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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脓毒症试验中脓毒症死亡率随时间变化趋势:2002-2016年对照组死亡率的系统文献综述与荟萃分析

Trends in sepsis mortality over time in randomised sepsis trials: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mortality in the control arm, 2002-2016.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9-07-03
一句话结论44项RCT的荟萃分析显示,1991-2013年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28天死亡率每年下降0.42%,但校正APACHE II、SAPS II或SOFA评分后该趋势不再显著。

该研究检索PubMed 2002-2016年发表的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RCT,纳入44项试验(对照组13,315例,干预组14,418例,来自55个国家),按首例患者入组年份进行荟萃回归。结果显示对照组28天死亡率每年下降0.42%(p=0.04),总降幅9.24%;但校正APACHE II、SAPS II、SOFA评分后趋势均不显著(校正p值分别为0.45、0.23、0.98)。仅4项试验显示干预对28天死亡率有效。作者结论:观察到的死亡率下降部分可由入组患者病情严重程度降低解释,未来试验应关注特定亚组和28天死亡率以外的结局指标。

要点

  • 44项RCT对照组荟萃分析显示,1991-2013年28天死亡率每年下降0.42%(p=0.04),总降幅9.24%。
  • 校正APACHE II、SAPS II或SOFA评分后,死亡率随时间下降趋势均不再显著(校正p值分别为0.45、0.23、0.98)。
  • 仅4/44项试验显示干预对28天死亡率有效(硒、talactoferrin、艾司洛尔、乌司他丁),且均未纳入现行脓毒症标准治疗。
  • 凝血与炎症调节类干预(重组活化蛋白C)亚组显示干预组相对死亡风险显著升高(RR=1.113;95%CI 1.019-1.216;p=0.02)。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6岁、符合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第一版或第二版国际共识定义的患者。
  • 纳入标准:随机对照试验,对照组≥50例,报告28±2天死亡率,Jadad评分≥3分,英文发表。
  • 排除标准:对照组<50例、未报告28±2天死亡率、Jadad评分<3分、使用其他RCT数据、非英文发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系统文献综述与荟萃分析(荟萃回归),检索PubMed 2002-2016年发表的RCT,按首例患者入组年份(1991-2013年)汇总。
  • 样本量:44项RCT,共27,733例患者(对照组13,315例,干预组14,418例),来自55个国家、6大洲。
  • 对照组基线:平均年龄62.7(±4.2)岁,平均APACHE II评分22.4(±3.7),平均SAPS II评分52.9(±4.5),平均SOFA评分8.4(±2.1)。
  • 主要终点:28天死亡率每年下降0.42%(p=0.04),1991-2013年总降幅9.24%。
  • 校正年龄(<65岁 vs ≥65岁)后,死亡率仍每年显著下降0.57%(95%CI −0.010至−0.001;p=0.01)。
  • 校正APACHE II、SAPS II、SOFA评分后,死亡率随时间变化趋势均不显著(校正p值分别为0.45、0.23、0.98)。
  • 干预效果:44项试验总体相对死亡风险RR=1.00(95%CI 0.94-1.05);仅4项试验显示干预对28天死亡率有效。
  • 亚组分析:凝血与炎症调节类干预(重组活化蛋白C)亚组干预组相对死亡风险显著升高(RR=1.113;95%CI 1.019-1.216;p=0.02)。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文献综述与荟萃分析(PROSPERO注册号CRD42018091100),参照PRISMA和MOOSE声明。
  • 质量评估:纳入试验均经Jadad评分评估,排除Jadad评分<3分的低质量试验。
  • 局限:仅使用一个数据库检索,可能遗漏部分研究;排除非英文发表试验可能使结论限于西方国家;排除低质量试验可能进一步限制纳入试验的数量和多样性;纳入试验存在异质性(包括Sepsis-1和Sepsis-2定义、不同地区),部分亚组I²>30%;因严重程度评估量表不一致且缺乏个体患者数据,仅能在亚组分析中校正病情严重程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观察性数据显示脓毒症死亡率下降,但该荟萃分析提示下降趋势在校正入组时病情严重程度后不再显著,作者认为这可能部分由入组患者预测死亡率降低所致。
  • 作者认为,鉴于旨在降低脓毒症死亡率的RCT历史多不成功,未来试验应聚焦于针对特定亚组的治疗,并采用28天死亡率以外的结局指标。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2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9 Jul 3;23:241. doi: 10.1186/s13054-019-2528-0

背景

脓毒症是一种可能危及生命的疾病,估计每年全球有超过3000万人受到影响[1]。近期数据提示,脓毒症导致美国全部院内死亡的1/3至1/2,并占医疗总成本的相当大一部分[2–4]。据报道,近几十年来发达国家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发生率稳步上升;例如,2004–2009年间,美国严重脓毒症的发生率从每10万人口300例增至1031例[5]。相反,来自不同地区的若干报告显示,脓毒症死亡率随时间推移呈逐步下降趋势。在一项针对欧洲ICU患者的大型纵向研究中,脓毒症患者2012年的ICU死亡比值比低于2002年[6]。与此类似,一项基于德国2007–2013年回顾性收集的行政数据的研究发现了死亡率下降趋势,尽管发生率在上升[7]。2000–2013年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重症监护病房收治的脓毒症患者也报告了类似趋势[8],但作者同时发现,根据脓毒症诊断分类的不同,死亡风险存在实质性差异,这提示基于行政数据报告的脓毒症死亡率时间趋势可能因错误分类而产生偏倚。结果可能受到以下差异的影响:对该疾病认识程度的提高或诊断编码实践随时间的变化,以及由于回顾性获取数据而导致的错误编码[9]。从电子数据库提取临床数据似乎是研究院内死亡率趋势最无偏倚的方法[10–14]。采用这种方法,先前关于美国院内脓毒症死亡率下降的假设被证明部分受到疾病认识提高和脓毒症诊断编码的混杂影响[10]。然而,在美国以外的许多国家,获取电子健康记录中的大型临床数据集往往受到限制,且只能研究院内死亡率。

为了研究严重脓毒症患者死亡率趋势并降低分类偏倚风险,Stevenson等基于随机对照试验(RCT)数据评估了脓毒症死亡率趋势[15]。他们发现1991年至2009年间脓毒症死亡率下降,这与行政数据一致,并支持使用行政数据监测严重脓毒症患者的死亡率趋势。由于这是针对该研究问题进行的首项荟萃分析,我们希望评估该结果能否在一项前瞻性设计、纳入不同时间区间发表的高质量脓毒症试验的荟萃分析中重现。

因此,我们假设:2002年至2016年间发表的干预性高质量脓毒症研究中,被纳入常规治疗组的患者死亡率趋势应与先前报告的RCT数据趋势一致,而后者未对纳入研究进行质量评估。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调查随机对照试验中作为对照纳入的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所报告的28天死亡率是否随时间下降。次要目的是评估纳入的试验中有多少能在28天死亡率方面显示所研究干预措施的任何有益效果。

根据国际指南,目前尚无获批的脓毒症特异性药物或干预措施[16]。因此,除了调查死亡率方面任何明显的时间趋势外,我们还试图探讨有多少所研究的干预措施在死亡率方面显示出疗效。

该研究注册于国际前瞻性系统评价注册平台(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注册号为CRD42018091100。方法学指导参考了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声明以及观察性研究流行病学荟萃分析(MOOSE)声明[17]。

材料与方法

文献检索

检索PubMed数据库,查找2002年至2016年间发表的严重脓毒症和/或脓毒性休克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完整检索序列详见附加文件2:表S1。

研究问题依据患者、干预、对照和结局(PICO)模型设计:P,年龄16岁及以上、表现为严重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的患者;I,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所有治疗,不论治疗时长和医院环境;C,常规治疗;O,28±2天时的死亡率。

两名独立研究者(RL和SC)审阅摘要,以根据预先设定的纳入标准筛选可能合格的研究。随后对所有入选研究使用Jadad评分进行质量评估[18]。

研究符合以下情况者被排除:(i)对照组纳入患者少于50例,因为小型试验可能更易出现偏倚估计,(ii)未报告第28天(±2)的死亡率,(iii)被认为质量较差(Jadad评分<3),(iv)使用了其他RCT的数据,或(v)以英语以外的语言撰写。为尽量减少结果受疾病分类差异影响的风险,仅纳入使用第一版和第二版脓毒症国际共识定义的试验[19]。

数据提取

荟萃分析所需的数据提取包括以下信息:(1)28±2天时的死亡率,(2)常规治疗组纳入的患者数,(3)干预组患者数,(4)所研究的干预措施是否对死亡率有任何有益效果,(5)患者年龄,(6)纳入时病情严重程度(定义为APACHE II、SAPS II或SOFA评分的平均值),(7)国家,(8)作者,(9)发表年份,(10)入组时间。

统计分析

为了分析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死亡率的时间趋势,我们对纳入的试验按首位患者纳入年份进行汇总后进行了荟萃回归分析[20]。死亡率的时间趋势建模为:其中mortalityi为第i年的死亡率,β1(斜率)为每年对汇总死亡率的估计时间效应量。同一模型用于评估年龄和疾病严重程度的趋势。为了揭示潜在混杂因素的影响,我们还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在荟萃回归模型中纳入患者平均年龄作为二分类变量(< 65岁 vs. ≥ 65岁)。

计算Higgins I2以评估各研究间的统计学异质性[21],I2 > 30%被认为至少为中度异质性。基于随机效应模型呈现汇总相对危险度(RR)及相应的95%置信区间(CI)。为了探究不同类型干预措施疗效之间的差异,将试验分为八个亚组,并相应地在每个亚组内汇总RR。

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5.1版本(Stata Corp., College Station, TX, USA)进行。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计算总体合并RR及其95% CI和p值。统计显著性定义为95% CI不包含0或RR不包含1且双侧p < 0.05,除非另有说明。

伦理考量

这是一项对先前已发表数据的系统评价,这些试验均已在开始前获得伦理批准,因此认为无需额外的伦理批准。

结果

研究特征

在审查的418篇文献中,44篇被纳入最终分析(图1和附加文件3:表S2)。这些研究共纳入来自55个国家和6大洲的27,733例患者(常规治疗组13,315例,干预组14,418例)(附加文件3:表S2)。按首位患者纳入日期对研究进行排序,产生了22年的时间跨度(1991–2013)。在常规治疗组纳入的患者中,平均年龄为62.7(± 4.2)岁,平均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评分为22.4(± 3.7),平均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评分为52.9(± 4.5),平均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为8.4(± 2.1)(表1)。

图1 显示符合荟萃分析条件的文献筛选流程的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1 44项纳入试验的地理分布和质量 查看原表 ↗

死亡率的时间趋势

荟萃回归分析显示,1991年至2013年间28天死亡率每年下降0.42%(p = 0.04)(图2),在研究时间段内总下降幅度为9.24%。

图2 纳入的脓毒症试验关于28天死亡率的回归分析。研究按首位患者入组年份汇总。圆圈大小表示每年汇总死亡率的权重 查看原图 ↗

亚组分析

以二分类变量(< 65岁 vs. ≥ 65岁)建模平均年龄的亚组分析显示,纳入平均年龄≥ 65岁患者的研究中死亡率高出8%。对死亡率趋势进行以二分类年龄(< 65岁 vs. ≥ 65岁)校正的Meta回归分析仍显示每年显著下降0.57%(95% CI − 0.010至− 0.001;p = 0.01)。分别有28、14和24项研究报告了研究纳入时的APACHE II、SAPS II和SOFA评分(附加文件3:表S2)。在研究时间段内,APACHE II评分每年显著下降0.27分(p = 0.03)(附加文件1:图S1)。SAPS II和SOFA评分随时间无显著趋势(分别为p = 0.78和p = 0.37)。当对死亡率随时间的Meta回归分析进行三种严重程度评分的校正后,趋势不再显著(APACHE II、SAPS II和SOFA的校正p值分别为0.45、0.23和0.98。

研究干预措施的疗效

44项纳入试验中死亡率的总体相对危险度为1.00(95% CI 0.94至1.05)。44项试验中有4项显示了所研究干预措施对28天死亡率的疗效(图3)。这四项研究针对以下干预措施:硒、乳铁蛋白、艾司洛尔和乌司他丁[22–25]。按干预类型分组的干预疗效亚组分析显示,在研究凝血和炎症调节的试验中,干预措施的相对死亡风险显著更高[26–31](RR = 1.113;95% CI 1.019至1.216;p = 0.02;表2)。该亚组分析包括Higgin's I2检验以评估所选亚组中的潜在异质性。所检查的亚组中有三个显示I2值超过30%。然而,只有一个组,即名为“其他干预措施”的组,显示出任何显著的异质性(p = < 0.001)。

图3 森林图显示纳入的脓毒症试验中所研究干预措施的相对死亡风险(RR)。各个点表示每项研究的RR,两侧的线表示95%置信区间。垂直线表示无效效应 查看原图 ↗
表2 干预组与对照组相对风险(RR)的亚组分析 查看原表 ↗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对2002年至2016年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纳入开始日期从1991年至2013年)的数据进行了Meta回归分析,此前对纳入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研究进行了系统文献检索。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研究对照组入组患者的死亡率趋势。我们发现所有入组为对照的患者中28天死亡率每年下降0.42%。有趣的是,在校正年龄后,死亡率趋势仍呈显著下降,且在纳入平均年龄≥ 65岁患者的研究中更为明显。我们的主要Meta回归分析未对严重程度评分进行校正,因为各研究之间使用了不同的严重程度评分。然而,当进行研究纳入时APACHE II、SAPS II和SOFA评分校正的亚组分析时,死亡率随时间不再显著下降。因此,观察到的RCT对照组脓毒症死亡率下降可部分由随时间纳入预测死亡率较低的患者来解释。

在Stevenson等人2014年的类似研究中,同样使用了作为随机对照试验(RCT)对照组的脓毒症患者数据,其结果显示死亡率每年下降3.0%的趋势[15]。本研究未调整分析的结果支持其在脓毒症试验对照组中死亡率下降趋势的结果,尽管发现了一个重要差异,因为他们证明脓毒症死亡率的下降并未被纳入时疾病严重程度的变化所混杂。这可能归因于纳入荟萃回归分析的研究在纳入和排除标准上的差异。特别是,我们纳入了较晚时间跨度的试验,并纳入了招募年龄≥16岁患者的研究,排除了质量较差的研究。此外,Stevenson等人根据不同严重程度评估量表得出的预测死亡率估计值对荟萃回归进行了调整,而我们则进行了单独的亚组分析。这可能引入误差,因为已显示SAPS II和APACHE II在预测医院死亡率方面存在差异[32]。

与Stevenson等人的研究相关的另一个重要问题值得讨论,即其最终结论指出,RCT对照组中脓毒症死亡率随时间的下降支持使用行政数据来监测脓毒症死亡率的趋势。我们认为,这一点值得质疑,因为多项将临床数据与行政理赔数据进行比较的研究已表明,行政数据显示的脓毒症死亡率随时间的下降被高估了[10–13]。

所谓的威尔·罗杰斯现象将疾病相关死亡率的降低解释为疾病认知度提高和病情较轻患者比例增加的结果[33]。事实上,威尔·罗杰斯现象在当前研究中也可能具有相关性,这是由于分诊筛查系统的变化以及对早期目标导向治疗关注度的增加;一项关于2003年至2013年间感染性休克患者常规护理趋势的回顾性研究显示,急诊科中抗生素和液体治疗启动时间随时间显著缩短[34]。多项回顾性研究已证明早期给予抗生素治疗与脓毒症死亡率降低之间存在明确关联[35–37]。这些研究的结果促成了用于早期识别疑似脓毒症患者的评分系统的实施[38]以及循证治疗集束化方案的应用。2002年,美国重症医学会和欧洲重症医学会实施了一套新的指南——拯救脓毒症运动,以辅助严重脓毒症和感染性休克患者的治疗[39]。遵循这些指南程度较高的医疗中心已显示脓毒症患者的死亡率较低[40]。

作为本研究的次要目的,我们评估了干预对28天死亡率的影响。总体而言,我们未发现对28天死亡率有疗效。纳入的44项试验中有4项显示所研究的干预对死亡率有益处[22–25]。然而,其中两种干预(分别使用硒和他拉司弗林)在多中心环境下更大规模的研究中重复时未能证明任何益处[41, 42]。另外两种被证明有效的治疗策略(艾司洛尔和乌司他丁)[24, 25]尚未被纳入脓毒症标准治疗的指南中,因为其临床效果需要进一步评估,尽管乌司他丁已被描述为一种有前景的新型治疗选择[43]。我们对干预措施及其对死亡率影响的亚组分析显示,被归类为“凝血和炎症调节”的干预组相对风险显著增加。所有这些试验研究的都是活化重组蛋白C(Xigris®)的效果。这一结果支持了该特定治疗所报告的风险,该风险导致其被停用[30]。

如前所述,脓毒症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异质性综合征。这种多样性既延伸到管理层面,导致分类错误的风险,也延伸到构成该疾病的病理生物学,基于病原体和宿主各自的性质,造成疾病表现的巨大差异。研究脓毒症干预措施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所纳入患者的异质性,可能是大量试验未能证明疗效的重要原因。尽管已对大型RCT进行了许多事后分析以控制这一问题,包括通过分层来识别可能从那些未能证明疗效的干预中获益的患者亚组,但个体化治疗尚未在临床护理中实施[44]。以特定基因型或表型指导治疗的精准医学似乎是未来寻找在特定亚组中有效干预措施的有前景的方法[45–47],但需要能够为临床医生提供短周转时间的分子诊断。有趣的是,最近基于常规可获得的临床数据所确定的四种新型脓毒症亚型已被证明可以预测既往脓毒症试验中治疗反应的差异[48]。

为了解决该疾病异质性所带来的困难,2016年,美国重症医学会和欧洲重症医学会提出了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第三次国际共识定义[49]。该定义旨在通过提出更严格的脓毒症定义来最大限度地降低分类错误的风险并便于该病症的管理。然而,正如Fang等[50]所示,这种更严格的定义可能会增加假阴性。这将对未来研究中的异质性产生何种影响仍有待观察,但希望这将简化研究该疾病的过程,从而更好地理解该病症。

近几十年来,尽管只有少数特定干预措施显示出对死亡率有一定效果,但在国际指南的制定方面已取得并被广泛接受的进展。多项研究对过度液体治疗提出了警示[51, 52],其中一项研究报告了输液量与死亡之间的相关性[52],促使现行指南建议采取更限制性的策略[16]。此外,2012年,Perner等人报告在使用羟乙基淀粉(一种合成胶体)治疗感染性休克患者时不良事件增加[53],结果导致其不再用于临床管理。现行指南主张液体复苏主要应由晶体液构成,必要时添加白蛋白而非任何合成胶体[16]。此外,ICU中脓毒症生存率的改善可能与对脓毒症诱导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采用保护性通气策略有关,该策略与生存率提高相关[54]。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首先,由于本荟萃分析纳入了来自6大洲55个国家44项试验中对照组超过13,000例患者,所报告的结果似乎并不局限于世界某一地区。此外,所有考虑纳入的研究均进行了质量评估,不符合预定义质量标准的研究被排除。最后,由于我们以28天死亡率±2天作为纳入标准,遗漏该方面重要论文的风险得以降低。

本研究也存在若干重要局限性。第一,我们仅使用一个数据库进行检索,因此可能遗漏了一些研究未纳入分析。第二,排除以非英文发表的试验可能使本荟萃分析的发现仅限于西方国家。第三,我们选择排除被评定为质量较差的试验,可能进一步限制了纳入试验的数量和多样性。然而,基于质量评估被排除的试验数量有限,提示这不太可能对我们的结果产生重大影响。第四,由于我们纳入了以Sepsis-1或Sepsis-2标准定义的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研究,且研究来自世界各地,因此纳入的脓毒症试验可能存在异质性相关差异。事实上,脓毒症中器官功能障碍的程度和类型已被证明与院内死亡率相关[10]。遗憾的是,异质性是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中的一个问题,似乎难以校正。个体患者水平数据的可及性对此可能有所帮助。在de Grooth及其同事的荟萃分析中,尽管仅纳入了脓毒性休克患者,但发现脓毒症随机对照试验(RCT)对照组存在很大异质性[55]。这种异质性仅部分由纳入标准和报告的基线特征差异所解释。有趣的是,Seymour及其同事识别的新型脓毒症表型的频率、分布和特征在不同脓毒症定义的研究中相似[48]。由于严重程度评估量表不一致且缺乏个体患者水平数据,我们只能在亚组分析中校正疾病严重程度。然而,APACHE II评分是最常报告的评分,是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包含器官功能障碍的重要组成部分[56]。严重程度评估量表不一致的观察结果凸显了未来通过国际采用的评分如SOFA和SAPS III报告疾病严重程度的重要性。

最后,关于脓毒症试验常规治疗组死亡率趋势的研究可能有助于了解脓毒症研究的历史,并部分反映脓毒症死亡率的趋势,但由于缺乏临床数据和存在异质性问题,不适合用于脓毒症流行病学监测。研究脓毒症死亡率趋势最可靠的方法似乎应基于来自电子医疗数据集的临床原始数据[10]。在Rhee等人最近的一篇论文中,针对电子健康记录优化的SOFA评分调整版本“eSOFA”被证明可作为Sepsis-3大规模监测的工具[57]。希望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将脓毒症列为全球健康优先事项的举措,将帮助美国以外的政府和医疗保健提供者找到类似的解决方案,以衡量旨在减轻全球脓毒症负担的干预措施的真正效果。

结论

来自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数据显示,1991年至2013年间,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28天死亡率呈下降趋势。然而,当通过APACHE II、SAPS II和SOFA评分控制研究纳入时的严重程度后,死亡率随时间推移没有显著变化。44项纳入试验中仅有4项显示在死亡率方面具有任何疗效,且其方法均未被纳入当前的脓毒症治疗方案。考虑到旨在降低脓毒症死亡率的RCT失败历史,未来试验似应合理地将重点放在针对特定亚组的治疗上,并采用28天死亡率以外的结局指标。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图S1。纳入的脓毒症试验中1991年至2013年间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评分时间趋势的Meta回归分析。(DOCX 88 kb)

表S1。检索策略。(DOCX 14 kb)

表S2。纳入Meta回归分析的试验数据汇总。(DOCX 22 kb)

参考来源

  1. Luhr R, Cao Y, Söderquist B, et al. Trends in sepsis mortality over time in randomised sepsis trials: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mortality in the control arm, 2002-2016. Crit Care. 2019. PMID: 31269976. doi:10.1186/s13054-019-2528-0
  2. 全文:PMC661078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1078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