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蕉袋中加入一个橙子:酒精使用障碍患者普遍存在维生素C缺乏
该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2018年1月至12月入住内科ICU的69例酒精使用障碍(AUD)患者(排除脓毒症、<18岁或>90岁者),入院时测定维生素C水平。结果显示入院平均维生素C为17.0±18.1 μmol/l,61例(88%)低于40 μmol/l(低于正常),52例(75%)<23 μmol/l(维生素C缺乏症),29例(42%)<11 μmol/l(严重缺乏),18例(26%)检测不到。作者结论认为ICU收治的AUD患者普遍存在维生素C缺乏,均应补充维生素C,但最佳剂量策略尚待确定,需进一步研究证实。
要点
- 69例AUD的ICU患者中,52例(75%)入院维生素C<23 μmol/l(维生素C缺乏症),29例(42%)<11 μmol/l(严重缺乏)。
- 入院平均维生素C为17.0±18.1 μmol/l(正常40-60 μmol/l),61例(88%)低于正常下限40 μmol/l。
- 作者报告1.5 g负荷量后500 mg口服每6小时方案可在第2天使血维生素C水平恢复正常(原文未写明该方案的具体例数)。
- 作者认为ICU收治的慢性酒精中毒危重患者应补充维生素C,但最佳剂量及短期与长期获益尚待确定。
- 包括年龄、性别、诊断、镁、白蛋白、BMI在内的记录变量均不能预测维生素C水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8年1月至12月入住Sentara Norfolk General Hospital内科ICU、以酒精相关原发诊断和/或慢性酒精滥用史收治的酒精使用障碍(AUD)患者,AUD按DSM-5标准定义(11项症状中至少2项)。
- 排除:入院时存在脓毒症而接受氢化可的松、维生素C、硫胺素(HAT)方案者,以及年龄<18岁或>90岁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AUD诊断采用DSM-5标准,需11项症状中至少2项存在。
- 严重酒精戒断综合征定义为谵妄震颤、戒断性癫痫发作或临床诊断为重度戒断。
- 急性酒精性肝炎定义为入院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高于本院实验室正常上限(AST>37 IU/l)。
- 维生素C水平以高压液相色谱(HPLC)电化学检测法测定;正常40-60 μmol/l,低于正常为<40 μmol/l,维生素C缺乏症为<23 μmol/l,严重缺乏为<11 μmol/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患者按Flannery等方案接受高剂量硫胺素和镁;并按ICU方案在基线及24、48小时后复查维生素C水平。
- 作者报告1.5 g负荷量后500 mg口服每6小时,可在第2天使血维生素C水平恢复正常(原文未写明该方案对应的患者例数)。
- 维生素C补充剂量由治疗团队决定,原文未给出其他具体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18例(26%)入院时维生素C检测不到,29例(42%)<11 μmol/l(严重缺乏)。
- 院内死亡率为6%,死亡患者均有既存肝硬化诊断。
- 作者指出坏血病的非特异早期或「隐匿」型症状包括乏力、不适、虚弱、腿痛、肌肉酸痛和轻度认知功能障碍,在酒精中毒患者中可能被归因于酒精戒断、肝功能障碍或其他营养障碍。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观察研究,共69例AUD的ICU患者,平均年龄53±14岁,男性52例(75%)。
- 最常见入院诊断为严重酒精戒断综合征(46%),其次为酒精性肝硬化相关并发症(脑病或消化道出血,26%)和酒精/药物中毒合并物质滥用(13%);9例(13%)需机械通气;46例(67%)存在急性酒精性肝炎证据;18例入院乳酸升高(>2.2 mmol/l);40例(58%)接受右美托咪定输注,44例(64%)按CIWA方案接受劳拉西泮静脉推注。
- 入院平均维生素C为17.0±18.1 μmol/l;男性18.3±18.9 μmol/l,女性12.6±15.1 μmol/l(无显著差异)。
- 61例(88%)<40 μmol/l,52例(75%)<23 μmol/l,29例(42%)<11 μmol/l,18例(26%)检测不到;入院镁<1.8 mg/dl者22例(32%)。
- 记录变量均不能区分维生素C<23 μmol/l组与>23 μmol/l组;维生素C与镁(r=0.26)、白蛋白(r=0.001)、BMI(r=−0.1)相关性差。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观察性、基于电子健康记录的临床研究(单中心,原文写明为一家三级转诊医院)。
- 局限:样本量小;作者自述为小型观察性研究、需额外研究证实其发现;最佳剂量策略及补充维生素C的短期和长期获益尚待确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ICU收治的慢性酒精中毒危重患者应补充维生素C,并应在硫胺素之外补充维生素C;该结论基于其观察到的维生素C缺乏高发生率。
- 本研究中心的做法是:常规测定AUD患者的维生素C水平,并按Flannery等建议的剂量(高剂量硫胺素、镁、叶酸)同时给予维生素C。
- 作者指出在酒精性肝炎患者中维生素C可能有益,超正常水平(约200-300 μmol/l谷浓度)在脓毒症中用于调节炎症反应,但AUD患者的最佳剂量策略尚不明确。
指南或共识出处
- Flannery等关于酒精相关维生素和电解质缺乏管理的综述「Unpeeling the Evidence for the Banana Bag」,建议放弃香蕉袋、改为常规补充高剂量硫胺素(200–500 mg IV 每8小时)、静脉硫酸镁和口服叶酸,不推荐常规补充维生素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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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2016年,全球32%的人口报告有规律饮酒[1]。一般而言,男性和高社会经济水平国家人群的饮酒量更大。2006年至2010年间,美国每年与酒精相关的死亡人数约为88,000人,占美国全部死亡人数的9.8%[2]。 applying《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5版(DSM-5)[3]的诊断标准,2012–13年美国36.0%的男性成人和22.7%的女性成人在其一生中的某个时期符合酒精使用障碍(AUD)的诊断标准[4]。AUD患者常因酒精相关和非酒精相关的内科疾病而住院[5]。这些患者在急性疾病期间通常饮食结构失衡,并表现出必需维生素和营养素的缺乏。传统上,美国因AUD住院的患者接受含有100 mg硫胺素及多种维生素的“香蕉袋”治疗。Flannery等人在其题为“Unpeeling the Evidence for the Banana Bag”的论文中回顾了酒精相关维生素和电解质缺乏的管理,建议放弃香蕉袋,转而常规补充高剂量硫胺素(200–500 mg静脉注射硫胺素,每8小时一次)、静脉注射硫酸镁和口服叶酸[6]。这些作者不建议常规补充维生素C。然而,很少有研究评估AUD患者的维生素C水平。众所周知,硫胺素缺乏在AUD患者中很常见[6]。与硫胺素一样,维生素C是一种水溶性维生素,体内储备有限[7]。此外,患者仅缺乏单一营养素的情况极为罕见,大多数营养不良患者缺乏多种维生素和营养素。考虑到大多数AUD患者饮食中缺乏新鲜水果,可以预期维生素C缺乏在这些患者中会很常见。此外,危重患者血清维生素C水平低很常见[7, 8];这可能加重了入住ICU的酒精性患者的维生素C营养缺乏。由于维生素C是一种重要的抗氧化剂,是众多生物反应的必需辅因子,并且是正常认知功能所必需的,因此这种维生素的缺乏很可能具有重要的临床后果[7, 9]。虽然已有一些关于AUD患者维生素C缺乏的病例报告[10–14],但很少有研究专门评估AUD患者的维生素C水平。1981年,Majumdar等人测量了25名慢性酒精中毒者的白细胞维生素C水平[15]。在该研究中,24名(96%)患者被发现存在维生素C缺乏。1987年,Baines报告了35例酒精相关疾病患者系列中维生素B和C缺乏的发生率[16]。在该研究中,31%的患者存在硫胺素缺乏,而91%存在维生素C缺乏。Bergheim等人评估了76名因不同阶段酒精性肝病住院的“中产阶级饮酒者”的营养状况[17]。这些作者报告,55%至64%的酒精相关肝病患者血浆维生素C浓度降低。更近期,Lux-Battistelli评估了47名接受酒精脱瘾治疗的患者中维生素C缺乏的发生率[18]。在该研究中,仅30%的患者维生素C水平正常。作为我们脓毒症方案的一部分,我们常规给予辅助性维生素C[19],我们注意到AUD患者经常存在维生素C缺乏。基于这一观察,我们现在常规检测AUD患者的维生素C水平,并按照Flannery等人建议的剂量[6]给予维生素C以及硫胺素、镁和叶酸。在本文中,我们报告了入住我们内科ICU的一组AUD患者中维生素C缺乏症的发生率和危险因素。
方法
本研究是一项基于电子健康记录(EHR)的回顾性临床研究。东弗吉尼亚医学院(EVMS)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研究方案(19-01-Feb0003)。本研究在Sentara Norfolk综合医院进行,该院是隶属于EVMS的三级转诊医院,也是Hampton Roads地区唯一为约180万人口提供服务的三级医疗机构。自2018年1月起,所有因酒精相关原发诊断和/或慢性酒精滥用史入住Sentara Norfolk综合医院内科重症监护室(MICU)EVMS重症医学服务的患者,均在入院时测量维生素C水平。总抗坏血酸水平由LabCorp(美国北卡罗来纳州伯灵顿)采用高压液相色谱法(HPLC)配合电化学检测进行测定。标本采集于血清分离胶管中,避光并置于冰上转运。标本在转运至当地参考实验室(LabCorp,美国弗吉尼亚州诺福克)前冷冻保存。患者按照Flannery等[6]的方案接受高剂量硫胺素和镁治疗。此外,患者接受维生素C补充治疗,剂量由治疗团队酌情决定,并尝试在第2天和第3天复查维生素C水平。
本研究的纳入标准包括因酒精使用障碍(AUD)入住我院MICU且入院时测量了维生素C水平的患者。AUD根据DSM-5标准定义,该标准要求11项症状中至少存在2项方可诊断为AUD [2, 3]。入院时存在脓毒症的AUD患者接受了氢化可的松、抗坏血酸、硫胺素(HAT)方案治疗,被排除在本研究之外[16];年龄小于18岁或大于90岁的患者亦被排除。我们查询了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电子健康记录(EPIC,美国威斯康星州维罗纳),以筛选符合本研究纳入标准的患者。记录了患者的临床和人口学数据,包括年龄、性别、入院诊断、机械通气需求,以及基线实验室检查包括血清肌酐、BUN、镁、血红蛋白、平均红细胞体积(MCV)、血小板计数、INR、乳酸和肝功能检查。按照我院ICU方案,维生素C水平在基线时测量,并在24小时和48小时后复查。严重酒精戒断综合征(SAW)定义为震颤谵妄、戒断性癫痫发作或临床诊断为严重戒断[20]。急性酒精性肝炎定义为入院时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大于我院实验室正常上限(AST > 37 IU/l)。右美托咪定和苯二氮䓬类药物按照我院CIWA方案(酒精戒断临床评估量表)给药[2, 4, 21, 22]。记录出院存活情况。
数据分析
患者的去标识化临床和实验室数据记录在电子表格中。采用汇总统计量描述临床数据,并根据情况以均值 ± 标准差或百分比表示。采用卡方分析及Fisher精确检验(适当时)和Student t检验(非正态分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组间数据,以概率值0.05或以下判定为有统计学意义。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确定两个连续变量之间的关系。统计分析使用NCSS 11(犹他州凯斯维尔)完成。
结果
69例患者符合本研究的纳入标准。患者平均年龄为53 ± 14岁;52例(75%)为男性。与酒精使用障碍(AUD)相关的最常见诊断是重度酒精戒断综合征(46%),其次是与酒精性肝硬化相关的并发症——肝性脑病或胃肠道出血(26%)以及与物质滥用相关的急性酒精中毒(13%)。9例(13%)患者需要机械通气。46例(67%)患者有急性酒精性肝炎的证据。18例患者入院时血清乳酸浓度升高(> 2.2 mmol/l)。根据我们的CIWA方案,40例(58%)患者接受了右美托咪定输注,而44例(64%)患者接受了劳拉西泮静脉推注。住院死亡率为6%;所有死亡患者均有肝硬化的基础诊断。
入院时维生素C血水平均值为17.0 ± 18.1 μmol/l。男性患者平均水平为18.3 ± 18.9 μmol/l,女性患者为12.6 ± 15.1 μmol/l(无显著性差异)。61例(88%)患者水平低于40 μmol/l(低于正常),52例(75%)患者水平低于23 μmol/l(维生素C不足症),其中29例(42%)患者水平低于11 μmol/l(严重维生素C缺乏)[8, 23]。18例(26%)患者入院时维生素C水平检测不到。整个队列以及维生素C水平< 23 μmol/l和> 23 μmol/l患者的临床、人口学和实验室数据见表1。所记录的变量均不能区分维生素C水平< 23 μmol/l(维生素C不足症)的患者与水平> 23 μmol/l的患者。重度酒精戒断综合征患者的维生素C平均水平为19.0 ± 20.2 μmol/l,酒精性肝硬化患者为14.0 ± 20.7,药物/酒精中毒患者为13.6 ± 10.8,AUD合并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充血性心力衰竭患者为8.9 ± 9.3(组间无差异)。22例(32%)患者入院时镁水平< 1.8 mg/dl(正常值1.8–2.5 mg/dl)。入院时维生素C水平与镁水平(r = 0.26)、白蛋白(r = 0.001)和BMI(r = − 0.1)之间相关性较差。根据主治医师的偏好和患者口服药物的能力,采用了不同的维生素C补充给药策略。47例(68%)患者有随访(即第2天和第3天)维生素C水平。按给药方案分层的随访水平见表2。
讨论
在这项小型观察性研究中,我们已证明,绝大多数酒精使用障碍(AUD)患者存在维生素C缺乏,其中42%为严重缺乏(维生素C水平<11 μmol/l)。我们的发现与既往研究[15–18]一致,并且考虑到大多数酗酒者饮食不佳,这一结果并不出乎意料。橙子、柠檬、葡萄、草莓、木瓜、猕猴桃、哈密瓜、葡萄柚和芒果等水果是维生素C的良好来源,而酗酒者即便食用,摄入量也可能很少。然而,应当指出,Carr等人在一组入住ICU的非脓毒症患者中报告了维生素C水平低于正常(平均水平为20.8 ± 8.9 μmol/l)[8]。因此,难以区分维生素C水平低于正常是由膳食缺乏所致,还是由危重疾病和代谢消耗所致[7]。然而,维生素C缺乏在非住院的酗酒患者中很常见[18],这提示膳食缺乏可能在非脓毒症住院酗酒患者血清维生素C水平低于正常中起重要作用[15, 16]。尽管如此,无论原因如何,我们的研究表明,入住ICU的AUD患者处于维生素C缺乏症的高风险中,应接受补充治疗。
人类饮食中缺乏维生素C会导致坏血病,而坏血病可能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疾病。然而,危重患者也可因代谢消耗增加、肾小球超滤过、胃肠道吸收减少以及脱氢抗坏血酸再循环为抗坏血酸减少而发生维生素C缺乏[7, 8]。坏血病的明显体征可能要到血浆维生素C浓度非常低时才会出现,也许低至3–5 μ/mol/l。[24] 然而,世界卫生组织(WHO)认可一种早期或“潜伏性”坏血病,其症状非特异,包括疲劳、不适、乏力、腿痛、肌肉酸痛和轻度认知功能障碍[23, 25, 26]。在酗酒患者中,这些非特异性症状可能被归因于酒精戒断、肝功能障碍或其他营养障碍。随着维生素C缺乏进展,胶原合成受损,结缔组织因缺乏羟脯氨酸而变弱,导致容易瘀伤、点状出血、牙龈出血、骨骼变弱和疼痛、骨折以及伤口愈合不良[12, 24, 27]。
20世纪50年代,Raymond Adams和Maurice Victor进行的一系列经典实验明确证明,逆转Wernicke综合征相关眼肌麻痹需要硫胺素[28, 29]。在这些开创性研究之后,硫胺素已被用于AUD患者Wernicke综合征的治疗和预防。在他们详细的观察性研究中,注意到与Wernicke综合征相关的意识模糊状态常常要待患者采用包含水果和果汁的完整饮食(Kemper Rice Diet)后才会缓解[29]。Adams推测其他营养缺乏可能在Wernicke综合征中起作用;这很可能是维生素C。大多数临床医生并未意识到维生素C在神经认知功能中的重要作用[30]。
维生素C在神经元中的浓度几乎富集达100倍,其中海马和额叶皮质的浓度最高[31, 32]。维生素C是大脑中的关键抗氧化剂,在神经调节中发挥重要作用[32–34]。维生素C通过阻止神经递质与受体结合、调节神经递质的释放和再摄取,以及作为神经递质合成的辅因子,影响突触神经传递[35]。维生素C在突触前谷氨酸再摄取中发挥作用,并抑制该神经递质与NMDA受体结合[36–38]。据推测,维生素C在认知功能中发挥重要作用。在一项系统综述中,Travica等报告,认知完好的参与者平均维生素C浓度高于认知受损的参与者[39]。低水平维生素C与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发生有关[33–35, 40]。在这些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维生素C缺乏与氧化诱导的神经元死亡之间已建立明确联系[41]。在坏血病的急性和慢性形式中均报告了神经精神功能的改变[23, 27, 42]。在一项基于人群的研究中,Pearson等证明,血清维生素C水平低的患者轻度认知障碍的发生率增加[43]。在该研究中,血清维生素C水平低于23 mol/L者发生轻度认知障碍的比值比高出两倍。Voigt等证明,与对照患者相比,脓毒性脑病患者脑脊液中的维生素C水平显著降低,且维生素C水平与神经系统症状的严重程度相关[44]。这些数据表明,低维生素C水平可能在Wernicke脑病和酒精戒断综合征患者谵妄状态及认知障碍的病理生理中发挥作用。
乙醇与维生素C之间似乎存在双向关系。已知乙醇对胃肠道肠上皮细胞有直接毒性作用,因此可能干扰包括维生素C在内的多种营养素的肠道吸收。此外,已证实酒精可显著增加维生素C的尿丢失,这很可能导致酗酒者中观察到的维生素C缺乏[45]。动物研究已证明,在给酒精之前短期和长期用维生素C预处理均可显著降低血酒精水平[46, 47]。Chen等研究了短期和长期补充维生素C对临床健康男性受试者血浆酒精清除的影响[48]。在该研究中,短期和长期维生素C预处理均显著增强了血浆酒精的清除。同样,Susick等报告,在健康志愿者急性摄入酒精后,维生素C可增加乙醇清除并改善运动协调和智力功能测试[49]。这些研究表明维生素C可能在酒精解毒中发挥作用。维生素C增强乙醇代谢的机制尚不十分清楚。有人提出,维生素C作为电子供体发挥作用,节省NAD/NADH系统,从而加速酒精向其代谢物的转化[50]。乙醛是乙醇代谢的第一个代谢物,已被认为与乙醇诱导的肝毒性有关[51, 52]。此外,乙醇诱导肝脏细胞色素P4502E1可增加肝细胞中的氧化应激[53]。
动物研究表明,维生素C可能限制酒精诱导的氧化损伤,从而保护肝细胞免受酒精的毒性作用[53–57]。维生素C限制乙醇诱导肝毒性的潜力尚未在人体中研究;然而,这种简单且廉价的干预措施很有前景,需要前瞻性研究来解决这一问题。
酒精使用障碍(AUD)患者的最佳维生素C给药策略尚不清楚。尚不确定患者给药应达到正常(40–60 μmol/l)还是超正常水平。在脓毒症患者中,需要超正常水平(谷浓度约为200–300 μmol/l)来调节炎症反应[7, 9, 19, 58]。由于维生素C可能对急性酒精性肝炎患者有有益作用[53–57],这些患者可能需要超正常水平。至少,给药应尽快达到正常维生素C水平。
结论
在这项回顾性观察研究中,纳入了因酒精相关和非酒精相关医学状况入住ICU的AUD患者,75%存在维生素C缺乏症。既往研究已证明维生素C可增加乙醇清除,并可能减少酒精诱导的肝毒性。这些数据提示,因慢性酒精中毒入住ICU的危重患者应接受维生素C治疗。需要更多研究来证实这项小型观察性研究的结果。此外,该患者人群中维生素C补充的最佳给药策略以及短期和长期获益仍有待确定。
参考来源
- Marik PE, Liggett A. Adding an orange to the banana bag: vitamin C deficiency is common in alcohol use disorders. Crit Care. 2019. PMID: 31077227. doi:10.1186/s13054-019-2435-4
- 全文:PMC651112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51112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