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免疫功能受损患者的念珠菌血症:一项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
这项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纳入2002年1月至2017年12月法国三家ICU中121例免疫功能受损的成人念珠菌血症患者,评估其结局、临床表型、念珠菌生态及死亡相关因素。结果显示院内死亡率60%,ICU死亡率52%;从念珠菌血症发生到首次抗真菌治疗的中位延迟为3天,与血培养阳性所需时间一致。校正混杂因素后,需血管加压药(HR 1.8,95%CI 1.1–3.1)、需机械通气(HR 2.0,95%CI 1.1–3.8)和异基因干细胞移植(HR 2.5,95%CI 1.1–6.0)独立关联院内死亡;念珠菌菌种、药敏及治疗策略与结局无关。作者认为尽管高危患者使用抗真菌预防和抢先治疗,抗真菌治疗仍在症状出现3天后启动,提示需要更好的风险分层和经过验证的抢先治疗策略。
要点
- 重症免疫功能受损念珠菌血症患者院内死亡率60%、ICU死亡率52%,预后严峻。
- 需血管加压药(HR 1.8,95%CI 1.1–3.1)、需机械通气(HR 2.0,95%CI 1.1–3.8)、异基因干细胞移植(HR 2.5,95%CI 1.1–6.0)独立关联院内死亡。
- 念珠菌血症发生到首次抗真菌治疗中位延迟3天,与血培养阳性中位时间3天(范围1–6天)一致。
- 白色念珠菌占54%,光滑念珠菌19%、热带念珠菌11%、近平滑念珠菌7%、克柔念珠菌7%;对氟康唑耐药30%、对棘白菌素耐药8%。
- 念珠菌菌种、药敏及治疗策略(棘白菌素一线)与结局无显著关联,作者认为阴性结果可能与统计效能不足有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02年1月至2017年12月法国三家ICU(Saint-Louis医院、Pitié-Salpêtrière医院、Paoli-Calmettes研究所)收治的年龄>18岁成人,在ICU入住前72小时内或ICU期间发生念珠菌血症者。
- 纳入的免疫缺陷为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实体瘤或 underlying 自身免疫病/血管炎使用免疫抑制药物。
- 排除以HIV感染或实体器官移植为唯一免疫缺陷者,以及无念珠菌血症的侵袭性念珠菌病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念珠菌定植定义为皮肤、尿液、肺、口腔或直肠拭子至少一个部位鉴定出念珠菌。
- 念珠菌血症发生定义:导致念珠菌鉴定的血标本采集至抗真菌治疗启动的延迟。
- 抢先抗真菌治疗定义为血标本采集当天启动抗真菌治疗。
- 药敏基于EUCAST 2017折点。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一线抗真菌治疗在90%患者中根据鉴定菌种调整;中心静脉导管在97%患者中拔除,中位时间3天(IQR 2–4)。
- 从念珠菌血症发生到首次抗真菌治疗中位延迟3天(IQR 1–3)。
- 突破性念珠菌血症(抗真菌预防期间发生)占16.5%。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需血管加压药(HR 1.8,95%CI 1.1–3.1)、需机械通气(HR 2.0,95%CI 1.1–3.8)、异基因干细胞移植(HR 2.5,95%CI 1.1–6.0)为独立关联院内死亡的因素。
- 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受者合并念珠菌血症的院内死亡率为88%。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共纳入121例免疫功能受损的成人念珠菌血症患者;研究期间参与ICU共收治31792例,其中219例(0.7%)发生念珠菌血症,121例符合纳入标准。
- 中位年龄60岁(IQR 49–66),男性74例(61%);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占三分之二,淋巴瘤37%、急性白血病21%;自体干细胞移植10%、异基因干细胞移植7%。
- ICU入住时SOFA评分中位10分(6–15);54.5%入住时需血管加压药;ICU期间75%需有创机械通气、61%需肾脏替代治疗、75%需血管加压药。
- 白色念珠菌占54%,光滑念珠菌19%、热带念珠菌11%、近平滑念珠菌7%、克柔念珠菌7%;对氟康唑耐药30%、对棘白菌素耐药8%。
- 院内死亡率60%,ICU死亡率52%;校正混杂因素后,血管加压药(HR 1.8,95%CI 1.1–3.1)、机械通气(HR 2.0,95%CI 1.1–3.8)、异基因干细胞移植(HR 2.5,95%CI 1.1–6.0)独立关联院内死亡;念珠菌菌种、药敏及治疗策略与结局无显著关联。
- 与无念珠菌血症对照组(EFRAIM数据集)比较,匹配后及校正SOFA评分后念珠菌血症与死亡率无显著关联(HR 0.78,95%CI 0.58–1.0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多中心观察性队列研究。
- 局限:观察性设计且缺乏对照组,无法进行因果推断。
- 局限:研究仅在三个中心进行,这些中心收治免疫功能受损患者量大且经验丰富,可能导致患者治疗同质性并构成选择偏倚。
- 局限: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比例高且过度代表,与参与中心的病例组合一致。
- 局限:研究期间跨越十余年,实践变化可能影响研究发现。
- 局限:尽管样本量相对较大,阴性发现可能与统计效能不足有关;念珠菌菌种、药敏及治疗策略无影响可能反映统计效能不足而非无影响。
- 局限:与对照组比较的事后分析受对照组选择偏倚限制,校正后组间可比性无法确保,结果需谨慎解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尽管该人群使用抗真菌预防(18%)和中性粒细胞减少患者使用抢先抗真菌治疗,抗真菌治疗仍在念珠菌血症发生3天后启动,提示需要更好的风险分层和经过验证的专用抢先治疗策略。
- 作者认为,可能需要开发和验证能够缩短该延迟的策略,包括在免疫功能受损患者(被近期试验排除)中扩展和验证抢先策略,以及验证生物标志物驱动的策略。
- 作者认为,与对照组的事后分析虽然为假设生成性,但可能提示校正病例组合和患者严重程度后念珠菌血症患者死亡率并未增加,值得未来研究探索。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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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念珠菌血症占住院患者院内感染的10%,据报道其相关死亡率高达40% [1–4]。基础免疫缺陷、实体瘤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可能易感念珠菌血症,在这些疾病的临床过程中1.8%的病例会发展为念珠菌血症 [5]。
尽管已被广泛研究,仍有若干领域存在不确定性。首先,念珠菌血症的诊断常常被延误,原因是获得血培养阳性所需的时间。尽管多项研究提示早期启动抗真菌治疗对患者生存有益 [6–8],但缺乏证据支持在高危重症患者中经验性抢先治疗的获益 [9, 10]。已确诊念珠菌属中的抗真菌耐药性正在增长,已有报道显示对氟康唑和棘白菌素的耐药分别占念珠菌的20%和6.5% [4]。最后,患者的病情严重程度和合并症(如免疫抑制)是念珠菌血症的已知危险因素 [11],这可能参与了所观察到的念珠菌血症不良预后。
半数念珠菌血症患者为重症患者 [1, 4],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患者的死亡率达70% [7]。基础恶性肿瘤(血液系统或实体瘤)常与念珠菌血症相关,半数念珠菌血症患者有基础恶性肿瘤 [4]。这些患者可能存在念珠菌血症的特异性危险因素,如导管或中性粒细胞减少,耐氟康唑菌株的危险因素如预防性用药,或特定急性病症如盲肠炎 [12]。然而,除特定亚组如HIV感染者 [12]或器官移植受者 [13]外,对免疫功能受损的念珠菌血症重症患者的研究报道甚少。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免疫功能受损的念珠菌血症重症患者的结局。次要目的是描述这些患者的临床特征和真菌生态学,并确定该情境下的预后因素。
方法
研究人群
本研究为回顾性多中心观察性研究,纳入位于两所大学医院(法国巴黎Saint-Louis医院和Pitié-Salpétrière医院)的三个ICU以及一个综合癌症中心(法国马赛Paoli-Calmettes研究所)。纳入2002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在参与中心收治的成年患者(年龄>18岁),这些患者在ICU入院前72小时内或ICU住院期间发生念珠菌血症。以HIV感染或实体器官移植作为唯一已识别免疫缺陷的患者被排除。无念珠菌血症的侵袭性念珠菌病患者也被排除。
本研究经法国重症医学学会伦理委员会批准(CE-SRLF-18-06)。鉴于研究的观察性设计并依据法国法律,豁免了知情同意的需要。然而,分析时存活的患者均被告知,且无人拒绝参与。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的原则进行。
方案与定义
通过ICU诊断档案回顾性识别患者(图1)。
考虑到免疫缺陷,本研究拟纳入患有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实体瘤或因基础自身免疫性疾病或血管炎而使用免疫抑制药物的患者。因实体器官移植或HIV作为唯一免疫缺陷来源的患者被排除。
念珠菌定植定义为在至少一个部位(包括皮肤、尿液、肺部、口腔或直肠拭子)鉴定出念珠菌。
念珠菌血症发病时间定义为导致念珠菌血症鉴定的血培养采样至抗真菌治疗开始之间的延迟。
抢先抗真菌治疗定义为在血培养采样当天开始的抗真菌治疗。
使用专用表格报告以下内容:人口学数据,如年龄、性别、免疫抑制类型;已确定的念珠菌血症危险因素,如抗真菌预防、近期腹部手术、近期肾脏替代治疗、肠外营养、动脉或中心静脉导管留置 [14];重症监护病房特征,如第1天SOFA评分、是否需要血管活性药物、机械通气及肾脏替代治疗;
念珠菌血症特征,如首次和末次血培养阳性日期、阳性出现时间延迟、念珠菌菌种、基于EUCAST 2017折点 [15] 的氟康唑和棘白菌素敏感性、一线和末线治疗、治疗开始时间、导管拔除时间、继发定位以及念珠菌血症发病至治疗开始之间的延迟;
结局,如重症监护病房死亡率、住院死亡率、末次随访时死亡率。
统计分析
我们首先进行描述性分析,以确定纳入患者的总体特征。数据以中位数和四分位间距或数量(%)报告。
采用单因素分析确定与住院死亡率相关的因素。分类变量酌情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连续变量酌情使用Mann–Whitney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使用条件Cox模型确定与住院死亡率独立相关的因素。单因素分析中p值小于0.2或被认为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变量进入向后逐步模型。剔除的临界p值为0.1。为避免任何过拟合风险,模型中每7个事件仅纳入1个变量。通过检查标度Schönfeld残差与时间的 relationship 及寻找协变量之间的相关性来确认比例风险假设。最后,我们预先计划在最终模型中强制纳入以下变量(若这些变量未被选中):念珠菌菌种(白色念珠菌 vs. 非白色念珠菌)以及强制纳入治疗策略(棘白菌素作为一线治疗)。作为事后分析,ICU入住年份(按ICU入住年份四分位数)被强制纳入最终模型。
使用Kaplan–Meier曲线绘制生存曲线,并使用log-rank检验评估差异。
最后,为了评估念珠菌血症对结局的影响,本研究患者与EFRAIM数据集[16]中的患者进行了比较,在排除该数据集中念珠菌血症患者以及排除仅以实体器官移植作为免疫缺陷的患者之后。比较了粗死亡率;然后使用倾向性评分匹配对相关变量进行匹配,采用最近邻法,目标为1:1的病例对照比例。有和无念珠菌血症的患者在匹配前后根据标准化均数差进行比较。匹配前、匹配后以及匹配后并调整SOFA评分后的未调整死亡率通过Kaplan–Meier曲线、log-rank检验和Cox模型进行分析。
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所有统计检验使用R软件(https://www.r-project.org/)进行;使用“matchIt”和“survival”包。
结果
患者特征
总体而言,在研究期间参与ICU收治的31,792例患者中,219例发生念珠菌血症(0.7%)。总体而言,121例具有我们方案定义的潜在免疫缺陷并被纳入(图1)。
主要患者特征报告于表1和附加文件1:表S1中。
中位年龄为60岁(IQR 49–66),74例(61%)为男性。三分之二的患者患有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淋巴瘤(37%)和急性白血病(21%)为主要基础疾病。分别有10%和7%的纳入患者为自体或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受者。在实体瘤中,乳腺癌(25%)、肺癌(11%)和妇科肿瘤(11%)最为突出。
大多数患者具有一种或多种念珠菌血症危险因素,包括念珠菌定植(81%)、存在中心静脉导管(94%)、需要肾脏替代治疗(38%)、肠外营养(30%)或近期腹部手术(12%)。同样,多种免疫缺陷也经常相关,包括HIV感染(16%)、已知低丙种球蛋白血症(10%)和中性粒细胞减少(49%)。主要危险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报告于附加文件1:图S1中。
入ICU时,通过SOFA评分评估的严重程度为10(6–15)。绝大多数患者患有内科疾病,25例(21%)因外科急症入院。半数患者(54.5%)在入ICU时需要血管升压药。
在ICU住院期间,91例(75%)患者需要有创机械通气,71例(61%)需要肾脏替代治疗,91例(75%)需要血管升压药。
念珠菌血症特征
半数患者(42%)在念珠菌血症发病后入ICU,其余患者为ICU获得性念珠菌血症(附加文件1:表S2)。突破性念珠菌血症(在接受抗真菌预防期间)的患者比例为16.5%。念珠菌血症的主要特征报告于附加文件1:表S1中。白色念珠菌(54%)为主要菌种,其次为光滑念珠菌(19%)、热带念珠菌(11%)、近平滑念珠菌(7%)和克柔念珠菌(7%)。三分之一的鉴定念珠菌对氟康唑耐药(30%),8%对棘白菌素耐药。
血培养阳性的中位延迟时间为3天(范围1–6天)。小肠结肠炎是最常见的感染部位(55%)。在99根培养导管中,18根(18%)存在定植或感染。继发定位包括眼内炎(10%)、皮肤病变和血栓形成(各8%)。尽管进行了搜索,未发现患者发生骨关节感染或心内膜炎。两名患者(2%)被描述为伴有肝脾病变的慢性播散性念珠菌病。
绝大多数患者(90%)的一线抗真菌治疗根据已确定的菌种进行了调整,中心静脉导管几乎系统性地在3天(IQR 2–4)内拔除(97%)。从念珠菌血症发生到首次抗真菌治疗的中位延迟时间为3天(IQR 1–3)。
结局及与医院死亡率相关的因素
ICU死亡率为52%,医院死亡率为60%(图2)。校正前,通过器官支持或严重程度评分评估的患者病情严重程度是与医院死亡率相关的主要变量(表1)。
校正混杂因素后,异基因干细胞移植、血管加压药和有创机械通气与医院死亡率独立相关。当强制纳入最终模型时,念珠菌菌种与结局无显著相关性,且未改变后者(表2,图3、图4)。最后,当强制纳入Cox模型时,治疗策略(棘白菌素作为一线治疗)和按四分位数划分的ICU入院年份均未被选择,也未改变模型。
伴和不伴念珠菌血症患者的结局
为进一步探究念珠菌血症对结局的影响,我们的研究人群与一个无念珠菌血症的对照组进行了比较,该对照组已在别处描述[16]。伴和不伴念珠菌血症患者的主要特征报告于附加文件1:表S3。倾向评分分布及匹配前后患者特征,以及匹配后平均标准化差值和患者特征的变化报告于附加文件1:图S2、图S3、图S4和表S4。匹配前(附加文件1:图S5)、匹配后(附加文件1:图S6)或校正ICU入院时SOFA评分后(HR 0.78,95%CI 0.58–1.09),均未观察到念珠菌血症对死亡率的影响。
讨论
本研究首次描述了这一特定人群的临床特征和结局。该情况下医院死亡率为60%。通过器官支持评估的患者病情严重程度和异基因干细胞移植与医院死亡率独立相关。相反,念珠菌菌种、对抗真菌治疗的敏感性或中性粒细胞减少对结局均无影响。
观察到的的不良预后与该领域既往研究一致。因此,据报告,念珠菌血症后的总体死亡率在普通人群中高达40% [1–4],在危重症患者中升至50% [1, 4],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达70% [7]。据报道,合并念珠菌血症的肿瘤血液病患者死亡率为40% [4, 17, 18]。近期,Lortholary等 [4] 在一个大型念珠菌血症前瞻性队列中报告,入住ICU的合并念珠菌血症的肿瘤血液病患者死亡率为50%。我们的数据与这些报告一致,提示与基础免疫缺陷和基础合并症均相关的高死亡率。
有趣的是,在本研究中,大多数与结局相关的变量都是患者严重程度的替代指标。这些数据与既往研究报告的合并念珠菌血症的危重症患者死亡率较高一致 [1, 4]。与此一致,Kollef等 [7] 报告感染性休克合并念珠菌血症患者的死亡率为69%。尽管中性粒细胞减少在念珠菌血症患者总体人群中与不良结局相关 [8],但我们在本研究中未能检测到这种效应。唯一的例外是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受者这一特殊人群。这些数据与危重症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受者的不良预后一致,据报道其死亡率为51%,需要机械通气时升至71% [19]。在该队列中,合并念珠菌血症的异基因干细胞移植受者住院死亡率为88%。这一高死亡率可能反映了该亚组死亡风险的累积影响、念珠菌血症的直接影响,以及念珠菌血症可能是这些患者严重程度或基础免疫缺陷的替代标志物这一事实 [20, 21]。后者进一步被以下事实所强调:在对混杂因素进行调整后以及与无念珠菌血症的对照组患者比较时,念珠菌血症对结局没有影响 [16]。
最后,需注意几项念珠菌血症及其管理特有的发现。第一,念珠菌菌种和药敏对结局无影响。既往部分研究报告某些念珠菌菌种,即光滑念珠菌(C. glabrata)或近平滑念珠菌(C. parapsilosis)与较好预后相关[4, 8, 22]。然而,文献中这一关联的报道并不一致[4, 5],我们的结果不支持此种关联。但我们的研究可能缺乏检测该效应的统计效能。同样,我们未能检测到管理策略对结局的影响。初始治疗和导管拔除均与结局无关,而既往研究已证明这两者是念珠菌血症患者生存的相关因素[7, 8, 23],且被指南推荐[6]。这可能是因为本研究中管理策略同质化,导致导管拔除率高以及在鉴定出念珠菌当天即系统性启动抗真菌治疗。尽管如此,从症状出现到抗真菌治疗或导管拔除的延迟仍长至不可接受的程度,中位时间为3天,反映了培养阳性的时间。因此,尽管该人群中抗真菌预防率为18%且采用了抢先治疗,在此背景下抗真菌治疗仍由培养阳性来决定。这可能反映缺乏足够特异的临床情景以促成充分的抢先治疗启动,或未能识别这些情景。可能需要开发并验证能够缩短这一延迟的策略。在这一方向上,在近期试验[9, 10]所排除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中扩展和验证抢先策略,以及在此背景下验证生物标志物驱动的策略,可能值得评估。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观察性设计及缺乏对照组使得在此背景下无法进行任何因果推断。此外,本研究仅在三个中心开展,这些中心收治大量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且经验丰富。这可能解释了患者在诊疗方面的同质性,并可能构成选择偏倚。在这方面,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比例较高且过度代表,与参与中心的病例构成一致。这是否部分解释了基础疾病未见影响,值得通过进一步研究加以评估。在这方面,研究时间跨度超过十年,实践的变化可能影响了我们的发现。我们描述了两组不同的念珠菌血症患者,即ICU获得性念珠菌血症患者和因念珠菌血症入住ICU的患者。如果混合这两组可能产生误导,但我们证明了它们具有相似的特征和结局。此外,尽管样本量相对较大且符合一种不常见疾病的情况,我们的阴性发现可能与缺乏统计效力有关。因此,念珠菌菌种或念珠菌敏感性未见影响以及管理策略未见影响,可能反映的是缺乏统计效力而非缺乏影响。最后,尽管我们未能观察到念珠菌血症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但这项事后分析受限于对照组的选择偏倚。由于调整后无法确保组间可比性,这些结果应谨慎解读。尽管如此,这项事后分析虽属假设生成性质,但可能提示在调整病例构成和患者严重程度后,念珠菌血症患者的死亡率并未增加,这一点值得在未来研究中进一步探讨。
结论
我们的结果证实,尽管大多数患者接受了适当的一线治疗且高度依从推荐意见,免疫功能受损的危重症患者念珠菌血症的死亡率仍然很高。在此背景下,初始严重程度和基础异基因干细胞移植是与结局相关的主要因素,而念珠菌菌种和敏感性似乎与结局无关。最后,尽管中性粒细胞减少患者接受了抗真菌预防和抢先抗真菌治疗,抗真菌治疗被证实是在念珠菌血症发病3天后才开始,提示需要更好的风险分层和验证专门的抢先治疗策略。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图S1。表示念珠菌危险因素之间相互作用的维恩图。图S2。匹配前后研究人群(“治疗组”)和对照组(“对照组”)(17)中发生念珠菌血症的倾向评分分布。图S3。匹配前后研究人群(“治疗组”)和对照组(“对照组”)(17)中发生念珠菌血症的倾向评分分布。图S4。匹配前后各组间纳入变量的标准化均数差。SOFA:脓毒症相关器官衰竭评估;RRT:肾脏替代治疗;MV:机械通气;HSCT:造血干细胞移植。图S5。匹配前念珠菌血症患者和无念珠菌血症患者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差异采用Log-Rank检验)。图S6。匹配后念珠菌血症患者和无念珠菌血症患者的Kaplan-Meier生存曲线(差异采用Log-Rank检验)。表S1。患者特征。表S2。ICU获得性念珠菌血症与“原发性念珠菌血症”(入住ICU 24小时内发生念珠菌血症的患者)的比较。表S3。调整前念珠菌血症患者特征与对照患者[16]。表S4。按性别、器官支持、基础免疫缺陷和干细胞移植进行倾向评分匹配后念珠菌血症患者特征与对照患者。
参考来源
- Ghrenassia E, Mokart D, Mayaux J, et al. Candidemia in critically ill immunocompromised patients: report of a retrospective multicenter cohort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1161475. doi:10.1186/s13613-019-0539-2
- 全文:PMC654677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54677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