0.440(p≤0.01)。
- CANTAB与PTSS-10、HADS仅在3个月时弱相关(r=-0.319~0.348,p=0.008~0.015),其余时点无显著相关。
- CFQ平均分在3、6、12个月间无显著变化;CANTAB中RVP A’和PRM正确率在3个月与6个月间有显著差异,RVP A’和SOC最少步数问题数在3个月与12个月间显著改善,SSP跨度长度无显著变化。
- HADS焦虑评分>10的比例:3个月9%、6个月10%、12个月2%;HADS抑郁评分>10的比例:3个月12%、6个月10%、12个月10%;PTSS-10评分>35的比例:3个月11%、6个月6%、12个月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原文未报告证据等级。
- 局限:ICU入院性质决定无法在入院前测量个体基线认知功能,参考值必须来自一般人群。
- 局限:严格的纳入和排除标准限制了研究期间入组人数,研究未把握检测弱相关。
- 局限:部分ICU存活者在随访时未恢复至入院前功能水平;为避免患者脱落,正式测试限制在30分钟内;不能排除个体参与动机在不同测试场合存在差异。
- 局限:未测量疲劳,疲劳水平可能影响CANTAB反映的认知表现。
- 局限:测试在日间医院办公环境中进行,可能无法揭示存在昼夜变化的轻度认知问题,这些问题在身体疲劳状态下可能更明显。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ICU存活者认知恢复的评估需同时考虑主观和客观认知障碍两方面。
- 作者认为,主观报告作为客观认知功能的指标必须谨慎解读。
- 作者认为,需要进一步开展研究以验证ICU存活者主观和客观认知问题的有效筛查方法。
- 原文未据此给出关于CFQ作为筛查工具的具体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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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每年,欧洲有数百万患者因意外的、危及生命的疾病或损伤而被收入重症监护病房(ICU)[1],并且大多数患者能够度过急性期存活下来[2]。然而,在这些ICU幸存者中,每三人中就有一人[3, 4]患有重症监护后综合征(PICS)[5]。PICS包括认知障碍、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功能障碍,这些问题导致ICU出院后数月至数年内生活质量显著下降[3, 4, 6–9]。包括认知障碍在内的PICS已被认为是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因为PICS的长期后果可能阻止ICU幸存者恢复到危重疾病发病前的功能水平[10]。重症监护后常见的认知功能损害包括记忆、注意力、处理速度、视空间能力和执行功能[11]。已有研究表明PICS症状之间相互关联,我们此前发现ICU幸存者的认知问题与创伤后应激、焦虑和抑郁症状加重相关[12]。据报道,通过神经心理学测试测得的ICU幸存者认知障碍患病率为4–62%[7, 11, 13]。这一较大的范围可能是由于ICU出院后认知测试的随访时间和所进行的测试不同所致[13]。
认知功能的客观测量,包括用于ICU随访研究的神经心理学测试组合,费用高昂、耗时且耗费人力。一种能够识别认知障碍患者以进行进一步评估和支持的更简单的筛查工具将非常有帮助。在ICU幸存者中,认知失败问卷(CFQ)已被用于通过患者自评来评估认知障碍[6, 14, 15]。然而,自评问卷往往无法检测到认知损害[16]。CFQ旨在测量患者对日常生活中认知困难的感知[17],但目前尚不清楚CFQ评分是否适合用于识别ICU幸存者中的认知障碍患者。来自其他患者群体的观察结果在CFQ评分与认知功能客观测量的相关性方面存在矛盾[18, 19]。因此,研究CFQ评分是否反映ICU幸存者的认知损害具有重要意义。此外,目前尚不清楚在该人群中客观认知障碍是否与创伤后应激、焦虑和抑郁的征象相关。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调查ICU幸存者中由CFQ测量的主观认知功能与由四项选定的CANTAB测试(评估执行功能、工作记忆、视觉记忆和注意力)测量的客观认知功能之间是否存在临床相关的相关性。此外,我们还研究了ICU幸存者的抑郁、焦虑和创伤后应激症状是否分别与CFQ和CANTAB测量的认知障碍相关。
方法
研究设计
我们在瑞典索尔纳的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开展了一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患者被随访至ICU出院后12个月。该研究经斯德哥尔摩地区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批准号2013/1221-31/1)。
患者
年龄18–70岁、在斯德哥尔摩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综合ICU住院超过24小时的患者符合纳入条件。排除标准包括严重的听觉或视觉障碍、失语症或无法理解瑞典语。被诊断为精神障碍(包括痴呆)的患者也被排除。所有50岁以上的患者在纳入时(在ICU)由研究护士使用简版老年人认知衰退知情者问卷(IQCODE,1.0–5.0)进行早期认知衰退筛查,评分> 3的患者被排除[20]。预期ICU住院时间少于48小时的患者、转至其他ICU的患者以及居住在斯德哥尔摩县以外的患者也被排除。有酒精或药物滥用、被诊断为正在患精神疾病或正在接受精神药物治疗的患者被排除。此外,患有脑膜炎、结构性脑损伤、接受体外膜肺氧合(ECMO)、处于姑息治疗中或被认为不太可能存活至随访(3个月)的患者被排除。
数据收集
数据收集于2014年5月至2018年1月。在6月至8月以及研究护士不可用的假期期间未纳入患者。患者特征(年龄、合并症)和ICU相关信息(机械通气、SAPS III、APACHE II、脓毒症状态、谵妄存在情况)从电子患者数据管理系统和通过病历审查收集。
患者在ICU出院后3、6和12个月前往索尔纳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重症监护门诊进行临床评估随访。他们进行了常规神经心理学测试(CANTAB),并提交了三份自评问卷(CFQ、PTSS-10和HADS),这些问卷在每次访视前两周通过普通邮件寄送给患者。
主观认知功能评估
认知失败问卷(CFQ)用于评估主观认知功能。它是一份自评问卷,由25个问题组成,涉及某些认知困难的频率,总分为0–100分。分数越高表示主观认知困难越多。CFQ涵盖认知的四个维度(记忆,例如“您是否发现自己忘记约会?”;分心,例如“您是否读过某些内容后发现自己没有在想它而必须再读一遍?”;社交失误,例如“您是否发脾气后感到后悔”;以及命名,例如“您是否发现自己明明‘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某件事?”)[17, 21]。CFQ在ICU环境中已验证[14]。
客观认知功能评估
客观认知功能使用剑桥神经心理学测试自动化成套测验(CANTAB® [认知评估软件],Cambridge Cognition(2013))测量。CANTAB是一套基于触摸屏计算机的神经心理学测试成套测验,为非语言性测试,并已验证可用于重复测试。
在安静房间中实施30分钟的测试成套测验,以尽量减少干扰。使用测试开发者提供的标准方案,由经过培训的研究助理执行该程序。
测试开始时,使用运动筛查(MOT)测试作为触摸屏的引入环节,并对可能影响其他认知测试的视觉或运动障碍进行一般性评估。在MOT中,屏幕上会出现不同位置和颜色的X标记,受试者必须尽可能快地触摸它们。所有患者在其他测试进行之前均成功完成了MOT。
我们使用CANTAB中的四项测试来测量执行功能、工作记忆、视觉记忆和注意力。
剑桥袜(SOC)
SOC测试执行功能,特别是空间规划和空间工作记忆,是伦敦塔任务的计算机化版本[22]。彩色圆圈堆叠排列,受试者必须移动圆圈以匹配模板。难度随匹配模板所需移动次数(从两步到五步)的增加而升高。SOC的结果指标是解决每个任务(每个难度水平)所需的平均移动次数,以及受试者能以最少要求移动次数解决的问题数量(“SOC——最少移动次数问题数”)。我们使用后者作为SOC表现的总体评估。
模式识别记忆(PRM)
PRM测试视觉记忆。屏幕中央依次一次一个地呈现12个不同几何图案的系列。受试者被要求记住这些图案。在初始系列之后,进行识别阶段,向受试者展示两个图案,一个是之前呈现过的,一个是新的。要求受试者指出他/她认出的图案。PRM的结果指标是正确反应的百分比(“PRM——正确率%”)。
空间广度(SSP)
SSP评估视觉空间和工作记忆,基于Corsi积木任务[23]。屏幕上呈现十个白色方框,方框的颜色按照受试者必须记住的顺序逐个变化。然后受试者通过触摸方框来重现相同的序列。难度随受试者必须记住的方框数量(从两个到九个)的增加而升高。SSP的结果指标是受试者能记住的最大序列长度(“SSP——广度长度”)。
快速视觉信息处理(RVP)
RVP测试持续注意力,类似于持续操作任务[24]。屏幕中央显示一个白色方框,其中数字2至9以随机顺序出现,速率为每分钟100个数字。受试者被要求每次检测到特定序列(即2–4–6、3–5–7或4–6–8)时尽可能快地触摸按压按钮。RVP的结果指标包括平均和中位反应潜伏期、命中概率、虚报总数以及敏感性评分,后者反映受试者检测目标序列的能力(范围0.00至1.00;差到好)(“RVP A'”)。后者被用作RVP表现的总体评估。
这四项测试产生了十二项结局指标。对于十二项结局指标中的十一项,CANTAB软件提供了z分数,该分数源自年龄和性别匹配的英国常模人群均值。认知功能障碍的存在定义为十一项z分数中有两项低于−2.0或十一项z分数中有三项低于−1.5,如既往研究[25, 26]所建议。为测量客观认知功能,我们从每项测试中选择一项结局指标以减少多重比较。
创伤后应激、焦虑和抑郁的评估
创伤后应激、焦虑和抑郁症状使用两份自评问卷进行测量:
a) 创伤后应激症状量表-10(PTSS-10),通过十个与当前创伤后应激症状相关的问题评估PTSD相关症状[27]。症状按1(“从不”)至7(“总是”)分级,最高分为70分。据报道,该问卷在评估前ICU患者的创伤后应激症状方面具有可靠性[21, 27]。
b) 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由两个分量表组成,分别测量焦虑和抑郁症状,分量表最高分为21分。HADS已被验证可用于检测ICU患者的焦虑和抑郁症状[28–30]。
统计方法
数值型人口学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进行总结。分类变量报告绝对频率和相对频率。CFQ和四项CANTAB测试随时间的均值采用线性随机截距模型估计。分别针对每个时间点,我们计算了CFQ与四项CANTAB测试之间、以及CFQ与HADS或PTSS-10之间的Spearman秩相关系数,使用PRM的原始分数——正确率百分比、SOC——最少步数问题数、RVP A'、SSP——跨度长度以及CFQ总分。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分析使用STATA版本15(StataCorp, College Station, TX, USA)进行。
结果
2014年至2018年间,对卡罗林斯卡大学医院综合ICU收治的917例患者进行了资格筛查(年龄18–70岁,住院时间超过24小时),其中100例患者符合纳入标准(排除患者信息见表1)。在这100例患者中,58例患者在3个月随访时完成了CANTAB,其中40例患者还完成了CFQ。6个月随访的相应数字为51例和47例,最终12个月时为45例和41例患者(图1)。第一个随访时间点(即3个月时)的患者特征见表2。
主观和客观认知功能及心理困扰随时间的变化
ICU出院后3个月与6个月之间以及3个月与12个月之间,CFQ平均分均无显著变化(表3)。
在3个月时,根据标准[25],纳入患者中有34%(N = 20)存在认知障碍。在6个月时,18%(N = 9)的患者符合标准,12个月时为16%(N = 7)。各随访时间点CANTAB测试的平均评分见表3。在四项结局指标中的两项,即RPV A’评分和PRM—正确率评分,3个月与6个月随访之间的平均评分存在显著差异。在3个月与12个月之间,平均RPV A’评分和SOC—最少步数问题数显著改善。然而,SSP—跨度长度在3、6和12个月之间无显著变化。HADS—焦虑、HADS—抑郁和PTSS-10的平均评分见表3,随访期间无显著差异。
HADS评分 > 10 [31]和PTSS-10评分 > 35 [32]被认为提示具有临床相关性的症状。在3个月时,9%的受访者在HADS—焦虑中评分 > 10。在6个月和12个月时,分别有10%和2%的患者在HADS—焦虑中评分 > 10。在HADS—抑郁中,12%的受访者在3个月时评分 > 10。在6个月和12个月时,分别有10%的患者评分 > 10。我们观察到在3个月时,11%的患者在PTSS-10中评分高于35。在6个月时,评分 > 35的比例为6%,12个月时为5%(表4)。
主观与客观认知功能之间的相关性
CFQ评分与CANTAB结局指标(PRM—正确率、RPV A’、SOC—最少步数问题数、SSP—跨度长度)之间的相关性在r = −0.208–0.257和p = 0.085–0.915之间,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图2)。
认知功能与心理困扰之间的相关性
我们在3个月和6个月随访时发现,CFQ评分与HADS焦虑评分、HADS抑郁评分及PTSS-10评分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图3)。此外,在12个月时,CFQ与HADS焦虑评分之间存在显著相关(图3a),而在此时间点CFQ与HADS抑郁评分及PTSS-10评分的相关性较弱(图3b、c)。CANTAB结局指标与HADS评分及PTSS-10评分之间未观察到显著相关,例外的是3个月时PRM正确率评分与HADS评分及PTSS-10评分之间存在弱但显著的相关(表5)。
讨论
在这项ICU幸存者的前瞻性队列研究中,我们观察到主观与客观认知功能测试结果之间缺乏临床相关的相关性。如既往报道[12],心理困扰与主观认知功能 strongly 相关,而心理症状与客观评估的认知功能之间关联较弱。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首次探讨ICU幸存者主观与客观认知功能之间关联的研究。
重症监护后的认知表现作为PICS的一个方面,已成为一个成熟的研究领域。随着对PICS认识的不断提高,临床实践中需要筛查工具来识别ICU幸存者的认知障碍。此类工具的广泛可及性将使在门诊随访中便捷地评估认知功能成为可能,并有助于识别需要额外评估、训练和支持的患者。认知功能的评估因患者自评能力常存在偏倚而变得复杂[16],自评问卷作为认知功能障碍筛查工具的价值可能有限。
CFQ已被用作ICU幸存者认知功能的测量工具[14, 15],这导致了将CFQ用作筛查工具以选择患者进行进一步客观认知评估的建议[33]。然而,本研究中关于主观CFQ评分与客观CANTAB结果相关性的观察表明,ICU幸存者中缺乏临床相关的相关性。这些发现支持了一个重要观点,即主观和客观测试测量的是认知功能的不同方面。尽管两者可能都相关,但它们可能不可互换。
在其他疾病中,主观报告的功能水平与客观测试的功能水平之间的差异并不少见。例如,疲劳是一种高度致残的症状,在各种疾病中都很常见[34, 35],包括ICU幸存者[36]。疲劳可以通过主观方式(使用自评问卷)或客观方式(使用长时间或高强度的体力或脑力任务)来测量。然而,疲劳的客观测量不一定与主观测量相关[37]。这表明疲劳(和认知功能)的主观测量和客观测量可能评估的是不同的组成部分。疲劳的主观测量和客观测量都具有临床相关性,因为主观的疲劳感受对患者生活质量的影响[38]与完成体力或脑力任务的客观困难[39]一样大。这同样适用于认知功能。虽然患者可能主观上体验到日常生活中认知失误增加,但这不一定与受控环境中客观测试的认知表现相关。换言之,在常规测试环境中表现良好的患者,在日常生活中仍可能存在问题,而这可能更好地反映在主观评分中。反之,良好的主观评分并不能排除客观认知损害。
危重病后的认知损害往往随时间减轻[7]。有趣的是,在本队列中,CFQ平均评分并未随时间改善,而通过持续注意力(RVP)和执行功能(SOC)测量的客观认知功能却有所改善。这可能表明一部分ICU幸存者在评估自身认知功能方面存在困难。例如,患有严重认知损害的个体可能无法对其认知功能做出真实的判断,并高估自己的表现。这与年龄-CFQ悖论的理论解释相一致(在该悖论中,平均认知能力下降的老年人却在CFQ上给自己评为中等至良好)。日益加重的健忘可能接近一个临界点,即一个人忘记了自己已经忘记的事情[40]。这是主观认知评估固有的方法学问题,可能导致那些情况差得多的人被认知自评筛查工具错误分类,这一现象可能削弱认知功能主观测量与客观测量之间的相关性。
据报道,重症监护后受影响最大的认知领域涉及记忆、注意力、处理速度、视空间能力和执行功能[11]。因此,本研究选择CANTAB测试来测量这些功能。虽然CFQ和CANTAB都评估记忆和执行功能,但这两种测试在一定程度上测量的是不同的功能。重要的是,本研究的目的不是评估CFQ是否足以评估所选的CANTAB测试。相反,我们旨在确定CFQ评分是否反映了ICU幸存者中已客观识别的损害。
心理症状与主观认知功能之间存在强相关性的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12],也与已知的心理困扰对认知的影响相符。间接而言,这种相关性提示主观认知表现是一个相关的患者结局指标。
本研究的主要问题是,主观认知功能测试能否替代客观评估的认知功能,并成为ICU随访中相关且有用的工具。研究结果提出了一个新问题:对于ICU幸存者,最具相关性的结局指标是什么——患者对自身认知功能的主观感知,还是其客观测试的认知功能?ICU随访的目的是识别处于风险中的患者以及能够从帮助和干预中获益的患者。主观和客观认知损害都具有相关性,因为这些功能的各个方面在人们生活的不同层面都很重要,包括患者的生活质量和工作能力。因此,答案很可能取决于认知评估的目的。
局限性
ICU入住这一性质本身使得无法在入院前测量个体基线认知功能,因此参考值必须来自一般人群。然而,这一局限性并不影响对个体患者不同认知功能测量之间相关性的研究。
为部分缓解缺乏入院前认知功能数据的难题,纳入标准被设计为严格筛选无已知既往认知功能障碍或精神疾病的患者。这是为了识别与ICU住院相关的认知损害起病,作为PICS的一部分。较窄的纳入和排除标准限制了研究期间入组的个体数量,且本研究未具备检测弱相关性的统计效能。重要的是,数据的统计分析表明,本研究估计值的精确度足以排除实质性相关。这一观察结果连同图2所示的散点图,支持了我们的结论:本研究中CFQ与CANTAB的四项结局测量之间缺乏实质性相关。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核心问题是,CFQ所测量的主观认知功能在多大程度上反映CANTAB所测量的客观认知功能,从而使CFQ可作为ICU幸存者客观认知功能损害的临床筛查工具。
部分ICU幸存者在随访时尚未恢复到入院前的功能水平。为避免患者脱落,本研究中的正式测试限制在30分钟。不能排除个体参与的个人动机在不同测试场合之间可能存在差异。此外,疲劳未被测量,疲劳水平有可能影响了CANTAB评分所反映的认知表现。最后,测试在日间医院办公环境中进行,这可能无法揭示可能具有昼夜变化并在身体疲劳状态下更为明显的轻度认知问题。
结论
这项针对ICU幸存者的前瞻性随访研究显示,采用CFQ和CANTAB测量的主观与客观认知功能之间缺乏临床相关性,而主观认知功能在整个12个月随访期内与心理症状显著相关。研究结果凸显了ICU幸存者认知功能测试的复杂性。由于这些问题在ICU幸存者中十分普遍,且可在重症监护后数年影响患者的康复,因此需要进一步采取举措以验证针对ICU幸存者主观和客观认知问题的有效筛查方法。
参考来源
- Brück E, Larsson JW, Lasselin J, et al. Lack of clinically relevant correlation between subjective and objective cognitive function in ICU survivors: a prospective 12-month follow-up study. Crit Care. 2019. PMID: 31300016. doi:10.1186/s13054-019-2527-1
- 全文:PMC662511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25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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