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潮气量通气策略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严重程度的交互作用: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
本研究为对一项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的二次分析,纳入836例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按第0天氧合指数>150 mmHg或≤150 mmHg分为两个亚组,探讨6 mL/kg预测体重低潮气量与氧合指数对死亡率的交互作用。结果显示,在高氧合指数亚组中,低潮气量组死亡率显著低于传统潮气量组(22.4%对39.5%,p=0.001),而在低氧合指数亚组中无显著差异(37.1%对40.8%,p=0.414)。分层卡方分析中风险比的同质性检验显著(0.56[0.40-0.79]对0.91[0.73-1.13],p=0.018),多变量逻辑回归中交互项比值比为2.02(95%CI 1.06-3.86,p=0.033)。作者认为,低潮气量通气在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的获益仍不确定,需进一步研究验证。
要点
- 高氧合指数亚组(>150 mmHg)中,低潮气量组死亡率22.4%(41/183)显著低于传统潮气量组39.5%(64/162),p=0.001。
- 低氧合指数亚组(≤150 mmHg)中,低潮气量组死亡率37.1%(95/256)与传统潮气量组40.8%(96/235)无显著差异,p=0.414。
- 多变量逻辑回归中,低潮气量在高氧合指数亚组的死亡比值比为0.42(95%CI 0.24-0.72,p=0.002),低氧合指数亚组为0.89(95%CI 0.60-1.31,p=0.554)。
- 交互项(氧合指数*低潮气量)的比值比为2.02(95%CI 1.06-3.86,p=0.033),提示低潮气量的效应依赖于氧合指数水平。
- 作者结论认为,低潮气量通气(6 mL/kg预测体重,平台压目标30 cmH2O)在更严重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效应可能较小,需进一步研究。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接受有创机械通气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符合柏林标准:氧合指数≤300、胸片双肺浸润、无左心房高压临床证据或肺动脉楔压≤18 mmHg。
- 排除年龄小于18岁、筛查前30天内参加其他试验、妊娠、或有其他可能影响呼吸或加重病情的临床状况(如神经肌肉疾病、严重慢性呼吸疾病、高颅内压)的患者。
- 研究场景为10个中心的重症监护病房,数据来自美国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网络的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柏林标准:氧合指数≤300,胸片双肺浸润,无左心房高压临床证据或肺动脉楔压≤18 mmHg。
- 按第0天氧合指数分为高氧合指数亚组(>150 mmHg)和低氧合指数亚组(≤150 mmHg)。
- 严重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在本研究中定义为氧合指数≤150 mmHg,未采用柏林定义的100 mmHg界值,原因是轻度患者比例太小不足以统计分析。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低潮气量组:潮气量设为6 mL/kg预测体重,平台压目标≤30 cmH2O,必要时按1 mL/kg预测体重逐级降低潮气量,最小潮气量为4 mL/kg预测体重。
- 传统潮气量组:潮气量设为12 mL/kg预测体重,平台压目标≤50 cmH2O,必要时按1 mL/kg预测体重逐级降低潮气量。
- 两组均使用容量辅助控制模式,直至脱机或随机化后28天(以先到者为准),其他通气流程包括脱机两组相同。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对一项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的二次分析,纳入836例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540例存活,296例死亡),来自10个中心。
- 高氧合指数亚组(>150 mmHg,n=345):低潮气量组死亡率22.4%(41/183)对传统潮气量组39.5%(64/162),p=0.001。
- 低氧合指数亚组(≤150 mmHg,n=491):低潮气量组死亡率37.1%(95/256)对传统潮气量组40.8%(96/235),p=0.414。
- 分层卡方分析:死亡率风险比在高氧合指数亚组为0.56(0.40-0.79),低氧合指数亚组为0.91(0.73-1.13),同质性检验p=0.018。
- 多变量逻辑回归:交互项比值比2.02(95%CI 1.06-3.86,p=0.033);低潮气量在高氧合指数亚组比值比0.42(95%CI 0.24-0.72,p=0.002),低氧合指数亚组0.89(95%CI 0.60-1.31,p=0.554)。
- 敏感性分析使用筛查时氧合指数(831例):高氧合指数亚组低潮气量组死亡率22.1%(32/145)对传统潮气量组39.1%(43/110),p=0.003;低氧合指数亚组35.7%(104/291)对40.7%(116/285),p=0.220;同质性检验p=0.047(分层卡方)和0.064(逻辑模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对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的回顾性二次分析。
- 局限:尽管样本量大,但亚组分析显著削弱了统计效力,低氧合指数亚组的阴性发现需进一步研究。
- 局限:缺乏跨肺压和肺顺应性等机械参数数据,增加了偏倚风险,无法推断这些机械特性对结果的影响。
- 局限:严重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定义为氧合指数≤150 mmHg,未采用柏林定义的100 mmHg界值,因轻度患者比例太小不足以统计分析。
- 作者结论:低潮气量通气策略(6 mL/kg,平台压目标30 cmH2O)在更严重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效应可能较小,需进一步研究以得出确切结论。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本研究提示,在氧合指数>150 mmHg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6 mL/kg预测体重低潮气量通气与死亡率显著降低相关,作者认为该策略的效应可能随氧合指数降低而减弱。
- 在氧合指数≤150 mmHg的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中,低潮气量的获益不确定,作者建议需进一步研究验证这一交互作用。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网络(ARDS Network)2000年里程碑试验。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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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是一种严重的急性呼吸衰竭亚型,表现为严重低氧血症和双肺浸润。全球每年影响超过300万患者,总体死亡率仍高达30–40%[1]。ARDS管理的基石是机械通气,目的是尽量减少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2000年,ARDS Network的一项里程碑试验[2]表明,与传统的潮气量策略(12 mL/kg预测体重(PBW))相比,采用6 mL/kg预测体重的低潮气量并将目标平台压控制在30 cmH2O以下可显著降低死亡率。随后,其他随机对照试验(RCT)和荟萃分析[3–5]的结果证实了低潮气量策略在降低ARDS死亡率方面的有效性。
然而,大多数既往研究[2, 6–9]主要关注降低通气策略在ARDS中的有效性,且尚不清楚这种获益是否受ARDS严重程度的影响。Terragni等[10]发现,尽管潮气量限制在6 mL/kg PBW,肺塌陷面积较大的ARDS患者比肺塌陷面积较小的患者更易发生VILI,部分原因是潮气量分布不均,因为正常肺泡比塌陷肺泡更易过度膨胀。这提出了一个重要但尚未研究的问题:重症ARDS患者从6 mL/kg PBW潮气量通气中能获得多大获益。此外,我们注意到在报告低潮气量通气策略对ARDS有阴性效应的RCT[6, 7]中,低潮气量组的基线PaO2/FiO2(P/F)值显著较低(Brower等[6]研究中为150 vs. 129,Stewart等[7]研究中为145 vs. 123)。这些不一致结果背后的原因仍不清楚。然而,如果重症ARDS患者实际上并未从6 mL/kg潮气量通气中获益,这些结果就可以得到解释。因此,我们进行了二次分析,以探讨低潮气量通气与ARDS患者疾病严重程度之间的交互效应。
方法
数据来源
这是一项前瞻性RCT[2]的二次分析,该试验在美国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研究网络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网络内的10个中心进行。数据集包括902例患者的数据,其中861例患者在潮气量试验中被随机分配至6或12 ml/kg,另有41例患者在一项比较利索茶碱与安慰剂的研究中接受6 mL/kg。原始研究经各研究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获得了患者或其代理人的知情同意。本研究使用的所有数据均经生物标本和数据存储库信息协调中心(BioLINCC,https://biolincc.nhlbi.nih.gov)批准。本研究经东阳市人民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下载数据集中的所有信息均已去标识化。
纳入和排除标准
接受有创机械通气支持的患者若符合以下柏林标准则纳入筛查:动脉血氧分压与吸入氧浓度比值(P/F)急性下降至≤300,胸部X线片显示双肺浸润影,且无左心房高压的临床证据或肺毛细血管楔压≤18 mmHg。若患者年龄小于18岁、在筛查前30天内参加过另一项试验、处于妊娠状态,或存在其他可能损害呼吸或加重临床情况的疾病(如神经肌肉疾病、严重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和高颅内压(可能因高碳酸血症而加重)),则予以排除。纳入和排除标准的详细描述见原始报告[2]。
数据提取
收集人口学数据,包括年龄、体重指数、性别和种族,以及合并症信息,如糖尿病、免疫抑制和白血病。还提取了生化指标,包括白细胞计数、血小板计数、血清肌酐、白蛋白、钠和胆红素,以及血浆葡萄糖水平。记录其他变量,如液体平衡、影像学急性肺损伤(ALI)评分、气胸和P/F。鉴于本研究旨在探讨ARDS中P/F与低潮气量通气之间的交互作用,使用不同时间点的两个P/F值版本进行稳健性分析,即筛查时的P/F(在ICU筛查时记录,机械通气且设置由临床医生选择)和原始试验第0天的P/F(在原始试验第一天记录,采用方案化呼吸机设置)。敏感性分析使用筛查时的P/F值进行。为确保准确性,缺失的P/F值未进行填补,第0天无P/F的患者被排除。
通气程序的定义
原始研究比较了ARDS中低潮气量与传统潮气量的效果。传统组潮气量设为12 mL/kg预测体重(PBW),目标平台压(吸气末暂停0.5秒后测得的气道压)设为≤50 cmH2O,必要时通过逐步降低潮气量(每次递减1 mL/kg PBW)实现。低潮气量组潮气量设为6 mL/kg PBW,平台压≤30 cmH2O,必要时通过逐步降低潮气量(每次递减1 mL/kg PBW)实现。最小潮气量为4 mL/kg PBW。两组均使用容量辅助控制模式,直至脱机或随机化后28天(以先到者为准)。所有其他通气程序,包括脱机,在两组中完全相同。更详细的描述见原始报告[2]。
研究终点
在原研究中,终点被分为三类:(1)未借助辅助呼吸出院回家的患者比例,(2)在未借助辅助呼吸出院回家前死亡或未达到连续48小时未借助辅助呼吸前死亡的患者比例,(3)不符合上述两种情况的患者比例。以≤30天的间隔检查患者状态,直至发生情况1或2,最长持续180天。符合情况2的患者报告为非存活者,符合其他情况的患者报告为存活者。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根据情况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根据情况使用Student t检验和Wilcoxon秩和检验。分类数据以比例表示,并使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纳入的患者根据第0天氧合指数(P/F)值是否>150 mmHg或≤150 mmHg分为两个亚组。使用分层卡方分析检验两个亚组之间的同质性。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进行协变量调整。逻辑模型采用逐步后退法建立,具体如下。首先,单变量分析中p值小于0.20的变量被纳入进一步的多变量分析。此步骤中确定了九个协变量:年龄、最大呼吸频率、免疫抑制、白血病、影像学急性肺损伤(ALI)评分、最低血小板计数、最高肌酐水平以及液体平衡。接下来,我们使用逐步后退消除法去除p值>0.1的变量(此步骤中血清肌酐被去除)。使用方差膨胀因子(VIF)法检验多重共线性(影像学ALI评分的VIF≥5,因此被去除)。对所有逻辑回归模型应用拟合优度检验。通过在上述模型中添加交互项(P/F * 低潮气量)来检验P/F与低潮气量之间的交互效应。估计低潮气量的预测边际效应,以解释第0天不同P/F值下的效应。进行双尾检验,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tata 11.2(StataCorp,College Station,TX,USA)进行。
结果
从BioLINCC下载的数据集中有902名患者的数据可用。66名患者第0天的P/F值缺失,因此这些患者被排除在分析之外。最终,836名患者(540名存活者和296名非存活者)被纳入研究。这些患者根据第0天P/F是否>150 mmHg分为两个亚组(高P/F亚组,n=345)或≤150 mmHg(低P/F亚组,n=491)。基线时人口学特征或体格或生化参数未检测到显著差异,因此接受低潮气量操作组的特征与接受传统潮气量操作组的特征被认为均衡良好(表1)。
第0天的基线P/F值在两个潮气量组之间也相似(高P/F亚组为212.2 ± 65.2 vs. 210.6 ± 56.0,p = 0.817;低P/F亚组为103.2 ± 26.7 vs. 104.2 ± 26.5,p = 0.684)。因此,采用分层卡方分析评估低潮气量在这两个亚组中的效应。与传统潮气量组相比,低潮气量组患者在高P/F亚组的死亡率显著更低(41/183(22.4%)vs. 64/162(39.5%),p = 0.001),但在低P/F亚组中无显著差异(95/256(37.1%)vs. 96/235(40.8%),p = 0.414)。在分层卡方分析中,这两个亚组死亡率风险比的同质性检验显著(0.56 [0.40–0.79] vs. 0.91 [0.73–1.13],p = 0.018)(表2)。
鉴于研究的回顾性性质,仍存在该发现因未校正混杂变量而产生偏倚的风险。因此,采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进行校正,并通过在模型中添加交互项(P/F * 低潮气量)评估交互效应。交互项的死亡比值比显著(2.02,95%置信区间[CI] 1.06–3.86,p = 0.033;见附加文件1:表S1),提示低潮气量的效应依赖于P/F。在亚组分析中(表3),低潮气量的死亡比值比在高P/F亚组中显著(0.42,95% CI 0.24–0.72,p = 0.002),但在低P/F亚组中不显著(0.89,95% CI 0.60–1.31,p = 0.554)。图1还估算了第0天不同P/F值(40、60、80、100、120、140、160、180、200、220、240、260、280)下低潮气量对死亡率的预测边际效应。传统潮气量组与低潮气量组之间的死亡概率差异随第0天P/F升高而增大,这与既往发现一致。
使用筛查时P/F值的敏感性分析纳入了831例患者,结果与主要发现相似,即低潮气量对死亡率的效应在P/F > 150 mmHg的患者中显著(43/110(39.1%)vs. 32/145(22.1%),p = 0.003),但在P/F ≤ 150 mmHg的患者中不显著(116/285(40.7%)vs. 104/291(35.7),p = 0.220)。然而,高P/F亚组仅纳入255例患者,同质性p值的显著性较低(分层卡方分析中为0.047,logistic模型中为0.064,分别见附加文件1:表S2和表S3)。
讨论
我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低潮气量通气与ARDS患者氧合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在P/F > 150 mmHg的患者中,包括潮气量6 mL/kg PBW、目标平台压30 cmH2O的通气策略使死亡率绝对降低17.1%;然而,在P/F值 ≤ 150 mmHg的患者中,该获益可能被削弱。尽管低潮气量策略的疗效已在许多研究中得到探讨,但我们的发现提出了一个需要进一步研究的新而重要的概念。
过去30年来,人们一直在研究使用较低潮气量通气是否能降低呼吸机相关肺损伤(VILI)的风险,目前的ARDS共识推荐使用较低潮气量通气[11, 12]。然而,潮气量和吸气气道压应降低到什么程度才能优化临床结局仍存在争议。既往大多数试验聚焦于降低潮气量策略在ARDS患者中的疗效,而该获益是否受ARDS严重程度影响仍不明确。然而,既往研究表明,在计算机断层扫描图像上ARDS肺部改变呈异质性分布,如过度充气区、正常通气区和无通气区[13, 14],这些区域与不同的临床结局相关[15]。从病理生理学角度而言,这种异质性可能导致潮气量分布不均,因为无通气区的僵硬度高于其他区域且顺应性降低。因此,相对正常通气区域的肺泡比其他区域更容易发生过度充气,这可能在VILI的发生机制中发挥作用。正常通气区域肺泡参与该机制与Terragni等人[10]的发现一致,即无通气区较多的ARDS患者比无通气区较少的患者更易发生VILI。此外,我们的发现也可部分解释这一现象,即在低氧合指数(P/F)患者中6 mL/kg预测体重(PBW)通气的获益可能降低,因为低P/F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更严重的肺部状态,并可能与更多无通气区相关,而VILI在这些区域更易发生。另一方面,Terragni等人[16]还发现,超低潮气量策略(4 mL/kg PBW)下潮气性过度充气和肺部炎症的风险低于6 mL/kg PBW通气策略,但可能伴随严重的呼吸性酸中毒,需要体外二氧化碳清除[2]。鉴于对所有ARDS患者进行体外二氧化碳清除在临床上不可行,识别哪些患者会或不会从6 mL/kg PBW潮气量通气中获益变得至关重要。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6 mL/kg PBW的低潮气量根据ARDS严重程度呈现异质性效应。与既往研究不同,我们发现6 mL/kg PBW低潮气量的效应在重症ARDS患者(P/F ≤ 150)中不确定,但在轻度ARDS患者中显著。这种交互作用的机制可能是多因素的。例如,较大的无通气区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更严重的ARDS,而后者与较低的P/F相关。因此,理论上,与高P/F患者相比,低P/F患者从低潮气量通气策略中的获益可能较少,因为这些患者更易发生VILI。若果真如此,既往三项随机对照试验(RCT)[6–8]未发现低潮气量在ARDS患者中有显著获益的结论便可以理解。这些研究的一个共同问题是低潮气量通气组的基线P/F值较低(Brower等人[6]的研究中为150 vs. 129,Stewart等人[7]的研究中为145 vs. 123,Brochard等人[8]的研究中为144 vs. 155)。因此,低潮气量的效应在低潮气量组中可能被削弱,从而导致这些无显著差异的结论。
本研究存在的若干局限性需要说明。第一,尽管样本量较大,但亚组分析显著削弱了研究的统计效能。因此,低P/F亚组中的阴性发现需要进一步研究。第二,在过去十年中,其他机械参数,如跨肺压和肺顺应性,已被报道与ARDS患者的临床结局密切相关。然而,本研究缺乏这些数据,增加了偏倚风险。例如,重度ARDS患者的跨肺压和肺顺应性可能比轻度ARDS患者变异更大,这可能抵消重度亚组中低潮气量的获益。鉴于数据缺乏,无法从本研究中推断这些机械特性的影响。第三,本研究将重度ARDS定义为P/F ≤ 150 mmHg,这一截断值也被既往研究采用[17, 18]。我们未采用柏林定义(以100 mmHg为截断值)的原因是轻度ARDS患者比例很小,不足以进行统计分析。
结论
我们目前的发现提示,较低潮气量通气策略(6 mL/kg,平台压目标为30 cmH2O)对较重度ARDS患者的效果可能小于P/F > 150 mmHg的患者。在就低潮气量的效果得出确切结论之前,需要进行进一步研究,纳入所有可能影响结局的其他因素。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多变量逻辑回归中低潮气量与PaO2/FiO2的交互作用。表S2。高和低PaO2/FiO2亚组中 crude outcomes 的 homogeneity 检验。(DOC 58 kb)
参考来源
- Shen Y, Cai G, Gong S, et al. Interaction between low tidal volume ventilation strategy and severity of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Crit Care. 2019. PMID: 31300012. doi:10.1186/s13054-019-2530-6
- 全文:PMC662633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2633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