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重度ARDS的PEEP滴定:平台压与跨肺压比较
本多中心前瞻性交叉生理学研究纳入19例中重度ARDS患者(PaO2/FiO2 < 150 mmHg),比较以平台压28–30 cmH2O(Express组)或呼气末跨肺压0–5 cmH2O(PLexpi组)为目标滴定PEEP对肺泡复张、呼气末肺容积和过度膨胀的影响。两种方案均显著升高PEEP和氧合,但无患者在两方案下获得相同PEEP;PLexpi组复张容积更高(299 [0–875] vs 222 [47–483] ml,p=0.049),且与氧合改善相关(R2=0.45,p=0.002)。然而PLexpi组有7例患者弹性相关吸气末跨肺压(PL,EL)> 25 cmH2O,而Express组仅2例。作者认为,以中等正水平PLexpi滴定PEEP可能轻度改善复张和氧合,但会增加约三分之一患者过度膨胀的风险。
要点
- 19例中重度ARDS(PaO2/FiO2 < 150 mmHg)患者中,以呼气末跨肺压0–5 cmH2O滴定PEEP较平台压28–30 cmH2O策略复张容积更高(299 vs 222 ml,p=0.049)。
- PLexpi组7例患者弹性相关吸气末跨肺压(PL,EL)> 25 cmH2O,Express组仅2例,提示前者过度膨胀风险更高。
- 两种方案下无患者获得相同PEEP(中位绝对差值5.0 [4.0–8.0] cmH2O),13例患者在PLexpi方案下PEEP更高。
- Express方案下6例患者出现呼气末跨肺压为负(中位−2.5 [−7.8至−1.15] cmH2O),这些患者呼吸系统顺应性和呼气末肺容积显著更低。
- 两种方案均未发生气胸,血流动力学稳定,15例接受超声心动图检查的患者均无右心衰竭伴室间隔运动障碍。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中重度ARDS患者,定义为PaO2/FiO2 < 150 mmHg且PEEP 5–8 cmH2O,双肺渗出不能完全由心衰或液体过负荷解释,需要容量控制机械通气。
- 纳入标准:近期(一周内)双肺渗出、中重度低氧血症;排除标准:食管疾病、肺漏气(主要支气管胸膜瘘、气胸)、严重凝血病、实体器官移植(肝、肺)和拒绝参与。
- 研究在法国三个ICU进行,患者均在插管后48小时内入组。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Express方案:滴定PEEP使平台压(Pplat)达到28–30 cmH2O,潮气量固定为6 ml/kg预测体重。
- PLexpi方案:滴定PEEP使呼气末跨肺压(PLexpi)达到0–5 cmH2O。
- 过度膨胀阈值:弹性相关吸气末跨肺压(PL,EL)> 25 cmH2O。
- 气道驱动压(DPaw)= Pplat − 总PEEP,目标维持< 15 cmH2O。
- PL,EL计算公式:Pplat ×(肺弹性/呼吸系统弹性)。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镇静使用咪达唑仑-舒芬太尼输注,维持脑电双频指数40–60;使用顺阿曲库铵获得肌松,监测尺神经四个成串刺激,1或2个颤搐视为合适。
- 所有患者取30°头高位,置入带食管气囊的鼻胃管(Nutrivent™),气囊充气4 ml,通过呼气末阻断手法(4次胸廓按压和4次ΔPes/ΔPaw比值测量)及胸部X线确认位置。
- 基线通气:潮气量6 ml/kg预测体重,PEEP 5–8 cmH2O;20分钟后按随机顺序分别按Express或PLexpi方案滴定PEEP。
- Express方案:滴定PEEP使Pplat达到28–30 cmH2O;PLexpi方案:滴定PEEP使PLexpi达到0–5 cmH2O;每种方案维持20分钟后记录呼吸参数和血气。
- 两种方案之间PEEP降回0 cmH2O,持续时间少于30秒。
- PEEP滴定前进行血流动力学评估(动脉脉压呼吸变异和被动抬腿试验),若为阳性则给予液体负荷以避免低血容量;滴定后行超声心动图评估右心功能和室间隔运动障碍。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Express方案下出现呼气末跨肺压为负(中位−2.5 [−7.8至−1.15] cmH2O)的6例患者,其呼吸系统顺应性(25.2 vs 30.7 ml/cmH2O,p=0.027)和呼气末肺容积(1240 vs 2019 ml,p=0.040)显著更低。
- PLexpi方案下PL,EL > 25 cmH2O的7例患者中,4例PL,es > 20 cmH2O,且这些患者呼吸系统顺应性更低、驱动压和PEEP更高,并存在呼吸性酸中毒(pH 7.25 [7.17–7.42])。
- 食管疾病、肺漏气(主要支气管胸膜瘘、气胸)、严重凝血病、实体器官移植(肝、肺)患者被排除,不适用该方案。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前瞻性交叉生理学研究,纳入19例中重度ARDS患者,基线PEEP 7.0 ± 1.8 cmH2O,PaO2/FiO2 91.2 ± 31.2 mmHg。
- 两种方案均显著升高PEEP和氧合;Express组PEEP为14.2 ± 3.6 cmH2O,PLexpi组为16.7 ± 5.9 cmH2O,无患者在两方案下获得相同PEEP(中位绝对差值5.0 [4.0–8.0] cmH2O),13例患者在PLexpi方案下PEEP更高。
- PLexpi组复张容积更高(299 [0–875] vs 222 [47–483] ml,p=0.049),且与氧合改善相关(R2=0.45,p=0.002)。
- PLexpi组7例患者PL,EL > 25 cmH2O,Express组仅2例;两组动脉血气无显著差异。
- 两种方案均未发生气胸,心率和平均动脉压保持相对稳定,15例接受超声心动图检查的患者均无右心衰竭伴室间隔运动障碍。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研究类型:多中心前瞻性交叉生理学研究。
- 样本量小(19例),作者指出为中等至重度ARDS的生理学研究,存在统计效能不足的风险。
- 仅使用床旁呼吸力学评估肺泡复张和过度膨胀风险,未使用CT(金标准)。
- 未评估肺泡炎症,也未根据特定PEEP滴定方案评估任何结局。
- 大多数患者为直接肺损伤(肺炎或误吸),无法比较肺内和肺外ARDS的呼吸力学。
- 所有患者在两种方案之间均短时间通气且无PEEP,存在去复张风险。
- 作者指出部分局限需要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以平台压28–30 cmH2O滴定PEEP时,呼气末跨肺压可能出现较大异质性,部分患者(6/19)出现负值,但过度膨胀风险有限(仅1例PL,EL > 25 cmH2O)。
- 以呼气末跨肺压0–5 cmH2O滴定PEEP可能轻度改善肺泡复张和氧合,但约三分之一患者(7/19)PL,EL > 25 cmH2O,需同时控制过度膨胀。
- 对于同时存在中等正水平呼气末跨肺压和PL,EL > 25 cmH2O的患者,作者认为可能需要降低PL,EL并将潮气量降至6 ml/kg预测体重以下,以在减少膨胀和驱动压的同时获益于PEEP诱导的肺泡复张。
- 作者认为俯卧位可能有益,但俯卧位下通过食管压评估胸膜压需要进一步研究。
- 两种方案下均未发生气胸且血流动力学稳定,但研究样本量小,不能据此排除风险。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8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机械通气可能导致通气诱导性肺损伤[1]。肺保护性通气策略采用低潮气量(VT)、限制平台压和呼气末正压(PEEP),旨在提高生存率[2, 3]。已提出不同方案来设置PEEP,以避免肺泡塌陷并限制肺的呼气末膨胀[4]。其中一些策略使用根据吸入氧浓度(FiO2)确定的PEEP值表,而另一些则基于个体呼吸力学。由Mercat等人开发的Express方案包括在固定VT为6 ml kg−1预测体重的情况下,使气道平台压(Pplat)达到28–30 cmH2O[5]。这些作者报告发病率显著降低,但死亡率未降低。由于气道压力是胸壁弹性异常患者肺应力的过度简化替代指标,评估由跨肺压(PL)估算的肺膨胀压可能具有相关性。后者在静态气道条件下可通过经食管压测量胸膜压来估算[6]。这种估算可能受到球囊弹性回缩、食管弹性回缩、食管肌张力以及心跳和纵隔传递压力[7]的影响。食管压与胸膜压之间的关系及其在仰卧位存在重要前后梯度ARDS患者中的测量,需要接受若干假设[8]。然而,最近一项研究在猪和人类尸体中直接测量了胸膜压,发现食管压能准确反映靠近球囊的胸膜压,对应于中胸部至依赖肺区域[7]。因此,反复肺泡塌陷和重新开放导致的塌陷和创伤可与呼气末PL相关。[9, 10] 由弹性推导计算的相对吸气末PL(PL,EL)接近非依赖肺区域胸膜跨肺吸气末压的直接测量,因此可能提供非依赖肺肺泡膨胀的某些信息,该区域过度膨胀风险更高[11]。已提出根据不同方案根据PL设置PEEP。EPVent 1和2试验通过测量胸膜压来滴定PEEP,以根据基于FiO2的滑动尺度实现0至10 cmH2O之间的呼气末跨肺压(PLexpi)[12, 13]。Grasso等人使用PL,EL在严重ARDS中增加PEEP,直至PL,EL = 25 cmH2O[14]。一些患者氧合显著改善并避免了体外膜氧合。
本研究的目的是在个体化PEEP滴定过程中,使用两种不同目标:Pplat(28–30 cmH2O)或正PLexpi(0–5 cmH2O),比较估算的肺泡复张(Vrec)与呼气末肺容积(EELV)测量,以及肺泡膨胀与PL,EL测量。
方法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这项多中心、前瞻性交叉生理学研究于2016年至2017年在法国波尔多的三个重症监护病房(Robert Picqué军事教学医院;北波尔多阿基坦诊所;波尔多大学医院胸科重症监护病房)收治的重度ARDS患者中进行。所有患者均有近期(一周内)双侧渗出影,不能完全由心力衰竭或液体过负荷解释,并伴有中重度低氧血症,定义为PaO2/FiO2低于150(在5–8 cmH2O的PEEP条件下),且需要容量控制机械通气[15]。所使用的呼吸机为carescape R860(General Electrics,美国威斯康星州麦迪逊)。
排除标准包括食管疾病、肺漏气(重大支气管胸膜瘘、气胸)、严重凝血功能障碍、实体器官移植(肝、肺)以及拒绝参与。
实验方案
采用咪达唑仑-舒芬太尼输注实现镇静,使双频指数维持在40至60之间。受试者接受顺阿曲库铵以获得肌肉松弛,监测尺神经的四联刺激,4次中1或2次抽动被认为适当。所有受试者置于30°头高位。插入经验证的带有食管球囊导管的鼻胃管(Nutrivent™;Sidam,意大利摩德纳)以估计胸膜压[16]。球囊充入4 ml空气。Nutrivent管位置的正确性通过呼气末阻断操作确认,方法为四次胸部按压和四次ΔPes/ΔPaw比值测量(如前所述),并结合胸部X线摄影(不透射线标记)[6, 17]。在基线时,患者以潮气量(VT)6 ml kg−1预测体重和5–8 cmH2O之间的PEEP(基线PEEP)进行通气。20分钟后,按随机顺序根据Express或PLexpi方案滴定PEEP。对于Express方案,滴定PEEP以使平台压(Pplat)维持在28–30 cmH2O之间。对于PLexpi方案,滴定PEEP以使呼气末跨肺压(PLexpi)维持在0–5 cmH2O之间。每种方案的PEEP水平维持20分钟,然后记录所有呼吸参数并采血进行血气分析。在每个方案之间,PEEP在不到30秒内恢复至0 cmH2O。对于血流动力学评估,在PEEP滴定前使用动脉脉压的呼吸变异度和被动抬腿试验的反应,并结合超声心动图。若为阳性,则进行液体负荷试验以避免低血容量。PEEP滴定后,进行超声心动图以评估右心功能和室间隔运动障碍的发生。
变量测量
在呼吸机暂停5秒期间测量吸气末和呼气末气道压及食管压;连续监测潮气量(VT)。采用氮气洗入/洗出技术测量呼气末肺容积(EELV);FiO2变化为10%,记录每个PEEP水平下洗入EELV和洗出EELV的平均值。
变量使用以下公式计算:绝对吸气跨肺压(PL,es)= 平台压(Pplat)− 吸气末食管压;
弹性相关跨肺压(PL,EL)= Pplat ×(肺弹性/呼吸系统弹性)[18];
PLexpi = 总PEEP − 呼气末食管压;
气道驱动压(DPaw)= Pplat − 总PEEP;
跨肺驱动压(DPL)= DPaw −(吸气末食管压 − 呼气末食管压);
弹性相关驱动压 = DPaw ×(肺弹性/呼吸系统弹性)。
呼吸系统弹性 =(Pplat − 总PEEP)/VT;
肺弹性 = DPL/VT;
呼吸系统弹性 = 肺弹性 + 胸壁弹性。
还测量了以下指标:估计复张容积(Vrec,单位ml)=(高PEEP时的EELV − 低PEEP时的EELV)−((VT/(Pplat − 低PEEP)×(高PEEP − 低PEEP))。[19]
统计分析
研究前未进行统计效能计算;样本量基于我们既往采用此设计(配对生理交叉研究)的研究。数据分别以均值 ± 标准差(SD)和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适用于正态分布和非正态分布变量。对离群值进行了评估,但无需采取措施。分类数据以数量(患者百分比)表示。三种设置之间变量的比较采用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随后进行事后Tukey检验以进行多重比较。分类变量之间的比较采用卡方检验。相关性分析采用Spearman检验。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显著性。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NCSS2007软件(Statistical Solutions Ltd, Cork, Ireland)和Prism 6(GraphPad Software, La Jolla, CA, USA)进行。
PEEP水平、氧合和肺泡复张
各PEEP设置下的呼吸力学总结于表2。与基线PEEP相比,Express和PLexpi方案显著增加了PEEP和Pplat,而驱动压无任何变化(表2)。这些变化与氧合的显著改善相关。Express和PLexpi方案之间的中位PEEP值无显著差异。然而,根据各方案对个体PEEP数据的分析显示,没有患者具有相同的PEEP(图1),绝对差异的中位数为5.0 [4.0–8.0] cmH2O,且13例患者在PLexpi方案下PEEP更高。
与基线相比,PLexpi方案下EELV变化显著更高,为60(58)% vs Express方案的36(28)%,p = 0.025。估计Vrec在PLexpi方案下显著高于Express方案,分别为298 [0至845] vs 222 [47至483] ml。Vrec和PaO2/FiO2比值变化与PLexpi方案显著相关(R2 = 0.45,p = 0.002)。Express和PLexpi方案之间的动脉血气无显著差异。
呼气跨肺压
PLexpi在两种方案下均增加(表2,图2)。
在Express方案下,六名患者的PLexpi为负值 − 2.5 [− 7.8 至 − 1.15] cmH2O,中位PEEP为14.0 [9.7 至 14.5] cmH2O。这六名患者的呼吸系统顺应性显著较低(25.2 [15.8 至 29.0] 对 30.7 [25.6 至 39.2] ml/cmH2O,p = 0.027),EELV也显著较低(1240 [835 至 2118] 对 2019 [1700 至 3045] ml,p = 0.040)。当这些患者接受PLexpi方案时,中位PEEP增至24.0 [18.0 至 26.5] cmH2O,Pplat为40.2 [33.1 至 51.0] cmH2O,PaO2/FiO2增加了+31 [11 至 206] %(p = 0.062)。
吸气跨肺压
在Express方案下,平均PL,EL为20 cmH2O,PL,es显著低于PL,EL,平均差值为8.5 cmH2O(p < 0.0001)(表2)。在Express方案下PL,EL较基线升高(表2),一名患者> 25 cmH2O,其余均低于此值(图3),但有2名患者PL,es > 20 cmH2O。
在PLexpi方案下,平均PL,EL为24 cmH2O,PL,es显著低于PL,EL,平均差值为8.7 cmH2O(p < 0.0001)(表2)。在PLexpi方案下PL,EL较基线升高(表2),七名患者PL,EL > 25 cmH2O(图3),其中四名患者PL,es > 20 cmH2O。
在PLexpi方案下,PL,EL > 25 cmH2O的患者pH为7.25 [7.17 至 7.42],其呼吸系统顺应性显著较低,DP和PEEP较高,与PL,EL ≤ 25 cmH2O的患者相比(分别为17 [15 至 22] ml/cmH2O、23 [18 至 25] cmH2O和21 [17 至 27] cmH2O)。
气道、跨肺及弹性相关驱动压在各组间无差异(表2)。
弹性
与基线相比,Express方案下PEEP的增加未显著改变呼吸系统弹性和肺弹性;仅胸壁弹性有统计学差异(表2)。Express方案下PEEP较基线的增加与肺弹性显著相关(R2 = 0.38,p = 0.008)。Express与PLexpi方案之间的呼吸系统和肺弹性相似。
并发症
每种方案实施后胸部X线均未检测到气胸事件。血流动力学评估在PEEP滴定前完成,必要时给予液体。每种PEEP方案下心率及平均动脉压保持相对稳定(表2)。十五名患者接受了经胸超声心动图检查(四名无经胸超声心动图窗口),PEEP滴定后无一例出现伴有室间隔运动异常的右心衰竭。
讨论
本研究显示,在重症ARDS患者中,采用每种方法进行PEEP滴定期间,呼气末或吸气末跨肺压存在异质性。在绝大多数患者中,以正向PLexpi为目标的PEEP滴定所建议的PEEP水平与Express方案不同(PEEP更高或更低)。如前所述,这两种方案不可互换,基于呼气末PL的另外两种方案也是如此[20, 21]。
使用基于PL的特定滴定方案从基线增加PEEP的目标是改善肺泡复张和氧合,同时限制过度充气和发病率/死亡率[4]。ARDS患者的肺损伤变化很大,肺泡损伤的重力垂直梯度决定了依赖区和非依赖区[22]。仰卧位时胸膜压也具有垂直梯度[23]。有趣的是,PL,EL接近非依赖肺区胸膜跨肺吸气末压的直接测量值,因此可能限制过度膨胀导致的呼吸机诱导肺损伤风险[11]。我们的主要结果表明,当PEEP根据Pplat(28–30 cmH2O)而非中度正向PLexpi(0–5 cmH2O)进行滴定时,这种风险可能降低。
根据PLexpi的氧合和肺泡复张
在本研究中,与基线相比,Express和PLexpi方案同时显著增加了PEEP、Vrec和氧合。这两种基于呼吸力学的方案提出了高PEEP水平,这可能解释了复张方面的微小差异。在两项EPVent试验中,结果的差异可能来自采用经验性PEEP-FiO2策略的对照组,导致组间方案中的PLexpi显著不同。PLexpi方案个体化建议的PEEP水平与Express方案不同。与基线相比,PLexpi方案相应的PEEP增加与氧合相关。接受保护性通气且通过改善氧合对增加PEEP有反应的患者可能有较低的死亡风险[3]。PLexpi方案在PLexpi中位数为3.6 cmH2O时,肺泡复张优于Express方案。事实上,增加PEEP以使PLexpi达到约4.5 cmH2O的正值可显著降低依赖肺区肺不张的风险,而PLexpi为0 cmH2O可能不够[23]。
在Express方案中,六名患者的PLexpi为负值,这意味着食管压大于气道压。当胸腔和腹腔内压力病理性升高时可能出现这种情况[24]。这些患者的呼吸系统顺应性和EELV较低。在PLexpi方案中,这些患者接受了更高水平的PEEP,氧合有增加趋势。该方案可能改善肺泡复张和氧合,但同时必须控制过度膨胀[4]。
根据PL,EL的过度膨胀
为了限制过度膨胀,Pplat应保持< 32 cmH2O且DPaw < 15 cmH2O [2, 25]。基于CT扫描的动物研究中,PL,EL也有助于限制过度膨胀[26],并且在ARDS患者中已提出25 cmH2O的限值[13]。我们发现,在所有方案中DPaw保持不变且处于低于15 cmH2O的安全范围内[25]。DPaw与DPL高度相关,平均差异与既往数据相似(约4 cmH2O)[27]。EPVent试验2提出若PL,es > 20 cmH2O则应停止增加PEEP [13]。在PLexpi方案中,4例患者PL,es > 20 cmH2O,但有7例患者PL,EL > 25 cmH2O。这可以用先前描述的这两种吸气末跨肺压评估之间的显著差异来解释[9, 23]。在Express方案中,PEEP根据Pplat进行滴定,期望其密切接近PL。在胸壁弹性正常的患者中,Pplat是PL的合理替代指标,在Express方案中,我们发现PL,EL的中位数为20 cmH2O,低于Grasso等人提出的目标/限值25 cmH2O [11];在我们的研究中仅有一例患者超过该限值。
在PLexpi方案中,Vrec略高,但部分患者PL,EL > 25 cmH2O;这些患者呼吸系统顺应性较低,DP较高并伴有呼吸性酸中毒。因此,对于部分患者,同时实现适度的正PLexpi和有限的PL,EL是不可能的,而0–5 cmH2O之间的适度正PLexpi并不能防止PL,EL > 25 cmH2O。在这些患者中,可能需要降低PL,EL,且VT可能需要降至低于6 ml kg−1 PBW,以便从PEEP诱导的肺泡复张中获益,同时减少膨胀和DP。俯卧位可能也有意义[28],但在俯卧位下通过食管压评估胸膜压需要进一步研究。
弹性
我们患者的肺弹性与既往研究相似[13, 26]。当胸壁弹性较高时,Pplat可能远高于PL。事实上,Pplat的相当一部分被消耗于扩张胸壁。随着胸壁变得更僵硬,Pplat中用于扩张肺(PL)的比例逐渐降低[29]。胸壁弹性与ARDS患者的其他数据处于相同范围[12, 13]。在Grasso等人的研究中,经PEEP改善的患者胸壁弹性较高,平均为17 cmH2O/l。急性呼吸衰竭患者的胸壁弹性可因多种原因升高[30]。胸壁弹性增加可由腹腔内高压、胸腔积液、大量腹水、胸部创伤以及液体复苏导致的胸内和腹腔内组织水肿引起[7]。我们发现PLexpi方案下Ecw显著增加。Mezidi等人已对此进行描述,可能的原因是随着EELV增加,胸壁压力-容积曲线向上移位[31]。
严重程度与并发症
在我们的队列中,患者病情严重,简化急性生理评分II(SAPS II)较高,基线PaO2/FiO2比值低于大多数研究,包括EPVent试验[12, 13]、Express研究[5]和ARMA研究[2]。在所有患者中,通过PLexpi和Express方案均实现了PEEP滴定,且无血流动力学损害。
局限性与展望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针对中重度ARDS患者的小样本生理学研究,存在统计分析效能不足的风险。我们仅通过床旁呼吸力学评估肺泡复张和过度膨胀风险,而未采用作为金标准的CT扫描。本研究未评估肺泡炎症,也未根据特定的PEEP滴定方案评估任何结局。大多数患者存在肺炎或误吸导致的直接肺损伤,因此无法比较肺内型与肺外型ARDS之间的呼吸力学[32]。所有患者在每次方案之间均采用无PEEP的短时间通气,存在去复张的风险。其中部分局限性有待进一步研究。
结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与使用平台压(Pplat)滴定PEEP的方案相比,PEEP下呼气末跨肺压(PLexpi)为正值可能轻度改善肺泡复张和氧合,但也会使呼气末跨肺压(PL,EL)升高至25 cmH2O以上,并在三分之一患者中增加依赖肺的过度膨胀风险。
参考来源
- Bergez M, Fritsch N, Tran-Van D, et al. PEEP titration in moderate to severe ARDS: plateau versus transpulmonary pressure.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312921. doi:10.1186/s13613-019-0554-3
- 全文:PMC663554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3554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