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超滤速率与接受连续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的危重急性肾损伤患者死亡率的相关性:RENAL试验的二次分析
该研究为RENAL随机试验的回顾性二次分析,纳入澳大利亚和新西兰35个ICU中接受连续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的1434例危重急性肾损伤成人患者。按净超滤速率三分位分组:低(小于1.01 mL/kg/h)、中(1.01-1.75 mL/kg/h)、高(大于1.75 mL/kg/h)。高三分位组相比低三分位组,第0至6天死亡无显著关联,但第7至12天(aHR 1.51,95%CI 1.13-2.02)、第13至26天(aHR 1.52,95%CI 1.11-2.07)和第27至90天(aHR 1.66,95%CI 1.16-2.39)死亡风险升高。净超滤速率每增加0.5 mL/kg/h,第3至90天死亡风险逐步升高。作者结论认为需随机临床试验验证后方可应用于临床实践。
要点
- 高三分位组(净超滤速率大于1.75 mL/kg/h)相比低三分位组(小于1.01 mL/kg/h),第7至12天死亡14.7% vs 8.6%(aHR 1.51,95%CI 1.13-2.02)。
- 高三分位组相比低三分位组,第13至26天死亡15.3% vs 7.9%(aHR 1.52,95%CI 1.11-2.07),第27至90天死亡19.2% vs 9.9%(aHR 1.66,95%CI 1.16-2.39)。
- 净超滤速率每增加0.5 mL/kg/h,第3至6天aHR 1.05(95%CI 1.00-1.11),第7至12天aHR 1.08(95%CI 1.02-1.15),第13至26天aHR 1.11(95%CI 1.04-1.18),第27至90天aHR 1.13(95%CI 1.05-1.22)。
- 高三分位组相比低三分位组,第0至6天死亡无显著关联;高三分位组低磷血症发生率64.6%(308/477)vs 低三分位组53.0%(247/466),P<.001。
- 作者结论认为,尽管存在残余混杂可能,需随机临床试验验证后方可应用于临床实践。
适用人群与场景
- RENAL试验纳入的危重成人急性肾损伤患者,由临床医生判定需要连续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并符合预定标准包括少尿、严重器官水肿、高钾血症、尿毒症和/或严重代谢性酸中毒。
- 研究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35个ICU进行,纳入时间为2005年12月30日至2008年11月28日;本二次分析于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进行。
- 排除:RENAL试验中撤回知情同意的43例患者,以及连续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治疗小时数缺失的31例患者;最终纳入1434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净超滤速率定义为每小时净超滤液体积除以患者体重(mL/kg/h),净超滤体积=超滤液体积−(置换液+透析液体积)。
- 按三分位分组:低小于1.01 mL/kg/h;中1.01至1.75 mL/kg/h;高大于1.75 mL/kg/h。
- 模型拟合使用1341例(93.5%)患者,排除ICU入院来源缺失91例(6.3%)、连续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治疗天数缺失1例(0.1%)和死亡率缺失1例(0.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RENAL随机试验的回顾性二次分析;样本量1434例;35个ICU;人群为接受连续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的危重急性肾损伤成人;中位年龄67.3(56.9-76.3)岁,男性924例(64.4%),中位APACHE-III评分100(84-118),634例(44.2%)死亡。
- 主要终点为90天生存率:高三分位组相比低三分位组,第0至6天死亡无显著关联;第7至12天死亡51例(14.7%)vs 30例(8.6%),aHR 1.51(95%CI 1.13-2.02);第13至26天死亡45例(15.3%)vs 25例(7.9%),aHR 1.52(95%CI 1.11-2.07);第27至90天死亡48例(19.2%)vs 29例(9.9%),aHR 1.66(95%CI 1.16-2.39)。
- 净超滤速率每增加0.5 mL/kg/h与死亡风险升高相关:第3至6天aHR 1.05(95%CI 1.00-1.11);第7至12天aHR 1.08(95%CI 1.02-1.15);第13至26天aHR 1.11(95%CI 1.04-1.18);第27至90天aHR 1.13(95%CI 1.05-1.22)。
- 纵向分析显示净超滤速率增加与生存率降低相关(β=0.056,P<.001)。
- 倾向评分匹配队列(405对)中,净超滤速率大于1.75 mL/kg/h相比小于等于1.75 mL/kg/h,死亡192例(47.5%)vs 164例(40.5%),P=.04;未调整OR 1.33(95%CI 1.01-1.76),P=.04。
- 高三分位组相比低三分位组,第28天依赖透析64/292例(21.9%)vs 19/290例(6.6%),P<.001;第90天依赖透析17/246例(6.9%)vs 10/263例(3.8%),P=.28。
- 不良事件:低磷血症高三分位组308/477例(64.6%)vs 中三分位组293/472例(62.1%)vs 低三分位组247/466例(53.0%),P<.001;调整 effluent flow 和连续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时长后,高三分位组与低磷血症风险无显著关联(调整OR 1.02,95%CI 0.76-1.36,P=.89)。需治疗的心律失常高三分位组176/478例(36.8%)vs 中三分位组175/479例(36.5%)vs 低三分位组147/477例(30.8%),P=.0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RENAL随机对照试验的回顾性二次分析(观察性队列分析)。
- 局限:原文报告可能存在患者水平和医院水平已测量和未测量混杂导致的偏倚;未测量种族/民族、合并症和治疗期间低血压发作数据;31例患者治疗小时数缺失;连续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开始前的液体平衡不可用,以器官水肿变量作为液体过载的替代指标;鉴于这些局限,净超滤速率大于1.75 mL/kg/h相关的风险可能小于本研究测量值。
- 原文结论:研究设计不能排除未测量危险因素导致残余混杂的可能,需随机临床试验验证这些发现后方可应用于临床实践。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净超滤速率大于1.75 mL/kg/h相比小于1.01 mL/kg/h与第7至90天生存率降低相关,且该风险可通过将净超滤速率减慢至小于1.75 mL/kg/h来改变。
- 作者认为,较低的净超滤速率可能延长治疗时间,需与危重患者液体清除需求相平衡;例如严重心力衰竭患者的肺水肿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的难治性低氧血症可能需要短时间较高的净超滤速率以防止猝死。
- 作者结论:需随机临床试验验证这些发现后方可应用于临床实践。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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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液体过负荷是急性肾损伤危重患者中常见的并发症,超过三分之二的患者存在此情况,并与死亡率独立相关。1,2 当液体过负荷对利尿剂治疗抵抗时,国际实践指南推荐净超滤(NUF)。3,4 这些推荐得到了提示NUF可减少死亡人数的研究的支持。5,6 然而,危重患者中NUF的最佳速率尚存在不确定性。
较慢的NUF速率与组织水肿和器官功能障碍的持续时间延长相关,而较快的速率则与血流动力学应激相关。7,8 两种并发症均可降低生存率。一项针对接受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和血液透析的危重患者的单中心观察性研究9发现,NUF速率低于20 mL/kg/d与NUF速率高于25 mL/kg/d相比,死亡率更高。相反,来自接受血液透析的终末期肾病门诊患者的新兴证据表明,每次治疗NUF速率高于13 mL/kg/h与NUF速率10 mL/kg/h或更低相比,与死亡率相关。10,11,12,13 然而,这些研究结果对接受连续性NUF患者的的意义和可推广性尚不清楚。
因此,我们对肾脏替代治疗正常与增强水平随机评估(RENAL)临床试验14进行了二次分析,该试验纳入接受CVVHDF治疗的危重患者。在本研究中,我们检验了NUF速率与风险校正90天生存率以及治疗期间不良事件的关联。
方法
我们遵循了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规范(STROBE)报告指南。15 本回顾性队列研究经匹兹堡大学人类研究保护办公室批准并豁免知情同意。在RENAL试验中,已通过事先或延迟知情同意的方式从患者或负责任代理人处获得书面知情同意。14
人群
RENAL研究是一项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比较了在急性肾损伤危重患者中使用CVVHDF进行两种不同强度溶质控制的疗效。14 该研究于2005年12月30日至2008年11月28日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35个重症监护病房(ICU)中开展。本次二次分析于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进行。简言之,患者符合以下条件即可参与研究:为患有急性肾损伤的危重成人,被临床医生认定需要CVVHDF,并符合 predefined 标准,包括少尿、严重器官水肿、高钾血症、尿毒症和/或严重代谢性酸中毒(补充材料中的附录1)。NUF速率由临床医生判断决定,通过等比例降低置换液和透析液流量来实施,以使废液量超过置换液和透析液量。
变量
主要结局为从研究入组起90天生存率。暴露变量为NUF率,定义为每小时净超滤液清除量,并按患者体重(千克)校正。每小时NUF量是在从超滤液量中排除透析液和置换液量后计算的(即,NUF量 = 超滤液量 − [置换液 + 透析液量])。随后,使用以下公式计算治疗期间的速率9:NUF率(毫升/千克/小时)= 累积NUF量(毫升)/(研究入组时体重[千克] × 治疗持续时间[小时])。每日患者液体平衡首先计算为输入液体(即静脉液体、血制品、肠内液体、透析液和置换液)与丢失液体(即CVVHDF透析废液、尿量、失血、肠内丢失和引流丢失)之间的差值。随后,我们从输出液体中排除NUF量,因为其为暴露变量。9每日和累积液体平衡数据从研究入组获取至死亡、ICU出院或入组后28天。治疗期间记录并发症和其他不良事件。14
我们测量了风险校正模型的协变量,以考虑适应证混杂16,因为年龄较大、病情更重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预期会接受较低的速率,而存在器官水肿和需要机械通气的患者预期会接受较高的速率。这些混杂因素包括基于临床经验和既往研究5,6,9预先指定的变量,包括年龄类别;女性;基于最近血清肌酐水平(如已知)的病前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从ICU入住到研究入组的时间;研究入组前24小时内通过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I(APACHE-III)评分类别(范围,0-299,评分越高表示病情越严重)评估的疾病严重程度;通过总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每个器官范围,0-4,评分越高表示器官功能障碍越严重)评估的器官功能障碍严重程度;是否存在器官水肿、脓毒症和使用机械通气;治疗期间每日平均心血管SOFA评分;从入组到ICU出院的累积液体平衡;CVVHDF持续时间(天);入院来源,包括患者是否从急诊科、医院病房、择期或急诊手术后的手术室、另一家医院或另一个ICU转入;医院类型;和医院区域。随机临床试验中未报告种族和民族。
对于病前血清肌酐水平未知的患者(637例[44.4%]),我们使用链式方程多变量插补法,以年龄、性别和体重作为预测变量来插补肌酐值(补充材料中的eAppendix 2)。17,18我们随后使用肾脏病饮食改良研究方程,利用插补后的肌酐水平确定eGFR。19插补和未插补肌酐及相应eGFR值的分布无差异(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1)。
统计分析
由于净超滤率与90天死亡率呈非线性关联(补充材料中的e图2),我们检验了包括线性、样条、中位数、三分位数和四分位数在内的多种模型。由于赤池信息量准则值最低,我们选择了三分位数。因此,我们将净超滤率分为3组:(1)低值组,小于1.01 mL/kg/h;(2)中间组,1.01至1.75 mL/kg/h;(3)高值组,大于1.75 mL/kg/h。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并使用χ2检验进行比较。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并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比较。
净超滤率与生存关联的多变量建模使用Gray分段常数时变系数回归进行(补充材料中的e附录3和e图3)。20,21,22,23我们估算了5个时间区间和4个节点(0-2天、3-6天、7-12天、13-26天和27-90天)的风险校正风险比(aHR)及其95% CI。时间区间数量基于既往研究9选择,各时间区间的持续时间由模型选择以确保每个时间区间内死亡分布大致均匀(补充材料中的e表1)。21
在这些模型中,我们以净超滤率小于1.01 mL/kg/h作为参照,并调整协变量,同时对地区和医院类型设置固定效应,以考虑净超滤率在不同医院间的非独立性。排除ICU入住来源协变量数据缺失(91例[6.3%])、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治疗天数缺失(1例[0.1%])和死亡率缺失(1例[0.1%])的患者后,模型使用1341例患者(93.5%)进行拟合。为预测一定范围净超滤率下的死亡风险,我们将队列限制为净超滤率≤5 mL/kg/h者(1428例患者[99.6%])。我们还对仅有病前血清肌酐水平数据的患者(797例[55.6%])拟合了类似模型。我们使用联合模型进行纵向分析,以考虑每日净超滤率与心血管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随时间变化之间的相关性及其与生存的关联(补充材料中的e附录4)。24,25
我们在多项敏感性分析中评估了结果的稳健性。首先,使用倾向评分,我们将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的患者与净超滤率≤1.75 mL/kg/h的患者按1:1进行匹配(补充材料中的e附录5和e图4)。其次,我们通过将数值降低和升高0.05 mL/kg/h来检验替代阈值(即<0.96 mL/kg/h、0.96-1.70 mL/kg/h、>1.70 mL/kg/h和<1.06 mL/kg/h、1.06-1.80 mL/kg/h、>1.80 mL/kg/h)。第三,我们将速率限制为CVVHDF最初72小时内的速率。第四,我们使用最大净超滤率对患者进行分类。
第五,我们排除了92例净超滤(NUF)率低于0.01 mL/kg/h的患者。第六,我们在拟合模型前通过赋予2种NUF率(0 mL/kg/h和1.43 mL/kg/h[平均NUF率])纳入了31例治疗时长数据缺失的患者。第七,我们通过将Gray模型中的节点上移1天(0-3天、4-7天、8-13天、14-27天和28-90天)和下移1天(0-1天、2-5天、6-11天、12-25天和26-90天)来改变时间间隔。第八,我们调整了个体基线肝脏、凝血和呼吸SOFA评分,而非总SOFA评分。第九,我们调整了红细胞、新鲜冰冻血浆、血小板、冷沉淀、20%白蛋白和累计蛋白质补充的使用。第十,我们调整了累计液体平衡,其中在输出液体计算中纳入了NUF量。第十一,我们从模型中排除了累计液体平衡。
第十二,我们根据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持续时间少于3天和3天及以上以及少于5天和5天及以上进行分层,并在ICU住院期间每日液体平衡为负的患者中进行分层。第十三,在使用方差膨胀因子排除共线性后(补充材料中的eAppendix 6和eFigure 5),我们以率作为分类变量拟合了logistic回归。为预测一定范围率下的死亡风险,我们将分析限制在NUF率为5 mL/kg/h或以上的患者,并使用经协变量调整的预测边际来预测率每增加0.5 mL/kg/h的死亡情况(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6)。通过亚组分析,我们在预先指定的亚人群中采用Gray模型中NUF率与患者特征之间的交互作用检验来评估效应修饰,包括有和无器官水肿的患者;脓毒症;病前eGFR低于60 mL/min/1.73m2和60 mL/min/1.73m2或以上;心血管SOFA评分低于3和3或以上;以及高强度和低强度CVVHDF。
统计分析使用SAS 9.4(SAS Institute)和Windows版Stata 15.1(StataCorp)进行。Gray模型和联合模型使用R 2.14.0版(The R Foundation)进行,多重插补使用R 3.4.2版中的MICE命令进行。所有假设检验均为双侧检验,统计学显著性水平为P < .05。
结果
患者人群和特征
在RENAL试验入组的1508例患者中,14例患者撤回了知情同意。在剩余的1465例患者中,我们排除了31例CVVHDF治疗小时数缺失的患者(补充材料中的eTable 2)。在1434例符合条件的患者中,477例(33.3%)接受NUF低于1.01 mL/kg/h,479例(33.4%)接受NUF为1.01至1.75 mL/kg/h,478例(33.3%)接受NUF大于1.75 mL/kg/h。中位(IQR)年龄为67.3(56.9-76.3)岁;中位(IQR)体重为80.0(70.0-90.0)kg;924例(64.4%)为男性(表1)。中位(IQR)病前eGFR为53.0(32.6-73.9)mL/min/1.73 m2;中位(IQR)APACHE-III评分为100(84-118);634例(44.2%)死亡。3个三分位数内的中位(IQR)NUF率如下:最低三分位数为0.52(0.06-0.79)mL/kg/h;中间三分位数为1.38(1.19-1.55)mL/kg/h;最高三分位数为2.21(1.96-2.68)mL/kg/h(平均[SD] NUF率,1.43[0.97] mL/kg/h)。
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与年轻、女性、较低体重、较高eGFR、机械通气以及较接受净超滤率1.01至1.75 mL/kg/h或小于1.01 mL/kg/h的患者更长的ICU住院时间相关。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的患者器官功能障碍更严重,表现为更高的中位(IQR)总SOFA评分(高:8 [6-10];中:8 [6-9];低:7 [5-9];P = .001)和器官水肿(高:255例患者[53.3%];中:207例患者[43.2%];低:172例患者[36.1%];P < .001)。ICU入科来源、医院类型、国家和区域也存在差异(表1)。
开始CVVHDF后,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的患者具有相似的中位(IQR)心血管SOFA评分(高:3 [1至4];中:3 [1至4];低:3 [1至4];P = .05;表2)以及更长的中位(IQR)CVVHDF治疗持续时间(高:7 [4至17]天;中:6 [3至11]天;低:3 [2至6]天;P < .001)。接受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的患者具有更高的负值中位(IQR)每日液体平衡(高:−658.0 [−1445.0至55.0] mL/d;中:−55.5 [−678.5至490.0] mL/d;低:641.0 [−91.0至1793.0] mL/d;P < .001)和中位(IQR)累积液体平衡(高:−3.6 [−7.7至0.4] L;中:−0.4 [−3.5至2.4] L;低:2.3 [−0.2至5.5] L;P < .001)。在CVVHDF期间,接受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的患者的中位(IQR)每小时净超滤率和累积净超滤率也更高(每小时净超滤率:高:167.4 [141.5至203.0] mL/h;中:106.0 [89.5至131.0] mL/h;低:31.8 [0.7至62.5] mL/h;P < .001;累积净超滤率:高:16.5 [8.5至28.4] L;中:8.5 [4.5至16.4] L;低:1.7 [0.1至4.0] L;P < .001)。
净超滤率与结局的关联
与最低和中三分位组患者相比,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的患者具有更长的中位(IQR)机械通气持续时间(高:7 [3-12]天;中:6 [2-12]天;低:3 [1-7]天;P < .001)、ICU住院时间(高:9 [5-16]天;中:8 [4-15]天;低:5 [2-10]天;P < .001)和医院住院时间(高:10 [6-16]天;中:9 [5-16]天;低:6 [3-11]天;P < .001)(表2)。接受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的患者中,第28天依赖透析的比例更高(高:292例存活患者中64例[21.9%];中:317例存活患者中37例[11.7%];低:290例存活患者中19例[6.6%];P < .001);然而,第90天时无差异(高:246例存活患者中17例[6.9%];中:291例存活患者中17例[5.8%];低:263例存活患者中10例[3.8%];P = .28)。这主要归因于接受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的患者死亡率更高(高:232例患者[48.6%];中:188例患者[39.2%];低:214例患者[44.9%];P = .01)(补充材料e图7)。
与净超滤率低于1.01 mL/kg/h相比,净超滤率高于1.75 mL/kg/h与较低的生存率相关,这种相关性虽有变化,但从第7天持续至第90天。在此期间,第7天至第12天,净超滤率高于1.75 mL/kg/h组死亡51例(14.7%),而净超滤率低于1.01 mL/kg/h组死亡30例(8.6%)(aHR,1.51;95% CI,1.13-2.02);第13天至第26天,净超滤率高于1.75 mL/kg/h组死亡45例(15.3%),而净超滤率低于1.01 mL/kg/h组死亡25例(7.9%)(aHR,1.52;95% CI,1.11-2.07);第27天至第90天,净超滤率高于1.75 mL/kg/h组死亡48例(19.2%),而净超滤率低于1.01 mL/kg/h组死亡29例(9.9%)(aHR,1.66;95% CI,1.16-2.39)(表3;图)(补充材料中的e表1和e表4)。这种相关性未被器官水肿分层、脓毒症、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低于60 mL/min/1.73 m²、平均心血管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3分或高强度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所减弱(补充材料中的e表8)。
与净超滤率1.01至1.75 mL/kg/h组相比,净超滤率高于1.75 mL/kg/h组在第7天至第90天期间存在相似的风险。在此期间,中等净超滤率组第7天至第12天死亡28例(7.1%)(aHR,1.44;95% CI,1.10-1.90);第13天至第26天死亡44例(12.1%)(aHR,1.42;95% CI,1.07-1.89);第27天至第90天死亡29例(9.1%)(aHR,1.77;95% CI,1.26-2.49)(图)。
净超滤率每增加0.5 mL/kg/h,与第3天至第90天死亡率增加相关(第3-6天:aHR,1.05;95% CI,1.00-1.11;第7-12天:aHR,1.08;95% CI,1.02-1.15;第13-26天:aHR,1.11;95% CI,1.04-1.18;第27-90天:aHR,1.13;95% CI,1.05-1.22)(图)。在有病前肌酐水平数据的患者中,净超滤率高于1.75 mL/kg/h也与死亡率增加相关(第16-33天;aHR,1.75;95% CI,1.15-2.67;P = .02)。在存在累积液体平衡的情况下,净超滤率与死亡风险显著相关(aHR,1.00;95% CI,1.00-1.00;交互作用P = .001)。使用联合模型,净超滤率的纵向增加与死亡风险相关(β = .056;P < .001)。
敏感性与亚组分析
在倾向评分匹配队列(405对匹配)中,净超滤率(NUFrate)大于1.75 mL/kg/h与小于或等于1.75 mL/kg/h相比与死亡率相关(192例患者[47.5%] vs 164例患者[40.5%];P = .04;未校正比值比[OR],1.33;95% CI,1.01-1.76;P = .04)(补充材料中的e表3和e图4)。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与生存率降低相关,使用较低阈值0.05 mL/kg/h(aHR,1.62;95% CI,1.12-2.34)和较高阈值0.05 mL/kg/h(aHR,1.68;95% CI,1.16-2.43)(补充材料中的e表5)。限制于72小时的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净超滤率大于1.65 mL/kg/h与净超滤率小于0.82 mL/kg/h相比与死亡率增加相关(aHR,1.72;95% CI,1.20-2.47)。使用最大值,净超滤率大于2.66 mL/kg/h与净超滤率小于1.57 mL/kg/h相比与死亡相关(aHR,1.95;95% CI,1.44-2.65)。
在排除92例净超滤率小于0.01 mL/kg/h的患者后,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与较低的生存率相关(aHR,1.57;95% CI,1.08-2.28)。在纳入31例治疗小时数缺失的患者并分别赋予其净超滤率0 mL/kg/h(aHR,1.60;95% CI,1.12-2.29)以及赋予其净超滤率1.43 mL/kg/h(aHR,1.65;95% CI,1.15-2.38)后,类似的危险持续存在。当Gray模型中的节点增加(aHR,1.68;95% CI,1.16-2.44)或减少(aHR,1.63;95% CI,1.14-2.33)时,该关联持续存在。
在调整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aHR,1.64;95% CI,1.14-2.38)、血液制品使用和蛋白质补充(aHR,1.60;95% CI,1.14-2.25)、包括净超滤量在内的累积液体平衡(aHR,1.74;95% CI,1.21-2.51)后,以及在排除累积液体平衡后(aHR,1.72;95% CI,1.20-2.47),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与较低的生存率相关。
使用分层分析,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DHF)3天或以上和5天或以上与死亡相关(≥3天:aHR,1.99;95% CI,1.22-3.23;≥5天:aHR,1.93;95% CI,1.00-3.75)。在液体负平衡的患者中,截断值为净超滤率小于1.39 mL/kg/h、1.39至2.03 mL/kg/h和大于2.03 mL/kg/h。与净超滤率小于1.39 mL/kg/h相比,净超滤率大于2.03 mL/kg/h与死亡相关(aHR,2.71;95% CI,1.56-4.69)。使用逻辑回归,净超滤率大于1.75 mL/kg/h与净超滤率小于1.01 mL/kg/h相比与死亡无关(校正OR,1.25;95% CI,0.91-1.73)(补充材料中的e表6)。然而,每增加0.5-mL/kg/h与死亡 odds 增加7%相关(校正OR,1.07;95% CI,1.00-1.15)(补充材料中的e表7和e图6)。
采用亚组分析,净超滤率(NUF rate)大于1.75 mL/kg/h与有或无器官水肿患者的死亡率相关(有器官水肿:aHR,1.61;95% CI,1.01-2.55;无器官水肿:aHR,1.75;95% CI,1.06-2.88);有或无脓毒症(有脓毒症:aHR,2.19;95% CI,1.26-3.80;无脓毒症:aHR,1.72;95% CI,1.14-2.59);以及eGFR大于60 mL/min/1.73 m2(aHR,2.30;95% CI,1.21-4.38)。在759例(52.9%)eGFR小于60 mL/min/1.73 m2的患者中,截断值为NUF率小于0.95 mL/kg/h、0.95至1.71 mL/kg/h以及大于1.71 mL/kg/h。与NUF率小于0.95 mL/kg/h相比,NUF率大于1.71 mL/kg/h与死亡相关(aHR,1.53;95% CI,1.04-2.26)。NUF率大于1.75 mL/kg/h与心血管SOFA评分≥3分(aHR,1.89;95% CI,1.27-2.81)和高强度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aHR,2.22;95% CI,1.35-3.66)患者的死亡率相关(补充材料eTable 8)。
并发症与不良事件
与NUF为1.01至1.75 mL/kg/h和小于1.01 mL/kg/h的患者相比,接受NUF大于1.75 mL/kg/h的患者中发生低磷血症的比例更高(高:477例高危患者中308例[64.6%];中:472例高危患者中293例[62.1%];低:466例高危患者中247例[53.0%];P < .001)(表4)。低磷血症发作频率也较高(高:1003次发作;中:893次发作;低:627次发作;P < .001)。然而,在调整废液流量和CVVHDF持续时间差异后,NUF率大于1.75 mL/kg/h与低磷血症风险无关(调整OR,1.02;95% CI,0.76-1.36;P = .89)。更多NUF率大于1.75 mL/kg/h的患者发生需要治疗的心律失常,且发作次数增加,但这些关联不显著(发生需要治疗的心律失常患者:高:478例高危患者中176例[36.8%];中:479例高危患者中175例[36.5%];低:477例高危患者中147例[30.8%];P = .08;发作次数:高:286次发作;中:264次发作;低:237次发作;P = .08)。
讨论
在接受CVVHDF的危重症患者中,我们发现NUF率大于1.75 mL/kg/h与NUF率小于1.01 mL/kg/h相比,与第7天至第90天之间较低的经风险调整90天生存率相关。这些发现与近期几项终末期肾病门诊患者研究10,11,12,13一致,这些研究发现较高的NUF率与生存率下降相关。
我们的发现具有若干意义。首先,NUF率大于1.75 mL/kg/h相关的归因风险(aHR,1.66;95% CI,1.16-2.39)显著高于累积液体正平衡相关风险(aHR,1.00;95% CI,1.00-1.00)(补充材料eTable 4)。此外,NUF率与累积液体平衡之间存在交互作用,可显著增加该风险,这可能解释接受CVVHDF治疗患者的高死亡率。值得注意的是,该风险仅在第7天后出现,且通过将NUF率减慢至小于1.75 mL/kg/h易于改变。
晚期死亡有许多可能的生物学解释。循环血量减少与冠状动脉灌注减少和心肌缺血相关。7,26 反复缺血与心室重构和心力衰竭相关。7 肠道低灌注与通透性增加、细菌移位和内毒素血症相关,而后者与慢性炎症和心肌顿抑相关。27
与高NUF速率相关的低血压可能导致液体给予,继而导致液体过负荷,而液体过负荷与心室肥厚和纤维化相关,使患者易发生心力衰竭和猝死。28,29,30 高NUF速率患者心律失常发生频率更高的倾向支持了这一发现。NUF速率大于1.75 mL/kg/h还与低磷血症风险相关,后者在2项不同的溶质控制强度试验中也被注意到14,31,并且与CVVHDF持续时间延长相关。32 低磷血症也可能易致心律失常和其他不良生物学效应。33,34,35
其次,我们的研究表明,较为适中的NUF速率小于1.75 mL/kg/h与最低风险相关(补充材料中的eFigure 2)。这一发现与终末期肾病患者中的其他研究一致,13,36,37 在这些研究中,较低的速率和较长的治疗持续时间与生存相关。尽管如此,仍需要随机临床试验来证实我们的发现。
第三,虽然较低的NUF速率可能与结局改善相关,但它很可能延长治疗持续时间,而这必须与危重患者清除液体的需要进行权衡。例如,严重心力衰竭患者的肺水肿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的难治性低氧血症,可能需要在短期内采用较高的NUF速率以预防猝死。
在一项单中心研究中,Murugan等9发现,在仅接受CVVHDF的487例患者亚组中,与NUF速率大于1 mL/kg/h相比,NUF速率小于0.5 mL/kg/h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尽管这两项研究之间差异的原因尚不清楚,但重要的是要注意,二者在研究设计和患者人群方面存在相当大的差异。尽管如此,这些不同的发现强调了需要随机临床试验来检验NUF速率与结局的关系。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有几项局限性。首先,研究结果可能因患者和医院层面已测量和未测量的混杂因素而产生偏倚。尽管如此,联合模型匹配倾向评分分析以及logistic回归提供了处理已测量混杂因素的替代方法,并支持了主要分析。其次,未测量种族/民族、合并症以及治疗期间低血压发作的数据。第三,有31例患者治疗小时数缺失;然而,将这些患者纳入分析并未改变结果。第四,CVVHDF开始前的液体平衡无法获得,这一局限性通过使用器官水肿变量作为液体过负荷的替代指标加以处理。鉴于这些局限性,NUF速率大于1.75 mL/kg/h相关的风险可能小于本研究中测得的风险。
结论
在这项接受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透析滤过(CVVHDF)的危重症患者研究中,与净超滤(NUF)速率低于1.01 mL/kg/h相比,NUF速率高于1.75 mL/kg/h与更低的生存率相关。尽管该研究设计不能排除因未测量危险因素导致残余混杂的可能性,但在这些发现应用于临床实践之前,需要进行随机临床试验加以验证。
参考来源
- Murugan R, Kerti SJ, Chang CH, et al. Association of Net Ultrafiltration Rate With Mortality Among Critically Ill Adults With Acute Kidney Injury Receiving Continuous Venovenous Hemodiafiltration: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the Randomized Evaluation of Normal vs Augmented Level (RENAL) of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Trial. JAMA Netw Open. 2019. PMID: 31173127.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9.5418
- 全文:PMC656357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563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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