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医师职业倦怠与种族偏见的关联
该队列研究基于CHANGES项目,纳入3392名非黑人二年级住院医师,随访至2017年三年级。倦怠(情绪耗竭和/或去人格化每周至少一次)占45.2%,抑郁症状占41.3%。多变量分析显示,倦怠与外显偏见(感受温度计评分差值-2.40,95%CI -3.42至-1.37,P<.001)和内隐偏见(IAT评分差值0.05,95%CI 0.02-0.08,P=.002)独立相关;去人格化每增加1分,外显偏见评分降低-0.83(95%CI -1.22至-0.45)。作者认为倦怠症状可能是医疗种族差异的因素之一。
要点
- 住院医师倦怠(情绪耗竭和/或去人格化每周至少一次)与外显偏见独立相关(FT评分差值-2.40,95%CI -3.42至-1.37,P<.001)。
- 倦怠与内隐偏见独立相关(IAT评分差值0.05,95%CI 0.02-0.08,P=.002),去人格化每增加1分,IAT评分增加0.02(95%CI 0.01-0.03)。
- 去人格化每增加1分,三年级外显偏见评分降低-0.73(95%CI -1.23至-0.23,P=.004),呈剂量-反应关系。
- 从二年级到三年级,对黑人的感受温度计评分平均升高2.9(SD 19.2,P<.001),对白人的评分平均升高1.1(SD 19.4,P<.01)。
- 倦怠变化模式(持续、恢复、新发、从未)与三年级外显偏见的总体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总体P=.10)。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自认为非黑人种族的住院医师(n=3392),来自美国49所 stratified random sample 医学院的CHANGES队列。
- 排除黑人住院医师(因黑人医生对黑人患者的偏见证据较少)。
- 排除放射科和病理科住院医师(因直接患者接触较少)。
- 仅纳入完成二年级问卷(R2)者进行横断面分析;完成R2和三年级问卷(R3)者纳入长期分析(n=2744)。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倦怠:采用Maslach倦怠量表改编的2个单条目(情绪耗竭和去人格化),7级反应(从未到每天);总体倦怠定义为任一症状每周至少一次。
- 抑郁症状:PROMIS抑郁短表4a评分≥8分(灵敏度83.1%,特异度84.3%)。
- 外显偏见:感受温度计(FT)评分0-100分,对黑人FT评分经对白人FT评分调整。
- 内隐偏见:种族内隐联想测试(IAT)评分范围-2至2,正值表示亲白人偏见;仅在R2问卷中测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队列研究(CHANGES项目),美国多所医学院,2010-2011年入组,随访至2017年;横断面分析n=3392,长期分析n=2744。
- 倦怠患病率45.2%(1529/3380),抑郁症状41.3%(1394/3377);对黑人FT评分均值77.9(SD 21.0),对白人81.1(SD 20.1),IAT评分均值0.4(SD 0.4)。
- 多变量分析:倦怠与外显偏见独立相关(FT评分差值-2.40,95%CI -3.42至-1.37,P<.001),与内隐偏见独立相关(IAT差值0.05,95%CI 0.02-0.08,P=.002)。
- 去人格化每增加1分,外显偏见FT评分降低-0.83(95%CI -1.22至-0.45,P<.001),内隐偏见IAT评分增加0.02(95%CI 0.01-0.03,P<.001)。
- 长期分析:去人格化每增加1分,三年级外显偏见FT评分降低-0.73(95%CI -1.23至-0.23,P=.004);倦怠变化模式与三年级外显偏见的总体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总体P=.10)。
- 从R2到R3,对黑人FT评分平均升高2.9(SD 19.2,P<.001),对白人FT评分平均升高1.1(SD 19.4,P<.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队列研究(CHANGES),遵循STROBE和AAPOR指南报告。
- 局限:仅评估了有限数量的可能与外显和内隐偏见相关的因素;依赖偏见测量而非观察行为;观察到的关联强度为小到中等,无法确定因果关系;FT和IAT评分的最小临床重要差异在该人群中尚未建立;结果的普遍性未知;仅完成R2问卷与完成R2和R3问卷的受访者在性别和专科分布上存在差异。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成功减少住院医师倦怠症状的努力可能有助于减少医疗保健不平等。
- 作者指出,如果倦怠与偏见的关联在执业医师中持续存在,可能成为医疗决策中显性使用种族的因素;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该关联是否在执业医师中持续存在。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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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尽管在多个方面做出了努力,无论社会经济地位和教育水平如何,白人与黑人患者之间仍然存在显著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差异。1,2,3,4,5 尽管多种复杂因素与这种健康状况中的种族差异相关,但医生为黑人患者提供的医疗照护与白人患者之间的差异是一个重要方面。6,7,8,9,10,11 既往研究发现,尽管医生有意识地重视公平照护,12,13 但他们直接表达的(外显)和无意识的(内隐)偏见是其行为和决策中的因素,与其实际提供的医疗照护相关。14,15,16,17,18,19,20,21,22 这些数据,加之受训者中存在种族偏见的证据,23,24,25 促使人们呼吁在毕业后医学教育中纳入专注于理解和解决种族健康差异的课程。26,27,28
职业倦怠在住院医师中普遍存在29,30,31,并且是课程干预成功的一个未被充分认识的威胁。大量文献记录了住院医师中职业倦怠和抑郁的高患病率。32,33 职业倦怠是一种以情绪耗竭、去人格化(即愤世嫉俗)和效能感下降为特征的综合征,与工作相关、具有情境特异性,且在很大程度上由工作相关因素驱动。34 在住院医师中,职业倦怠的主要驱动因素包括工作强度、不理想的管理者行为、缺乏灵活性和控制权、教育债务以及工作-家庭冲突。33 医生的负面情绪状态已被证明与医疗决策中更大的外显种族偏见相关。35 负面情绪,如以职业倦怠和抑郁为特征的情绪,也可能损害认知表现,36,37,38 使内隐偏见更有可能在行为和决策中发挥作用。39 职业倦怠作为一种负面情绪状态,可能激活偏见、降低认知能力从而导致启发式策略的不当应用,或以其他方式对审慎决策产生负面后果。
据我们所知,住院医师中职业倦怠与外显和内隐种族偏见之间的潜在关联此前尚未被研究。因此,我们开展了一项纵向研究,在全国住院医师样本中评估这一关联,这些住院医师自医学院第一年起即作为认知习惯与成长评估研究(CHANGES)的参与者接受随访。
方法
明尼苏达大学、俄勒冈健康与科学大学和梅奥诊所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所有CHANGES参与者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方法和结果按照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加强(STROBE)队列和横断面研究指南40以及美国民意研究协会(AAPOR)调查指南41进行报告。
CHANGES研究中使用的方法此前已有报道。29,42,43,44,45,46,47,48 简言之,2010年至2011年,就读于美国49所对抗疗法医学院校分层随机样本的一年级医学生被邀请参加CHANGES研究(图1)。2014年,已签署知情同意书并提供基线数据的医学生(即基线应答者)被邀请完成医学院第4年问卷(MS4问卷)。随后,2016年,基线应答者被邀请完成住院医师第2年问卷(R2问卷)。2017年,已完成MS4问卷且未接受放射科或病理科培训(排除这些专科是因为它们提供的直接患者互动较少)的住院医师被邀请完成住院医师第3年问卷(R3问卷)。
在每个时间点,应答者均提供书面知情同意书。最后一年随访为2017年。参与者每完成一份问卷均获得经济补偿。
我们仅纳入非黑人住院医师的数据(即自我认定为除黑人以外种族群体的个体)。黑人住院医师被排除,因为黑人医生为黑人患者提供的照护中存在种族偏见的证据较少。20,49,50
测量指标
问卷(附录中的eAppendix)包括有关人口学特征(出生年份、性别、种族、民族、恋爱状况和父母状况)、专科、职业倦怠、抑郁以及对黑人和白人态度的问题。
职业倦怠和抑郁症状
与其他大型研究中使用的方法一致,29,30,51,52我们在R2问卷和R3问卷中使用2个单项测量(一个关于情绪耗竭的问题,另一个关于去人格化的问题)测量职业倦怠症状,这两个测量改编自完整的22条目Maslach职业倦怠量表,采用7级应答,从“从不”到“每天”。既往研究包括若干个超过10 000名医生和医学生的独立样本,已证明这2个单项测量可对职业倦怠风险进行分层。53,54在这些研究中,与完整Maslach职业倦怠量表的相应维度相比,对情绪耗竭测量每周一次或更频繁应答的似然比为6至42,对去人格化测量的似然比为16至37。53,54此外,高情绪耗竭水平的阳性预测值为88.2%,去人格化为89.6%;与完整Maslach职业倦怠量表各维度评分相比,情绪耗竭测量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为0.94,去人格化测量为0.93。53,54
在这些既往研究中,二分化的整体职业倦怠(以高分表示,定义为每周或更频繁地出现情绪耗竭或人格解体症状)与患者照护和医生健康结局相关,其关联强度与采用完整Maslach职业倦怠量表测量的整体职业倦怠相似。53,54在本研究中,我们在主要分析中使用了基于单个条目的整体职业倦怠。我们使用情绪耗竭和人格解体量表作为连续变量重复了相同的分析(研究结果报告于补充材料的eTable 1中)。我们使用PROMIS(患者报告结局测量信息系统)抑郁简表4a在R2问卷上测量抑郁症状,该工具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开发并验证。55受访者被要求评定在过去7天内他们经历抑郁的情感和认知表现的频率。回答选项为从不、几乎从不、有时、相当频繁和非常频繁,评分范围为4至20分。以9条目患者健康问卷诊断的重度抑郁个体为参照,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为0.90。56若参与者的PROMIS抑郁评分≥8分(敏感度83.1%,特异度84.3%),则被认为存在抑郁症状。56
外显和内隐种族偏见
在R2和R3问卷中,参与者通过移动滑块在0至100分的量表上标明他们对黑人(调查工具中为非洲裔美国人)的感受,量表范围从非常冷淡或不利(最低分)到非常温暖或有利(最高分),此即感受温度计(FT)。受访者回答了关于他们对白人(调查工具中为高加索人)感受的类似问题。FT已被证实可用于测量对各种社会群体的态度57,并已被用于评估对黑人的态度。18,58对黑人的外显偏见通过将对黑人的FT评分针对对白人的FT评分进行调整来反映。
R2问卷还包括一项内隐联想测验(IAT;范围:–2至2),以测量对黑人相对于对白人的内隐偏见(正分表示更强的亲白人偏见)。59在IAT过程中,参与者对欧洲裔和非洲裔人物的图片以及词语(如美丽、开朗、朋友、失败、悲惨和蔑视)进行分类。在一个组块中,参与者被指示将图像和词语归类为白人/好的或黑人/坏的;在另一个组块中,他们被指示将图像和词语归类为白人/坏的或黑人/好的。对白人女性和白人男性相对于黑人女性和黑人男性的相对偏好(IAT D评分)通过从前者IAT练习试验的平均反应潜伏期中减去后者的平均反应潜伏期,再除以所有练习试验的标准差来计算。60IAT评分范围为–2(强烈偏好黑人和黑人女性)至2(强烈偏好白人和白人女性)。既往研究已使用种族IAT来测量内隐种族偏见。19,20,61R3问卷未纳入IAT。
统计分析
数据分析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进行,随后于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7日再次进行。各时间点的应答率采用标准方法计算。41 除评估受访者特征、FT评分和IAT评分的基本汇总统计量外,我们使用配对t检验评估了R2和R3问卷之间FT评分的差异。使用方差分析模型,我们评估了在R2问卷时间点高情绪耗竭、高去人格化、总体职业倦怠(高情绪耗竭和/或高去人格化)与抑郁症状以及种族内隐和外显偏见之间的双变量关联;我们报告了每个应答组的平均(SD)偏见评分以及每个分类变量的总体P值。对于二分类变量,我们还估计了组间偏见评分差异的平均值(95% CI)。然后,为评估在R2问卷时间点职业倦怠和抑郁与内隐和外显偏见的独立关联,我们为每个偏见测量指标估计了一个多变量回归模型,该模型包含职业倦怠和抑郁的指示变量以及年龄、性别、种族、民族、恋爱状态、父母状态和专科;我们报告了每个职业倦怠和抑郁组的系数及95% CI以及每个变量的总体P值。住院医师第二年外显偏见模型还将R2问卷中对白人的FT评分作为协变量纳入。
为检验职业倦怠症状变化与外显偏见变化之间的关联,我们将R2和R3问卷受访者分为持续性职业倦怠(在住院医师第二年 and 第三年时间点均有职业倦怠症状)、从未倦怠(在两个时间点均无职业倦怠症状)、从职业倦怠中恢复(在住院医师第二年时间点有职业倦怠症状但在第三年时间点无)和新发职业倦怠(仅在住院医师第三年时间点有职业倦怠症状)。然后我们估计了一个回归模型,其中R3问卷中对黑人的FT评分为因变量,职业倦怠模式为自变量,并调整年龄、性别、种族、民族、恋爱状态、父母状态、专科、R2问卷报告的抑郁、R2问卷中对白人的FT评分以及R2问卷中对黑人的FT评分。
在二次分析中,我们使用职业倦怠的组成部分(情绪耗竭和去人格化)作为单独的指示变量,或者作为连续量表,重复了主要分析。我们还将抑郁评分作为连续变量纳入。对于长期分析,这些变量以情绪耗竭、去人格化和抑郁评分的变化形式输入。
原始CHANGES队列采用分层抽样设计选取,该设计邀请了地理上分布多样的多所学校的所有医学生参与;然而,我们在当前分析中未纳入抽样率或无应答率。不这样做意味着估计值和推断仅对调查受访者有效,而不适用于住院医师的总体人群;然而,我们选择这种方法是因为受访者现在按住院医师培训项目而非学校分组,且在本研究中,医学院几乎不能解释任何关键因变量或自变量的方差。双侧P < .05被视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所有分析均使用Stata 15.1版(StataCorp LLC)进行。
结果
横断面队列
3392名非黑人二年级住院医师的人口学特征和专业培训分布(表1)与美国所有住院医师的相应特征总体相似。62,63在3392名参与者中,1693名(49.9%)为男性,1964名(57.9%)年龄小于30岁,2362名(69.6%)自我认同为白人种族。
在这个由3380名住院医师组成的横断面队列中,1203名(35.6%)存在高情绪耗竭,情绪耗竭单项平均(SD)评分为3.0(1.6);1179名(34.9%)存在高去人格化,去人格化单项平均(SD)评分为2.9(1.7);1529名(45.2%)存在职业倦怠。3377名住院医师中有1394名(41.3%)存在抑郁症状,PROMIS量表的平均(SD)评分为7.1(3.3)。对黑人的FT评分平均(SD)为77.9(21.0),对白人的FT评分平均(SD)为81.1(20.1),种族IAT评分平均(SD)为0.4(0.4),所有这些均表明相比黑人更偏好白人。R2问卷对黑人和白人的FT评分直方图、R2问卷IAT评分直方图以及对黑人FT评分与对白人FT评分比较的散点图分别见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1、eFigure 2、eFigure 3和eFigure 4。
较高的情绪耗竭和人格解体评分与对黑人更不利的态度相关(表现为较低的FT评分)(图2)。情绪耗竭高的住院医师对黑人的FT评分均值(SD)低于情绪耗竭不高的住院医师(75.9 [21.9] vs 78.9 [20.4];差值,–3.0;95% CI,–4.5至–1.5;P < .001)。同样,人格解体高的住院医师对黑人的FT评分均值(SD)低于人格解体不高的住院医师(74.8 [22.3] vs 79.5 [20.1];差值,–4.7;95% CI,–6.2至–3.2;P < .001)。总体而言,至少有1种职业倦怠症状的住院医师对黑人的FT评分均值(SD)低于无职业倦怠症状者(75.9 [21.9] vs 79.5 [20.1];差值,–3.6;95% CI,–5.0至–2.2;P < .001)。有抑郁症状的住院医师对黑人的FT评分均值(SD)也较低(74.9 [22.2] vs 80.0 [19.8];差值,–5.0;95% CI,–6.5至–3.6;P < .001)。在多变量分析中,职业倦怠(FT评分差值,–2.40;95% CI,–3.42至–1.37;P < .001;表2),尤其是人格解体(每增加1分,FT评分差值降低,–0.83;95% CI,–1.22至–0.45;P < .001;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与对黑人较低的FT评分独立相关。
人格解体高的住院医师对黑人的内隐偏见也更大(种族IAT评分均值[SD],0.48 [0.41] vs 0.42 [0.42];差值,0.05;95% CI,0.02-0.09;P < .001),总体职业倦怠者亦然(均值[SD],0.47 [0.42] vs 0.42 [0.42];差值,0.05;95% CI,0.02-0.07;P = .002)。情绪耗竭高与不高的住院医师之间(均值[SD],0.46 [0.42] vs 0.43 [0.42];差值,0.03;95% CI,0.00-0.06;P = .07)以及有或无抑郁症状者之间(均值[SD],0.44 [0.42] vs 0.44 [0.42];差值,0.00;95% CI,–0.03至0.03;P = .82),对黑人的内隐偏见未发现统计学显著差异。在多变量分析中,职业倦怠(IAT评分差值,0.05;95% CI,0.02-0.08;P = .002;表2),尤其是人格解体(每增加1分,IAT评分差值增加,0.02;95% CI,0.01-0.03;P < .001;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1)与对黑人的内隐偏见独立相关。
长期队列
2017年,共有3058名住院医师完成了R3问卷,其中2888名(94.4%)完成了R2问卷。144名自述种族为黑人的受访者被排除,最终纳入2744名住院医师构成长队列。提供长期数据的住院医师在年龄、种族、族裔、父母身份和恋爱状态方面与仅提供R2问卷数据的住院医师相似;然而,女性更可能提供长期数据(仅提供R2问卷的女性受访者为279名[43.1%],提供R2和R3问卷的女性受访者为1404名[51.2%];P = .001)。该队列在专业方面存在差异,因为在R2问卷中表明正在接受病理学和放射学培训的住院医师未被邀请完成R3问卷(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2)。
在该长期队列的2733名住院医师中,884名(33.3%)有慢性倦怠症状,381名(13.9%)已从倦怠症状中恢复,346名(10.2%)有新发倦怠症状,1122名(41.1%)从未有倦怠症状。对黑人的平均(SD)FT评分从R2问卷时间点到R3问卷时间点有所增加(77.9 [21.0] vs 80.9 [20.0];平均差值,2.9 [19.2];P < .001)。对白人的平均(SD)FT评分也从R2问卷到R3问卷时间点有所增加(81.0 [20.1] vs 82.3 [19.4];平均差值,1.1 [19.4];P < .01)。
有慢性倦怠症状、已从倦怠中恢复、新发倦怠和从未有倦怠的住院医师在各时间点对黑人的平均(SD)FT评分见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5。从未有倦怠的住院医师在R2和R3问卷两个时间点对黑人的平均FT评分均较高(80.2和82.7),相比之下,已从倦怠中恢复者为(76.2和81.2),新发倦怠者为(78.0和79.7),慢性倦怠者为(76.0和78.9)。已从倦怠中恢复的住院医师在1年期间对黑人平均FT评分的增幅最高(4.8),相比之下,从未有倦怠者为(2.8),新发倦怠者为(1.6),慢性倦怠者为(2.9)。
在多变量分析中,R3问卷对黑人的FT评分在2个时间点的不同倦怠变化模式之间无统计学差异,尽管最有利的点估计结果见于经历倦怠恢复的住院医师(参照组为从未有倦怠;δ FT评分:从倦怠中恢复,0.82 [95% CI,–1.17至2.80];新发倦怠,–1.78 [95% CI,–3.83至0.28];慢性倦怠,–1.10 [95% CI,–2.69至0.48];总体P = .10)。然而,从R2到R3问卷的人格解体变化与R3问卷外显偏见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联(人格解体每增加1分,R3 FT评分的差值为–0.73;95% CI,–1.23至–0.23;P = .004),以及与外显偏见变化之间的关联(表3)。
讨论
在这项针对美国住院医师的大型全国性研究中,报告的倦怠症状与对黑人更明显的外显和内隐偏见相关。总体而言,从住院医师培训第二年到第三年,对黑人的态度变得更加有利。人格解体症状的加重与对黑人的外显偏见在统计学上显著相关。
这些发现表明,住院医师对黑人的态度可能在1年内变得更加有利。这种改善可能与对黑人(同事、合作者和患者)的积极体验、旨在减少种族偏见的毕业后医学教育努力、情境性反偏见规范信号的变化以及其他因素有关。47,58,64 倦怠与偏见之间的关联是否具有因果性尚不清楚,倦怠和偏见都可能与上述因素相关。然而,这些发现与其他研究的结果一致,那些研究报告积极情绪与偏见减少相关,65,66 提示成功减少住院医师倦怠症状的努力可能有助于减少医疗保健不平等。
我们还发现,伴有倦怠症状的住院医师中内隐种族偏见更高。根据既往研究,对黑人内隐偏见较高的医师在与黑人患者的临床互动中表现出更少的以患者为中心的行为;反过来,他们的黑人患者信任度更低、对治疗建议的依从性更低,且更不可能随访。6,13,18,67,68,69,70,71,72,73,74,75,76 这些数据提示倦怠症状可能与黑人患者的不良结局相关。
如果倦怠与对黑人偏见之间的关联存在于执业医师或完成住院医师培训后的医师中,它可能是医疗决策中显性使用种族的一个因素。由于执业医师中倦怠症状的患病率超过40%,77 这对提供给黑人以及其他弱势群体的照护质量的影响可能很大。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倦怠与种族偏见之间的关联是否在执业医师中持续存在。
本研究的发现补充了既往研究,表明倦怠是对安全、高质量照护的威胁。78 遗憾的是,由于对减少倦怠患病率的最有效策略知之甚少,79,80 需要开展更多研究以减轻工作相关的倦怠驱动因素。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我们仅评估了有限数量的可能与外显偏见和内隐偏见相关的因素。第二,我们依赖的是偏见测量工具而非观察到的行为。第三,尽管研究结果提示职业倦怠症状与对黑人的偏见之间存在关联,但观察到的关联强度为小到中等,81 且我们无法确定这些关联是否具有因果性。此外,FT 和 IAT 评分的临床最小重要差异尚未在该人群中建立。第四,结果的普适性未知。然而,参与率和问卷应答率均较高,且住院医师来自广泛的医学院校和培训项目。该队列的人口学特征和专业培训分布与美国所有医学住院医师总体相似。第五,仅在 R2 问卷应答者与同时应答 R2 和 R3 问卷者之间观察到了性别和专业分布的差异(补充材料中的 eTable 2)。这些差异可能解释为:本研究中男性完成问卷的可能性低于女性,且 R3 问卷未发送给接受放射科或病理科培训的住院医师(因其与患者的直接互动较少而被排除)。
结论
在美国住院医师中,外显偏见和内隐偏见与职业倦怠症状相关。鉴于医师中职业倦怠的高患病率以及偏见对医疗照护的负面影响,职业倦怠症状可能是医疗照护差异的因素之一。这对提供给黑人及其他弱势群体的照护质量可能具有重大影响。
参考来源
- Dyrbye L, Herrin J, West CP, et al. Association of Racial Bias With Burnout Among Resident Physicians. JAMA Netw Open. 2019. PMID: 3134850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9.7457
- 全文:PMC666171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6171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