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ARDS患者使用静脉-静脉ECMO并未加重长期神经认知结局
该研究为单中心横断面比较队列研究,2011年5月至2017年3月在法国马赛北部大学医院ICU(区域VV-ECMO转诊中心)纳入40例严重ARDS幸存者,其中22例接受VV-ECMO、18例未接受,于ICU出院后中位20-22个月进行面对面评估。主要终点为WAIS-IV评估的认知功能,结果显示认知功能低于正常范围者在ECMO组为12例(55%)、非ECMO组为10例(56%)(p=0.95)。抑郁、焦虑、PTSD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两组间均无显著差异。作者结论认为VV-ECMO治疗似乎不加重严重ARDS患者远期认知与神经心理结局。
要点
- 严重ARDS幸存者中,VV-ECMO组与非ECMO组认知功能低于正常范围的比例分别为55%(12/22)与56%(10/18),p=0.95。
- ECMO组与非ECMO组中重度抑郁症状分别为36%(8/22)与39%(7/18),p=0.87;中重度焦虑分别为55%(12/22)与44%(8/18),p=0.53;PTSD分别为33%(7/22)与44%(8/18),p=0.48。
- WAIS-IV全面智商(FSIQ)低于均值1个标准差以上者在ECMO组为23%(5/22)、非ECMO组为28%(5/18),p=0.73;低于2个标准差以上者分别为5%(1/22)与6%(1/18),p=0.88。
- 校正深低氧持续时间、苯二氮䓬类镇静持续时间、7天累积液体平衡及低钠血症(低于135 mmol/L)持续时间后,两组认知障碍仍无显著差异。
- 作者认为需重视ARDS幸存者远期认知与神经心理后遗症的预防,但所提及的ICU日记、ICU内心理与认知干预、社会支持、康复心理师、ICU后应对技能训练及康复门诊等尚需更广泛评估。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1年5月至2017年3月在法国马赛北部大学医院ICU(区域VV-ECMO转诊中心)治疗并存活出院的成年严重ARDS患者。
- 严重ARDS定义采用柏林定义,且机械通气下呼气末正压(PEEP)至少10 cm H2O持续超过48小时时氧合指数(P/F比)低于100。
- 排除:任何肝素治疗禁忌、机械通气时间少于7天时SOFA评分大于18或机械通气时间超过7天时SOFA评分超过12、静脉-动脉ECMO、以ECMO作为肺移植桥接或肺移植后、既往精神疾病或神经认知障碍、非法语者。
- 最终纳入40例(ECMO组22例、非ECMO组18例),于ICU出院后18-24个月评估。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ARDS:柏林定义加上机械通气下PEEP至少10 cm H2O持续超过48小时时P/F比低于100。
- ECMO指征:FiO2为1时P/F比低于70持续至少2小时;或P/F比低于100 mmHg且平台压大于35 cm H2O;或尽管呼吸频率大于35次/分仍存在pH低于7.15的呼吸性酸中毒。
- 认知障碍定义:WAIS-IV至少一个指数低于1个标准差(智商标准量表均值100、标准差15)。
- PTSD:事件影响量表(IES)评分≥36提示存在显著PTSD症状。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横断面比较队列研究,纳入40例严重ARDS幸存者(ECMO组22例、非ECMO组18例),于ICU出院后中位20[17-22]个月(ECMO组)与22[18-23]个月(非ECMO组)评估。
- 主要终点:认知功能低于正常范围者在ECMO组为12例(55%)、非ECMO组为10例(56%),p=0.95。
- FSIQ低于均值1个标准差以上者ECMO组5例(23%)、非ECMO组5例(28%),p=0.73;低于2个标准差以上者ECMO组1例(5%)、非ECMO组1例(6%),p=0.88。
- 中重度抑郁症状ECMO组8例(36%)、非ECMO组7例(39%),p=0.87;中重度焦虑ECMO组12例(55%)、非ECMO组8例(44%),p=0.53;PTSD ECMO组7例(33%)、非ECMO组8例(44%),p=0.48。
- 健康相关生活质量(SF-36)两组间无差异;受累最重的领域为生理角色与情感角色。
- SF-36心理成分评分与言语理解指数(偏相关系数R=0.45,p=0.006)、加工速度指数(R=0.36,p=0.032)及全面智力量表指数(R=0.40,p=0.016)存在显著关联。
- ICU期间ECMO组PaO2低于50 mmHg的深低氧持续时间更长,PEEP高于10 cm H2O、肌肉松弛剂及麻醉药使用时间更长;机械通气时间、ICU及住院时间、ICU出院时神经肌肉检查两组无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横断面比较队列研究。
- 局限:样本量小,且因研究性质为单中心研究而未进行随机化。
- 局限:因样本量小导致统计效能低,可能遗漏中等程度的关联;作者认为样本量可以说太小,更大样本将能确认这些发现。
- 局限:未评估两组间家庭支持的差异。
- 局限:尽管排除了既往神经认知或心理障碍患者,但缺乏患者基线认知数据,这是ICU认知功能研究的常见局限。
- 局限:WAIS-IV仅探索神经认知的某些方面,精神运动速度、空间推理、言语记忆、视觉记忆仅被部分评估。
- 局限:极难区分测试表现的正常变异与真正的认知障碍;WAIS-IV中68%的健康法国人群得分在均值±1个标准差之间、95%在±2个标准差之间;采用至少一个WAIS-IV指数低于1个标准差定义认知障碍可能高估了认知障碍的发生率。
- 局限:作者指出心理症状如焦虑和PTSD可能影响患者参与此类随访研究的意愿,导致此类神经心理障碍患病率被低估。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VV-ECMO治疗似乎不加重严重ARDS幸存者的远期认知与神经心理结局,这可为ECMO救治决策中的远期神经认知顾虑提供参考。
- 作者指出严重ARDS患者认知障碍与神经心理后遗症发生率仍高,并影响生活质量与社会健康,预防和治疗策略的制定是重要关切。
- 作者提到ICU日记(由临床医生和家属为危重患者书写)、ICU内心理与认知干预、社会支持、康复心理师、ICU后应对技能训练及康复门诊可能有助于减少远期认知与神经心理障碍,但尚需更广泛评估。
- 作者认为需要发展随访与康复项目以筛查、预防和治疗这些障碍,以改善严重ARDS幸存者的远期结局。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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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静脉-静脉体外膜肺氧合(VV-ECMO)是一种用于重度ARDS患者的挽救性治疗手段,旨在允许实施肺保护性机械通气[1],并为治疗ARDS病因提供时间,从而促进肺愈合。当机械通气无法维持充分的氧合或CO2清除时,它也是一种挽救生命的措施。它仍是一种非常规治疗(占重度ARDS的7%[2]),主要由专业中心提供[3]。
VV-ECMO在重度ARDS患者中的使用已急剧增加,全球每年超过19,000例[4]。尽管其对死亡率的有益作用仍不明确[5–7],但过去10年中接受VV-ECMO治疗的患者住院生存率正在改善,目前平均为59%[4]。据报道,5年长期生存率高达76–87%,尤其是在因感染接受治疗的患者中[8, 9]。
然而,存活出院离开ICU往往需要付出代价[10],ARDS幸存者会遭受长期显著的躯体、认知[11–14]和心理后遗症,如PTSD、抑郁情绪和焦虑[15–17],并对社会功能、重返工作能力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损害产生影响[18, 19]。
由于其侵入性、需要治疗性抗凝、血小板减少症增加的出血风险及潜在的有害脑部并发症[20, 21],VV-ECMO可能是认知功能障碍的更强危险因素。
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将通过高度特异性测试评估的接受VV-ECMO治疗的重度ARDS患者与未接受VV-ECMO的重度ARDS患者人群的长期认知结局进行比较。因此,我们旨在比较接受或未接受VV-ECMO治疗的重度ARDS患者认知障碍(及神经心理后遗症)的长期患病率和影响。我们假设VV-ECMO不会加重重度ARDS幸存者的长期认知结局。
方法
研究设计
这项横断面比较队列研究在法国马赛北方大学医院内科ICU进行,该院是急性呼吸衰竭的区域性VV-ECMO转诊中心。
2011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在ICU因重度ARDS接受治疗的所有存活成年患者均被前瞻性筛查以确定是否符合条件。重度ARDS的定义标准为柏林定义[22]标准,加上机械通气下呼气末正压(PEEP)至少10 cm H2O持续48 h以上时PaO2与FiO2比值(P/F比值)小于100。ECMO指征为:FiO2为1时P/F比值小于70持续至少2 h,P/F比值小于100 mm Hg伴平台压大于35 cm H2O,或尽管呼吸频率大于35次/min仍存在pH小于7.15的呼吸性酸中毒。绝对禁忌证为:任何肝素治疗禁忌证、机械通气时间小于7天时SOFA评分大于18或机械通气时间超过7天时SOFA评分超过12。未纳入静脉-动脉ECMO、以ECMO作为肺移植桥接或肺移植后接受ECMO治疗的患者、既往有精神疾病或神经认知障碍的患者或非法语者。
符合条件的幸存者通过电话联系,同意参与者被要求在在医院与医生和心理学家会面之前完成一份问卷,或——如果无法前往医院——在家中完成。患者在获得知情同意后,于ICU出院后18–24个月接受评估。本研究经艾克斯-马赛大学Institut Fédératif de Recherche 48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
患者特征与ICU病程
所有临床和生物学信息在ICU住院期间前瞻性收集。第1天定义为满足重症ARDS标准的第一天。(部分患者在转至区域ECMO转诊中心之前曾住在另一家医院。)一名全职心理学家是ICU团队的一部分,并提出与所有家属和所有患者(康复时)会面。所有转至我中心的纳入患者在脱离ECMO期间被转回。停用镇静后,这些患者在接受压力支持通气模式时被转回。关于ICU后护理,无论对转诊中心还是转诊中心,均无具体建议。
评估/随访方案
患者在马赛北大学医院接受评估,或——如果无法前往——在家中接受评估。首先,由一名ICU医生(MA或AS)就其出院以来的症状和活动进行访谈。随后由一名受过培训的心理学家(FM)使用韦氏成人智力量表第4版(WAIS-IV)[23, 24]评估认知功能。WAIS-IV测试时长约2小时。WAIS-IV包含十个主要分测验和五个附加分测验,测量四个认知域:言语理解、知觉推理、工作记忆和处理速度。言语理解指数(VCI)反映患者的言语表现、教育和文化水平,独立于注意力和专注能力或处理速度。知觉推理指数(PRI)评估视空间能力和认知灵活性。工作记忆指数(WMI)测量注意力和集中能力以及问题解决能力。处理速度指数(PSI)评估执行的速度和准确性表现。这4个指数汇总为反映整体认知功能的全量表智力商数(FSIQ)。WAIS-IV包含按性别和16至90岁年龄划分的常模数据。
患者必须完成其他经过验证的自我评估问卷:用于评估抑郁的简化贝克抑郁量表(BDI-IA)[25, 26]、用于评估焦虑的贝克焦虑量表(BAI)[27, 28]、用于评估PTSD的事件影响量表(IES)[29, 30](评分≥36表明存在显著的PTSD症状[31])以及用于评估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简明健康调查量表(SF-36)[32, 33]。患者可在家里自行完成问卷以缩短就诊时间。然而,这些问卷由心理学家和医生在患者在场的情况下仔细审核,以确保所有条目均已完成。
统计分析
描述性统计包括分类变量的百分比以及连续变量的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根据其分布情况,分类变量采用Pearson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进行比较,连续变量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
根据智商标准量表(均值100;标准差15)[23],认知功能障碍定义为WAIS-IV中至少一项指数低于一个标准差(SD)。基于其他认知功能障碍定义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我们进行了单因素分析以评估如前定义的认知功能障碍的潜在决定因素。单因素分析中显著的变量(p < 0.05)或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变量被纳入logistic回归分析。最终模型提供了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统计分析使用SPSS statistics 20软件进行。
结果
患者
2011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共有125例重症ARDS患者从ICU存活出院。4例ECMO患者和7例非ECMO患者在2年随访前死亡。我们确定了85例符合条件的ICU存活者(图1),其中49例接受了VV-ECMO治疗(ECMO组),36例未接受VV-ECMO(非ECMO组)。2例患者(每组各1例)因ICU出院后脑血管意外后遗症被排除。最终,45.7%(40例患者)的符合条件的患者被纳入,ECMO组22例,非ECMO组18例。
ICU入住时的特征见表1。除教育水平外(ECMO组患者教育水平较高),两组之间无差异。该队列在ARDS发病前身体健康,表现为功能状态高且相关合并症极少。如表2所示,ECMO组PaO2低于50 mmHg的严重低氧血症持续时间更长,PEEP水平高于10 cm H2O、肌肉松弛剂和麻醉药品使用的持续时间也更长。相反,在重要结局方面如机械通气持续时间、住院时间(ICU和医院)以及ICU出院时的神经肌肉检查,两组之间无差异。关于SOFA评分、PaO2和呼吸机设置变化的更多信息见附加文件1:表S1。
认知状态
ECMO组ICU出院后中位[四分位距]随访时间为20 [17–22]个月,非ECMO组为22 [18–23]个月(p = 0.35)。
长期认知功能障碍(定义为至少一项WAIS-IV指数低于一个SD)存在于12例(55%)ECMO患者和10例(56%)非ECMO患者中(p = 0.95)。如附加文件2:表S2所示,无论用于定义认知功能障碍的阈值和指数如何,两组之间均无差异。
WAIS-IV评估的各项指数详见图2和附加文件3:表S3。整体认知功能(FSIQ)在17例(77%)ECMO患者和13例(72%)非ECMO患者中处于健康人群均值的一个标准差以内或以上。5例ECMO患者(23%)和5例非ECMO患者(28%)的FSIQ低于均值一个标准差或以上(p = 0.73)。仅1例(5%)ECMO患者和1例(6%)非ECMO患者FSIQ低于均值两个标准差或以上(p = 0.88)。
根据深度低氧血症持续时间、苯二氮䓬类镇静持续时间、累积7天液体平衡及低钠血症(低于135 mmol/L)持续时间进行调整后,ECMO与非ECMO患者在认知障碍方面仍无显著差异。由于两组教育水平不同,我们还单独评估了两个可能受教育水平影响的WAIS-IV指数(即VCI和WMI)。该分析显示,即使经过调整,ECMO组与非ECMO组在这两个指数方面也无任何差异。
心理结局
8例(36%)ECMO患者和7例(39%)非ECMO患者报告有抑郁征象(p = 0.87)。12例(55%)ECMO患者和8例(44%)非ECMO患者存在焦虑(p = 0.53)(表3)。
7例(33%)ECMO患者和8例(44%)非ECMO患者存在PTSD(p = 0.48)(表3)。
SF-36评估中受影响最严重的生活质量领域为生理角色和情感角色,但组间无差异(附加文件4:表S4)。在控制组别的情况下,对SF-36心理评分综合值与认知指数进行了偏相关检验,显示MCS与言语理解指数(偏相关系数R = 0.45,p = 0.006)、加工速度指数(R = 0.36,p = 0.032)及全量表智力量表(R = 0.40,p = 0.016)之间存在显著关联。
其他结局
包括ICU医师所完成检查结果在内的附加信息汇总于附加文件5:表S5。
在与ARDS相关的住院之前,59%的ECMO患者(22例中13例)从事全职工作,而非ECMO患者中为50%(18例中9例)(p = 0.41)。在2年随访时,ECMO组中46%的这些患者(13例中6例)已恢复原有工作,而非ECMO组纳入者中为67%(9例中6例)(p = 0.41)。ARDS之前,ECMO组有13例(59%)患者从事全职工作,非ECMO组为9例(50%)。其中,ECMO组有2例(15%)患者已恢复全职工作,非ECMO组有2例(22%)。未恢复工作的患者报告因残疾而处于失业状态。
讨论
本研究通过使用成熟且经过验证的高度特异性测量工具进行面对面访谈,评估了严重ARDS幸存者的认知和神经心理长期结局,比较了接受与未接受VV-ECMO治疗的患者。本研究结果提示,VV-ECMO治疗不会加重严重ARDS幸存者的长期认知和神经心理结局。
外部效度
比较神经认知结局研究的主要问题在于所使用的测量工具差异很大,以及缺乏定义认知障碍的验证阈值。只有两项非对照性ECMO认知结局研究像本研究一样使用了WAIS-IV。Von Bahr等人[34]发现的结果与我们的队列相似,全套智力指数中位数为97,但随访时间要长得多,出院后平均为9年。Holzgraefe等人[35]在ICU出院后中位3.2年时也发现了相似的结果,但队列仅有7名患者。然而,在这两项研究中,没有无ECMO的对照组。
此外,既往类似研究经常将静脉-静脉和静脉-动脉ECMO合并分析[21, 34],而静脉-动脉ECMO相比静脉-静脉ECMO,脑损伤风险——以及由此导致的认知结局——要大得多。
Risnes等人[21]发现,出院5年后认知障碍的发生率为33%,以注意力和言语记忆为主,并且认知障碍与神经影像学发现之间存在相关性。然而,他们使用的是在一个具有各种ECMO适应证的儿童和成人人群中应用的复合障碍评分[21]。
在本研究中,很少有患者在ICU期间或之后进行脑影像学检查;然而这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在一些报告中静脉-静脉ECMO患者脑血管病变的发生率已从17%~26%[21, 34]降至近期EOLIA试验中的2%[7]。此外,由于两组之间没有差异,脑影像学检查的必要性非常值得怀疑。
Luyt等人[36]进行了唯一的对照研究,发现接受ECMO或常规通气治疗的H1N1-ARDS幸存者在出院1年后,在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焦虑、抑郁和PTSD发生率方面结局相似。然而,该队列未评估认知功能。
Hodgson等人[37]报告,接受ECMO治疗的长期ARDS幸存者的一般健康、心理健康、活力和社交功能SF-36子评分较低,但与我们的研究不同,该研究不是对照性的。
尽管在本报告中ECMO患者更常经历严重低氧血症,但其与更多认知功能障碍无关,这与其他类似研究一致[34, 35]。
在我们的队列中,出院2年后很少有患者恢复工作,这与其他研究不一致。在Luyt的队列中,83%的ECMO患者和64%的非ECMO患者在ICU出院1年后恢复了工作[36],而在Hodgson的队列中,53%的患者在8个月时恢复了工作[37]。这可能是因为两个队列中的患者与我们的相比更年轻[36, 37]。
本研究非ECMO对照组的认知和神经心理学结局与其他ARDS幸存者长期结局的报告一致[11, 14, 16, 18, 38]。除躯体和情感维度外,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也与既往研究相当[12, 14, 39]。应当指出,我们未将这些结果与健康法国人群的SF-36评分进行比较。然而,我们认为这些结果与恢复工作的患者比例较低是一致的,因为躯体和情感方面反映了身体健康和情感问题对工作的干扰程度,并可能限制活动。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主要优势之一是由专家对认知功能进行全面的面对面评估。我们使用经过验证的结果测量工具来评估ARDS患者的认知和心理功能。很少有ECMO长期结局研究设有对照组;本研究的对比设计是另一项优势。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是样本量小,且由于本研究为单中心研究,缺乏随机化。由于样本量(可以说太小)导致统计效能不足,可能遗漏了中等程度的关联。更大的样本将能够证实这些发现。由于差异非常小,更大样本很有可能证实目前的结果。部分极重度低氧血症患者接受VV-ECMO治疗而另一些未接受,其原因与患者的入院流程有关。事实上,我们的ICU是区域性的(覆盖31,400平方公里、约五百万居民)VV-ECMO转诊中心,负责治疗严重呼吸衰竭。对于转诊至我中心的患者,VV-ECMO由我们的移动团队在转诊中心于转运前实施。在我们本中心,由于VV-ECMO可以非常快速地应用,我们能够等到PaO2降至更低水平。表1提供的信息证实了这一点:非ECMO组18例患者中有8例最初收治于我们自己的ICU,而ECMO组22例中仅5例。家属在ICU患者的结局中发挥重要作用,而我们未评估组间在家庭支持方面的差异。此外,尽管患者的焦虑和PTSD等心理症状可能影响其参与此类随访研究的意愿,并导致此类神经心理损伤患病率被低估,但本队列的随访率相当好,超过45%的合格患者被纳入。其次,尽管既往有神经认知或心理损伤的患者被排除,但我们没有患者的基线认知数据,这是ICU认知功能研究的常见局限性。我们试图通过调整教育水平来弥补这一问题。尽管ECMO患者的教育水平较高,但多因素分析后两组间未发现显著差异。此外,由于工作记忆和言语理解指数可能受教育水平影响,我们对该参数进行了调整,发现ECMO组与非ECMO组之间无显著差异。
WAIS-IV仅探讨了神经认知的某些方面。神经认知功能还包括精神运动速度、空间推理、言语记忆、视觉记忆,这些部分由WAIS-IV评估。然而,认知评估需要时间,且不易插入到长时间的访谈中。本研究提出的评估为面对面进行,持续约3小时,这在一项ICU后随访研究中已值得关注。最后,极难区分测试表现中的正常变异与真正的认知障碍。事实上,对于WAIS-IV,68%的健康法国人群得分在均值±1个标准差之间波动,95%在±2个标准差之间波动[24]。我们采用三种不同阈值进行了统计分析,发现无论采用何种截断值,两组之间均无显著差异。我们最终选择使用至少一项WAIS-IV指数低于1个标准差作为认知障碍的定义,尽管这样做可能高估了认知障碍的发生率。
预防
本研究强调需要预防ARDS患者的长期认知和神经心理后遗症。基于ICU的干预措施,如由临床医生和家属为危重患者撰写的ICU日记[40]、ICU内心理和认知干预[41]、社会支持[38]、康复心理学家、ICU后应对技能训练[42]以及康复门诊,可能有助于减少长期认知和神经心理障碍。然而,这些措施需要更广泛的评估。
需要制定随访和康复计划以筛查、预防和治疗这些损害,从而改善重症ARDS幸存者的长期预后。
总之,我们报告,与未接受VV-ECMO的患者相比,针对重症ARDS的VV-ECMO治疗似乎与更差的长期认知和神经心理结局无关。然而,重症ARDS患者中认知障碍和神经心理后遗症的发生率仍然很高,对生活质量和社会健康造成影响。制定预防和治疗策略是主要关注点。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从第1天(D1)到第15天(D15)SOFA评分和呼吸参数的变化。
附加文件2:表S2。根据用于定义认知障碍的阈值,两组之间的差异。
附加文件3:表S3。WAIS-IV评估的指数。
附加文件4:表S4。通过SF-36评分评估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附加文件5:表S5。与ICU医生访谈期间记录的其他信息。
参考来源
- Sylvestre A, Adda M, Maltese F, et al. Long-term neurocognitive outcome is not worsened by of the use of venovenous ECMO in severe ARDS patients.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312911. doi:10.1186/s13613-019-0556-1
- 全文:PMC663554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3554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