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防性腹膜透析联合液体复苏减轻挤压伤相关急性肾损伤并改善生存结局
该研究为兔挤压伤模型动物实验,80只新西兰白兔随机分为对照组、大量液体复苏组(MFR)、预防性腹膜透析组(PPD)和MFR+PPD组,每组20只,其中10只用于生化与病理分析、10只用于72小时生存观察。动物双后肢持续受压6小时制作挤压伤模型,减压后MFR组予0.9%盐水10 ml/h/kg持续8小时,PPD组予2.5%葡萄糖透析液20 ml/kg每2小时1个循环共4个循环。结果显示PPD可减轻乳酸酸中毒、降低血清钾和肌红蛋白,MFR+PPD组组织学评分和NGAL表达较MFR组进一步降低,72小时生存率对照组20%、MFR组60%、PPD组50%、MFR+PPD组100%。作者认为在MFR基础上,PPD可用于挤压伤早期管理。
要点
- 兔挤压伤模型中,MFR+PPD组72小时生存率100%(10/10),显著高于MFR组60%(6/10)(p=0.029)和PPD组50%(5/10)(p<0.05)。
- PPD组生存率50%(5/10)与对照组20%(2/10)无显著差异(p=0.094),单纯PPD未能纠正减压后低血压。
- MFR+PPD组组织学评分较MFR组显著降低(p=0.037),肾NGAL表达较MFR组显著降低(p=0.0002)。
- PPD对血清钾的清除率高于MFR,透析液中可检测到钾、肌红蛋白、BUN和肌酐,但PPD对CK清除有限。
- MFR组予0.9%盐水10 ml/h/kg持续8小时可纠正挤压伤所致低血压并改善生存(60% vs 对照组20%,p=0.036)。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研究对象为雄性SPF级新西兰白兔,体重约1.5–2.0 kg,双后肢持续受压6小时制作挤压伤模型。
- 对应临床场景为挤压伤后横纹肌溶解相关急性肾损伤的早期干预,原文为动物实验,非患者人群。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MFR方案:减压后经左颈外静脉输注0.9%盐水,速率10 ml/h/kg,持续8小时。
- PPD方案:减压前1小时置入腹膜透析导管,减压后即以2.5%葡萄糖透析液(EPD4–1989,钙离子1.25 mmol/L)20 ml/kg体重行腹膜透析,透析液预热至38 °C,每升透析液加入肝素250 U/L防导管堵塞。
- PPD每个循环:10分钟灌入,腹腔内保留约90分钟,重力引流20–30分钟,每2小时重复1次,共4个循环(8小时)。
- MFR+PPD组同时接受上述液体复苏和腹膜透析。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动物实验(兔挤压伤模型),80只新西兰白兔随机分为4组,每组20只(10只用于生化与病理分析,10只用于72小时生存观察)。
- 减压后PPD组和MFR组乳酸水平均较对照组显著降低(p<0.05),MFR+PPD组乳酸较MFR组和PPD组进一步降低(p<0.05);PPD组与MFR组间乳酸无显著差异。
- MFR+PPD组组织学评分较MFR组显著降低(p=0.037),肾NGAL荧光强度较MFR组显著降低(p=0.0002);MFR组与PPD组组织学评分无显著差异。
- 72小时生存率:对照组20%(2/10)、MFR组60%(6/10)、PPD组50%(5/10)、MFR+PPD组100%(10/10);PPD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p=0.094),MFR组较对照组显著改善(p=0.036),MFR+PPD组较MFR组显著改善(p=0.02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动物实验(兔挤压伤模型),非临床研究。
- 局限:原文报告两条主要局限,一是仅进行短期(72小时)生存分析,不确定PPD能否减少肾脏替代治疗使用和改善长期生存率;二是在事故现场对挤压伤患者实施该策略似乎困难。
- 局限:原文指出生存分析动物数量少可能是PPD组与对照组生存率无显著差异的原因之一,PPD组未纠正的低血压是另一原因。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原文结论认为MFR对挤压伤低血压管理至关重要,PPD有助于纠正乳酸酸中毒、横纹肌溶解和急性肾损伤,作者认为在MFR基础上PPD可用于挤压伤早期管理。
- 原文指出该策略在事故现场对挤压伤患者实施似乎困难,但结果提示早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可能改善挤压伤患者生存结局。
- 原文指出目前肾脏替代治疗仅在明显容量超负荷或溶质生化失衡时启动,挤压伤患者启动肾脏替代治疗的最佳时机需在临床试验中研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0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挤压伤(CI)导致横纹肌溶解及随后的急性肾损伤(AKI)[1],这是挤压伤少数可预防的危及生命的并发症之一[2]。挤压伤后液体复苏延迟超过6小时显著增加发生AKI的风险[3]。在许多挤压伤伤员中,充分的液体复苏可以预防AKI,而发生急性肾衰竭(ARF)者需要大量治疗并可能需要透析[4–6]。目前,液体复苏被认为是挤压伤伤员的首选治疗方法。然而,挤压伤所致AKI并不能完全预防;部分接受早期液体复苏的伤员在挤压伤后仍发生AKI[7]。一旦发生严重AKI,可应用不同类型的院内肾脏替代治疗(RRT)。RRT模式,包括连续性RRT、间歇性血液透析(IHD)和腹膜透析,已被用于治疗挤压伤所致AKI[8]。目前,综合考虑医疗和后勤条件,IHD被建议作为挤压伤伤员的首选,而在灾难期间腹膜透析可能更适合年幼儿童[9]。一般而言,应在考虑显著容量超负荷或溶质生化失衡后启动RRT。然而,据我们所知,尚无预防性RRT是否对挤压伤伤员有益的报道。RRT需要专业设备、电力和供水。然而,在大规模灾难(如地震)发生时,物资短缺很常见。因此,由于生命线的丧失和设施的损坏,常规RRT尤其是血液透析难以实施。与其他RRT模式不同,腹膜透析可以在事故现场用简单材料快速启动。因此,我们设计本研究以探讨在解除压迫时启动的PD是否能预防挤压伤伤员发生AKI并改善短期生存。
方法
动物
从武汉大学动物实验中心/武汉大学动物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ABSL-III实验室)(中国湖北武汉)购买80只雄性无特定病原体新西兰白兔,体重约1.5–2.0 kg。动物实验于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间进行。动物饲养于受控条件(温度:25 ± 2 °C;相对湿度:50 ± 5%)的笼中,12:12明暗循环。水和食物自由供应。
研究方案
麻醉并置管的动物稳定30 min。随后,将动物随机分为以下4组:挤压组(Control,n = 20)、大量液体复苏组(MFR,n = 20)、预防性腹膜透析组(PPD,n = 20)以及大量液体复苏联合预防性腹膜透析组(MFR + PPD,n = 20)。动物双后肢接受持续挤压6 h以建立挤压伤(CI)。解除挤压后,Control组动物接受用于准备腹膜透析的全部手术操作(假手术)而不给予任何治疗。MFR组兔接受假手术并以10 ml/h/kg的速率输注0.9%生理盐水8 h。在一项初步研究中,我们评估了3种不同浓度葡萄糖透析液(即1.5%、2.5%和4.25%)治疗CI兔的潜在有效性。72 h观察显示,2.5%(而非1.5%和4.25%)葡萄糖透析液能够提高CI动物的生存率。最终,本研究选择2.5%葡萄糖透析液用于PPD。PPD组动物在解除挤压后接受腹膜透析8 h(20 ml/kg体重;EPD4–1989(Ca2+:1.25 mmol/L),Baxter,上海,中国)。MFR + PPD组动物同时接受腹膜透析和液体输注。解除挤压后腹膜透析进行4个周期(2 h/周期)。随后,通过透析导管收集腹腔内透析液。在不同时间点采集血样用于生化分析。解除挤压后12 h采集肾脏样本。每组另保留10只兔用于生存分析而不进行任何样本采集。研究方案总结于图1。
挤压伤模型
兔CI模型按我们先前所述建立[10]。具体而言,动物经腹腔注射戊巴比妥钠(Amresco,Cleveland,OH;50 mg/kg体重)麻醉,并仰卧固定于保温毯上。兔行右颈动脉和左颈外静脉置管。通过右颈动脉使用监测系统(BL-420F,TaiMeng,成都,中国)监测动脉血压,并经左颈外静脉进行液体给药。随后,动物使用我们已开发的装置对双后肢接受持续挤压(每只后肢10 kg/kg体重)6 h。
腹膜透析
兔腹膜透析的外科操作在解除压迫前1小时进行,方法如前所述[11]。简言之,动物腹部备皮并铺巾,取背卧位。随后用0.5%碘伏消毒腹部,在2%利多卡因溶液局部麻醉后,用手术刀片在脐旁数厘米处做一刺口。将带针芯的14G套管针置入切口部位并隧道化1.0 cm。移除针芯,将颈静脉导管置入导丝经静脉导管穿入腹腔。用扩张器扩大入口孔,将伤口引流管沿导丝置入并送入腹腔。随后,将引流管固定于出口处皮肤并以无菌纱布覆盖。导管(伤口引流管)游离端连接Y型管,用于连接无菌收集系统和透析液。为尽量减少对呼吸的影响及导管部位漏液,动物接受含2.5%葡萄糖透析液的小容量腹膜透析(20 ml/kg体重,EPD4–1989,Baxter,上海,中国)[12]。透析液输注前加温至38 °C,并向透析液中加入肝素(250 U/L)以防止导管堵塞[13]。透析液在10分钟内输注完毕,并允许其在腹腔内保留约90分钟。随后,透析液经重力引流20–30分钟。当透析液体积不再变化时结束引流。整个透析周期每2小时重复一次,共进行4个周期。此外,所有动物均置入透析导管,包括分入对照组和MFR组的动物。治疗结束时,轻柔拔除导管。切口部位缝合,消毒后以纱布覆盖。
血液样本分析
血液样本在3个不同时间点采集:压迫开始前(基线)、解除压迫时(压迫)和复苏结束时(复苏)。血气分析和血清电解质水平测定使用i-STAT 1分析仪(Abbott,京都,日本)进行。血细胞计数使用自动血细胞分析仪Pentra MS CRP(HORIBA Medical,京都,日本)测定。肌红蛋白、CK、BUN和肌酐使用TBA-2000FR系统(TOSHIBA,东京,日本)检测。
清除率计算
为检验腹膜透析清除血清K+和肌红蛋白的效率,我们按如下公式计算清除率:(1)K+清除率 = −[复苏结束时K+水平 - 复苏前K+水平/复苏前K+水平] × 100%;(2)肌红蛋白清除率 = −[复苏结束时肌红蛋白水平 - 复苏前肌红蛋白水平/复苏前肌红蛋白水平] × 100%;(3)CK清除率 = −[复苏结束时CK活性 - 复苏前CK活性/复苏前CK活性] × 100%。
形态学分析
损伤肾脏的形态学分析按我们之前描述的方法进行[14]。实验结束时,动物在麻醉下放血处死。收集双肾并切成4–6小块。随后,肾脏样本用冷PBS洗涤,其中一半肾脏样本用10%福尔马林固定,石蜡包埋,切成4 μm厚的切片,并行苏木精-伊红(H&E)染色。然后,每份标本由两名不同的病理学家以盲法进行评估。肾损伤根据肾小管上皮细胞(RTECs)坏死、RTECs水样变性和脂肪变性、肾小管蛋白管型以及肾小管基底膜损伤进行评估。所有标本按0分(无明显损伤)至10分(最大损伤)进行评分。两名病理学家独立审阅所有标本,并记录每份标本的平均评分。仅当这两名病理学家之间的组织学评分差异≥3时,才由第三名专家确定组织学评分。
共聚焦免疫荧光显微镜检查
共聚焦研究以盲法在石蜡包埋的肾组织上进行。使用抗大鼠NGAL抗体(Abcam,上海,中国)通过免疫荧光进行分析。细胞核用4′,6-二脒基-2-苯基吲哚二盐酸盐(DAPI)(Thermo Scientific,MA,美国)染成蓝色。每份样本在共聚焦显微镜(FV1000,Olympus,东京,日本)下随机取10个视野分析荧光强度,并使用ImageJ软件测定。
生存分析
每组20只CI动物中有10只未进行样本采集,留作72 h生存分析。动物在标准条件下单笼饲养。动物自由摄取食物和水。动物由我们的一名研究人员每6 h检查一次。
样本量计算
根据我们此前关于CI动物生存的预试验[10],我们估计使用PPD进行液体复苏将使生存率绝对提高(从30%提高至100%)。我们计算得出,在双侧α水平为0.1的情况下,每组至少需要9只动物才能以80%的统计效能检测到估计差异。压迫解除后观察生存72 h。因此,那些进行了样本(尤其是肾脏)采集的动物无法留作生存随访。最终,我们选择每组纳入20只动物,用于生存分析(10只兔)以及生化和病理分析(10只兔)。
统计分析
数据以数量、百分比和平均值±SD表示。均值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2组间比较采用非配对student-t检验。各组的清除率和组织学评分采用Steel-Dwass检验并进行Kruskal-Wallis检验分析。生存分析采用Kaplan-Meier法,组间比较采用log-rank检验。统计分析使用Mac OS版R进行。双侧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显著性。
结果
对CI的全身反应
我们的结果表明,CI引起了全身性紊乱。在压迫阶段,与基线相比,CI导致碱剩余(BE)显著降低,血清乳酸水平显著升高(分别为p < 0.05)。与基线相比,复苏阶段所有组的PaO2均升高,而PaCO2水平降低(分别为p < 0.05)。重要的是,复苏阶段与对照组相比,PPD组和MFR组的乳酸水平显著降低(p < 0.05)。MFR与PPD联合应用较MFR组和PPD组进一步降低了乳酸水平(分别为p < 0.05)。然而,PPD组与MFR组之间的乳酸水平无显著差异。结果汇总于表1。血细胞计数和动物一般特征汇总于附加文件1:表S1和表S2。
CI后血压变化
如图2所示,我们观察到在对照组和PPD组中,解除压迫后平均动脉压(MAP)急剧下降,而MFR组和MFR + PPD组则未出现此现象。尽管PPD可能减轻了低血压,但PPD组与对照组之间的MAP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
CI动物循环中K+、肌红蛋白和CK的清除
当横纹肌溶解发生时,高浓度的肌细胞内容物(包括电解质、酶和蛋白质)被吸收进入循环系统。MFR或PPD均可降低血清K+和肌红蛋白水平(图3a、b)。然而,单独PPD未能降低CI动物的CK活性(图3c)。与MFR相比,PPD对血清K+的清除更为有效,表现为更高的清除率(图3d-f)。此外,在透析液中检测到一定量的K+和肌红蛋白,而CK活性可忽略不计(图3g-i)。这些结果表明,PPD能够将血清K+和肌红蛋白从循环中清除至腹腔。然而,本研究未观察到PPD对CK清除的影响。
PPD预防动物发生CI诱导的AKI
我们发现,与对照组相比,复苏结束时PPD组和MFR组的血肌酐和BUN水平显著降低(分别为p < 0.05)(图4a、b)。如图4c、e所示,HE染色显示CI动物肾小管内有大量蛋白管型及肾小管上皮细胞损伤,MFR组和PPD组的组织学评分分别显著低于对照组(分别为p < 0.01)。然而,MFR组与PPD组之间的组织学评分无显著差异(p < 0.05)。此外,与MFR组相比,MFR + PPD组的组织学评分进一步降低(p < 0.05)。在本研究中,肾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NGAL)的表达被测定作为AKI的早期标志物。如图4d、f所示,MFR组和PPD组的NGAL荧光强度较对照组显著降低,而MFR与PPD联合进一步降低了NGAL表达,表现为最低的荧光强度(分别为p < 0.01)。此外,从腹腔收集的透析液中可检测到BUN和肌酐(图4g、h)。
损伤动物的短期生存观察
生存分析总结于图5。对照组、MFR组、PPD组和MFR + PPD组动物的生存率分别为20%(2/10)、60%(6/10)、50%(5/10)和100%(10/10)。对照组与PPD组之间的生存率无显著差异(p = 0.094)。然而,与对照组相比,MFR能够改善CI动物的短期生存率(p = 0.036)。此外,与MFR组相比,MFR与PPD联合进一步改善了动物的生存(p = 0.029)。
讨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可总结如下:(1)MFR对于纠正CI诱导的低血压至关重要,而使用2.5%葡萄糖透析液的PPD对CI动物的血压影响有限;(2)MFR与PPD联合可保护动物免受CI后的乳酸酸中毒、横纹肌溶解和AKI,最终导致生存率改善。这些结果提示,除MFR外,PPD对CI兔的肾脏保护有益。
挤压伤(CI)相关急性肾衰竭(ARF)的发生率在不同报道中有所差异。总体而言,灾害中住院的挤压伤受害者中多达25%似乎面临ARF风险[15–17]。肾脏血流灌注受损、肌红蛋白导致的肾小管内梗阻以及严重高钾血症是参与发病机制的主要因素[8]。为增加肾脏灌注,应首先考虑维持血压。已有充分证据表明,在解救前或至少在获救后6小时内进行液体复苏(10至15 ml/kg/h)对于预防急性肾损伤(AKI)至关重要[5]。在本研究中,我们观察到以10 ml/kg/h速率给予0.9%生理盐水的MFR能够纠正挤压伤诱导的低血压并减轻挤压伤诱导的AKI,而单纯腹膜透析未能改善挤压伤动物在压迫解除后的血压。这些发现表明液体复苏是挤压伤诱导低血压的有效治疗。此外,本研究中使用的含2.5%葡萄糖透析液的PPD对挤压伤动物的血流动力学未产生额外影响。
在挤压综合征(CI)受害者的标准适应证(如容量超负荷、严重尿毒症、高钾血症等)下,通常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8]。在此,我们首次报道了不以标准方案进行腹膜透析,而是采用持续腹膜透析(PPD)对CI兔肾脏保护作用的影响。我们的结果提示,在解除挤压时启动PPD有利于纠正CI相关的高钾血症和肌红蛋白血症。已有研究表明,腹膜透析实现的K+清除率低于血液透析。然而,在某些情况下,如大灾难中电力和设备短缺时,腹膜透析可能是唯一可实现的用于K+清除的RRT。血清K+恢复正常是优先事项,因为高钾血症是危及生命状况(如心脏骤停)的重要危险因素。最近,Roseman等人在血液透析(HD)通路有限的情况下,证明了腹膜透析作为严重高钾血症患者治疗选择的潜在效用[18]。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MFR和PPD计算了血清K+的清除率。我们的结果表明,在CI兔中,使用2.5%葡萄糖透析液的PPD在清除K+方面比MFR更有效。临床上,腹膜透析患者的血浆K+正常或偏低,可能是由于K+向细胞内 compartment 转移,而低pH和/或透析液的高渗透压促进了这一转移[19]。然而,在本研究中,我们观察到PPD减轻了CI动物的乳酸酸中毒。此外,对收集的透析液分析显示含有一定量的K+。这些结果提示,应用PPD时血清K+转移至腹腔。肌红蛋白引起肾毒性的主要机制包括肾血管收缩、管型形成和对肾小管细胞的直接毒性[20–22]。RRT也已被应用于清除循环中的肌红蛋白,在终末期肾病患者中,腹膜透析与间歇性血液透析(IHD)在清除肌红蛋白方面无显著差异[23]。在本研究中,我们的结果提示PPD可清除CI动物循环中的肌红蛋白,并且我们在从腹腔收集的透析液中检测到了肌红蛋白。肌酸激酶(CK)水平是横纹肌溶解最敏感的指标,较高的CK水平与更大的肾脏负担相关。然而,已有研究表明,即使CK极度升高也无毒性作用[24]。在本研究中,与液体复苏相比,PPD对CK的清除能力可能有限。事实上,腹膜透析不足以清除横纹肌溶解所致肾功能损害患者体内的大分子溶质负荷[25]。
由于高钾血症和高肌红蛋白血症已被MFR + PPD策略减轻,我们接下来旨在确定MFR + PPD是否保护肾脏免受急性损伤。组织学分析显示对照组中有大量蛋白管型,而MFR或PPD均显著减少了蛋白管型的数量。此外,我们检测了肾脏NGAL表达作为AKI的标志物。NGAL已被发现是早期检测AKI最重要的生物标志物之一[26]。除各种炎症细胞外,NGAL由肾脏肾小管上皮细胞衬里分泌[27]。由于NGAL从肾单位早期分泌,其水平在血清或尿肌酐水平出现任何可感知变化前48小时即升高[28]。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减压释放后12小时肾脏NGAL表达已被PPD降低。总之,我们的结果表明PPD对CI动物的肾脏保护作用可能与其清除肌红蛋白和K+的能力有关。尽管PPD有助于纠正乳酸酸中毒以及清除K+和肌红蛋白,但与对照组相比,它未能诱导生存率产生显著差异(50% vs. 20%)。然而,MFR + PPD策略的联合使用将CI动物的生存率从减压释放后72小时内的20%(对照组)显著提高至100%。生存分析中动物数量较少可能是一个原因。然而,PPD组未纠正的低血压无疑是这些结果的另一个促成因素。
本研究存在两个主要局限性。第一,我们仅对CI动物进行了短期生存分析。我们的实验表明使用PPD有利于生存结局,但尚不确定PPD是否能减少肾脏替代治疗的使用并提高长期生存率。然而,我们先前的研究已证明大多数死亡发生在减压释放后48小时内[10, 14]。此外,在动物模型中难以获取长期生存结局。因此,本研究将生存观察在减压释放后72小时结束。第二,尽管我们的结果支持PPD有利于CI动物肾脏保护的假设,但在事故现场对CI患者实施该策略似乎较为困难。然而,我们的结果提醒我们,早期启动RRT可能改善CI受害者的生存结局。目前,仅在出现显著容量超负荷或溶质生化失衡时才启动RRT。接下来,CI受害者启动RRT的最佳时机需要在临床试验中进行研究。
结论
总之,我们的结果表明MFR对于CI受害者的低血压管理至关重要。此外,PPD有利于纠正CI后的乳酸酸中毒、横纹肌溶解和AKI。因此,除MFR外,PPD可用于CI早期阶段的管理。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动物的一般特征(均值 ± 标准差)。表S2。血细胞计数(均值 ± 标准差)。(DOCX 19 kb)
参考来源
- Zhou XL, Ni SZ, Xiong D, et al. Fluid resuscitation with preventive peritoneal dialysis attenuates crush injury-related acute kidney injury and improves survival outcome.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19. PMID: 31319855. doi:10.1186/s13049-019-0644-0
- 全文:PMC663765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37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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