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乳酸对脓毒症合并与不合并弥散性血管内凝血患者死亡预测的差异效应:多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

Differential effect of lactate in predicting mortality in septic patients with or without disseminated intravascular coagulation: a multicenter, ret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19-06-24
一句话结论在脓毒症合并DIC(JAAM-DIC评分≥4分)患者中,乳酸≥4 mmol/L与9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OR=2.31),不合并DIC者无此关联。

本研究为日本两家医院开展的多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ICU收治的415例Sepsis-3定义的脓毒症患者,以90天死亡率为主要终点。校正年龄、性别和SOFA评分后,DIC状态与乳酸水平对90天死亡率存在显著交互作用(p interaction=0.04)。亚组分析显示,高乳酸(≥4 mmol/L)仅在DIC组与9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OR=2.31,95%CI 1.04–5.13,p=0.039),非DIC组无显著关联(OR=0.49,95%CI 0.16–1.54,p=0.223)。作者认为DIC状态可能是乳酸预测脓毒症患者死亡率的影响修饰因素。

要点

  • 脓毒症合并DIC(JAAM-DIC评分≥4分)患者中,乳酸≥4 mmol/L与9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OR=2.31,95%CI 1.04–5.13)。
  • 脓毒症不合并DIC患者中,乳酸≥4 mmol/L与90天死亡率无显著关联(OR=0.49,95%CI 0.16–1.54)。
  • DIC状态与乳酸水平对90天死亡率存在显著交互作用(p interaction=0.04)。
  • DIC合并脓毒症患者中,乳酸对28天死亡率无显著关联(OR=1.47,95%CI 0.6–3.59)。
  • 作者认为,联合乳酸值与JAAM-DIC评分可能更早识别预后不良、后续可能发生器官功能障碍的患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因怀疑严重感染收入ICU并符合Sepsis-3定义的脓毒症患者;排除90天内结局未知者。
  • 研究在日本的大学医院和社区医院ICU开展,数据收集时间段为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西下田综合医院因ICU于2015年5月建立,收集时间为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DIC诊断采用日本急救医学会弥散性血管内凝血(JAAM-DIC)评分系统,评分≥4分即为DIC。
  • 高乳酸定义为入ICU时乳酸值≥4 mmol/L,低乳酸定义为乳酸值<4 mmol/L。
  • 严重感染怀疑的定义为结合培养采样和抗生素启动;若抗生素在培养前给予,培养标本须在24小时内获取;若先采样培养,抗生素须在72小时内开具。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415例脓毒症患者(藤田保健卫生大学医院346例,西下田综合医院69例),中位年龄72岁,中位SOFA评分7.0,中位APACHE II评分23,中位乳酸1.7 mmol/L,28天死亡率14.5%,90天死亡率26.3%。
  • 校正年龄、性别和SOFA评分后,JAAM-DIC评分≥4分定义的DIC与9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OR=2.2,95%CI 1.27–3.8,p=0.005)。
  • 高乳酸值与28天死亡率(OR=0.73,95%CI 0.2–2.67,p=0.635)及90天死亡率(OR=0.54,95%CI 0.18–1.68,p=0.289)均无显著关联。
  • DIC状态与乳酸值对90天死亡率存在显著交互作用(p interaction=0.04)。
  • DIC组中,高乳酸与28天死亡率无显著关联(OR=1.47,95%CI 0.6–3.59,p=0.4),与9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OR=2.31,95%CI 1.04–5.13,p=0.039)。
  • 非DIC组中,高乳酸与28天死亡率(OR=0.67,95%CI 0.18–2.5,p=0.555)及90天死亡率(OR=0.49,95%CI 0.16–1.54,p=0.223)均无显著关联。
  • 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显示,DIC组乳酸的风险比为1.82(95%CI 1.07–3.10,p=0.028),非DIC组为0.58(95%CI 0.20–1.62,p=0.29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
  • 局限:回顾性研究且样本量有限,存在残余混杂和I型错误风险,需要进一步研究提供更确切数据。
  • 局限:所有分析患者均为亚洲人,研究结果是否适用于其他种族群体尚不明确。
  • 局限:本研究为初步研究,旨在识别可能的关联,需要多中心前瞻性研究证实。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脓毒症合并DIC(JAAM-DIC评分≥4分)患者中,入ICU时乳酸≥4 mmol/L可提示90天死亡风险升高,作者认为联合乳酸值与JAAM-DIC评分可能更早识别预后不良患者。
  • 在脓毒症不合并DIC患者中,本研究未发现乳酸≥4 mmol/L与28天或90天死亡率存在显著关联。
  • 作者认为,本研究结果可能有助于通过乳酸值和JAAM-DIC评分分层,识别可能从针对脓毒症诱导凝血病的药物(如ART123)中获益的亚组患者。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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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19 Jun 24;7:2. doi: 10.1186/s40560-019-0389-x

背景

脓毒症是住院患者最常见的死亡原因之一[1],其发病率逐年上升[2]。然而,近年来脓毒症管理取得了显著进展,生存率得到明显改善[3]。由于最新的Sepsis-3定义将器官功能障碍的存在纳入诊断标准[4],器官功能障碍的管理受到了更多关注。

器官功能障碍可被识别为由感染引起的序贯(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SOFA)总分急性变化≥2分[5]。尽管预防和管理感染所致器官功能障碍是脓毒症患者治疗的关键,但脓毒症患者器官功能障碍的病理生理机制尚未完全明确。在脓毒症器官功能障碍的病因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被认为部分参与其中[6]。日本急性医学会弥散性血管内凝血(JAAM-DIC)诊断标准由凝血酶原时间比值、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评分、纤维蛋白降解产物以及血小板计数和/或下降率组成[7]。该评分系统是为诊断脓毒症DIC而创建的,并已被证明对预测脓毒症患者死亡率具有良好的预后价值[8]。该评分系统的决定性特征在于,它基于凝血与炎症之间交互作用的概念,反映炎症强度和凝血病严重程度[9]。

尽管乳酸已知为无氧代谢产物,并被认为是脓毒症严重程度的良好预测指标,但其升高除脓毒症外还可由多种其他原因引起。然而,乳酸水平升高合并严重炎症和凝血病可能反映器官功能障碍的早期阶段,因为持续性微血栓形成所致的微循环障碍可引起组织血流减少,并在后期导致器官功能障碍。因此,我们假设使用乳酸值预测死亡率会因凝血状态不同而变化。在本研究中,我们基于DIC的存在与否,评估了乳酸水平在预测脓毒症患者死亡率中的有用性。

方法

本回顾性观察研究在日本一所大学医院和一所日本社区医院(分别为藤田保健卫生大学医院和西知多综合医院)进行。共选取415例年龄≥18岁、因疑似严重感染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并根据Sepsis-3定义诊断为脓毒症的患者,纳入时间为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西知多综合医院为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因该院ICU于2015年5月成立)。我们的主要终点为90天死亡率,次要终点为28天死亡率。根据既往文献,我们将疑似严重感染定义为培养采样与启动抗生素治疗相结合。若抗生素在培养之前给予,则培养样本必须在24 h内获取。若培养采样在先,则抗生素必须在72 h内开具[10]。排除标准为结局未知(90天内存活或死亡情况不明)。

我们通过回顾性查阅病历收集了患者病史、体格检查结果和实验室结果的数据。表1显示了根据JAAM-DIC评分系统[7]的分类。

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根据美国胸科医师学会/重症医学会[11]标准定义。JAAM-DIC量表评分≥4分是诊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的合格标准。

乳酸水平在入住重症监护病房时测定,我们选择4 mmol/L作为乳酸截断值,因为乳酸值等于或大于4 mmol/L已被证明是脓毒症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12]。我们将乳酸值≥4 mmol/L的患者分类为“高乳酸”。同样,我们将乳酸值<4 mmol/L的患者分类为“低乳酸”。

我们的假设是检验乳酸对90天死亡率的影响是否取决于DIC/非DIC状态。在本研究中,这对应于乳酸与DIC状态之间的交互效应。因此,我们在调整年龄、性别和SOFA评分后的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中评估了交互效应。为检验乳酸与90天死亡率之间的实际关系,需要进行按DIC状态分层的额外亚组分析[13]。此外,我们进行了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以确认各DIC/非DIC组中乳酸表现对死亡率的主效应,以生存至90天作为时间变量。协变量包括年龄、性别和SOFA评分,与多重logistic回归模型中纳入的协变量相同[13]。除非另有说明,正文和表格中的数值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EZR(版本1.31;日本埼玉医科大学埼玉医疗中心,埼玉,日本)进行,该软件是R(版本3.2.2;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的图形用户界面[14]。

由于数据的匿名性质,知情同意的要求被豁免。研究方案经藤田保健卫生大学和西知多综合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批准号分别为HM18–190和30–25)。

表1 日本急性医学会—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评分系统 查看原表 ↗

结果

根据排除标准,76例患者被排除(藤田保健卫生大学医院57例,西知多综合医院19例),最终415例患者纳入本研究(藤田保健卫生大学医院346例,西知多综合医院69例)。图1展示了本研究的流程图。表2按DIC状态显示了纳入本研究的所有患者的基线特征。

研究对象包括281名男性和134名女性,中位年龄为72岁(范围62.5–78岁)。其中位SOFA评分为7.0(4.0–11);中位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评分[15]较高,为23(17–30)。患者的中位乳酸水平也较高,为1.7(1.1–3.3)mmol/L。28天和90天死亡率分别为14.5%和26.3%。

表3和表4分别显示了由JAAM-DIC评分定义的DIC和高乳酸值在预测28天和90天死亡率中的调整比值比(OR)。

在调整年龄、性别和SOFA评分后,由JAAM-DIC评分≥4定义的DIC与9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OR=2.2,95%CI 1.27–3.8,p=0.005)。相比之下,高乳酸值与28天或90天死亡率均无显著相关性(分别为OR=0.73,95%CI 0.2–2.67,p=0.635和OR=0.54,95%CI 0.18–1.68,p=0.289)。结果进一步揭示了DIC状态与乳酸值在预测90天死亡率方面存在统计学显著的交互作用(p交互=0.04)(表4)。

因此,我们按是否存在DIC进行了亚组分析。表5和表6分别显示了在DIC组中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乳酸值作为28天和90天死亡率预测因子的调整OR。

尽管高乳酸水平与28天死亡率无显著相关性(OR=1.47,95%CI 0.6–3.59,p=0.4),但在DIC组中与90天死亡率显著相关(OR=2.31,95%CI 1.04–5.13,p=0.039)。

表7和表8分别显示了在非DIC组中使用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高乳酸值在预测28天和90天死亡率中的调整OR。

与DIC组相似,高乳酸值在非DIC组中与28天死亡率无显著相关性(OR=0.67,95%CI 0.18–2.5,p=0.555)。在非DIC组中与90天死亡率也无显著相关性(OR=0.49,95%CI 0.16–1.54,p=0.223)。至于90天随访期的Cox比例风险回归分析结果,DIC组乳酸的风险比为1.82(95%CI 1.07–3.10,p=0.028),而非DIC组乳酸的风险比为0.58(95%CI 0.20–1.62,p=0.296)。

图1 本研究的患者流程图。DIC,弥散性血管内凝血;N,数量 查看原图 ↗
表2 按DIC状态纳入本研究的所有患者的基线特征(N=415) 查看原表 ↗
表3 DIC和高乳酸值预测28天死亡率的比值比 查看原表 ↗
表4 DIC和乳酸值预测90天死亡率的比值比 查看原表 ↗
表5 DIC组中乳酸值预测28天死亡率的比值比 查看原表 ↗
表6 DIC组中乳酸值预测90天死亡率的比值比 查看原表 ↗
表7 非DIC组乳酸值预测28天死亡率的比值比 查看原表 ↗
表8 非DIC组乳酸值预测90天死亡率的比值比 查看原表 ↗

讨论

我们根据JAAM-DIC诊断标准定义的患者DIC状态,研究了乳酸水平的变化是否有助于预测死亡率。我们发现,仅在DIC组中,高乳酸值与90天死亡率相关。

尽管我们未发现乳酸水平与90天死亡率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关系(而一些既往研究曾发现此种关系),但我们检测到DIC组与非DIC组之间在乳酸与90天死亡率关联上存在差异。由于既往研究未阐明基于Sepsis-3和JAAM-DIC诊断标准的脓毒性DIC患者比例,因此那些发现乳酸与预测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的既往研究, compared to 未检测到乳酸死亡率预测价值的研究,可能纳入了更高比例的脓毒性DIC患者。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基于脓毒症患者的DIC状态研究乳酸对死亡率预测价值的报道。既往研究集中于单一参数;因此,我们研究的一个优势在于我们通过DIC状态分层来检验乳酸水平预测死亡率的能力。

尽管脓毒症患者器官功能障碍的机制仍知之甚少,但DIC被认为部分参与了脓毒症器官功能障碍的发病机制[6]。Sepsis-3指南将脓毒症定义为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所致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碍[4]。近期,研究人员探讨了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所致器官功能障碍的可能分子生物学机制。作为先天免疫反应系统之一,中性粒细胞释放的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NETs)[16]似乎在宿主早期防御细菌播散中发挥作用。NETs通过在局部区域形成免疫血栓来捕获细菌[17]。然而,涉及严重炎症的失控、过度免疫血栓形成可能导致DIC,并可能通过阻止组织获得充足血液供应而导致器官功能障碍[18]。此外,活化血小板诱导NETs在脓毒症血液中捕获细菌[19]。研究还表明,血小板与NETs在体外协同形成血凝块[20]。JAAM-DIC评分纳入了与宿主反应失调相关的所有概念,这种失调可由过度免疫血栓形成及随后的微循环障碍引起,理论上可导致器官功能障碍。

在脓毒症中,乳酸值可因多种原因而升高。除低氧血症外,由过度应激引起的线粒体代谢丙酮酸功能不足也可导致脓毒症患者乳酸水平升高。然而,通过将乳酸值与JAAM-DIC评分相结合,可以在更早期阶段检测出预后不良且可能随后发生器官功能障碍的患者。这可以解释为何高乳酸血症与DIC组死亡率相关,而与非DIC组无关。我们相信,我们的发现有助于阐明脓毒症诱导器官功能障碍的病理生理机制。

药物ART123 [21],即重组人血栓调节蛋白α,靶向脓毒症诱导的凝血病;它已完成一项2b期研究 [22],目前正在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3期研究中进行考察。理论上,该药物对因免疫血栓形成导致微循环功能障碍及后续器官功能障碍的患者影响最大。因此,本研究的发现可能有助于通过对患者按乳酸值和JAAM-DIC评分进行分层,识别出可能从该药物中获益的亚组患者。

在本研究中,我们在考察乳酸水平与28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时,未观察到DIC组与非DIC组之间存在任何显著差异。我们推测这可能是由日本独特的重症监护体系所致。在日本,大部分医疗费用由公共医疗保险覆盖,且对于预后不佳的患者很少撤除治疗。因此,病情严重的患者有可能在28天时仍存活,但在90天时已死亡。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认为在本研究中90天死亡率比28天死亡率是更有用的结局指标;因此,我们选择90天死亡率作为主要结局指标。

本研究并非没有局限性。首先,由于这是一项样本量有限的回顾性研究,残余混杂的风险和I类错误的风险仍然存在。需要进一步的工作来提供更确切的数据。其次,本研究中分析的所有患者均为亚洲人;因此,我们的发现是否适用于其他种族群体尚不清楚。然而,这是一项旨在识别可能关联的初步研究。有必要开展多中心前瞻性研究以证实本研究的发现。

结论

在伴有DIC的脓毒症患者中,乳酸水平升高可显著预测90天死亡率;相反,在非DIC组患者中,乳酸值不能预测28天或90天死亡率。有必要开展进一步研究以探讨乳酸对脓毒症患者死亡率的影响。

参考来源

  1. Hasegawa D, Nishida K, Hara Y, et al. Differential effect of lactate in predicting mortality in septic patients with or without disseminated intravascular coagulation: a multicenter, ret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J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293786. doi:10.1186/s40560-019-0389-x
  2. 全文:PMC659199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591993/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