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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型脑损伤患者iNKT细胞区室的改变

Alterations of the iNKT cell compartment in brain-injured patients.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19-06-28
一句话结论重型脑损伤后iNKT细胞频率显著下降,CD1d表达升高而HLA-DR降低,血清抑制因子及β2肾上腺素受体上调提示免疫抑制,CD1d抗原提呈活性升高可能预测后续肺炎。

该观察性研究在法国一家大学医院的两个外科ICU及一个研究实验室进行,纳入33例重型脑损伤患者(TBI或自发性SAH,GCS<13且初始CT异常)和40例性别年龄匹配的健康供者。脑损伤后24小时内采集血样,检测iNKT细胞、抗原提呈细胞及血清因子。结果显示患者血清存在IL-10,PBMCs经IL-2刺激后IFN-γ和IL-13分泌几乎完全丧失,单核细胞和B细胞HLA-DR表达下调而CD1d表达显著升高;发生肺炎的患者其PBMCs对iNKT细胞的抗原提呈活性增强;iNKT细胞频率在患者中急剧下降,无论是否感染;血清抑制iNKT特异性反应,T淋巴细胞表面β2肾上腺素受体表达升高。作者认为CD1d表达和β2肾上腺素受体可能是免疫抑制的新候选标志物。

要点

  • 重型脑损伤后24小时内即可出现系统性免疫抑制:血清IL-10可检出,PBMCs经IL-2刺激后IFN-γ和IL-13分泌近乎完全丧失。
  • 单核细胞和B细胞HLA-DR表达下调,但CD1d表达显著升高,提示抗原提呈能力下降并非普遍现象,糖脂抗原提呈能力反而增强。
  • 发生肺炎的脑损伤患者其PBMCs对iNKT细胞的抗原提呈活性增强(IFN-γ和IL-13分泌更高),未发生感染者无此变化。
  • 无论是否发生感染,脑损伤患者外周血iNKT细胞频率均急剧下降;未感染患者CD4+ iNKT细胞比例及IL-4+ iNKT频率更高。
  • 脑损伤患者血清可抑制iNKT细胞特异性反应及IL-2非特异性刺激,T淋巴细胞表面β2肾上腺素受体表达升高。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在法国一家大学医院两个外科ICU收治的插管患者,需为重型头部创伤(TBI)或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GCS<13且初始CT异常)。
  • 对照为来自法国南特血液 transfusion 中心(Etablissement Français du Sang)的健康献血者,性别和年龄匹配。
  • 排除标准:再生障碍性贫血、近期化疗或免疫抑制治疗、皮质类固醇治疗、原发性免疫缺陷。
  • 患者因无法知情同意,需亲属书面知情同意入组,尽可能获取患者 retrospective 同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医院获得性肺炎定义为入ICU 48小时或更晚发生的肺炎,且入ICU时未处于潜伏期。
  • 肺炎诊断依据国际推荐,所有肺炎患者均接受抗生素治疗。
  • 肺炎诊断均经下呼吸道标本培养确认:气管内吸引物显著阈值10^6 CFU/mL,支气管肺泡灌洗液10^4 CFU/mL,盲法保护性标本刷10^3 CFU/m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需要深度镇静时仅使用咪达唑仑和芬太尼/舒芬太尼;难治性颅内高压时使用硫喷妥钠。
  • 两个参与研究的外科ICU常规采用以下VAP预防策略:监测气管导管套囊压力、半卧位、选择性口咽部消毒去污染。
  • 神经ICU管理依据国际指南执行(原文引用文献17、18)。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观察性研究,纳入33例重型脑损伤患者和40例性别年龄匹配的健康供者,来自一家大学医院的两个外科ICU和一个研究实验室;患者中位初始GCS 6分(IQR 4–8),中位ICU住院时间15天(IQR 10–26)。
  • 13例(39%)患者使用去甲肾上腺素维持脑灌注压;2例分别在第6天和第8天进展为脑死亡;早期医院获得性肺炎发生率为55%,ICU死亡率为18%。
  • 患者血清中可检测到IL-10,健康志愿者血清中未检测到;PBMCs经IL-2刺激后IFN-γ和IL-13分泌在脑损伤患者中显著降低。
  • 单核细胞和B细胞HLA-DR表达显著降低,而CD1d表达显著升高(p<0.01至p<0.001);这些变化不能区分是否发生肺炎。
  • 发生肺炎的脑损伤患者其PBMCs负载α-GalCer后刺激iNKT细胞产生的IFN-γ和IL-13浓度显著高于未发生肺炎者(p<0.001),也高于健康对照。
  • 脑损伤患者外周血iNKT细胞百分比急剧下降,扩增后仍显著低于健康志愿者;未发生肺炎患者CD4+/CD4− iNKT比值更高,IL-4+ iNKT频率更高。
  • 脑损伤患者血清(混合10例患者血清)可显著抑制iNKT细胞特异性激活后IFN-γ、IL-2、IL-10和IL-13的分泌(以健康血清为100%);T淋巴细胞表面β2肾上腺素受体表达显著升高(p<0.01至p<0.001)。
  • 主要检出细菌为甲氧西林敏感金黄色葡萄球菌,其次为肺炎链球菌和大肠埃希菌。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观察性研究(前瞻性队列样本提取),设健康对照。
  • 局限:原文报告免疫功能紊乱模式可能为其他ICU患者群体中的普遍模式;为进行病理生理学研究包含复杂实验,这解释了研究患者数相对较少,且未进行效力分析或 logistic 回归分析来比较感染与未感染患者。
  • 局限:作者指出需进一步研究以更精确界定脑损伤患者中过表达CD1d的细胞表型。
  • 局限:作者指出要确定患者iNKT细胞特异性激活后能否分泌与健康志愿者同样多的IFN-γ,需进行详细的动力学分析,因为本实验条件下健康供者观察到的较低IFN-γ分泌可能源于10天刺激后的耗竭。
  • 局限:作者指出虽发现血清因子能下调细胞因子分泌,但用儿茶酚胺拮抗剂普萘洛尔处理后未能逆转该现象(数据未显示),负责下调免疫反应的血清因子仍有待鉴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CD1d表达和β2肾上腺素受体可能是免疫抑制的新候选标志物,表现为表达升高而非降低。
  • 作者首次证明抗原提呈能力下降并非普遍现象:虽然HLA-DR分子表达降低,但通过CD1d表达向iNKT细胞提呈糖脂抗原的能力在脑损伤患者中更高。
  • 发生肺炎的脑损伤患者早期PBMCs对iNKT细胞的抗原提呈活性增强,提示早期iNKT抗原特异性反应可能预测后续感染。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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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19 Jun 28;23:234. doi: 10.1186/s13054-019-2518-2

引言

急性脑损伤(BI)[4]后对医院内感染(主要是肺炎 [1–3])的易感性 [5–7] 与急性免疫抑制相关。创伤性脑损伤(TBI)或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后发生的原发性(卒中)或继发性脑缺血是中枢神经系统损伤诱导免疫抑制的主要因素。这种全身性免疫抑制可能通过交感神经风暴来解释 [6, 8]。Wong 等人使用小鼠卒中模型报道,恒定自然杀伤T细胞(iNKT)和儿茶酚胺在免疫抑制中起主要作用 [9]。这些作者观察到,在诱导BI后,iNKT细胞产生更多抗炎细胞因子(IL-10),而其促炎细胞因子(IFN-γ、IL-12)的分泌减少。当用其经典配体α-半乳糖神经酰胺(α-GalCer)特异性刺激iNKT细胞时,可恢复有效的抗感染免疫。此外,用特异性拮抗剂(普萘洛尔)阻断儿茶酚胺通路或使用iNKT缺陷小鼠,均可阻止细胞因子分泌从Th1向Th2型转变,并恢复卒中后感染的清除。

iNKT细胞是以恒定T细胞受体为特征的T淋巴细胞 [10]。T细胞受体(TCR)识别受抗原提呈细胞(APC)表达的单态性MHC I类样分子CD1d限制 [11]。与识别肽类的传统T细胞不同,iNKT TCR对负载于CD1d上的自身或外来脂质抗原(细菌脂质)发生反应。根据CD4或CD8分子的表达,已描述了几种iNKT细胞亚群。它们可以是CD4+/CD8−、CD4−/CD8+或CD4−/CD8− [12],CD4+亚群可能代表较不成熟的细胞 [13, 14]。iNKT细胞的活化导致促炎(Th1)和抗炎(Th2)细胞因子的快速大量释放,CD4+亚群释放IL-4和IFN-γ,而CD4−亚群优先释放IFN-γ [13, 14]。iNKT细胞是高度多能的细胞,可参与多种类型的免疫应答,包括抗微生物和抗癌应答,但也包括炎症性和自身免疫性疾病。它们所参与的应答类型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背景及其相互作用的APC。它们在驱动先天免疫应答的早期阶段尤为有效 [14]。

我们此前已证明,TBI和SAH表现出免疫功能障碍,其特征是离体肉芽肿性免疫应答减弱 [7]。我们假设iNKT细胞区室也可能在TBI或SAH后的免疫抑制中发挥作用。我们测定了(1)iNKT和APC的数量与功能,以及(2)iNKT活性与后续感染之间的相关性。

材料与方法

患者与健康志愿者

本研究是ICU免疫功能障碍全球研究的一部分。人体实验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该方案(南特人员保护委员会,授权号AC-2008-433/法国)。由于患者无法知情同意,入组需要近亲属的书面知情同意。在可能的情况下,获得了患者的回顾性知情同意。

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从一家大学医院的两个法国外科重症监护病房纳入因严重头部创伤(TBI)或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格拉斯哥昏迷评分 < 13 且初始CT扫描异常)而插管的患者。当需要深度镇静时,咪达唑仑和芬太尼/舒芬太尼是唯一使用的药物。难治性颅内高压时使用硫喷妥钠。在获得知情同意后,从输血中心(Etablissement Français du Sang,南特,法国)的健康献血者采集对照样本。排除标准为再生障碍、近期化疗或免疫抑制治疗、或皮质类固醇治疗、原发性免疫缺陷。

医院获得性肺炎定义为入院后48小时或更长时间发生且入院时未处于潜伏期的肺炎。肺炎根据国际建议[15]诊断,所有肺炎患者均接受抗生素治疗。参与研究的2个外科重症监护病房常规使用以下VAP预防策略:监测气管套囊压力、半卧位、选择性口咽部抗菌去污染。治疗按先前描述[16]的方案执行,神经ICU管理按国际指南[17, 18]实施。18例患者被诊断为早期肺炎(< 10天[3]),而其他15例未发生医院获得性感染。肺炎诊断始终通过经气管吸引、支气管肺泡灌洗或盲法保护性标本导管获取的下呼吸道样本培养确认(显著性阈值分别为106菌落形成单位/mL、104菌落形成单位/mL、103菌落形成单位/mL)。

样本采集

在ICU入院后、BI后24小时内采集血样。PBMCs按标准方案通过梯度离心获得,血清通过离心分离并分别储存于液氮或− 80 °C直至研究。

流式细胞术

PBMCs和其他细胞用抗人mAbs染色:抗CD3 FITC、抗CD4 BV605、抗CD8 BV421、抗CD14 BV711、抗CD19 BV605、抗CD1d APC、抗HLA-DR BV421、IFN-γ PE和IL-4 PE(均来自BD Biosciences,维也纳,奥地利)。载有α-GalCer类似物PBS-57的APC标记人CD1d四聚体获自MHC Tetramer Core Facility(埃默里大学疫苗中心,亚特兰大,佐治亚州)。抗人ADRB2(AbD Serotec,牛津,英国)通过使用蛋白标记试剂盒(Life Technologies,佩斯利,英国)与alexa fluor647荧光染料偶联。活力用Zombie Nir活力染料(BioLegend,伦敦,英国)或固定活力染料eFluor506(eBiosciences,维也纳,奥地利)评估。使用相应的同型对照mAbs评估染色特异性。

iNKT细胞的生成

通过磁珠分离(MACS Miltenyi,法国巴黎)阳性选择Vα24-Jα18细胞,从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中富集iNKT细胞。纯化后的细胞在RPMI 1640培养基中培养,培养基补充有来自40名供者的10%热灭活人混合血清、2 mM谷氨酰胺、50 U/ml青霉素、50 μg/ml链霉素(Gibco BRL)、PHA 1 μg/ml(Sigma-Aldrich,奥地利Schnelldorf)和IL-2 300 U/ml(PeproTech,美国),并在照射过的同种异体PBMC存在下培养1周。随后,纯化的iNKT细胞在不含PHA和照射饲养细胞的相同培养基中维持培养长达3个月。用针对CD3的特异性mAb和CD1d PBS57负载四聚体染色后,通过流式细胞术评估iNKT细胞的纯度。

细胞因子分泌试验

单独将PBMC以1 × 106/ml的细胞密度在96孔培养板中于37 °C培养。用IL-2(200 U/ml)对有丝分裂原刺激PBMC 48 h。随后通过ELISA(eBioscience)定量细胞上清液中的IFN-γ和IL-13分泌。

对于α-GalCer特异性激活iNKT细胞,需要抗原提呈细胞(APC)。将PBMC以每孔300,000个接种于含健康志愿者混合血清的完全RPMI的96孔培养板中,并于37 °C用0.1 μM α-GalCer(Sigma-Aldrich)负载过夜。随后仅用RPMI洗涤细胞两次,并加入50,000个iNKT细胞。在两种条件下,APC和iNKT细胞均于37 °C在含健康志愿者混合血清或BI患者混合血清的完全RPMI中共孵育,具体取决于实验。如先前所述[19],刺激48 h后通过ELISA(eBioscience)定量上清液中的细胞因子分泌。

从PBMC扩增iNKT细胞

将来自人类志愿者(HV)或患者的PBMC以1 × 106/ml的细胞密度在24孔培养板中于37 °C培养,在IL-2(300 UI/ml)的有丝分裂原刺激下并在α-GalCer(0.1 μM)存在下培养10天。每3天更换一半培养基。第10天,用布雷菲德菌素A阻断细胞因子分泌6 h,然后收集细胞以通过流式细胞术分析细胞内细胞因子。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Prism-6软件(GraphPad Software)进行。连续性非参数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对于2组比较,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多组比较使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检验。组间比较使用Dunnett多重比较检验作为事后检验。分类数据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并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检验进行检验。显著性定义为p < 0.05。

结果

患者的临床特征

共有33例脑损伤患者纳入研究。其一般特征见表1,创伤性脑损伤(TBI)与蛛网膜下腔出血(SAH)的比较见附加文件1:表S1。初始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中位数为6,四分位距(IQR)[4–8],重症监护室(ICU)住院时间中位数为15天,IQR [10–26]。在TBI患者中,其中2例为多发伤,1例合并腹部创伤,另1例合并骨盆骨折;13例患者(39%)接受去甲肾上腺素以维持脑灌注压。此外,2例患者分别在第6天和第8天进展为脑死亡。55%的患者在ICU住院期间发生早期医院获得性肺炎,18%在ICU期间死亡。检出的主要细菌为甲氧西林敏感金黄色葡萄球菌,其次为肺炎链球菌和大肠埃希菌,如附加文件2:表S2所示。

表1 脑损伤患者的特征 查看原表 ↗

脑损伤(BI)患者免疫抑制的证据

已知脑损伤可诱导与高水平抗炎细胞因子相关的免疫抑制,因此我们比较了健康志愿者(HV)和BI患者血清中的细胞因子水平。在患者血清中检测到白细胞介素-10(IL-10),而HV中未检测到(附加文件3:图S1)。我们接下来比较了BI患者和HV在非特异性刺激后分泌细胞因子的能力。用IL-2刺激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后,BI患者的干扰素-γ(IFN-γ)和IL-13分泌显著降低,表明患者免疫细胞存在整体无反应性(附加文件4:图S2)。

如既往所述[20, 21],观察到BI患者单核细胞和B细胞上人类白细胞抗原-DR(HLA-DR)表达显著下降(附加文件5:图S3和附加文件6:图S4)。有趣的是,CD1d表达(向恒定自然杀伤T(iNKT)细胞呈递糖脂抗原的分子)在BI患者的单核细胞和B细胞上均强烈过表达(图1a和b)。这些结果表明,抗原呈递能力下降并非普遍现象,因为尽管HLA-DR分子表达降低,但BI患者通过CD1d表达呈递糖脂的能力更高。这些效应均不能区分伴或不伴肺炎的BI患者。

图1 a、b 分别为单核细胞和B细胞上CD1d的表达。对来自10名健康志愿者(HV)和20例BI患者的冻存CD14+单核细胞和CD19+淋巴细胞分析膜标志物CD1d。数据以特异性抗体获得的中位荧光强度(RFI)与相应同型对照抗体获得者的比值表示。上、下须线代表极值;箱体区域代表第25百分位数、中位数和第75百分位数(**p < 0.01,***p < 0.001;统计分析,Mann-Whitney检验) 查看原图 ↗

BI患者PBMC对iNKT细胞的特异性激活

CD1d水平升高提示BI患者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激活iNKT细胞的能力增强。iNKT细胞的特异性激活发生于抗原提呈细胞(APCs)将糖脂抗原装载至CD1d分子并提呈之后。因此,我们研究了使用负载α-GalCer的PBMCs作为APCs(分别来自健康志愿者(HV)或BI患者)激活从HV分离的iNKT细胞后IFN-γ和IL-13的分泌情况。与HV组相比,BI组中IFNγ和IL-13的产生呈较高趋势(图2a和b,左图)。然而,患者组所得数值的较大离散度促使我们将伴有或不伴有肺炎的患者进行比较。引人注目的是,我们观察到伴有肺炎的BI患者中IFN-γ和IL-13的浓度均显著更高(图2a和b,右图)。这表明早期iNKT抗原特异性反应可预测后续发生感染的患者。这也表明,与HLA-DR表达受损相反,通过CD1d的抗原提呈系统仍保持功能。

图2 由负载于BI患者PBMCs上的α-GalCer激活的iNKT细胞的细胞因子分泌。从健康供者分离的iNKT细胞由负载α-GalCer的PBMCs刺激,这些PBMCs来自10名健康志愿者(HV)(白色框)或BI患者(灰色框),其中10例伴有肺炎、9例不伴有肺炎。48小时后通过ELISA分析细胞因子分泌。a IFN-γ。b IL-13。数据以细胞因子浓度(pg/ml)表示,为两次独立实验的代表性结果。阴性对照表示无α-GalCer时的细胞因子分泌。右图显示BI患者按是否发生肺炎分组后获得的数据。顶部和底部须线代表极值;框区代表第25百分位数、中位数和第75百分位数(***p < 0.001;统计学分析,Mann-Whitney检验) 查看原图 ↗

BI患者中iNKT细胞的改变

在观察到患者iNKT抗原提呈细胞的改变后,我们研究了iNKT细胞本身。我们首先对循环淋巴细胞进行定量,观察到BI后1天存在淋巴细胞减少的趋势(图3a及附加文件7:图S5),同时iNKT细胞百分比急剧下降(图3b及附加文件7:图S5)。考虑到细胞数量较少,我们扩增iNKT细胞以分析其表型。为此,将PBMCs在α-GalCer存在下培养10天。在BI中,扩增后iNKT比例仍显著低于HV(图3c)。我们首先关注iNKT细胞的亚群。我们观察到BI患者iNKT细胞的CD4+/CD4−比值较高,而未发生肺炎的患者中该比值更高(图3d)。已知CD4+ iNKT细胞具有以强IL-4分泌为特征的Th2表型[22]。扩增和激活后,患者中分泌IFN-γ的iNKT细胞比例远高于HV(图3e)。这些效应与患者是否发生肺炎的状态无关。但有趣的是,与其高CD4+/CD4-比值一致,未发生肺炎的患者的iNKT细胞呈现更高频率的IL-4阳性细胞(图3f)。

图3 流式细胞术分析PBMC中淋巴细胞群体。箱线图总结BI患者淋巴细胞数量。灰色区域显示健康人群的正常范围(1.5–4 × 109个细胞/L)(a)。经α-GalCer扩增后,比较iNKT细胞群体。来自10名健康志愿者(HV)的PBMC(白色箱)或来自BI的PBMC(灰色箱),其中9例伴肺炎、8例不伴肺炎,在含α-GalCer和IL-2的培养基中培养10天以诱导iNKT细胞扩增。箱线图总结刺激前(b)或刺激后(c)CD3+区室中iNKT的百分比、CD4+/CD4− iNKT细胞比值(d)、iNKT IFN-γ+百分比(e)和iNKT IL-4+百分比(f)。顶部和底部须线代表极值;箱体区域代表第25百分位数、中位数和第75百分位数(**p < 0.01,***p < 0.001;统计分析,Mann-Whitney检验) 查看原图 ↗

患者血清因子降低iNKT细胞的特异性活性

我们随后旨在确定BI患者血清中是否存在可能改变iNKT细胞特异性活性的因子。我们将来自HV的纯化iNKT与来自8名HV的PBMC作为APC共培养,负载α-GalCer,分别在含40名HV混合血清或10名BI患者混合血清的培养基存在下进行。考虑到HV条件代表细胞因子分泌的最大值(100%),在BI患者血清存在下iNKT细胞活化导致所有检测细胞因子(IFN-γ、IL-2、IL-10和IL-13)分泌显著减弱(图4a)。这些结果表明患者血清中存在降低iNKT细胞特异性活化的介质,伴或不伴肺炎的患者之间无差异。在探索儿茶酚胺在该现象中的潜在参与时,我们观察到与HV上极低的表达相比,BI患者T淋巴细胞表面的肾上腺素能受体B2明显升高(图4b和附加文件8:图S6)。

图4 BI患者血清中iNKT细胞特异性活化后的细胞因子分泌及肾上腺素能受体β2(ADRB2)表达。a 从健康供者分离的iNKT细胞用负载于来自8名健康志愿者(HV)PBMC上的α-GalCer刺激,培养基含40名HV混合血清或20名BI患者血清。48小时后通过ELISA检测上清中的细胞因子。数据以使用BI血清时各分泌细胞因子的百分比表示,100%对应于HV血清存在下的分泌(水平虚线)。图为两次独立实验的代表性结果。b ADRB2在CD3+淋巴细胞表面的表达。数据以5名HV和10名BI患者的阳性细胞百分比表示。顶部和底部须线代表第25百分位数、中位数和第75百分位数(**p < 0.01,***p < 0.001;统计分析,Mann-Whitney检验) 查看原图 ↗

讨论

重型TBI或SAH后脑缺血常见,并且是中枢神经系统损伤诱导的免疫缺陷综合征的主要因素[5–7]。

与其他急性病理(如感染性休克)相比,BI 的特异性在于中枢神经系统对免疫系统的调节。这种输入通过3条主要途径处理:HPA轴以及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免疫系统。BI后的交感风暴是系统性免疫抑制的众所周知的原因,其通过免疫器官的广泛交感神经支配以及几乎所有白细胞上肾上腺素能受体的表达实现。迷走神经“胆碱能通路”通过乙酰胆碱对免疫细胞的直接作用表现出抗炎效应。肾上腺轴功能受损很常见,也会诱导一种免疫抑制状态,使BI患者易发生继发感染。这些神经激素改变可能通过耐受状态(继发感染风险)或训练免疫导致免疫细胞发生深刻的代谢转变。

我们在BI患者血清中发现了IL-10,但在健康志愿者血清中未发现。我们还观察到,患者的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在有丝分裂原刺激后(使用IL-2)呈现细胞因子产生近乎完全丧失。有趣的是,这种效应对于IFN-γ(一种促炎性Th1细胞因子)和IL-13(一种抗炎性Th2细胞因子)均可见。这些结果与整体免疫应答早期且深度的改变一致。我们随后证实了患者单核细胞上HLA-DR表达的强烈下调[23],并且如先前所述[21],我们还观察到这种下调也存在于B细胞区室中。总体而言,这些数据表明患者存在系统性免疫抑制。

聚焦于iNKT区室,我们随后意外地观察到单核细胞和B细胞中CD1d均明显过表达。无论患者后来是否发生肺炎,这一现象均可见。这与HLA-DR所发现的情况正好相反。CD1d是参与向iNKT细胞呈递抗原的非经典MHC-I类分子,提示患者抗原呈递细胞(APC)以抗原依赖方式激活iNKT细胞的潜能可能增加。在使用患者或健康志愿者(HV)的PBMC对iNKT细胞进行特异性激活后,观察到细胞因子分泌IFN-γ和IL-13显著增加,但仅见于BI后数日发生肺炎的BI患者。这表明,尽管其APC上CD1d表达增加,能够控制感染的患者APC仍具有其他调节特异性iNKT活性的特征。有趣的是,一些抑制性细胞亚群表达高水平CD1d,如单核细胞样髓源性抑制细胞或调节性B细胞(Breg)。在后一种情况下,小鼠研究已表明,Breg细胞呈递CD1d-脂质可诱导iNKT细胞分泌IFN-γ,从而促进Th1和Th17应答下调[24, 25]。因此,BI患者中观察到的CD1d表达增加可能反映表达CD1d的调节性细胞频率增加,以及一种依赖iNKT的内源性糖脂呈递,后者会通过诸如Breg细胞等亚群导致调节性细胞因子分泌增加,而这些亚群在将发生肺炎的患者中特异性增多。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更精确地界定BI患者中过表达CD1d的细胞表型。

我们随后试图分析患者iNKT细胞的命运,并观察到其在外周频率显著下降。一项早期研究强调,卒中后1天主要淋巴细胞亚群可下降高达40% [26]。鉴于我们队列中观察到的淋巴细胞减少相对有限,iNKT细胞在PBMCs中近乎完全消失是更为重要的改变。在特异性糖脂α-GalCer存在下扩增后,患者的iNKT细胞能够产生IFN-γ,后者代表一种iNKT活化标志物。为确定患者的iNKT细胞在特异性激活后能否像健康志愿者(HV)那样分泌同样多的IFN-γ,需要进行详细的动力学分析,因为我们在实验条件下观察到的健康供者IFN-γ分泌较低,可能是由于10天刺激后的耗竭所致。我们观察到未发生感染的患者中CD4+ iNKT细胞频率增加。该细胞群体被认为是Th2亚群 [12],这与在该患者亚组中也观察到的IL-4+ iNKT细胞高水平一致。未发生肺炎的患者中IL-4+ iNKT细胞增加相当令人意外。一种可能的解释是CD4+ iNKT细胞似乎代表较不成熟的iNKT细胞亚群 [13]。因此,发生肺炎的患者中最成熟iNKT细胞池的耗竭可能比未发生肺炎者更为明显。除应答类型(促炎或抗炎)之外,当前结果清楚表明,iNKT细胞对其常规配体反应性的改变可能与继发感染的发生密切相关。

大量报道表明,BI可诱导交感神经系统激活,导致循环中释放多种损害免疫功能的分子 [6]。多项研究关注儿茶酚胺在促进全身性免疫抑制中的核心作用 [6, 9]。尽管我们强调了能够下调细胞因子分泌的血清因子,但在使用儿茶酚胺拮抗剂普萘洛尔处理后未能逆转该现象(数据未显示)。因此,负责下调免疫应答的血清因子仍有待鉴定。尽管如此,肾上腺素能通路的参与不能排除。事实上,对T淋巴细胞表面β-2肾上腺素能受体表达的分析显示,BI患者中该受体明显过表达。我们的结果提示,这可能代表BI患者淋巴细胞的一种强效应激标志物,并可能代表相关免疫抑制患者的一种强效应激标志物。

一些局限性值得评论。首先,此处描述的免疫功能障碍模式可能是其他ICU患者群体中观察到的一般模式。我们旨在开展一项包含一些复杂实验的病理生理学研究;这解释了所研究患者数量相对较少,以及感染与未感染患者比较缺乏效能分析或逻辑回归分析的原因。

结论

总体而言,当前结果表明iNKT细胞可能与其他因素一起参与BI后免疫反应。CD1d表达和β-2肾上腺素能受体可能是免疫抑制的新候选标志物,其表达升高而非降低。抗原提呈能力下降并非普遍现象,我们首次证明,BI患者单核细胞通过CD1d表达向iNKT细胞提呈糖脂的能力更高。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TBI与SAH患者的比较特征。(DOCX 15 kb)

表S2。医院获得性肺炎涉及的病原体。(DOCX 14 kb)

图S1。个体BI患者血清中IL-10的存在。通过ELISA测定10名健康志愿者(HV)和20名BI患者血清中的IL-10。结果以细胞因子浓度pg/ml表示。患者或健康志愿者血清中均未检测到IFN-γ、TGF-β、IL-2、IL-4、IL-10、IL-12和IL-13。(TIF 41 kb)

图S2。BI患者PBMCs反应的变化。来自10名HV或19名BI患者的PBMCs在含有10%来自40名健康供者混合血清的完全培养基中培养。用200 μg/ml重组IL-2刺激48小时后,通过ELISA测定培养上清中IFN-γ(左图)和IL-13(右图)的浓度。数据以细胞因子浓度pg/ml表示,代表2次独立实验的结果。阴性对照代表无IL-2刺激时获得的结果。顶部和底部须线代表极值;箱形区域代表第25百分位数、中位数和第75百分位数。(**p < 0.01,***p < 0.001;统计分析,Mann-Whitney检验)。(TIF 97 kb)

图S3。单核细胞和B细胞设门策略。代表性密度图,说明用于分析CD19+淋巴细胞和CD14+单核细胞表型的设门策略。(TIF 129 kb)

图S4。单核细胞和B细胞上HLA-DR的表达。在来自10名个体健康志愿者(HV)和20名个体BI患者的冻存CD14+单核细胞和CD19+淋巴细胞上分析膜标志物HLA-DR。数据以特异性抗体获得的中位荧光强度(RFI)与相应同型对照抗体获得者的比值表示。顶部和底部须线代表极值;箱形区域代表第25百分位数、中位数和第75百分位数。(***p < 0.001;统计分析,Mann-Whitney检验)。(TIF 96 kb)

图S5。iNKT细胞设门策略。代表性密度图,说明用于基于CD3和iTCR表达以及胞内染色后细胞因子分泌分析iNKT的设门策略。(TIF 128 kb)

图S6。淋巴细胞设门策略。代表性密度图,说明用于分析来自患者或HV的CD3+淋巴细胞表型的设门策略。(TIF 89 kb)

参考来源

  1. Patinec A, Rocher J, Vourc'h M, et al. Alterations of the iNKT cell compartment in brain-injured patients. Crit Care. 2019. PMID: 31253189. doi:10.1186/s13054-019-2518-2
  2. 全文:PMC659932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59932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