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中急性肾损伤的相关因素
这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10年至2017年一家四级学术转诊中心ICU的357例ARDS患者,排除ARDS前已有慢性肾脏病或AKI者。AKI按KDIGO 2012标准定义,68.3%的患者在ARDS后发生AKI,其中48.4%为III期。多因素竞争风险模型显示,年龄、SOFA评分、糖尿病史及ARDS第1天动脉血pH降低与AKI发生独立相关;AKI严重度还与BMI、心力衰竭史及平均峰值气道压相关。II期和III期AKI与28天和90天生存率降低独立相关,而I期AKI未见生存率降低。
要点
- ARDS患者AKI发生率高:357例中244例(68.3%)发生AKI,其中III期占48.4%。
- AKI发生独立相关因素:年龄(SHR 1.01)、SOFA评分(SHR 1.16)、糖尿病史(SHR 1.42)、第1天动脉血pH每降低0.1单位(SHR 1.18)。
- II期AKI与心力衰竭史(SHR 3.71)及第1-3天平均峰值气道压(SHR 1.04)独立相关。
- III期AKI与BMI(SHR 1.02)、糖尿病史(SHR 1.79)、SOFA评分(SHR 1.29)、第1天动脉血pH每降低0.1单位(SHR 1.25)独立相关。
- 与无AKI相比,II期和III期AKI与28天和90天生存率降低独立相关;I期AKI未见生存率降低。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年(>18岁)ARDS患者,符合柏林定义,入住内科ICU。
- 排除ARDS前已有慢性肾脏病(估算GFR<60 mL/min/1.73 m2)、ARDS前已发生AKI或ICU停留<24小时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KI及严重度按KDIGO 2012指南定义,使用血清肌酐和尿量标准。
- 基线血清肌酐取住院前7至365天均值;不可得时用MDRD方程按正常GFR 75 mL/min/1.73 m2反推。
- AKI分期:I期、II期、III期。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队列研究,单中心(Cleveland Clinic),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纳入357例ARDS患者。
- 244例(68.3%)发生AKI:I期60例(24.6%)、II期66例(27%)、III期118例(48.4%);AKI中位发生时间为ARDS诊断后3天(IQR 2–7)。
- AKI发生独立相关因素:年龄SHR 1.01(95%CI 1.00–1.02)、SOFA评分SHR 1.16(95%CI 1.12–1.21)、糖尿病史SHR 1.42(95%CI 1.07–1.89)、第1天动脉血pH每降低0.1单位SHR 1.18(95%CI 1.05–1.32)。
- I期AKI相关因素:年龄SHR 1.03(95%CI 1.01–1.05)、第1天血清碳酸氢盐每降低1单位SHR 1.07(95%CI 1.02–1.13)。
- II期AKI相关因素:年龄SHR 1.03(95%CI 1.01–1.05)、血清碳酸氢盐每降低1单位SHR 1.12(95%CI 1.06–1.18)、SOFA评分SHR 1.19(95%CI 1.10–1.30)、心力衰竭史SHR 3.71(95%CI 1.63–8.46)、第1-3天平均峰值气道压SHR 1.04(95%CI 1.00–1.07)。
- III期AKI相关因素:BMI SHR 1.02(95%CI 1.00–1.03)、糖尿病史SHR 1.79(95%CI 1.18–2.72)、SOFA评分SHR 1.29(95%CI 1.22–1.36)、第1天动脉血pH每降低0.1单位SHR 1.25(95%CI 1.05–1.49)。
- 与无AKI相比,II期AKI调整后28天死亡HR 2.00(95%CI 1.14–3.52,p=0.02)、90天死亡HR 2.44(95%CI 1.46–4.06,p<0.001);III期AKI调整后28天死亡HR 1.98(95%CI 1.19–3.31,p=0.01)、90天死亡HR 2.18(95%CI 1.35–3.51,p=0.001);I期AKI未见生存率降低。
- III期AKI患者118例中78例(66%)接受RRT,其中连续肾脏替代治疗69例(88.5%),27例(39.1%)转为间歇性血液透析;RRT启动中位时间为ARDS第5天(IQR 3–8);接受与未接受RRT的III期AKI患者28天死亡率(55.1% vs 55%,p=0.99)和90天死亡率(62.8% vs 60%,p=0.77)无统计学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
- 局限:回顾性研究设计;约10%患者缺乏初始呼吸机设置,转院患者中更常见,采用多重插补处理;二分类逻辑回归事后功效分析为62%;半数研究人群无基线血清肌酐,采用MDRD方程反推估算,可能高估AKI比例并误分类AKI严重度。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ARDS患者中,年龄、SOFA评分、糖尿病史及第1天动脉血pH降低提示AKI发生风险较高,II期和III期AKI与28天和90天生存率降低独立相关。
- ARDS患者发生AKI的严重度与BMI、心力衰竭史及第1-3天平均峰值气道压相关;作者认为峰值气道压是继发参数,与潮气量、外源性和内源性PEEP及呼吸系统力学相关。
- 作者指出,尽管低潮气量通气、限制平台压和PEEP水平在多变量模型中与AKI发生无关,这些参数仍应控制以维持肺保护性通气策略的依从性。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背景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与高死亡率相关[1]。与ARDS相关的全身炎症反应不仅导致肺损伤,还显著影响心血管、肾脏和神经功能[2–4]。急性肾损伤(AKI)是与ARDS相关的最常见的肺外器官功能障碍,影响近50%的患者。AKI的发生是ARDS患者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5, 6]。在危重症患者中,年龄、ARDS的存在、休克、合并症如糖尿病(DM)、免疫抑制、慢性肝病、慢性心脏病和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均已被确定为AKI发生的危险因素[7]。
多项研究提示机械通气和ARDS可能对肾功能有显著的不良影响,但很少有研究专门探讨ARDS对肾功能的影响[8]。ARDS中肾损伤的机制尚未完全明确,但实验研究提示许多潜在机制可能在ARDS患者AKI的进展中发挥作用[9]。呼吸机与低顺应性肺相互作用导致的高胸腔内压可降低心输出量,从而导致肾灌注不足;随后气体交换异常导致低氧血症、高碳酸血症和全身性酸中毒,可能影响肾血管阻力,改变肾灌注压,导致AKI[10, 11]。同样,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VILI)由于炎症细胞因子的持续释放而促进多器官衰竭[12],而VILI本身通过血流动力学损害和神经激素改变进一步影响肾功能[13, 14]。基于这些机制,增加胸腔内压向血管传递的因素、非保护性呼吸机设置或较高的呼吸机压力已被推测为肾功能损害的危险因素[15, 16]。
目前尚无在ARDS中评估机械通气设置对AKI发生影响的临床研究。此外,在危重症中已确定的AKI发生危险因素仍需在ARDS患者中加以验证[7]。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确定与ARDS患者AKI发生和严重程度相关的变量。
方法
研究场所和患者人群
我们进行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时间范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研究在克利夫兰诊所进行,该机构为四级学术转诊中心。我们纳入所有入住内科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成年(> 18岁)患者,其ARDS诊断基于柏林定义[17]。我们排除了既往存在慢性肾脏病[定义为估算肾小球滤过率(GFR)低于60 mL/min/1.73 m2][18]、ARDS发生前已存在AKI或ICU住院时间< 24小时的患者。本研究经克利夫兰诊所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
数据收集和定义
急性肾损伤(AKI)及其严重程度根据2012年改善全球肾脏病预后组织(KDIGO)指南定义,使用血清肌酐(SCr)和尿量标准[19]。基线SCr值采用住院前7至365天之间的平均值评估[20]。对于无法获得基线肾功能数据的患者,通过肾脏病饮食改良(MDRD)方程按正常GFR 75 mL/min/1.73 m²推算基线SCr[21]。我们将患者分为四组(无AKI、I期AKI、II期AKI和III期AKI)。
收集的数据从电子病历中提取。第1天定义为患者首次符合ARDS标准的那一天,不论ICU入住日期[1]。人口学数据包括:年龄、性别、族裔、种族、体重指数(BMI)、合并症、Charlson合并症指数、ARDS危险因素、超声心动图检查结果及外院转入情况。疾病严重程度包括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和急性生理学、年龄、慢性健康评估(APACHE)III评分,于ARDS第1天记录。对于外院转入患者,SOFA和APACHE III评分记录于入院后第一个24小时内。机械通气参数、动脉血气、血清乳酸、血清碳酸氢盐、入量、出量及液体超负荷百分比在ARDS发病后前三天、第7天和第14天收集。液体超负荷百分比使用以下公式计算[22]:液体超负荷百分比(%)= [液体入量(L)− 总出量(L)]/ARDS第1天体重(kg)× 100。血清肌酐、尿量及肾脏替代治疗(RRT)的使用记录至ARDS诊断后28天或出院,以确定AKI的最高分期。对于发生AKI的ARDS患者,SCr、尿量及RRT使用记录至AKI诊断后28天或出院。住院期间未发生AKI且在第28天前存活出院的患者被视为未发生AKI。常见肾毒性药物暴露(包括但不限于如造影剂、抗菌药物)、感染性休克及血管加压药使用每日记录至ARDS第28天。感染性休克根据Sepsis-3共识定义[23]。主要结局为AKI的发生。次要结局包括ARDS诊断后28天内AKI的严重程度,以及按AKI严重程度分层的第28天和第90天生存率。研究数据使用REDCap收集和管理[24]。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根据情况以均值(标准差)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描述。根据情况使用两样本t检验、Wilcoxon秩和检验、方差分析或Kruskal–Wallis检验比较连续变量。分类变量使用卡方检验。分析前,缺失数据采用多重插补处理[25]。插补过程见附加文件1:附录1。
采用竞争风险回归(Fine–Gray模型)分析与AKI发生及AKI严重程度相关的因素,其中第28天死亡被视为竞争风险。协变量对AKI发生的影响以亚分布风险比(SHRs)表示。此外,采用伽马随机效应脆弱模型对ARDS发生时间进行聚类分析。采用多变量Cox比例风险回归比较四组AKI患者的28天和90天生存率。Schoenfeld残差检验表明比例风险假设未被违反。生成校正生存曲线以评估不同AKI严重程度的28天生存率。为建立多变量回归模型,首先进行单变量回归。单变量分析中p < 0.1的显著变量被确定为潜在预测变量并纳入多变量回归模型。变量选择技术包括两个步骤:第一步基于赤池信息准则(AIC)分别对每个插补数据集进行向后和向前逐步模型选择,随后构建一个新的超级模型,该模型包含至少在半数初始模型中出现的所有变量。第二步,对超级模型中存在的所有变量应用特殊的向后剔除程序。计算合并似然比p值。如果最大p值大于0.05,则移除相应变量,并在较小的模型上重复该程序。当所有p ≤ 0.05时程序停止。
我们对未发生感染性休克的患者进行了亚组分析,因为该组患者在脓毒症诱导的多器官衰竭导致AKI发生方面没有显著混杂因素。我们还使用非插补数据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软件3.6.0版本进行。统计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 < 0.05(双侧)。
结果
在634例诊断为ARDS的患者中,357例符合本研究的纳入标准。consort流程图见图1。患者平均年龄为53 ± 15.8岁。肺炎是83%患者ARDS的主要病因,50%的患者在ICU住院期间某个时点发生感染性休克。244例患者(68.3%)发生AKI:60例患者(24.6%)发生I期AKI,66例患者(27%)发生II期AKI,118例患者(48.4%)发生III期AKI。基于KDIGO分期的AKI发病中位时间为ARDS诊断后3天(IQR,2–7)。I期AKI发生较早,为2(IQR,1.5–5.5),与II期AKI(4(2–7.8))和III期AKI(4(3–7))相比均更早。
与AKI发生相关的因素
诊断为AKI的患者年龄显著更大、疾病严重程度更高、合并症指数更高。AKI患者肝病、ARDS肺外病因以及感染性休克的发生率也更高(表1)(附加文件1:表S3)。在ARDS患者中,肾毒性药物的类型或数量与AKI的发生之间无关联(表1)。此外,AKI患者接受了更高的分钟通气量,在ARDS第1天代谢性酸中毒的发生率更高,液体超负荷量更大,而二氧化碳分压(PaCO2)更低。接受肺保护性策略(潮气量≤8 mL/kg PBW且吸气平台压≤30 cm H2O)的患者与AKI的发生无关联(表2)(附加文件1:表S3)。
在竞争风险模型的多变量分析中进行调整后,AKI的发生与年龄[SHR 1.01,95%置信区间(CI)1.00–1.02]、SOFA评分(SHR 1.16,95%CI 1.12–1.21)、糖尿病(DM)病史(SHR 1.42,95%CI 1.07–1.89)以及ARDS第1天动脉pH(每降低0.1单位SHR为1.18,95%CI 1.05–1.32)独立相关(图2)。
在无感染性休克患者的亚组分析中,年龄(SHR 1.02,95%CI 1.00–1.03)、SOFA评分(SHR 1.18,95%CI 1.10–1.27)和DM病史(SHR 1.59,95%CI 1.05–2.41)仍与AKI的发生显著相关(附加文件1:表S9)。
与AKI严重程度相关的因素
AKI的严重程度与年龄更大、BMI更高、合并症指数更高以及初始疾病严重程度更高相关。随着AKI严重程度的加重,DM、心力衰竭、活动性恶性肿瘤和肝病的发生率显著更高。各AKI分期的患者ARDS肺外病因比例更高、感染性休克发生率更高,以及接受神经肌肉阻滞剂、吸入性血管扩张剂和肺复张手法的比例更高。肾毒性药物的使用与AKI严重程度的发生无关联(附加文件1:表S1)。随着AKI严重程度加重,患者还接受了更高的呼气末正压(PEEP)、峰值和平均气道压、分钟通气量,且这些患者氧合指数更差、AKI发生时酸中毒更严重、液体超负荷量更大(附加文件1:表S4)。
在我们的竞争风险回归分析中,较高的年龄(SHR 1.03,95%CI 1.01–1.05)和ARDS发病时较低的血清华CO3(每降低1个单位SHR为1.07,95%CI 1.02–1.13)与I期AKI独立相关。II期AKI患者与较高的年龄(SHR 1.03,95%CI 1.01–1.05)、较低的血清华CO3(每降低1个单位SHR为1.12,95%CI 1.06–1.18)、较高的SOFA评分(SHR 1.19,95%CI 1.10–1.30)、心力衰竭病史(SHR 3.71,95%CI 1.63–8.46)以及ARDS第1–3天较高的平均气道峰压(SHR 1.04,95%CI 1.00–1.07)相关。III期AKI患者与较高的BMI(SHR 1.02,95%CI 1.00–1.03)、糖尿病病史(SHR 1.79,95%CI 1.18–2.72)、较高的SOFA评分(SHR 1.29,95%CI 1.22–1.36)以及ARDS第1天的动脉pH(每降低0.1个单位SHR为1.25,95%CI 1.05–1.49)相关(图2)。
当我们将分析仅限于无感染性休克的患者时,I期AKI与较低的射血分数显著相关(SHR 0.97,95%CI 0.93–1.00)。II期AKI与SOFA评分(SHR 1.22,95%CI 1.09–1.38)、心力衰竭病史(SHR 6.50,95%CI 2.46–17.19)和较低的血清华CO3(SHR 1.11,95%CI 1.03–1.19)显著相关。III期AKI与SOFA评分(SHR 1.25,95%CI 1.09–1.43)、Charlson合并症指数(SHR 1.18,95%CI 1.04–1.32)、动脉pH(每降低0.1个单位SHR为1.34,95%CI 1.06–1.70)以及吸入性血管扩张剂(SHR 2.52,95%CI 1.18–5.39)相关(附加文件1:表S10)。
肾脏替代治疗
共有118例患者被发现有III期AKI。其中,78例(66%)患者接受了RRT。69例(88.5%)患者启动了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27例(39.1%)患者过渡至间歇性血液透析。9例(11.5%)患者在ICU期间启动了间歇性血液透析。启动RRT的中位时间为ARDS第5天(IQR 3–8)。在III期AKI患者中,接受RRT与未接受RRT的患者之间28天死亡率(55.1%和55%,p = 0.99)和90天死亡率(62.8%和60%,p = 0.77)无统计学差异。
AKI与患者结局
随着AKI严重程度的每一分期增加,无辅助呼吸、28天生存和90天生存的可能性均降低(表3)。与无AKI的患者相比,II期和III期AKI患者在第28天和第90天的死亡风险显著更高。然而,与无AKI的患者相比,I期AKI患者的生存率并未降低。在对第1天PaO2:FiO2、APACHE III评分、感染性休克进行校正后,II期和III期AKI仍与较低的28天和90天生存可能性相关。II期和III期AKI在第28天的校正风险比分别为2.00(95%CI 1.14–3.52,p = 0.02)和1.98(95%CI 1.19–3.31,p = 0.01)。II期和III期AKI在第90天的校正风险比分别为2.44(95%CI 1.46–4.06,p < 0.001)和2.18(95%CI 1.35–3.51,p = 0.001)。校正后的28天生存曲线见图3。
敏感性分析
对未插补数据采用Fine–Gray模型进行多变量竞争风险回归分析显示,疾病严重程度、合并症和酸中毒与AKI的发生显著相关。I期AKI与年龄和ARDS第1天的血清HCO3相关。II期AKI与年龄、第1天血清HCO3、SOFA评分、心力衰竭病史以及第1–3天的平均气道峰压相关。III期AKI与SOFA评分、第1天动脉pH、BMI和合并症指数相关(附加文件1:表S11)。
讨论
我们的研究发现,根据KDIGO分类,三分之二的ARDS患者在ICU住院期间发生AKI,其中近一半患者进展为III期AKI。在ARDS患者中,年龄、糖尿病和心力衰竭的存在、ARDS第1天酸中毒加重、较高的疾病严重程度评分(SOFA和APACHE III)与AKI的发生密切相关。呼吸机相关变量——气道峰压——与AKI的严重程度相关,尤其是II期AKI。当我们将模型限定于非脓毒症患者时,这些发现仍然成立。
多项研究表明,高龄与住院患者AKI的发生相关[7, 26, 27]。我们的队列发现了相似的趋势,AKI的发生与患者年龄密切相关。与Hsu等人和Hoste等人的发现相似,我们的研究发现糖尿病增加AKI风险,且不依赖于GFR [28, 29]。由于糖尿病肾脏对缺血-缺氧损伤具有更高的易感性[30],ARDS合并糖尿病的患者发生AKI风险更高是合理的。心脏病史被发现与AKI严重程度独立相关,这已被充分描述为AKI的危险因素[7, 26]。在我们的研究中,较高的疾病严重程度(SOFA评分或APACHE III评分)与AKI的发生和严重程度显著相关。与疾病严重程度评分恶化相关的血流动力学紊乱风险可能是这些发现的原因。在我们的患者队列中,ARDS第1天的酸中毒与AKI的发生和严重程度密切相关。即使在调整疾病严重程度后,这一效应仍然显著。与酸中毒相关的血流动力学改变和细胞不良效应可以解释pH恶化相关的AKI风险增加[10]。与其他近期研究相似,我们的研究表明肥胖与ARDS患者AKI的发生和严重程度相关[31, 32]。这一效应可能由肥胖患者较高的促炎标志物和急性期蛋白水平所驱动[32]。
多年来,许多研究推测机械通气可能通过多种机制在ARDS患者肾脏不良效应中发挥重要作用,这些机制包括心血管、肾内和激素变化等[8, 33, 34]。肺保护性策略被认为可减少危重患者的肾功能衰竭[3, 4]。ARMA试验显示,潮气量低且平台压受限的患者无肾功能衰竭的天数更多[35]。尽管这些研究报告了更多的无肾功能衰竭天数,但它们并未直接评估急性肾损伤(AKI)与机械通气设置之间的关联。虽然多种机械通气设置在单变量模型中与AKI显著相关,但在肺保护性通气时代,我们发现仅气道峰压与AKI严重程度相关。气道峰压是一个次要参数,与潮气量、外源性和内源性呼气末正压(PEEP)以及呼吸系统力学相关。尽管低潮气量通气、限制平台压和PEEP水平在我们的多变量模型中与AKI的发生无关,但应控制这些参数以维持对肺保护性策略的依从性。我们对未发生感染性休克、因而不会因多器官衰竭中血流动力学紊乱而面临AKI风险的患者进行了亚组分析。在该患者队列中,呼吸机相关变量仍无统计学意义。
我们的研究发现,前72小时内的液体过负荷与AKI严重程度相关。多项研究报告了液体正平衡与AKI发生及AKI严重程度之间的关联[36–38]。液体过负荷可通过静脉压升高和间质水肿直接影响肾功能[39]。然而,我们没有关于ARDS第1天液体平衡与AKI发生之间关联的信息。有趣的是,吸入性血管扩张剂的使用是未发生感染性休克患者AKI严重程度的独立危险因素。这一结果与Ruan SY等人的研究一致,该研究显示接受吸入一氧化氮治疗的中重度ARDS患者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的风险显著更高[40, 41]。在危重患者中,随着AKI严重程度增加,死亡率呈阶梯式升高,尤其是KDIGO II期和III期[27]。跨国AKI-EPI研究显示,I期AKI患者与无AKI患者相比死亡率风险并未更高[29]。这些发现在我们ARDS患者队列中得到了印证,II期和III期AKI的死亡风险显著增加。由于98%的I期AKI患者肾功能完全恢复,I期AKI患者与无AKI患者相比死亡率并未更高。
我们承认当前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部分归因于回顾性研究设计。约10%的患者缺乏初始呼吸机设置参数;这种情况在从外院转入的患者中更为常见。我们通过使用多重插补法来处理这一问题。使用协变量二项分布对二元逻辑回归进行的事后效能分析发现,我们的研究效能为62%。由于半数研究人群缺乏基线SCr,我们通过使用MDRD方程反推估算SCr来处理这一问题。因此,AKI的比例可能被高估,并且我们可能对AKI的严重程度进行了错误分类[21, 42, 43]。但我们已通过使用标准化、经验证的定义、在文献中经过验证的插补方法,以及使用详尽的多变量回归模型和亚组分析来充分处理这些局限性,以尽量减少结果中任何潜在的偏倚或混杂。我们的研究还使用了经验证的AKI定义[19],该定义同时使用了SCr和尿量参数。此外,我们排除了在ARDS发病前已患有AKI或慢性肾脏病的患者。
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探讨多种迄今被忽视的混杂因素[合并症、初始疾病严重程度、疾病进展(需要血管升压药、发生脓毒症)以及ICU特异性干预(呼吸机设置、补救治疗)]与ARDS患者发生AKI相关性的研究。
结论
总之,与其他危重症患者类似,年龄、糖尿病史、初始疾病严重程度以及ARDS诊断时的酸中毒严重程度与ARDS患者发生AKI相关。呼吸机特异性变量对AKI的发生无影响。在我们的队列中,AKI的严重程度进一步与BMI、心力衰竭病史和气道峰压相关。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 补充表格和图片。
参考来源
- Panitchote A, Mehkri O, Hastings A, et al.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acute kidney injury in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264042. doi:10.1186/s13613-019-0552-5
- 全文:PMC660308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03088/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