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成人替代决策者干预与患者、家庭及资源使用结局的关联: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3项RCT共10453例患者,评估针对ICU成人替代决策者(SDM)或家属的干预(医护主导、伦理会诊、姑息治疗团队、媒体工具)与患者、家庭及资源使用结局的关联。汇总分析显示干预与总体死亡率无关联(RR 1.03,95%CI 0.98-1.08),在死亡患者中ICU住院时间显著缩短(均差-2.11天,95%CI -4.16至-0.07),但在总体人群中无显著差异。SDM满意度、感知照护质量及新发心理并发症(抑郁、焦虑、PTSD)无一致差异。仅1项护士主导的沟通促进者干预观察到费用显著降低。作者认为这些干预可能减少ICU死亡患者中可能无益的照护,但需更好理解替代决策的复杂过程。
要点
- 在ICU死亡患者中,针对SDM的系统性干预与ICU住院时间缩短约2.11天相关(均差-2.11天,95%CI -4.16至-0.07,P=.04)。
- 干预与总体死亡率无关联(RR 1.03,95%CI 0.98-1.08,P=.22,I²=0%),10项RCT汇总。
- 在总体ICU人群中,干预与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均差-0.79天,95%CI -2.33至0.76天,P=.32)。
- 汇总分析未显示干预与SDM抑郁、焦虑或PTSD显著关联,但1项早期姑息治疗会诊试验观察到PTSD增加。
- 仅1项护士主导的沟通促进者干预显著降低费用(对照组75850美元 vs 干预组51060美元,P=.04)。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在ICU进行、干预完全或部分针对SDM或家属的RCT;所有研究要求危重患者有可用的SDM。
- 排除标准:仅儿科(年龄<18岁)患者、仅针对医护人员的干预、完全在ICU外进行的干预、会议摘要。
- 12项试验仅在ICU内进行;SUPPORT研究还纳入ICU外住院的晚期严重危及生命疾病患者(中位APACHE评分32)。
- 9项试验纳入医生判断死亡风险较高或住院时间/机械通气时间较长的ICU患者。
- 2项评估主动伦理会诊的试验仅纳入已识别治疗冲突的患者和SDM,不论预后。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3项RCT(2项整群RCT、1项阶梯整群RCT、10项个体随机),共10453例患者;5项单中心、8项多中心;10项在美国、2项在法国、1项在澳大利亚;所有试验对参与者、家属、医生和研究者均未设盲。
- 干预分类:医护主导6项(4项护士主导、2项医生主导)、伦理会诊3项、姑息治疗团队2项、媒体工具2项(1项宣传册、1项视频);对照组均为各中心ICU的常规照护。
- 主要结局:总体死亡率无关联(RR 1.03,95%CI 0.98-1.08,P=.22,I²=0%);死亡患者ICU住院时间显著缩短(均差-2.11天,95%CI -4.16至-0.07,P=.04,I²=23%,9项试验);总体人群ICU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均差-0.79天,95%CI -2.33至0.76天,P=.32,I²=0%,6项试验)。
- 心理结局:SDM抑郁(均数比-0.11,95%CI -0.29至0.08,P=.26,I²=69%)、焦虑(均数比-0.08,95%CI -0.25至0.08,P=.31,I²=62%)、PTSD(均数比-0.04,95%CI -0.21至0.13,P=.65,I²=77%)均无显著关联;1项早期姑息治疗会诊试验显示PTSD增加。
- 资源使用:6项试验报告资源使用结局,仅Curtis等的沟通促进者干预显著降低费用(对照组75850美元 vs 干预组51060美元,P=.04),在死亡患者中更明显(对照组98220美元 vs 干预组22690美元,P=.03);White等估计其多组分家庭支持团队费用为每例患者170美元。
- 其他结局:Lautrette等的改良临终会议加丧亲宣传册试验观察到3个月随访时焦虑和抑郁降低(干预组医院焦虑抑郁量表评分中位数11 vs 对照组17,P=.04)及PTSD降低(事件影响量表中位数27 vs 39,P=.02);2项媒体干预试验显示家属理解改善但患者或家庭中心结局无变化;6项试验中干预组与对照组在照护满意度或感知质量上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13项RCT;遵循PRISMA指南,PROSPERO注册号CRD42018077654;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
- 局限:干预、方法和结局的异质性限制了汇总分析的质量;结果最适用于已入住ICU患者的SDM;可能存在固有选择偏倚,即这些患者可能已表达接受重症监护的偏好或医生认为其急性疾病可能可逆;既存对话的程度不确定,可能是本综述中未测量异质性的因素,并限制结果在ICU外的普适性;尽管临床干预各异,均以改善家属与医护人员之间的沟通和教育为基础,但鉴于干预多样且本质复杂多面,无法确定哪些关键组分与有利结局相关,使临床适用性具有挑战性;家属和SDM之间可能存在难以量化的异质性,可能是观察结果的因素;拒绝干预的替代决策者可能与愿意接受干预者不同;关于照护者心理结局,虽存在中度至显著异质性,但未预设亚组分析或Meta回归探索异质性来源,且各结局纳入试验数量少,此类分析效能不足。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针对ICU替代决策者的系统性干预可能与死亡患者ICU住院时间缩短约2天相关,且不增加总体死亡率,可能减少了预后不佳患者中可能无益的照护。
- 作者认为,这些干预可能与SDM理解改善相关,但对家庭满意度和心理健康的影响不明确;1项早期姑息治疗会诊试验中PTSD增加可能提示潜在伤害。
- 作者认为,在ICU中医护人员应继续采用共享决策模式,并根据SDM的需求个体化方法。
- 作者认为,针对ICU替代决策者的干预可能处于替代决策过程的下游,假设更高产出的干预可能针对更早的过程,如在高风险患者中完成充分知情的详细预立医疗指示。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危重症患者通常无法表达其价值观和偏好,也无法对自身照护做出自主决策。1 在此类情况下,医生依赖患者的代理(或替代)决策者(SDMs),通常是家庭成员,采用共享决策模式对患者照护做出临床决策。2 然而,临床医生与代理决策者之间的共享决策可能具有挑战性,导致潜在冲突和照护满意度下降。3,4 此外,代理决策者仅在大约三分之二的病例中能正确预测患者的治疗偏好。5 为亲人承担如此关键而又充满挑战的角色所带来的负担,可能导致长期不良后遗症,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焦虑和抑郁。6,7,8
已有研究提出代理决策和以家庭为中心的干预措施,以改善共享决策、促进与患者价值观的一致性,并满足代理决策者和家庭的需求。9,10 此类以家庭为中心的干预措施包括结构化的医患沟通方法、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正式培训、积极的姑息治疗和伦理咨询,或使用信息宣传册。10
尽管这些干预措施具有潜在价值,但尚不清楚此类干预能否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有意义地系统性实施,以及它们是否与改善患者相关和代理决策者相关结局有关。因此,我们对随机临床试验(RCTs)进行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评估针对ICU中代理决策者的沟通和教育干预措施的已报告效果,并检验其与患者相关结局、代理决策者相关结局以及资源使用之间的关联。
方法
检索策略
一位经验丰富的信息专家(M.E.)检索了MEDLINE(OVID接口)、MEDLINE In-Process/ePubs ahead of print、Embase、Ovid Nursing Database、Cochrane Central Register of Controlled Trials和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通过OVID接口)以及PubMed(仅非MEDLINE记录),以查找潜在相关研究(从数据库建库至2018年5月30日)。使用了与替代决策者和RCTs或系统综述或荟萃分析相关的受控词表术语和文本词,如代理或替代决策者、危重症、随机对照试验及其各自相关术语。结果限于英文或法文出版物。完整检索策略见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我们还筛选了纳入试验和相关叙述性综述的参考文献列表。本研究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报告指南,并在数据提取前在PROSPERO注册(CRD42018077654)。11
研究选择
我们纳入在ICU中进行的RCTs,其干预措施全部或部分针对代理决策者或家庭成员。我们排除了仅涉及儿科(年龄<18岁)患者的试验、仅针对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干预措施,以及干预完全在ICU外进行的试验。我们还排除了会议摘要。
关注的结局分为3个主要类别:(1)患者相关临床结局(ICU和住院死亡率、ICU和住院时长[LOS]、生命维持治疗持续时间[机械通气、血管升压药、营养支持],以及自我报告的照护满意度、心理症状和功能状态);(2)SDM和家庭相关结局(理解程度、由SDM决定的照护目标状态变化、心理共病[PTSD、焦虑、抑郁]的发生,以及自我报告的照护满意度);以及(3)资源使用(照护成本和医疗资源使用)。
数据提取与研究评估
两名独立的盲法评价者(L.B.、M.P.-L.)使用网络应用程序Rayyan独立筛选可能相关研究的引用文献,12 任一评价者认为可能相关的研究全文均进行双份审查。对于符合纳入标准的试验,我们提取研究层面数据,包括作者、发表年份、研究设计、场所、人群、干预、对照和结局。对于报告死亡率和ICU LOS的研究,联系作者以澄清数据(例如,为报告的均值提供标准差)。我们使用Cochrane协作网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进一步审查每项研究的质量。13 两名评价者对以下每个偏倚类别均评定为低、不清楚或高: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参与者和人员及结局评估的盲法、不完整结局报告和选择性结局报告。
统计分析
我们使用逆方差加权的随机效应模型合并各试验的结局数据。合并数据报告为死亡率的相对危险度(RR)、ICU LOS的加权均数差,以及心理共病(即抑郁、焦虑、PTSD)的均数比14(实验组/对照组)。所有估计值均报告95%CI。对于ICU LOS,我们检查了所有患者以及ICU内死亡患者的合并结局数据。整群RCT的数据使用群内相关系数校正设计效应。13,15 对于将ICU LOS报告为中位数的研究,我们联系第一作者以获得相应的均数和标准差。对于作者未提供额外数据的研究,我们基于中位数和四分位距使用经过验证的估算方法估算均数和标准差。16 我们认为双侧P ≤ .05为有统计学意义。对于每个结局,我们使用I2估计研究间统计异质性,I2为研究间总变异中归因于真实异质性而非偶然性的百分比,我们将I2值解释为低(25%-49%)、中(50%-74%)或高(≥75%)。17,18 由于定义或报告异质性而无法进行荟萃分析的关注结局,按每个试验分别呈现。对于来自10项或更多研究的荟萃分析结局,制作漏斗图并使用Peters检验19评估发表偏倚。20 数据分析使用RevMan 5.3版统计软件(The Cochrane Collaboration)进行。
结果
检索结果与研究特征
在已识别的3735条记录中,去除重复后筛选了3088条(图1),11项随机对照试验(RCT)符合纳入标准,另在筛选相关记录的参考文献后又发现2项,共计13项RCT,共包括10453例患者。相应家属和代理决策者的数量报告不一致。
试验特征汇总于表中。2项试验为整群RCT,21,22 1项试验为阶梯楔形整群RCT,26 10项试验为个体随机化。23,24,25,27,28,29,30,31,32,33 5项试验为单中心,25,27,28,31,33 而8项为多中心。21,22,23,24,26,29,30,32 10项研究在美国开展,21,22,23,25,26,27,28,29,30,33 2项在法国开展,24,32 1项在澳大利亚开展。31 所有试验对受试者、家属、医生和研究人员均未设盲。偏倚风险评估见补充材料中的e表2。
所有研究均要求危重患者有一名可用的代理决策者。各试验的干预措施不同,但均旨在改善代理决策者沟通和理解:6项涉及由医疗保健专业人员主导的干预(4项由护士主导,2项由医生主导),21,22,23,24,25,26 3项包括伦理会诊,27,28,29 2项涉及姑息治疗团队,30,31 2项使用媒体工具(1份宣传册和1段视频)。32,33 所有对照组均为各中心重症监护室(ICU)提供的常规护理。12项试验完全在ICU内进行。SUPPORT研究还包括患有晚期严重危及生命疾病的ICU和非ICU住院患者(APACHE评分中位数,32)。21 9项试验纳入的ICU患者死亡风险较高,由医生判定或住院时间(LOS)或机械通气时间增加判定。21,22,23,24,26,27,30,31,32 2项评估主动伦理会诊的试验仅纳入已识别存在治疗冲突的患者和代理决策者,不论患者预后如何,28,29 1项试验纳入所有入住ICU的患者,33 另1项纳入ICU中所有镇静或昏迷患者。25 以患者为中心、以家庭为中心和资源使用结局的个体数据汇总于补充材料中的e表3。
患者相关临床结局
报告死亡率的10项RCT中有9项未观察到死亡率差异。21,23,24,26,27,28,29,30,31,32 尽管White等人的多组分干预最初观察到院内死亡率增加,26 但该差异在6个月时消失。对这10项试验的荟萃分析显示,总体而言与死亡率无总体关联(RR,1.03;95% CI,0.98-1.08;I2 = 0%)(图2)。
在报告所有患者ICU住院时间的6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中,23,24,26,30,31,32干预措施与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相关(平均差,−0.79天;95% CI,−2.33至0.76天;P = .04;I2 = 0%)(图3A)。然而,当仅限于未存活患者时(n = 9项试验),23,24,26,27,28,29,30,31,32荟萃分析显示ICU住院时间显著缩短(平均差,−2.11天;95% CI,−4.16至−0.07天;P = .04;I2 = 23%)(图3B)。以I2指标衡量的统计异质性,在总死亡率、所有患者ICU住院时间及死亡患者ICU住院时间方面估计均较低。使用Peters检验,纳入死亡率分析的10项研究无发表偏倚证据。死亡率的漏斗图见补充材料eFigure 2。
9项RCT评估了终末期资源使用或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21,22,23,24,27,28,29,30,33仅1项试验(比较改进的终末期会议与丧亲手册 vs 常规护理)观察到撤除生命维持治疗显著增加,包括机械通气(27% vs 14%;P = .03)和血管升压药(51% vs 30%;P = .001)。24 Curtis等23将患者和家属随机分配至沟通促进者,虽然该研究未证明撤除生命维持治疗概率存在差异,但干预组患者撤除时间较对照组缩短9天(7.2 vs 16.5天;P = .001)。Schneiderman及其同事的2项试验28,29比较抢先性伦理咨询与标准护理,仅在死亡患者中显示有创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显著缩短;其第一项试验显示缩短7.7天(3.7 vs 11.4天;P = .05),28其第二项试验显示缩短1.7天(6.5 vs 8.2天;P = .03)。29 4项RCT比较了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的不复苏(DNR)记录:这些RCT均未显示干预措施与DNR状态变化相关。21,22,28,33
共享决策(SDM)与家庭相关结局
共享决策(SDM)与以家庭为中心的结局之间的关联不一致。全部13项试验均报告了以家庭成员或共享决策者为中心的结局。6项试验评估了随访时家庭成员的焦虑和抑郁。23,24,25,26,30,32其中4项试验还评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23,24,26,30其中1项早期姑息治疗咨询试验显示PTSD增加。30这些试验大多适合进行荟萃分析,结果显示与抑郁(均数比,−0.11;95% CI,−0.29至0.08;P = .26)、焦虑(均数比,−0.08;95% CI,−0.25至0.08;P = .31)或PTSD(均数比:−0.04;95% CI,−0.21至0.13;P = .65)均无显著关联(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1)。仅Lautrette等24的随机对照试验(RCT)——该试验采用改进的临终讨论会和丧亲宣传册——在3个月随访时观察到焦虑和抑郁(干预组医院焦虑抑郁量表评分中位数为11,对照组为17;P = .04)以及PTSD(事件影响量表评分中位数27 vs 39;P = .02)持续降低。根据I2测量确定的统计学异质性,抑郁估计为中等(I2 = 69%),焦虑为中等(I2 = 62%),PTSD为较大(I2 = 77%)。
两项评估基于媒体的干预措施(信息宣传册32和教育视频33)的试验评价了家庭成员的的理解情况,显示理解有所改善,但以患者或家庭为中心的结局无变化。在6项评估护理满意度或感知护理质量的试验中,干预组与对照组之间无差异。21,22,27,30,31,32这些试验未测量随机化前的基线护理满意度。
资源使用
6项试验报告了以资源使用(费用或资源使用或医疗团队参与)为中心的不同结局。21,22,23,26,27,31仅Curtis等23使用的由沟通促进者主导的干预导致费用显著降低(对照组75 850美元 vs 干预组51 060美元;P = .04),在死亡患者中更为明显(对照组98 220美元 vs 干预组22 690美元;P = .03)。在该试验的后续经济可行性分析中,短期(直接可变)和长期总医疗保健费用均降低。34尽管未提供成本效果分析,White等26估计其多组分家庭支持团队的费用为每例患者170美元。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聚焦于ICU中旨在支持共享决策(SDM)的干预措施及其与患者和家属病程相关性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也是首个对主要的以患者和家属为中心的结局进行荟萃分析的研究。总体而言,这些规范化干预措施与死亡患者ICU住院时间(LOS)缩短约2天相关,但与总体死亡率无关联。综合来看,这些发现提示此类干预措施可能与有益的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相关,例如在那些似乎不太可能存活的患者中缩短生命支持持续时间,同时不影响总体生存率。然而,关于撤除生命维持治疗的数据获取不一致,无法证实这是上述发现的可能解释。这些干预措施可能与SDM理解度的改善相关,尽管其与照护满意度的关联为中性。虽然合并分析时心理共病(即抑郁、焦虑和PTSD)无差异,但在一项预防性姑息治疗咨询试验中PTSD的增加30可能提示此类干预措施的潜在危害。此外,虽然成本数据获取不一致,但ICU LOS的缩短可能与较低的医疗费用相关,尽管节省的金额可能远低于预期。35
支持SDM决策的干预措施与总体ICU生存率无关,原因有二。第一,其他研究结局较少受到组间死亡率差异及相关随访差异的偏倚影响。第二,由于ICU医师的预后判断可能存在错误,此类干预措施可能导致本可能存活的患者过早撤除生命支持。36此外,我们的分析发现,针对SDM的干预措施与未存活者ICU LOS缩短2天相关,而未增加总体死亡率,这可能意味着这些干预措施减少了不太可能存活患者中潜在无益的照护。这一发现可能反映了此类标准化干预措施与共享决策之间总体上有利的关联,因为它们可能帮助家属在预后不良时做出困难的治疗目标决策。
针对ICU以外老年患者或终末期患者的类似干预试验已发现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改善。37在晚期癌症患者中,医师、患者和代理人之间主动的临终讨论与更早接受临终关怀、更少的激进药物治疗、更低的ICU入住率和机械通气率以及患者和照护者生活质量改善相关。38同样,为晚期痴呆患者的代理人提供决策辅助工具改善了其知识和沟通,并减少了关于喂养选项的决策冲突。39
有几种可能的原因可以解释为什么针对ICU以外患者或替代决策者(SDM)的类似干预措施更一致地与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改善相关。首先,替代决策和预先护理规划是复杂的任务,尤其是在急性护理环境中。许多患者不与家人讨论护理目标,即使他们讨论了,期望他们对现代ICU中可能遇到的大量潜在情况进行详细交谈也是不现实的。此外,在某些干预措施(例如伦理咨询)的实施标准化中,在没有明显伦理或决策冲突的情况下,可能与患者为中心或SDM为中心的结局差异无关;考察选择性 vs 更常规部署伦理干预的试验结果相似。27,28,29 此外,某些家庭成员可能不习惯担任主要决策者。40 再者,SDM在面对决策时往往依赖自己的最佳利益或共同利益。41 此外,与SDM相关的个体特征,如应对策略和相互竞争的责任,可作为重要因素;过去面临类似情况的人通常比首次担任SDM的人更容易应对。42 最终,可能没有任何单一的通用干预能适当地针对所有这些同时发生的过程。我们遇到的家属与我们的患者一样独特且多层次,干预措施最好应根据个体情况进行定制。
继White等人最近发表的关于多组分家庭支持干预的试验之后,26 此类干预有可能进入危重成人的常规护理中,尤其是那些死亡风险最高的患者。我们的研究突显了该领域迄今为止的挑战和机遇,并有助于将这些发现置于背景中。未来关于替代决策者决策过程的研究可能有助于增进理解,并可能提供更适当和量身定制的干预措施。尽管如此,针对ICU中SDM的干预措施在替代决策过程中可能处于过于下游的位置。假设上,更高产出的干预措施可以针对更早期的过程,如在高风险患者中完成充分知情且详细的预先护理指示。在一项针对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ICU患者及其替代决策者的前瞻性队列研究中,先前以预先护理规划为中心的讨论与较少的决策冲突相关。43 其他干预措施可以向患者及其替代决策者教育危重疾病的含义、人工生命维持措施的后果、临终护理目标以及在仍有能力时沟通个人偏好的重要性。在ICU中成功部署此类干预措施需要与医疗团队互动,根据个体病例因素适当选择患者和SDM,以最大化效果。在ICU中,医生和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应继续应用共享决策模型进行治疗决策,并个体化其方法以满足SDM的需求。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干预措施、方法和结局的异质性限制了汇总分析的质量。这些结果最适用于已收入ICU患者的替代决策者(SDM)。可能存在固有的选择偏倚,即此类患者可能已表达接受重症监护的意愿,或照护他们的医生认为其急性疾病可能可逆。此类预先存在的沟通程度不确定,但可能是本综述中未测量异质性的因素,并限制了研究结果在ICU之外的推广性。尽管临床干预措施各不相同,但均以改善家庭成员与医疗保健专业人员之间的沟通和教育为落脚点。然而,鉴于干预措施的多样性及其固有的复杂性和多面性,无法确定哪些关键组成部分与有利结局相关,这使得临床适用性面临挑战。此外,家庭成员和SDM之间可能存在异质性,难以量化,可能是观察结果的影响因素。再者,拒绝干预的代理人与愿意接受干预的代理人可能有所不同。关于照护者心理结局,尽管存在中度至显著异质性,我们未预先设定亚组分析或荟萃回归来探索可能解释异质性的因素;鉴于每个结局所纳入的试验数量较少,此类分析将缺乏足够效力。
结论
在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改善ICU替代决策的干预措施仅在死亡患者中与ICU住院时间(LOS)缩短相关;未观察到与死亡率的关联。尽管这些干预措施可能与代理人理解度的改善相关,但家庭福祉和心理健康结局尚不明确。由于SDM对许多ICU患者的共享决策承担着相当大的责任,需要更好地理解与替代决策相关的复杂过程,以便未来针对SDM的干预试验能够带来更好的结局。
参考来源
- Bibas L, Peretz-Larochelle M, Adhikari NK, et al. Association of Surrogate Decision-making Interventions for Critically Ill Adults With Patient, Family, and Resource Use Outcom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AMA Netw Open. 2019. PMID: 31322688.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9.7229
- 全文:PMC664698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4698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