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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重症患者的肠道菌群失调及其与死亡风险的关系

Dysbiosis of the intestinal microbiota in neuro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nd the risk for death.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9-05-31
一句话结论神经重症患者肠道菌群与健康人显著不同,住院期间菌群失调加重,入院时克里斯滕森菌科和丹毒丝菌科丰度及第一周肠杆菌目/肠杆菌科增幅与180天死亡风险升高相关。

这项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纳入98例神经重症患者和84例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采用16S rRNA基因测序分析粪便菌群。与健康人相比,患者肠道菌群组成显著不同,住院期间α多样性和瘤胃球菌科、毛螺菌科丰度随时间下降,肠杆菌科丰度与出院改良Rankin量表评分正相关。多因素Cox回归显示,入院时克里斯滕森菌科和丹毒丝菌科丰度与180天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神经ICU第一周肠杆菌目和肠杆菌科丰度增加与180天死亡风险升高92%相关。作者认为肠道菌群分析未来有望预测预后,但结果受样本量有限、混杂因素控制不足和地域差异限制,尚不足以全球推广。

要点

  • 神经重症患者入院72小时内粪便菌群与健康人显著不同,住院期间α多样性下降,瘤胃球菌科和毛螺菌科丰度随时间显著降低。
  • 入院时克里斯滕森菌科丰度每增加1个标准差,180天死亡风险aHR=1.545(95%CI 1.163–2.053,p=0.003);丹毒丝菌科aHR=1.493(95%CI 1.094–2.038,p=0.012)。
  • 神经ICU第一周肠杆菌目和肠杆菌科丰度增加均与180天死亡风险升高92%相关(校正APACHE-II、呼吸衰竭、颅内高压和血清乳酸后)。
  • 出院时肠道菌群组成与入院时显著不同,部分患者α多样性在住院末期恢复。
  • 作者认为肠道菌群分析未来有望预测预后,但现有Cox回归结果因样本量有限、缺乏混杂因素控制和地域差异,不足以全球推广。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入住广州南方医院神经ICU的成年患者,格拉斯哥昏迷评分<11分,预期ICU住院时间>48小时。
  • 排除标准:从其他ICU或医院转入;首次采样前使用抗生素、益生菌或益生元;入院72小时内无法获得首次粪便样本;参与研究前6个月内使用抗生素或住院;合并胃肠道疾病、恶性肿瘤或妊娠。
  • 健康对照: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从广州社区招募,自我报告健康、近期无跨境旅游、1年内未使用抗生素/益生菌/益生元、1年内未住院,并进行年龄和性别匹配。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肠道菌群失调定义为微生物多样性破坏通常表现为某一类群优势,原文中神经ICU患者肠球菌科或肠杆菌科在某例中占菌群70%以上,而健康对照无一例被单一病原体优势超过70%。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单中心(南方医院神经ICU),纳入98例神经重症患者和84例年龄性别匹配健康对照,共采集206份粪便样本进行16S rRNA基因测序。
  • 与健康对照相比,神经重症患者β多样性和α多样性显著不同,门水平变形菌门、黏胶球形菌门和疣微菌门相对丰度更高,科水平肠杆菌科、紫单胞菌科、肠球菌科、疣微菌科、理研菌科和乳杆菌科富集。
  • 50例患者有入院72小时内和出院时配对粪便样本,出院时菌群组成与入院时显著不同,入院时Shannon指数显著高于出院时(Wilcoxon检验,p<0.001);α多样性与神经ICU住院天数负相关(r=−0.211,p=0.008;r=−0.196,p=0.015),Bray–Curtis距离和unweighted UniFrac距离与住院天数正相关(r=0.207,p=0.010;r=0.220,p=0.006)。
  • 住院期间厚壁菌门与采样时间负相关(r=−0.217,p=0.007),瘤胃球菌科和毛螺菌科与住院时间显著负相关(r=−0.280,p<0.001;r=−0.357,p<0.001),肠杆菌科与住院时间呈边缘显著正相关(r=0.153,p=0.059)。
  • 出院存活患者(n=79)中,变形菌门(r=0.254,p=0.012)、γ变形菌纲(r=0.203,p=0.045)和肠杆菌科(r=0.240,p=0.017)丰度增加与出院改良Rankin量表评分升高平行。
  • 随访期间25例(25.5%)患者在入院180天内死亡;多因素Cox回归校正年龄、APACHE-II、白细胞计数和血清肌酐后,克里斯滕森菌科aHR=1.545(95%CI 1.163–2.053,p=0.003),丹毒丝菌科aHR=1.493(95%CI 1.094–2.038,p=0.012)。
  • 50例有第一周配对样本的患者中,多因素Cox回归校正APACHE-II、呼吸衰竭、颅内高压和血清乳酸后,仅肠杆菌目和肠杆菌科丰度增加与180天死亡独立相关,两者均与180天死亡风险升高92%相关。
  • 亚组分析:58例危重卒中患者(中位年龄63岁,60.3%男性,中位NIHSS评分12分)与58例年龄性别匹配健康对照相比,肠道菌群组成显著不同。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性:首次采样窗口为入院后72小时,期间微生物多样性可能已发生变化;粪便采样受患者排便周期限制,仅能采集自行排便患者的粪便,存在选择偏差;样本量有限且入选患者异质性大,使菌群组成与预后关系的解读具有挑战性;16S rRNA基因测序只能评估组成百分比而非微生物绝对数量,需要先进技术更精确地定义肠道菌群;出院后无法继续分析粪便样本,而微生物组恢复可能延长;作者指出Cox回归结果因样本量有限、缺乏混杂因素控制和地域差异,不足以全球推广;结论指出需要高质量前瞻性研究在入院当天采集大量样本并最好结合实验模型来证实这些发现并评估菌群失调对神经重症进展和结局的净效应。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肠道菌群分析未来有望预测预后,但现有结果尚不足以支持在床旁常规开展菌群检测指导临床决策。
  • 作者指出肠道菌群干预治疗(抗生素、益生菌、粪菌移植)应基于患者细菌定植模式的个体化知识并在实施前选择合适的高危患者,但原文未给出具体推荐方案。
  • 原文引用两篇病例报告讨论粪菌移植成功用于腹泻和难治性脓毒症患者,但未给出推荐等级或具体方案。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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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9 May 31;23:195. doi: 10.1186/s13054-019-2488-4

背景

宿主与肠道菌群之间的相互作用在健康和疾病状态下强烈影响宿主生理。然而,对微生物组的认识仍处于起步阶段。近期,许多研究报道显示肠道微生物群的变化与重症肌无力[1]、帕金森病[2]和危重症[3]相关。有假说认为,对肠道的严重打击可通过破坏共生细菌促进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4]。在既往研究中,微生物多样性降低与危重症患者死亡风险增加相关[5, 6],而某些病原体的优势定植已被确定为不良结局的独立危险因素[7–9]。急性神经损伤管理中的神经重症监护在过去30年中快速发展[10]。然而,关于神经重症疾病期间微生物群如何变化以及肠道微生物组特征是否与神经重症监护环境下的死亡率相关,现有信息甚少。

应用益生元[11]、益生菌[12]或粪菌移植[13]以恢复“促进健康”的微生物组,提示肠道微生物群调控可用于监测或治疗疾病[14–16]。然而,危重症期间定植于人类肠道的微生物的组成和群落结构尚未被充分了解。下一代测序技术的进步为将个体肠道微生物组组成确定为“微生物指纹”提供了机会。因此,需要进一步了解神经重症患者的肠道微生物群特征,以更好地理解与临床结局相关的微生物紊乱,从而识别可从微生物群靶向治疗中获益的患者[14]。

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16S rRNA基因序列分析对98例神经重症疾病患者的粪便微生物群进行了系统发育组成特征分析,并在危重症卒中患者中进行了亚组分析。我们还检验了肠道微生物群中特定分类群的丰度是否与入院后180天内的死亡率相关。

方法

研究对象

本研究是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在中国广州一所大学附属学术医院南方医院的神经重症监护病房(neuroICU)进行。入住neuroICU、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 11分且预计重症监护病房(ICU)住院时间> 48小时的成年患者符合纳入条件。排除标准包括(1)从其他ICU或医院转入;(2)在获取第一份样本前接受过抗生素、益生元或益生菌治疗;(3)入院后72小时内无法获取第一份粪便样本;(4)参与本研究前6个月内使用过抗生素或住过院;以及合并(5)胃肠道疾病、(6)恶性肿瘤或(7)妊娠。GCS、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APACHE-II)和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由专科神经重症监护医师在入院时记录。改良Rankin量表(mRS)由专科神经重症监护医师在出院时记录。健康受试者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从社区(广州市水利局)招募。符合以下纳入标准的志愿者被招募:(1)自报健康;(2)近期无跨境旅游史;(3)1年内未服用抗生素、益生元或益生菌;以及(4)参与本研究前1年内未住过院。进一步进行年龄和性别匹配程序以选择可比的对照者。所有健康受试者和患者或其法定代表人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患者和健康受试者的伦理批准均获得南方医院医学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NFEC-2018-034),所有研究均按照《赫尔辛基宣言》进行。

粪便样本采集和DNA提取

粪便样本在患者入院后72小时内获取,之后每周连续采集,对照组个体仅采集一次。新鲜粪便样本在排便后3小时内于− 80 °C冷冻保存,每份样本取0.2 g分装用于DNA提取。细菌DNA使用基于磁珠法的粪便DNA提取试剂盒(深圳Bioeasy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中国)按照制造商说明进行提取[17]。

细菌16S rRNA基因的聚合酶链反应扩增

采用带条形码的引物V4F(5′-GTGTGYCAGCMGCCGCGGTAA-3′)和V4R(5′-CCGGACTACNVGGGTWTCTAAT-3′),使用LightCycler 480 II实时荧光定量PCR系统(Roche Diagnostics Ltd.,瑞士)对细菌16S rRNA基因V4区进行实时定量聚合酶链反应(qPCR)扩增。qPCR方案如下:(1)初始变性(94 °C,2 min);(2)PCR扩增(32个循环,94 °C,30 s;52 °C,30 s;随后72 °C,30 s);(3)熔解(95 °C,5 s和60 °C,1 min;随后95 °C,持续);(4)冷却(37 °C,30 s)。使用琼脂糖凝胶电泳(1%)检测PCR产物。产生长度290–310 bp可见产物的样本用于进一步实验。使用GeneTools分析软件(版本4.03.05.0,SynGene)。将PCR产物按等摩尔比例混合,并使用EZNA Gel Extraction Kit(Omega,美国)纯化。按照制造商建议,使用NEBNext Ultra™ DNA Library Prep Kit for Illumina(New England Biolabs,美国)建立测序文库,并添加索引代码。使用Qubit@ 2.0 Fluorometer(Thermo Scientific)和Agilent Bioanalyzer 2100系统评估文库质量。最后,在Illumina HiSeq 2500平台上对文库进行测序,生成250 bp双端reads。

测序与微生物分析

长于200 bp的序列被修剪至200 bp,短于200 bp的序列被去除。对每个片段一端测序200 bp具有重叠效果好、计算资源使用最少和序列质量提高的优点[18, 19]。根据两个双端序列之间的重叠情况,我们随后使用SeqPrep合并双端序列,并使用开源软件Quantitative Insights into Microbial Ecology(QIIME,版本1.9.1)评估结果质量[20]。使用QIIME工作流脚本split_libraries_fastq.py检查序列质量,Phred评分≥ Q20的序列被视为合格序列。然后,我们使用自编脚本根据双端条形码信息拆分FASTA文件,其符合以下标准:条形码与引物100%匹配,且去除条形码和引物后剩余超过200 bp。最后,我们使用QIIME工作流脚本pick_closed_reference_otus.py去除嵌合体、进行基于参考的操作分类单元(OTU)聚类并生成BIOM文件。我们使用Greengenes 13.8作为参考数据库,并使用SortMeRNA进行聚类和分类,一致性截断值为0.97。所有样本均归一化至相同水平,以避免因使用不同测序深度可能产生的误差。每个样本归一化至7000条序列用于后续分析。

α多样性(即群落内的复杂性)通过四个指数进行估计,并由QIIME计算[20]:(a)Chao1指数,基于样本的丰富度;(b)观测物种数,直接测量物种数量;(c)Shannon指数,旨在反映物种丰度和均匀度;(d)系统发育多样性(PD)–全树,一种考虑组成群落的物种之间系统发育差异的替代方法。β多样性(用于估计微生物群落之间的差异)采用Bray–Curtis距离和非加权UniFrac距离方法进行分析[21, 22]。为确定两组之间具有显著差异的分类群,使用在线工具(http://huttenhower.sph.harvard.edu/galaxy)进行线性判别分析(LDA)结合效应量测量(LEfSe)[23]。LDA评分≥ 2.0或≥ 3.5的显著差异细菌在分类学条形图上进行展示。

统计分析

连续非参数数据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Wilcoxon检验进行分析。连续参数数据以均值(标准差,SD)表示,采用Student t检验进行分析。分类数据以数量(百分比,%)表示,采用卡方检验进行分析。对于微生物分析,QIIME还按照先前描述的方法使用Adonis检验进行[24]。首先进行单因素Cox比例风险模型分析,p值< 0.05的候选变量进一步纳入多因素Cox回归模型进行调整。候选变量包括人口学数据(年龄和性别)、合并症(糖尿病、高血压、心力衰竭、颅内感染、颅内高压和肺炎)、血清标志物(白细胞计数、肌酐、血尿素氮、胱抑素C、脑钠肽和C反应蛋白)、危重症指标(GCS、APACHE-II和SOFA评分及ICU住院时间)、医疗处理(机械通气和肠内营养)、微生物群落的生物多样性(Shannon、PD–全树、Chao1、观测物种数和Simpson指数)以及特定分类群丰度或其变化的z评分。丰度变化(标记为“Δtaxon”,例如“ΔEnterobacteriaceae”)通过从第二个样本中特定分类群的丰度减去第一个样本中特定分类群的丰度来计算。丰度与180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基于丰度每增加一个SD进行分析。变量之间的相关性采用Spearman秩相关检验确定。使用SPSS 20版(Statistical Package for Social Sciences,芝加哥,伊利诺伊州,美国)进行统计分析。双侧p值< 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图形使用R 3.4.3版(https://www.r-project.org/)生成。

结果

患者人口学特征

首批粪便样本采集自98例神经重症患者(中位年龄58.5岁;男性占62.2%),采集时间为入住神经重症监护病房(neuroICU)后72小时内。患者筛选流程见图1。在这98例患者中,38例因缺血性卒中入院,20例因脑出血入院,13例因颅内感染入院,22例因癫痫发作、缺氧缺血性脑病或其他情况入院(附加文件3)。表1总结了研究患者的特征。共采集206份粪便样本用于微生物分析。这些样本包括入院后72小时内采集的98份、第二周50份、第三周17份、第四周12份、第五周6份、第六周6份、第七周5份、第八周4份、第九周3份以及第十至十四周5份(附加文件4)。84名健康受试者作为健康对照(HCs),每人采集一次粪便样本。神经ICU组与健康对照组在年龄(Mann–Whitney U检验,p > 0.05)或性别(卡方检验,p > 0.05)方面无显著差异,在吸烟史、高血压史或糖尿病史方面也无差异(卡方检验,p > 0.05)(附加文件2:表S1)。主坐标分析(PCoA)图未显示不同原发诊断患者之间在β多样性(Bray–Curtis距离)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表明无论入院时的原发诊断如何,神经ICU患者的肠道微生物组与健康受试者存在显著差异(附加文件2:表S2;附加文件1:图S1)。

图1 患者筛选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1 神经重症患者特征(n = 98) 查看原表 ↗

神经重症患者与健康受试者肠道 microbiota 特征的比较

我们检测了首批98份粪便样本,以探究神经ICU患者肠道微生物组的特征(附加文件1:图S2)。神经ICU患者与健康对照之间的β多样性和α多样性存在显著差异。如分类学汇总和LEfSe分析所示,神经ICU组中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脱铁杆菌门(Deferribacteres)和疣微菌门(Verrucomicrobia)的相对丰度高于健康对照组。在科水平上,肠杆菌科(Enterobacteriaceae)、卟啉单胞菌科(Porphyromonadaceae)、肠球菌科(Enterococcaceae)、疣微菌科(Verrucomicrobiaceae)、理研菌科(Rikenellaceae)和乳杆菌科(Lactobacillaceae)在神经ICU组中富集。为展示个体肠道微生物群组成之间的异质性,我们根据每个个体的首份样本绘制了面积图。在门水平上,神经ICU组粪便微生物群组成观察到高度的个体间多样性(图2a)。患者P40的粪便样本显示疣微菌门丰度较高(> 30%),与Lankelma等人[25]报告的结果相似。在科水平上的细菌组成分析显示出比门水平更大的患者间多样性(图2b)。肠球菌科在P31中占微生物群的70%以上,肠杆菌科在另外两名患者(P53和P64)中占70%以上。然而,健康对照中没有任何微生物组被任何单一病原体主导到超过70%的程度。

图2 每个个体第一个样本肠道微生物群丰度的面积图。在门(a)和科(b)水平上比较神经重症监护病房患者(P1、P2、……、P98)与健康对照(C1、C2、……、C33)的肠道微生物群丰度。neuroICU 神经重症监护病房,HCs 健康对照 查看原图 ↗

神经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期间肠道微生物群组成的变化

为考察整个神经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期间的肠道微生物群动态变化,我们接下来研究了50例患者的群落β多样性,这些患者在入院后72小时内和出院时均获得了配对粪便样本。其余48例患者被排除,因为他们在住院期间仅有一个可用粪便样本。所有这些患者在出院时的细菌群落组成相对于入院时表现出显著的组成差异(图3a)。入院时采集的样本表现出显著高于出院时采集样本的群落组成多样性(以Shannon指数表示)(Wilcoxon检验,p < 0.001)(图3b)。神经重症监护病房入院后微生物群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样本的α多样性(仅包括从单一患者多次采集的样本)与在神经重症监护病房住院天数呈负相关(分别为r = − 0.211,p = 0.008;r = − 0.196,p = 0.015)(图3c、d)。神经重症监护病房组和健康对照组中每个样本之间的距离通过Bray–Curtis和未加权UniFrac指标计算,并将其与住院时间作图。Bray–Curtis距离和未加权UniFrac与在神经重症监护病房住院天数呈正相关(分别为r = 0.207,p = 0.010;r = 0.220,p = 0.006)(图3e、f)。从同一患者间隔数周采集的系列样本中,α多样性变化很大(附加文件1:图S3)。在一些受试者中,α多样性在住院结束时恢复(P01、P05和P26),这与既往报道[26]相似。

六个高丰度分类群与样本时间之间的相关分析见图4。在门水平上,拟杆菌门和变形菌门与住院时间不相关(分别为r = 0.001,p = 0.990;r = 0.115,p = 0.127)。此外,厚壁菌门与样本采集时间呈负相关(r = − 0.217,p = 0.007)。瘤胃球菌科和毛螺菌科与住院时间显著相关(分别为r = − 0.280,p < 0.001;r = − 0.357,p < 0.001)。在科水平上,肠杆菌科与住院时间之间的相关性呈现趋于显著的趋势(r = 0.153,p = 0.059)。

为探讨健康状况与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相关性,我们进一步在出院时存活的患者(n = 79)中进行了Spearman相关分析,结果显示变形菌门(r = 0.254,p = 0.012)、γ-变形菌纲(r = 0.203,p = 0.045)和肠杆菌科(r = 0.240,p = 0.017)的增加与出院时评估的mRS评分升高相平行。

图3 神经重症监护室(neuroICU)患者肠道微生物群的动态变化。a PCoA图展示入院时和出院时采集样本的分组模式。“+”代表该组的均值和标准差(SD)。每个“+”之间的距离代表这两组之间的差异。b 微生物群多样性以Shannon指数表示,由入院72小时内和出院时采集的50对配对样本计算得出。***,p < 0.001。c、d 神经ICU组在神经ICU住院期间每周纵向随访的Shannon指数(c)和PD-全树指数(d)的时间变化。e、f 神经ICU组在神经ICU住院期间每周纵向随访的Bray-Curtis距离(e)和未加权UniFrac距离(f)的时间变化。PCoA 主坐标分析,SD 标准差,PD 系统发育多样性,neuroICU 神经重症监护室 查看原图 ↗
图4 神经ICU住院期间特定分类群的动态变化。拟杆菌门(a)和变形菌门(c)与住院时间无相关性。厚壁菌门(b)与样本采集时间呈负相关。瘤胃球菌科(d)和毛螺菌科(e)与住院时间显著相关。肠杆菌科(f)与样本采集时间无相关性 查看原图 ↗

肠道微生物群丰度与180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在随访期间,25例(25.5%)患者在入院后180天内死亡。构建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以检验特定分类群丰度与ICU入院后180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单因素模型结果显示,克里斯滕森菌科和丹毒丝菌科与180天死亡率相关,且在调整年龄、APACHE-II、白细胞计数和血清肌酐的多因素Cox回归分析中与180天死亡率独立相关(调整后风险比(aHR)= 1.545;95%置信区间(CI)1.163–2.053,p = 0.003;以及aHR = 1.493;95% CI,1.094–2.038,p = 0.012)(表2)。

随后,通过Cox回归模型分析微生物群丰度变化与ICU入院后180天死亡率之间的关联。纳入50例在前72小时和第二周均有配对样本的患者。其余48例患者因住院期间仅有一个可用粪便样本而被排除。单因素模型结果显示,梭杆菌门、梭杆菌目、肠杆菌目、韦荣球菌科、梭杆菌科和肠杆菌科的丰度变化与180天死亡率相关(表3)。然而,在调整APACHE-II、呼吸衰竭、颅内高压和血清乳酸的多因素Cox回归分析中,仅发现肠杆菌目和肠杆菌科的增加与180天死亡率独立相关(表3)。在调整后,神经ICU第一周内肠杆菌目和肠杆菌科的增加均与180天死亡风险增加92%相关。

表2 神经危重症患者180天死亡率相关危险因素的Cox回归分析(n = 98) 查看原表 ↗
表3 神经危重症患者180天死亡率相关危险因素的Cox回归分析(n = 50) 查看原表 ↗

亚组分析

为消除原发诊断及病理生理差异带来的混杂影响,我们在危重症卒中患者中进行了亚组分析,包括58例诊断为缺血性卒中和脑出血的患者(中位年龄63岁;男性60.3%;中位NIHSS评分12分)(表4)。选取58例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健康受试者作为健康对照(HCs)(附加文件2:表S3)。卒中患者的肠道微生物群特征与健康受试者显著不同(附加文件1:图S4),表现为β多样性、α多样性、分类学汇总和LEfSe分析的差异。

表4 危重症卒中患者的特征(n = 58) 查看原表 ↗

讨论

本研究对神经危重症患者进行了深入的粪便微生物群分析。我们记录了这些患者相对于健康对照特征在多样性上的变化以及较大的个体间差异。机会性病原体的过度生长定义了神经危重症患者的菌群失调。我们还发现,出院时肠道细菌群落组成与入院时观察到的显著不同。此外,Cox回归分析表明,入院时克里斯滕森菌科和丹毒丝菌科的丰度,以及ICU住院期间肠杆菌科丰度的增加,与患者180天内的死亡率显著相关。据我们所知,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是神经危重症患者中规模最大的队列研究,基于16S rRNA基因测序分析肠道微生物群,并探讨在神经危重症背景下特定细菌丰度与随后180天生存状态之间的关联。

肠道菌群失调可定义为由于微生物多样性破坏,宿主细胞与肠道细菌之间的对话发生改变,通常表现为某一特定分类群的 dominance。近几十年来,基础和转化研究已阐明肠道菌群在特定疾病和过程中的功能及结构变化,如代谢性疾病[27]、中枢神经系统功能[28, 29]、全身性炎症[30, 31]和免疫功能[32]。更近期,已有令人信服的证据报道在危重症发病机制中出现病原体、共生菌消失及微生物多样性丧失[3, 9, 25, 26, 33–35]。我们此前报道了卒中及短暂性脑缺血发作[24]或慢性肾脏病[36]患者存在显著的肠道菌群失调。最近,我们的研究表明,卒中高风险参与者的特征为机会性病原体富集、产丁酸菌丰度低及粪便丁酸浓度降低[37]。总体而言,这些研究有助于提高临床医生的认识,即肠道菌群紊乱可能与不良预后相关。可合理推测菌群失调会增加不良事件的风险,包括感染、营养不良和意识障碍。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我们的结果证实神经重症监护患者的微生物组与健康受试者存在显著差异。例如,神经ICU组样本的特征为肠道菌群失调和促进健康的共生微生物丧失。这些差异进一步通过LEfSe进行表征,显示神经ICU患者较健康受试者倾向于具有较低的厚壁菌门和拟杆菌门相对丰度及较高水平的变形菌门。这一差异不太可能是研究效应,因为患者样本经过严格处理并与健康受试者样本平行运行。此外,我们在同一城市收集样本以部分避免地理效应[19]。此外,微生物群落的破坏在出院时似乎比ICU住院期间更为严重,产丁酸菌毛螺菌科和瘤胃球菌科丰度降低。这种ICU获得性菌群失调可能源于各种患者相关因素和现代重症监护治疗所施加的压力。使用抗生素[38]、血管活性药物、人工营养、质子泵抑制剂、镇痛药或镇静药损害肠道动力[39]均可能影响肠道菌群。抗生素治疗妨碍了区分危重症本身的影响与抗生素压力的影响。然而,当前研究未能解决抗生素对菌群的影响,因为该队列中大多数入组患者接受了抗微生物治疗,这是重症监护中的常见临床实践。由于全球抗生素的普遍使用[40],抗生素压力应被视为既是一种医学治疗,也是一种不可避免的病理生理打击,可能对有益微生物产生负面影响。

我们发现克里斯滕森菌科和丹毒丝菌科的丰度是180天内死亡率的潜在风险指标,这与既往报道一致。已发现克里斯滕森菌科和丹毒丝菌科与代谢紊乱和胃肠道疾病相关[41–43]。据报道,克里斯滕森菌科在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富集[44]。一些研究表明,HIV感染者[45]以及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46]和Rett综合征[47]患者表现出丹毒丝菌科的高丰度。此外,我们的结果显示,肠杆菌科丰度的增加与180天内死亡相关。如前所述,肠杆菌科是对人类最具危害性的病原体之一,尤其是对ICU患者[48, 49]。我们的结果提供了潜在证据,提示某些特定病原体的高丰度或其丰度变化可能导致不良临床结局。然而,由于样本量有限、缺乏混杂因素控制以及地域差异,Cox回归分析的结果不足以推广至全球范围。尽管如此,肠道微生物群与不良预后之间的关系可能作为一个平台,用于未来识别死亡率预测的潜在靶点。Freedberg等[9]提供了新的见解,即通过ICU入院时肠道微生物群的特征来预测危重患者死亡或后续感染的可能性。耐万古霉素肠球菌定植和肠球菌属优势均与经疾病严重程度校正后的死亡或全因感染相关。一些研究提示,危重疾病可导致肠道微生物易位进入血流[50, 51],这可能解释了特定病原体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识别死亡风险最高的危重患者对于医疗治疗策略和医患沟通至关重要。一个有趣的可能性是通过16S rRNA基因测序分析粪便样本,作为一种非侵入性方法在入院时进行治疗前评估,以描述粪便“指纹”在预测不良结局中的作用。

由于假设肠道在危重病和多器官衰竭的进展中发挥关键作用[4, 52],恢复共生“健康微生物”或根除病原体可能对危重患者产生有益效应。微生物组干预治疗包括抗生素治疗、益生菌给药和粪菌移植。两篇病例报告讨论了粪菌移植在腹泻和治疗抵抗性脓毒症患者中的成功应用[53, 54]。然而,这些策略的实施应结合患者细菌定植模式的个体化知识,以及在实施任何干预前选择适当的高危患者。既往对ICU微生物组的研究通常受限于基于培养方法的局限性,这些方法只能检测某些种类的细菌,无法在急性疾病期间立即提供完整的图景。16S rRNA基因序列技术使临床医生能够对先前被认为无法触及的微生物进行基于序列的研究[55]。这一成就可能启发简单有效的靶向微生物群治疗的开发。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这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使用16S rRNA序列分析来鉴定肠道微生物群成员,探索入院后的早期样本和每周获取的纵向样本以提供动态观察。本研究首次调查了神经危重症患者的微生物群,进行了分类群丰度与临床严重程度评分之间的相关性分析,以及基于特定分类群丰度或变化和严格裁定的主要结局死亡进行的生存分析。然而,本研究也存在一些固有局限性,值得进一步讨论。第一,我们首次样本入组的窗口为入院后72小时,微生物多样性的潜在变化可能发生在首次样本采集期间。尽管直肠拭子可以立即获取样本,并已被证明与粪便提供相似的效力[56],但本研究使用粪便采样以避免对患者产生有害影响。因此,样本采集过程受限于患者的排便周期,并且存在选择偏倚,因为粪便样本只能从自行排便的患者中采集。第二,有限的样本量和所选患者的显著异质性使得对微生物群组成与预后之间关系的解读具有挑战性。第三,本研究使用的16S rRNA基因序列方法只能评估组成百分比,而无法评估样本中微生物的绝对数量。需要先进技术来更精确地定义肠道微生物群。最后,我们无法在出院后继续分析粪便样本,而微生物组的恢复可能延长。我们希望在未来的研究中评估出院后微生物群动态。

结论

总之,我们发现了神经重症患者与健康受试者之间肠道微生物群组成的显著改变,以及患者在住院期间肠道微生物组的显著动态变化。其丰度及其变化是180天死亡率的重要危险因素,表明肠道微生物组检查可能是识别高风险患者的有用工具。有必要进行高质量的前瞻性研究,在入院当天收集大量样本,并最好同时采用实验模型,以证实本研究的发现并评估微生物群失调对神经重症疾病进展和结局的净效应。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图S1。PCoA图展示入院时不同原发诊断患者所采集样本的分组模式。图S2。神经ICU患者的肠道微生物群组成与84名健康受试者显著不同。图S3。七名神经ICU住院时间超过六周的患者样本α多样性的动态变化。图S4。58名危重卒中患者的肠道微生物群组成与58名健康受试者显著不同。(DOCX 1152 kb)

表S1。神经ICU患者和健康受试者的基线特征。表S2。不同原发诊断患者与健康对照之间β多样性的比较。表S3。危重卒中患者和健康受试者的基线特征。(DOCX 25 kb)

本研究中神经ICU组所有患者的临床信息。(XLSX 25 kb)

本研究中从神经ICU和健康对照采集的所有样本的α多样性和分类群。(XLSX 922 kb)

参考来源

  1. Xu R, Tan C, Zhu J, et al. Dysbiosis of the intestinal microbiota in neuro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nd the risk for death. Crit Care. 2019. PMID: 31151471. doi:10.1186/s13054-019-2488-4
  2. 全文:PMC654492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54492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