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重患儿肠道菌群失调的多隔室代谢谱分析及其功能后果
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纳入英国3个PICU的60例机械通气危重患儿和55例年龄匹配健康儿童,采集尿液和粪便样本,用1H-核磁共振和液相色谱-质谱进行代谢谱分析,并结合粪便细菌16S rRNA测序和临床疾病严重度指标。危重患儿尿中马尿酸、4-甲酚硫酸盐和甲酸排泄减少,粪便短链脂肪酸(丁酸、丙酸、乙酸)减少,初级胆汁酸增加而次级胆汁酸减少;粪便丁酸与30天无ICU天数正相关(r=0.38;p=0.03),尿甲酸与升压药需求负相关(r=-0.2;p=0.037)。作者认为肠道菌群功能活动破坏可能导致危重患儿器官衰竭恶化,粪便和尿液细菌代谢物谱分析可能有助于识别和治疗危重病肠道菌群失调。
要点
- 危重患儿尿中马尿酸、4-甲酚硫酸盐和甲酸排泄较健康儿童减少,粪便短链脂肪酸(丁酸、丙酸、乙酸)排泄减少。
- 危重患儿粪便初级胆汁酸(胆酸、鹅脱氧胆酸)增加而次级胆汁酸(脱氧胆酸、石胆酸)减少,提示肠道胆汁酸代谢失调。
- 粪便丁酸与30天无ICU天数正相关(r=0.38;p=0.03),尿甲酸与升压药需求负相关(r=-0.2;p=0.037)。
- 危重患儿粪便微生物α多样性(Shannon指数)较健康儿童降低:2.12(0.87)vs 2.82(0.34),p<0.0001。
- 粪肠球菌属丰度与采样前抗生素种类数直接相关(r=0.43;p=3×10–6)。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16岁、入住PICU时接受机械通气且在入住48小时内可获得尿液样本的危重患儿,连续入组。
- 排除接受慢性类固醇或免疫抑制剂治疗的儿童。
- 健康儿童来自当地社区,要求健康、饮食正常且既往3个月内未使用抗生素。
- 研究场景为英国3个PICU(剑桥大学医院NHS基金会信托、大奥蒙德街医院NHS基金会信托、帝国理工学院医疗保健NHS基金会信托)。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纳入3个英国PICU的60例机械通气危重患儿和55例年龄匹配健康儿童。
- 危重患儿平均(标准差)年龄70.28个月(52.8个月)、体重21.5 kg(13.5 kg);健康对照73.5个月(43.7个月)、20.9 kg(10.1–41 kg)。
- 患者队列中4例死亡(5.9%),所有危重患儿采样时均接受一种或多种广谱抗生素。
- 危重患儿与健康儿童全局尿液和粪便代谢谱分离;尿马尿酸、4-甲酚硫酸盐和甲酸排泄减少,粪便短链脂肪酸(丁酸、丙酸、乙酸)排泄减少。
- 危重患儿粪便初级胆汁酸(胆酸、鹅脱氧胆酸)增加,次级胆汁酸(脱氧胆酸、石胆酸)减少。
- 粪便丁酸与30天无ICU天数正相关(r=0.38;p=0.03);尿甲酸与升压药需求(正性肌力药评分)负相关(r=-0.2;p=0.037);尿柠檬酸与正性肌力药评分正相关(r=-0.27;p=0.004)。
- 危重患儿粪便微生物属水平Shannon α多样性为2.12(0.87),健康儿童为2.82(0.34),p<0.0001;健康儿童中拟杆菌属、粪杆菌属和瘤胃球菌属患病率更高,危重患儿中肠球菌属和链球菌属等非共生菌增加。
- 粪肠球菌属比例丰度与采样前抗生素种类数直接相关(r=0.43;p=3×10–6);线性回归显示粪杆菌属、Fusicatenibacter和Phascolarctobacterium丰度最能预测粪便丁酸水平(R2=0.32;F=9.44;p<0.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
- 局限:所有患者均接受广谱抗生素,未来研究应纳入未暴露抗生素的儿童样本。
- 局限:研究未针对非生存结局设计效能,未观察到非生存的微生物或代谢特征。
- 局限:患者样本在PICU入住时或最初几天采集,抗生素暴露持续时间差异小。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肠道菌群功能活动破坏可能导致危重患儿器官衰竭恶化。
- 作者认为粪便和尿液样本中细菌代谢物谱分析可能有助于识别和治疗危重病肠道菌群失调。
- 作者指出尿液代谢谱分析在该人群中有优势,因为急性期可能无法获得粪便样本;代谢物检测方法可扩展,可用于监测危重病期间和恢复后的肠道健康。
- 作者认为所识别的细菌代谢物组合可用于分层和监测饮食及微生物组干预。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9 节 · 点击展开
近年来,人们对肠道微生物组在健康和疾病中的贡献兴趣激增。在健康状态下,居住在肠道内的细菌与宿主分隔开来,但存在共生关系,参与代谢、内分泌和免疫功能。
危重症中肠道微生物组的组成和多样性可能受到肠道灌注不良、缺氧、缺乏肠内喂养和抗菌治疗的影响(1–4)。这为可能与不良结局相关的潜在致病菌种的增殖创造了机会,包括继发感染和死亡(5–9)。
肠道微生物组的分析通常通过微生物DNA测序进行。然而,通过捕获代谢输出可以获得关于肠道微生物组更详细的功能信息。1H-核磁共振(1H-NMR)波谱法和质谱法(MS)允许同时检测生物样本中的人类和微生物代谢物。这可能有助于深入了解复杂人体系统中宿主-微生物的相互作用。此外,这些方法可为理解危重症中肠道菌群失调的临床影响提供更具成本效益的途径。
我们此前已在危重患儿中鉴定了危重症和器官衰竭的显著血浆代谢特征(10)。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通过多腔室代谢谱分析来表征危重症中肠道微生物组的功能能力。我们检测了尿液和粪便中细菌和宿主代谢物的变化,以表征重症中肠道微生物群-宿主的关系。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群
连续纳入入住PICU时1至16岁、接受机械通气且PICU入住48小时内可获得入院尿液样本的危重患儿。正在接受慢性类固醇或免疫抑制剂治疗的儿童被排除。数据从临床健康记录中获取。从当地社区招募的健康儿童,若健康状况良好、饮食正常健康且过去3个月内未接受抗生素治疗,则符合纳入条件。
本研究获得East Midlands-Nottingham 2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允许从剑桥大学医院NHS基金会信托、大奥蒙德街医院NHS基金会信托和帝国理工学院医疗保健NHS基金会信托的PICU招募受试者;并获得City Road and Hampstead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允许在剑桥附近地区招募健康儿童。在参与研究之前获得了父母的知情同意。
样本
入住PICU后尽快通过留置导管收集尿液样本(时间点1)。在入住后第3–5天和第6–8天分别获取进一步样本(时间点2和时间点3)。健康儿童的尿液样本直接收集到20 mL通用容器中,并在–70°C下保存至使用。
危重患儿在早期(PICU入住前2天内)和晚期(PICU入住第5–8天)收集粪便样本,健康儿童获取单次样本。样本从尿布中收集,置于无菌塑料容器中,并在–70°C下保存至使用。
临床数据获取
疾病严重程度通过床旁生理数据的整理来定义。此外,记录常规收集的临床数据用于多变量分析,以识别与心血管衰竭(最大正性肌力药物评分[11])、呼吸衰竭(30天时无机械通气天数)和危重病持续时间(30天时无PICU天数)相关的因素。
1H-NMR波谱分析
粪便水和尿液样本按照已发表的方案(12)制备用于1H-NMR波谱分析。采集的波谱数据使用TopSpin 3.1软件包(Bruker Biospin,Rheinstetten,德国)进行处理。数据处理使用Matlab(版本8.3.0.532 R2014a;Mathworks,Natick,MA)进行。进一步细节见补充方法(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E693)。
波谱数据的化学计量学分析
处理后的波谱数据导入SIMCA 13.0软件包(Umetrics AB,Umeå,瑞典)以进行无监督多变量统计分析。主成分分析用于评估组间尿液和粪便代谢物组成的相似性/差异性。R2和Q2变量提供了模型拟合优度(R2)和预测优度(Q2)的指标。有监督的正交偏最小结构判别分析模型使用一个预测成分和两个正交成分进行计算。模型基于方差解释率(R2Y)和预测能力(Q2Y)指标进行评估。进一步细节见补充方法(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E693)。
胆汁酸定量
胆汁酸数据使用液相色谱-质谱四极杆飞行时间仪器以 profiling 模式采集,按照Sarafian等人(13)描述的方案进行。胆汁酸的身份通过比较其保留时间和质谱与分析运行中同时包含的参考标准品进行确认。
粪便DNA提取和细菌16S核糖体RNA基因测序
使用PowerFecal DNA分离试剂盒(Mo Bio Laboratories,Carlsbad,CA)从粪便样本中提取全微生物基因组DNA。提取的基因组DNA等分试样使用Qubit dsDNA HS检测试剂盒(Life Technologies,Waltham,MA)进行定量。DNA使用Illumina接头和索引聚合酶链反应引物进行扩增。细菌16S核糖体RNA使用Illumina MiSeq测序平台(Illumina,Inc.,San Diego,CA)如先前所述(14)进行测序。进一步细节见补充方法(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E693)。
细菌16S序列数据的生物信息学和统计分析
患者和对照样本之间的多变量多样性分析使用置换多变量方差分析(PERMANOVA)进行,使用R包VEGAN(15)中的Adonis函数。
基于秩的间接梯度分析“非度量多维标度(NMDS)”用于可视化不同组之间的分类学差异,使用R中的metMDS(15, 16)。NMDS试图在低维空间中尽可能接近地表示对象之间的成对相异性。进一步细节见补充方法(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CCM/E693)。
统计分析
采用社会科学统计软件包第21版(SPSS Statistics 22,IBM Corp.,Armonk,NY)进行多重线性回归和逻辑回归分析。分类变量酌情采用卡方检验和Fisher精确检验进行分析。连续变量采用双侧t检验(参数变量)和Mann-Whitney U检验(非参数变量)进行比较。采用错误发现率(FDR)校正多重代谢物检测。FDR小于0.05的代谢物被认为具有显著性。
使用R studio和统计软件包(SPSS Statistics 22,IBM Corp.)进行组间多变量β多样性分析,包括年龄、性别和诊断类别。所有呈现的p值均采用Benjamini-Hochberg FDR法进行多重比较校正。
结果
参与者人口学特征
患者的平均(标准差)年龄和体重分别为70.28个月(52.8个月)和21.5 kg(13.5 kg);对照组的平均(标准差)年龄和体重分别为73.5个月(43.7个月)和20.9 kg(10.1–41 kg)。患者队列中有4名儿童死亡(5.9%)。所有危重儿童在采样时均已接受一种或多种广谱抗生素治疗。进一步的临床细节和抗生素暴露情况见表1。
尿液代谢谱分析显示危重疾病中肠道细菌代谢活性丧失
我们发现,与健康儿童相比,危重儿童入院时(时间点1)尿液样本的全局1H-NMR代谢谱存在显著差异(图1A),表明内源性和肠道微生物组来源的代谢物均存在差异。使用监督性多变量统计分析,我们观察到所生成模型的R2Y和Q2Y值分别为0.89和0.8(图1B)。
危重患者样本中多种哺乳动物-微生物共代谢物的尿液排泄减少(补充表1,补充数字内容2,http://links.lww.com/CCM/E694)。这些包括马尿酸盐、4-甲酚硫酸盐和甲酸盐。此外,两个胆汁酸峰与患者队列样本相关,并且与健康儿童相比,危重儿童样本中观察到尿液柠檬酸盐排泄强烈减少。
我们未观察到基于PICU住院期间采样时间的全局尿液代谢谱存在明显分离(补充图1,a和b,补充数字内容3,http://links.lww.com/CCM/E695;图注,补充数字内容9,http://links.lww.com/CCM/E701)。基于性别、合并症状态、抗生素暴露持续时间或类别以及生存情况的全局代谢谱无差异。
非靶向粪便代谢谱分析表明危重症中细菌发酵活性丧失
与尿液代谢谱类似,危重患儿与健康儿童粪便水的整体1H-NMR代谢谱明显分离(图1C)。使用有监督的多元统计分析,我们观察到所生成模型的R2Y和Q2Y值分别为0.7和0.17(图1D)。在危重患儿与健康样本之间显示区分作用的代谢物包括短链脂肪酸(SCFA)浓度(其中含丁酸、乙酸和丙酸)以及与健康儿童样本特征相关的核碱基胸腺嘧啶。乳酸和N-乙酰糖蛋白与危重患儿样本相关(补充表2,补充数字内容4,http://links.lww.com/CCM/E696)。
与尿液一样,我们未发现基于性别、合并症、抗生素暴露持续时间或类别以及生存状态的差异。
危重症期间肠道细菌胆汁酸代谢受损
基于患者尿液样本中尿液胆汁酸浓度升高,我们进一步使用靶向质谱法检测肠道胆汁酸代谢。我们观察到危重患儿与健康儿童之间整体粪便胆汁酸谱明显分离(图2A),所生成模型的R2Y和Q2Y值分别为0.47和0.27(补充图2,补充数字内容5,http://links.lww.com/CCM/E697;图注,补充数字内容9,http://links.lww.com/CCM/E701)。
在危重患儿样本中,观察到初级胆汁酸浓度(胆酸和鹅脱氧胆酸)统计学升高。观察到依赖共生细菌代谢的次级胆汁酸浓度降低,包括脱氧胆酸和石胆酸以及由细菌脱羟基、差向异构化或氧化产生的其他胆汁酸代谢物(图2B)。
肠道代谢能力丧失与危重患儿肠道菌群失调相关
以Shannon α多样性指数作为粪便微生物多样性的指标,我们观察到健康儿童与危重患儿样本在属水平的α多样性均值(标准差)分别为2.82(0.34)和2.12(0.87)(p < 0.0001)。
NMDS显示,与健康儿童相比,患儿16S谱的个体间变异性更大(图3)。层次分析表明,健康儿童中拟杆菌属、粪杆菌属和瘤胃球菌属的检出率更高。危重患儿样本显示非共生菌(如肠球菌属和链球菌属)以及通常低检出率微生物属的存在增加(补充图3,补充数字内容6,http://links.lww.com/CCM/E698;图注,补充数字内容9,http://links.lww.com/CCM/E701)。
我们未观察到基于特定抗生素类别暴露或采样前抗生素暴露天数的总体粪便微生物谱有任何统计学差异。然而,患儿样本中肠球菌属的比例丰度与采样前使用的抗生素类别数量直接相关(r = 0.43;p = 3 × 10–6)。
危重症中肠道微生物组组成与功能的变化模式
我们采用回归分析和无监督聚类对粪便微生物16S及代谢谱进行了整合分析。与健康儿童样本相关的代谢物包括乙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粪便短链脂肪酸(SCFA)水平与肠球菌属、双歧杆菌属、埃希菌-志贺菌属和葡萄球菌属的比例丰度呈负相关(补充表1,补充数字内容2,http://links.lww.com/CCM/E694)。线性回归表明,粪杆菌属、梭状厌氧杆菌属和考拉杆菌属的丰度对粪便丁酸盐水平最具预测性(R2 = 0.32;F = 9.44;p < 0.0001)。
我们观察到,与健康儿童相比,危重儿童的柠檬酸循环中间代谢物,包括粪便琥珀酸、乳酸、草酰乙酸、丙酮酸和乙酰乙酸,与16S谱相关(补充图4a,补充数字内容7,http://links.lww.com/CCM/E699;图注,补充数字内容9,http://links.lww.com/CCM/E701)。
我们检查了患者队列中粪便微生物组成与胆汁酸分泌之间的关联。我们注意到α多样性与初级胆汁酸包括牛磺胆酸(r = –0.44;p = 0.023)和牛磺猪胆酸(r = –0.55;p = 0.003)呈负相关,与次级胆汁酸石胆酸(r = –0.48;p = 0.011)和异石胆酸(r = –0.6;p = 0.0001)呈正相关。
包括拟杆菌属、瘤胃球菌属、真杆菌属、毛螺菌科和粪杆菌属在内的细菌属与次级胆汁酸包括脱氧胆酸、石胆酸和异石胆酸的水平呈正相关。相反,这些胆汁酸与肠球菌属和葡萄球菌属的丰度呈负相关(补充表3,补充数字内容8,http://links.lww.com/CCM/E700)。
在线性回归模型中,我们观察到粪杆菌属、粪球菌属、瘤胃球菌属、降解梭菌属、肠球菌属、振荡杆菌属和假丁酸弧菌属的比例丰度可预测粪便石胆酸浓度(R2 = 0.27;F = 2.34;p = 0.032)。
危重症中疾病严重程度的代谢标志物
危重儿童入院早期样本中粪便丁酸盐的峰值积分值与30天无重症监护天数呈正相关(r = 0.38;p = 0.03)。尿液甲酸盐的峰值积分值与通过肌力评分(17)测量的血管加压药需求呈负相关(r = –0.2;p = 0.037)。患者样本中尿液柠檬酸与肌力评分呈正相关(r = –0.27;p = 0.004)。
讨论
尽管危重症对成人和儿童肠道微生物组组成的不利影响已有报道(5, 6, 9),但其对发育中的儿科微生物组的功能后果尚未得到充分描述。我们确定了危重症期间肠道微生物活动的若干变化,包括终端碳水化合物代谢物发酵为SCFA以及胆汁酸代谢。
未消化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是结肠微生物群发酵的关键底物,其产生的代谢产物包括短链脂肪酸(SCFAs)、支链脂肪酸、氨、胺类、酚类化合物以及氢气、甲烷和硫化氢等气体。健康的短链脂肪酸营养网络由肠道内多种共生菌种维持(18, 19)。三种主要的短链脂肪酸——乙酸盐、丙酸盐和丁酸盐——参与多种宿主代谢过程,包括作为信号效应分子调节远端器官功能(20),以及维持结肠黏膜的健康和屏障功能(21)。
与健康对照相比,危重症成人患者粪便中短链脂肪酸水平持续降低此前已有文献报道(3)。
共生微生物调节下肠道胆汁酸代谢(22),并参与胆囊释放至肠腔的胆汁酸的解结合和脱羟基过程(23)。本研究是首个证明儿童危重症中粪便胆汁酸代谢失调的研究。我们的数据与此前在鼠类微生物群耗竭模型中观察到的肠腔短链脂肪酸和次级胆汁酸浓度降低的结果一致(24, 25)。
该患者的微生物群特征为机会性致病菌种过度代表,以及通常与小肠相关或与危重症中抗生素使用相关的菌种,包括肠球菌属(Enterococcus)(6, 26),或与腹泻相关的菌种如链球菌属(Streptococcus)(27)。
鉴于危重症的动态生理变化,我们对在PICU住院期间未观察到任何微生物或代谢模式的改变感到意外。然而,持续暴露于全身性抗生素很可能影响该人群肠道微生物活性的恢复速度。在危重症成人中,粪便微生物群在ICU出院时似乎仍显示显著失调(29)。我们的患者样本在PICU入院时或入院最初几天内采集,因此抗生素暴露时间的差异很小。
广谱抗生素常用于治疗危重症儿童和成人的疑似感染(6, 28),通常出于挽救生命的目的。本研究中所有患者均接受了广谱抗生素治疗,这一事实是一个局限性,未来研究应纳入未暴露于抗生素的儿童样本。
我们发现使用的抗生素类别数量与肠球菌属的比例丰度相关,这与危重症成人中的研究一致(30)。危重症儿童中最具可比性的研究(6)未详细探讨抗生素类别问题,尽管与我们的研究一样,抗生素使用非常普遍(在一个94%接受机械通气的人群中,89%使用了抗生素)。
我们感到意外的是,未发现有无既存合并症的患者之间在16S或代谢谱方面存在差异。这提示危重症中不良暴露的综合影响大于既存疾病的影响。尽管已有对病程迁延的危重症患者微生物群的研究(26),但我们未发现任何研究比较过既往健康个体与患有终身疾病者在ICU入院时的微生物群特征。
我们在患者队列中未观察到性别对微生物组组成有显著影响,鉴于研究中大多数儿童处于青春期前,这一结果并不出乎意料。对健康新生儿的研究未显示新生儿尿液代谢组存在性别差异(31),而在年龄较大的健康儿童中,年龄、性别、体重指数、种族、饮食和原籍国等群体特异性因素似乎在血清中比在尿液代谢谱中能更好地反映(32)。我们未发现已发表的关于危重儿童或成人性别差异的数据。在一项为期2年、纳入43名新生儿的队列研究中,对粪便微生物组成熟影响最大的因素是分娩方式、抗生素暴露和饮食(33)。
我们的整合分析反映了危重疾病中由于肠道菌群失调导致中间发酵代谢产物的蓄积(补充图4b,补充数字内容7,http://links.lww.com/CCM/E699;图注,补充数字内容9,http://links.lww.com/CCM/E701)。拟杆菌属、粪杆菌属、罗斯氏菌属和普雷沃氏菌属的大幅减少及其与乙酸盐、丁酸盐和丙酸盐产生的关联证实了这一点。
我们未观察到任何非存活者的微生物或代谢特征,尽管本研究并未针对该结局进行效力计算。在成人中,粪便微生物组的病原体定植已被证明与死亡相关(9)。
在新生儿和鼠类益生菌补充试验中,粪便短链脂肪酸(SCFA)测定已被证明是监测肠道微生物组恢复的有效工具(34, 35)。利用尿液代谢谱评估肠道微生物组的能力在该患者人群中具有优势,因为急性期可能无法获得粪便样本。进行代谢物检测的方法学具有可扩展性,可用于监测危重疾病期间及恢复后的肠道健康。
我们已证明,细菌代谢物谱分析有助于深入了解肠道微生物组的功能能力。这些代谢物丰度降低与临床疾病严重程度相关。
目前正在探索饮食和基于微生物组的疗法在危重疾病期间及之后支持健康肠道共生菌群恢复的潜力。我们已识别的一组细菌代谢物可用于对此类干预措施进行分层和监测。除危重疾病外,该方法学还适用于其他疾病,如炎症性肠病或严重营养不良。该技术具有可扩展性,将其适配为临床相关形式是可行的。
致谢
我们感谢帝国理工学院临床表型中心的支持,该中心是国家卫生研究院帝国生物医学研究中心转化医学与治疗学研究所的核心设施。我们感谢参与研究的儿童和家庭,以及治疗他们的临床医生。我们还感谢Wellcome Trust Sanger研究所的核心信息学、测序和病原体信息学团队。
补充材料
参考来源
- Wijeyesekera A, Wagner J, De Goffau M, et al. Multi-Compartment Profiling of Bacterial and Host Metabolites Identifies Intestinal Dysbiosis and Its Functional Consequences in the Critically Ill Child. Crit Care Med. 2019. PMID: 31169619. doi:10.1097/CCM.0000000000003841
- 全文:PMC669998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9998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