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实世界中遵循地中海饮食推荐对妊娠期糖尿病发病率及不良母婴结局的有效性:单组、前瞻性、普遍性干预研究——圣卡洛斯研究
本研究为单组、前瞻性、干预性研究,在西班牙马德里圣卡洛斯医院开展。共纳入932名孕8–12周、空腹血糖正常的孕妇,在常规临床随访中接受关于地中海饮食(强调每日食用特级初榨橄榄油和坚果)的动机性生活方式访谈。主要结局GDM发生率为13.9%,显著低于既往临床试验对照组的23.4%(RR 0.81,95%CI 0.73–0.93,p<0.001),与干预组的17.1%无显著差异(RR 0.96,95%CI 0.85–1.07,p=0.468)。GDM组与血糖正常组相比,妊娠期体重增长更低(10.88±6.46 kg vs 12.30±5.42 kg,p=0.013),大于胎龄儿(LGA)发生率更低(0.8% vs 3.9%,p<0.05),小于胎龄儿(SGA)率相似,其他母婴结局无显著差异。作者结论认为早期地中海饮食营养干预可降低GDM发病率及不良母婴结局,应作为一线治疗普遍应用,GDM可能不再被视为高危妊娠。
要点
- 在真实临床环境中,对孕8–12周空腹血糖正常的孕妇进行地中海饮食动机性访谈干预,GDM发生率为13.9%,显著低于既往对照组23.4%(RR 0.81,95%CI 0.73–0.93,p<0.001),与既往干预组17.1%无显著差异(RR 0.96,95%CI 0.85–1.07,p=0.468)。
- GDM组与血糖正常组相比,妊娠期体重增长更低(10.88±6.46 kg vs 12.30±5.42 kg,p=0.013),过度体重增长更少(26.2% vs 46.3%,ANOVA p<0.001),体重增长不足更多(26.9% vs 16.8%,p<0.001)。
- GDM组大于胎龄儿(LGA)发生率显著低于血糖正常组(0.8% vs 3.9%,p<0.05),小于胎龄儿(SGA)率相似(3.8% vs 3.7%,p=0.553),其他母婴结局无显著差异。
- 过度体重增长与LGA风险升高相关(RR 1.61,95%CI 1.35–1.91,p<0.001)。
- 作者结论认为,早期地中海饮食营养干预可降低GDM发病率及不良母婴结局,应作为一线治疗普遍应用;GDM可能不再被视为高危妊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年龄>18岁、孕8–12周首次产检空腹血糖正常(<92 mg/dL(5.1 mmol/L))且签署知情同意书的孕妇。
- 排除标准:首次产检(孕8–12周)空腹血糖≥92 mg/dL(5.1 mmol/L)、多胎妊娠、坚果过敏,或任何其他原因、医疗状况、正在使用的药物或显著残疾可能妨碍参与者遵守试验同意、治疗和随访程序或可能危及其医疗护理。
- 研究场景:西班牙马德里圣卡洛斯医院(提供约370,000人专科医疗保健),所有孕妇均接受GDM普遍筛查;在首次超声visit(孕12–14周)时邀请参与。
- 共评估1066名孕妇,最终932名(年龄32.4±5.2岁,孕前BMI 22.5±3.5 kg/m2)接受75 g OGTT并纳入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GDM诊断:采用75 g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OGTT),依据IADPSG 2009标准和WHO 2013标准。
- 妊娠期高血压:孕20周后收缩压≥140 mmHg和/或舒张压≥90 mmHg。
- 子痫前期:孕20周后收缩压≥140 mmHg和/或舒张压≥90 mmHg伴24小时蛋白尿≥300 mg。
- 体重增长目标(根据孕前BMI):BMI<20:>15 kg;BMI 20–24.9:12(±3)kg;BMI 25–26.9:9(±3)kg;BMI 27–29.9:6(±3)kg;BMI 30–34.9:3(±3)kg;BMI>35:0(±3)kg。
- 体重增长不足(IWG):低于上述目标3 kg;过度体重增长(EWG):高于上述目标3 kg。
- 新生儿低血糖:<40 mg/dL(<2.2 mmol/L),早产儿<30 mg/dL(1.7 mmol/L)。
- LGA:>90百分位;SGA:<10百分位(依据国家生长曲线)。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入组后1周(visit 1)由营养师进行个体化动机性生活方式访谈;营养干预基于地中海饮食五项基本推荐:每日两份蔬菜、每日三份水果(避免果汁包括鲜榨果汁)、生食和烹饪均仅使用特级初榨橄榄油、每日一把坚果。
- 其他推荐:每日三份脱脂乳制品、全谷物、每周2–3份豆类、中高量鱼类摄入、低量红肉和加工肉类、避免精制谷物、加工烘焙食品、预切片面包、软饮料、快餐和预煮餐食;强调烹饪和调味使用特级初榨橄榄油及每日食用坚果。
- GDM诊断后转诊至糖尿病与妊娠单元,按当地指南治疗;诊断后最迟1周内进行首次糖尿病与妊娠单元预约;不提供特定饮食,仅建议继续遵循基于地中海饮食的相同推荐。
- 血糖控制目标:空腹和餐前血糖<90 mg/dL(5 mmol/L),餐后1小时血糖<120 mg/dL(6.6 mmol/L);每日六点血糖谱(空腹/餐前和餐后1小时)。
- 胰岛素启动阈值:>50%的空腹或餐前血糖值>95 mg/dL(5.3 mmol/L),或餐后1小时血糖>140 mg/dL(7.8 mmol/L);根据每日六点血糖谱每周调整胰岛素需求量。
- GDM治疗为胰岛素和/或饮食治疗,并登记治疗方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单中心、基于门诊的干预性研究,单组设计;注册号ISRCTN13389832;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招募。
- 样本量:评估1066名孕妇,最终932名纳入分析(年龄32.4±5.2岁,孕前BMI 22.5±3.5 kg/m2)。
- 主要结局:GDM诊断130例(13.9%);显著低于既往St. Carlos GDM预防研究对照组(GDM 23.4%):RR 0.81(95%CI 0.73–0.93),p<0.001;与干预组(GDM 17.1%)无显著差异:RR 0.96(95%CI 0.85–1.07),p=0.468。
- GDM治疗:100例(72.8%)仅饮食控制,30例(27.2%)需要胰岛素治疗。
- GDM组与血糖正常组比较:孕24–28周HbA1c更高(5.0±0.3 vs 4.9±0.3,p<0.0001),孕36–38周无差异(5.2±0.3 vs 5.2±0.3);孕24–28周空腹血清胰岛素更高(10.0±6.5 vs 7.9±5.3 mcUI/mL,p=0.003),孕36–38周无差异(13.3±19.6 vs 12.0±16.1 mcUI/mL)。
- GDM组与血糖正常组比较:孕36–38周MEDAS评分更高(7.7±2.2 vs 5.4±1.8,p<0.001),营养评分更高(7.6±3.2 vs 3.2±3.5,p<0.001);孕24–28周两评分无显著差异。
- GDM组与血糖正常组比较:孕36–38周妊娠期体重增长更低(10.88±6.46 kg vs 12.30±5.42 kg,p=0.013);IWG更多(26.9% vs 16.8%,p<0.001),EWG更少(26.2% vs 46.3%,ANOVA p<0.001)。
- GDM与较低EWG风险相关(相对于AWG:RR 0.91,95%CI 0.86–0.96,p<0.001);EWG与LGA风险升高相关(RR 1.61,95%CI 1.35–1.91,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单中心、基于门诊的干预性研究,单组设计。
- 作者自述局限性:本研究患者与既往试验的两个队列进行比较,因此比较的是连续组而非平行组;可能因知晓既往研究益处而使部分妇女更好地遵守推荐、工作人员更热情地咨询;使用营养和MEDAS-derived PREDIMED评分评估依从性,原始PREDIMED问卷将适度饮酒和果汁消费视为有益,但孕妇被建议不摄入二者,且不要求生蔬菜消费,因此不期望患者达到≥10分,≥7分被视为理想;使用特定生物标志物(如羟基酪醇和α-亚麻酸)可更好地评估膳食摄入,但该工具昂贵且在常规临床实践中不易应用,不代表真实世界中MedDiet的实施;既往研究显示两种参数之间相关性良好。
- 作者结论:基于证据向临床实践的转化,作者推荐所有孕妇从早孕期开始遵循该方案以减少GDM负担。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早期地中海饮食营养干预可降低GDM发病率及不良母婴结局,应作为一线治疗普遍应用;GDM可能不再被视为高危妊娠。
- 作者推荐所有孕妇从早孕期开始遵循该方案以减少GDM负担。
- 在真实临床环境中,通过动机性访谈而非教育小组会议进行地中海饮食推荐(不提供特级初榨橄榄油和坚果),可达到与既往提供特级初榨橄榄油和坚果的临床试验干预组相似的GDM发生率(13.9% vs 17.1%,RR 0.96,95%CI 0.85–1.07,p=0.468)。
- GDM诊断后加强营养干预可提高地中海饮食依从性(孕36–38周MEDAS评分7.7±2.2 vs 5.4±1.8,p<0.001),并降低过度体重增长(26.2% vs 46.3%,ANOVA p<0.001)而不显著增加体重增长不足。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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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妊娠期糖尿病(GDM)是妊娠期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GDM 女性及其子代发生短期和长期并发症的风险增加,包括母亲日后发生 2 型糖尿病(T2DM)和心血管疾病(CVD),以及子代终生肥胖、T2DM 和代谢综合征风险增加 [1,2,3]。高血糖与不良妊娠结局(HAPO)研究确立了母体高血糖与不良结局之间的连续关系 [1],并提出采用 75 g 2 小时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OGTT)诊断 GDM 的一步法 [4]。近期,HAPO 随访研究还显示,妊娠期母体血糖水平与儿童期晚期血糖及胰岛素抵抗之间存在连续关联,且独立于母体和儿童期体重指数(BMI)及糖尿病家族史 [5,6]。新标准已被多个学会采纳,包括美国糖尿病协会、内分泌学会和 WHO [7,8,9]。然而,新标准的使用与发生率增加相关,在我们女性人群中从 Carpenter Coustan 标准的 10.6% 增至 35.5% [10]。GDM 诊断的这种急剧增加,加之肥胖率上升、久坐生活方式以及妊娠年龄增大——均为与 GDM 相关的危险因素——已成为日益严重的健康问题,需要预防策略。
通过饮食预防 GDM 的想法非常有吸引力。然而,研究显示结果相互矛盾,取决于营养干预的类型及其实施时机。此外,大多数研究仅纳入 GDM 高风险女性 [11]。地中海饮食(MedDiet)通过使用特级初榨橄榄油(EVOO)和坚果得到强化,已被证明有助于预防 T2DM、CVD 和 GDM [12,13,14]。此外,我们课题组在“St. Carlos GDM 预防研究” [14] 中显示,基于在地中海饮食中补充 EVOO 和开心果的普遍且早期(妊娠早期末)营养干预,不仅使 GDM 发生率显著降低 30%,还减少了若干其他不良结局。此外,干预组中被诊断为 GDM 的女性需要胰岛素治疗者更少,且干预组妊娠期体重增加(GWG)更低。该干预已被证明对 GDM 女性 [15] 和正常糖耐量(NGT)女性 [16] 均有益。因此,我们建议所有孕妇从妊娠开始即采用该营养干预,不仅因为其在妊娠期和分娩期间的有益作用,还因为其对母亲及其子代长期健康的潜在影响。
迄今为止,在地中海饮食(MedDiet)临床试验中,通过提供特级初榨橄榄油(EVOO)和坚果以确保依从性,已证明其有助于预防2型糖尿病(T2DM)、心血管疾病(CVD)和妊娠期糖尿病(GDM)。然而,评估该干预措施向日常临床环境转化的效果是不可或缺的。在本项目中,我们假设:在常规临床环境中尽早实施一项基于地中海饮食风格、富含EVOO和坚果(但不提供任何上述食物)的简单、普遍适用于孕妇的营养干预,采用动机性访谈而非教育性小组课程,其结果与先前报道的临床试验[14]所获得的结果无差异。此外,我们将评估与GDM相关的围产期不良结局是否能降低至与血糖正常(NGT)孕妇相似的水平,从而使GDM可能不再被视为高危妊娠。
2. 方法与材料
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在首次妊娠就诊(8–12孕周(GW))时空腹血糖正常(FBG < 92 mg/dL(5.1 mmol/L))的孕妇中,评估基于地中海饮食的营养建议在真实世界中对该人群GDM发病率的影响,并比较其与先前临床试验[14]中对照组(GDM 23.4%)和干预组(GDM 17.1%)的有效性。次要结局是评估饮食干预对需要胰岛素治疗的糖尿病孕妇百分比、妊娠期体重增加(GWG)、妊娠期高血压、剖宫产、会阴创伤、早产(<37 GW)、根据国家生长曲线判定的小于胎龄儿(SGA,<10百分位)和大于胎龄儿(LGA,>90百分位)、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入住率及尿路感染(UTI)的影响。我们将比较GDM孕妇与NGT孕妇的不良围产期结局,因为在GDM诊断之前进行早期营养干预可能会改善组间差异。
2.1. 研究设计
这是一项前瞻性、单中心、基于门诊的、单组干预性研究。该试验于2016年10月11日注册,注册号为ISRCTN13389832(DOI 10.1186/ISRCTN13389832)。
2.2. 研究场所
西班牙马德里的圣卡洛斯临床医院(Hospital Clínico San Carlos)为西班牙马德里约370,000人提供专科医疗服务。所有孕妇均接受GDM普遍筛查。
2.3. 参与者与研究实施
圣卡洛斯临床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和临床伦理委员会在研究开始前批准了本方案(批准编号:16/442-E)。我们纳入了符合纳入标准且不符合任何排除标准的孕妇。受试者必须在进行任何试验相关活动之前签署并注明日期的知情同意书。
纳入标准:年龄>18岁、首次妊娠评估(8–12 GW)时FBG正常(<92 mg/dL(5.1 mmol/L))且签署知情同意书的女性。
排除标准:首次妊娠评估(8–12 GW)时FBG ≥ 92 mg/dL(5.1 mmol/L)的女性、多胎妊娠、坚果过敏,或任何其他原因、健康状况、正在使用的药物或显著残疾,以致参与者无法遵守试验同意书、治疗和随访程序,或可能危及其医疗护理。
所有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于8–12孕周首次参加产前检查、空腹血糖(FBG)< 92 mg/dL(5.1 mmol/L)的女性均接受纳入评估。她们在12–14孕周首次超声检查时被邀请参与。纳入时的孕周基于本次首次超声所获得的孕周。
我们招募了1066例患者。其中,932名女性(年龄32.4 ± 5.2岁,孕前BMI 22.5 ± 3.5 kg/m2)接受了75 g OGTT以诊断GDM并纳入分析。表1显示了试验人群的基线特征。
女性由产科按常规护理进行随访,若诊断为GDM则转诊至糖尿病与妊娠单元。参与者在8–12孕周入组(访视1),并在24–28孕周(访视2)、34–36孕周(访视3)以及产后12–14周(访视4)进行随访(图1)。
最后一名患者于2017年11月21日入组,于2018年5月7日分娩,并于2018年7月30日完成产后评估。产后超过14周才就诊的女性未纳入产后分析,因为母乳喂养会影响血糖调节和胰岛素敏感性。
对于本研究方案,我们于2017年11月完成招募,但这是一项正在进行的评估,我们将继续开展流行病学监测,以随访GDM及围产期并发症发生率。试验记录中的附录已于2018年12月4日更新。从挑战中学习以及随着时间推移实施干预可能会带来结局的改善。
2.4. 营养干预
参与者在访视1入组一周后与营养师进行了一次个体化动机性生活方式访谈。营养干预基于地中海式饮食的五项基本建议:——每天两份蔬菜,——每天三份水果——避免果汁,即使是鲜榨果汁,——生食和烹饪均只使用特级初榨橄榄油(EVOO),以及——每天食用一把坚果。其他建议包括:每天三份脱脂乳制品、全谷物、每周两至三份豆类、中高量鱼类摄入、低量红肉和加工肉类摄入,避免精制谷物、加工烘焙食品、预切片面包、软饮料、快餐和预煮餐食。重点强调使用EVOO进行烹饪和调味以及每日食用坚果。向女性解释了遵循该饮食建议对其自身和后代的潜在健康益处。此外,还向女性提供了多种正餐和零食搭配建议,其中可以包含所有不同的食物选择。我们相信这使坚持地中海饮食模式变得更加容易且更具吸引力。
2.5. 生活方式评估
营养干预采用半定量频率问卷进行评估,该问卷基于糖尿病营养与并发症试验(DNCT)研究[17]和14项地中海饮食依从性筛查量表(MEDAS)[18]。DNCT问卷包含15个条目,评估一般健康饮食习惯。其中3个条目涉及体力活动(条目1–3),12个条目评估食物频率摄入(条目4–15)。问卷有三个选项:A、B和C。选项A(分值+1)与2型糖尿病预防相关,而选项C(分值−1)与风险增加相关。因此,A是最有利的习惯,而C是最不利的。选项B(分值0)介于A和C之间,是应达到的最低目标。营养模式基于12个问题。评分范围在−12至12之间,目标为>5。14项地中海饮食依从性筛查量表(MEDAS)也用于获得MEDAS衍生的PREDIMED评分。MEDAS问卷包含14个条目,每个条目的依从性给予+1分。妊娠期间饮酒和果汁消费未被评为有利,同样,生蔬菜消费未作要求。因此,评分≥7被视为理想。
2.6. GDM筛查与治疗
GDM的诊断依据IADPSG 2009标准[4]和WHO 2013标准[9],采用75 g OGTT确立。诊断为GDM的女性被转诊至糖尿病与妊娠单元,并按照当地指南进行治疗。GDM管理方案的详细描述已在别处发表[15]。GDM采用胰岛素和/或饮食治疗,并记录治疗方案。最迟在诊断后一周,女性在糖尿病与妊娠单元进行首次预约就诊。未向女性提供特定饮食;仅建议她们继续遵循基于MedDiet的相同建议。为记录血糖控制情况,告知女性每日进行六点血糖谱检测,包括空腹/餐前和餐后1小时血糖。目标为空腹和餐前血糖< 90 mg/dL(5 mmol/L),餐后1小时血糖< 120 mg/dL(6.6 mmol/L)。当> 50%的空腹或餐前值> 95 mg/dL(5.3 mmol/L)或餐后1小时水平> 140 mg/dL(7.8 mmol/L)时,开始胰岛素治疗。胰岛素需求量根据每日6点血糖谱每周调整。
2.7. 临床病史
在访视1时记录家族史中T2DM及同一亲属存在> 2个组分时的代谢综合征、GDM和流产的产科病史、教育状况、就业情况、既往妊娠次数、吸烟习惯、入组时孕龄。
2.8. 人体测量数据
孕前体重(BW)为自我报告,并在访视1时登记。每次访视时BW在不穿鞋、穿着轻便衣物的情况下测量。体重增加在孕8–12、24–28和36–38周评估(相对于访视1时的孕前BW)。血压(BP)在参与者静坐10分钟后使用合适袖带测量。
2.9. 生化变量
血液在过夜禁食后于上午08:00至09:00之间抽取。测定了以下数据:糖化血红蛋白(HbA1c),由国际临床化学与检验医学联合会(IFCC)标准化;血清胰岛素;HOMA-胰岛素抵抗(HOMA-IR),按葡萄糖(mmol/L)×胰岛素(mcUI/mL)/22.7计算;以及空腹血糖(FBG)。
2.10. 母亲结局
妊娠期体重增长参照孕前体重。体重增长不足(IWG)定义为根据其孕前BMI,妊娠期体重增长低于指定目标3 Kg。体重增长过多(EWG)定义为根据其BMI,妊娠期体重增长高于指定目标3 Kg。妊娠期体重增长的目标(体重增长适宜,AWG)为:BMI < 20:> 15 kg,BMI 20–24.9:12(±3)kg,BMI 25–26.9:9(±3)kg,BMI 27–29.9:6(±3)kg,BMI 30–34.9:3(±3)kg,BMI > 35:0(±3)kg。记录了妊娠期高血压(妊娠20周后收缩压≥140mmHg/舒张压≥90 mmHg);子痫前期(妊娠20周后收缩压≥140mmHg/舒张压≥90 mmHg伴24小时蛋白尿≥300 mg);蛋白尿(24小时蛋白尿≥300 mg且收缩压<140 mmHg、舒张压<90 mmHg);菌尿和尿路感染(需要抗生素治疗的事件数);以及分娩方式(阴道分娩、器械助产或剖宫产)和会阴创伤(任何程度的自然裂伤)及会阴切开术、引产和硬膜外镇痛。
2.11. 新生儿结局
记录了出生时孕龄、早产、出生体重(g)、身长(cm)及百分位数、大于胎龄儿(LGA)、小于胎龄儿(SGA)根据国家生长曲线图,以及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入住、脐带血pH、Apgar评分、低血糖(<40 mg/dL(<2.2 mmol/L),早产儿< 30 mg/dL(1.7 mmol/L))、高胆红素血症、呼吸窘迫和臂丛神经损伤。妊娠期糖尿病(GDM)孕妇的新生儿没有入住NICU的特定指征。这些新生儿通常被留在新生儿护理室6至8小时,与NICU无关,除非他们因其他原因特别需要入住NICU。
2.12. 样本量
样本量计算采用GDM发生率作为主要结局,假设预期发生率为16%,取自我们先前研究的初步结果[14]。1514名女性的样本量将以95%置信区间(CI)和2.5%的精确度估计发生率,并使我们能够将结果与先前临床试验[14]中对照组(23.4%)获得的结果区分开来。招募六个月后,我们对方案进行了中期修订,获得GDM发生率为14.5%,因此我们假设预期发生率为14.5%重新计算了样本量。873名女性的样本量将以95%的CI和2.5%的精确度估计发生率,并使我们能够以97%的把握度将结果与先前临床试验[14]中对照组获得的结果区分开来。
2.13. 统计分析
分类变量以频数分布表示。连续变量以均数和标准差(±SD)表示。连续变量的数据分布研究通过Kolmogorov Smirnov检验进行。GDM组与NGT组之间分类变量特征的比较采用χ2检验或ANOVA评估。对于连续变量,若定量变量分布为正态分布或非正态分布,则分别采用Student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各分析变量在组间(GDM vs. NGT)的均值差异以95%置信区间(CI)表示。
采用二分类逻辑回归分析评估GDM对不良母儿结局的影响,估计RR及其95%置信区间。计算双侧p值,p < 0.05表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分析使用SPSS 21版(SPSS,Chicago,IL,USA)进行。
3. 结果
130名女性(13.9%)被诊断为GDM。该发生率显著低于对照组:RR 0.81(0.73–0.93),p < 0.001,且与St. Carlos GDM预防研究中的干预组无差异:RR 0.96(0.85–1.07),p = 0.468。
100名(72.8%)仅通过饮食控制,30名(27.2%)需要胰岛素治疗。表2显示了孕24–28周和孕36–38周的母体临床、生化及人体测量学数据。
GDM女性在孕24–28周时HbA1c显著更高(5.0 ± 0.3 vs. 4.9 ± 0.3,p < 0.0001),但在孕36–36周时与血糖正常女性无差异(5.2 ± 0.3 vs. 5.2 ± 0.3)。同样,GDM女性在孕24–28周时空腹血清胰岛素(mcUI/mL)显著更高(10.0 ± 6.5 vs. 7.9 ± 5.3,p = 0.003),但在孕36–36周时与NGT女性无差异(13.3 ± 19.6 vs. 12.0 ± 16.1)。
MEDAS和营养评分在孕24–28周时组间无显著差异,但在孕36–38周时糖尿病女性显著更高(MEDAS:7.7 ± 2.2 vs. 5.4 ± 1.8,p < 0.001;营养评分:7.6 ± 3.2 vs. 3.2 ± 3.5,p < 0.001)。
孕前起的体重增长在孕24–28周时组间无差异,但在孕36–38周时糖尿病女性更低(10.88 kg ± 6.46 vs. 12.30 ± 5.42,p = 0.013)。无论孕前BMI如何,组间妊娠期体重增长(GWG)分布显著不同。糖尿病女性中体重增长不足(IWG)者多于NGT女性(26.9% vs. 16.8%,p < 0.001),体重增长过多(EWG)者少于血糖正常女性(26.2% vs. 46.3%,ANOVA p < 0.001)。表3显示了母儿结局。
与适宜体重增长(AWG)相比,GDM与较少的EWG相关(RR 0.91(0.86–0.96),p < 0.001)。未发现其他母体结局的差异。尽管出生体重较低(3.126 ± 465 g vs. 3.273 ± 468 g,p < 0.002),小于胎龄儿(SGA)发生率相似(5(3.8%)vs. 30(3.7%),p = 0.553),大于胎龄儿(LGA)发生率显著更低(1(0.8%)vs. 31(3.9%),p < 0.048)。EWG与LGA风险增加相关(RR 1.61(1.35–1.91))。未发现其他新生儿结局的差异。
在产后访视中,我们仅报告了在分娩后12至14周之间就诊的女性的数据。我们分析了384名女性(70名妊娠期糖尿病(GDM)患者和314名正常糖耐量(NGT)者)。所有纳入分析的女性均在进行母乳喂养。糖尿病女性中GDM的已知危险因素更高:她们年龄更大(35.2 ± 4.3 vs. 32.7 ± 4.9,p < 0.001),孕前BMI更高(23.3 ± 4.2 vs. 22.4 ± 3.2,p = 0.036)。产后首次访视时,既往GDM女性的HbA1c水平也显著更高(5.3 ± 0.3 vs. 5.2 ± 0.3,p < 0.001)。根据营养问卷评估,所有女性产后对营养建议的依从性仍高于干预前评分,但低于妊娠末期。此外,GDM女性产后维持的依从性高于NGT女性(5.2 ± 3.4 vs. 3.4 ± 3.8,p = 0.002)(表4)。
4. 讨论
我们近期证明,补充特级初榨橄榄油(EVOO)和开心果的地中海饮食(MedDiet)可将GDM发生率从23.4%降至17.1% [14]。本研究展示了该干预的转化效应,并证明与GDM相关的围产期不良结局可降低至与NGT女性相似的水平。130名女性(13.9%)被诊断为GDM。该发生率显著低于St. Carlos GDM预防研究[14]中的对照组(RR 0.81(0.727–9.28),p < 0.001),且与干预组无差异(RR 0.96(0.85–1.07),p = 0.468]。在不提供EVOO和开心果的情况下进行常规随访,即可达到与干预组相似的GDM发生率。
妊娠期糖尿病(GDM)发病率不断上升,反映了育龄女性中肥胖患病率和年龄增长的趋势,这要求采取能够预防或降低GDM发生风险的措施。已有若干方法被研究用于评估生活方式干预对有危险因素女性GDM发病的影响[11]。在无明确危险因素的女性中,尚缺乏大规模人群研究。在我们之前的研究之前,仅有两项试验[19,20]在随机选择的队列中研究了饮食调节对改善GDM风险的潜在益处。在“妊娠期低血糖指数饮食”研究中,62名孕妇被随机分配至低血糖指数饮食组或高纤维、中至高血糖指数饮食组。GDM发生率或胎儿出生体重均未发现差异[19]。另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在100名孕妇中评估了饮食与体力活动联合方案在减少妊娠期体重增加(GWG)和预防GDM方面的作用。尽管该干预包括针对性饮食咨询、鼓励增加体力活动以及关于适当体重增长的建议,与显著减少GWG相关,但GDM发生率未发现差异[20]。本研究专门设计用于评估在地中海饮食建议在无选择、无明确危险因素人群中减少GDM和改善围产期结局的潜在益处。结果显示,在真实世界中,地中海饮食(MedDiet)建议能够减少GDM。此外,当我们在妊娠期尽可能早地介入,即在GDM诊断之前和妊娠12周之前,以保证至少3个月的营养治疗时,与GDM相关的不良围产期结局如妊娠期高血压、剖宫产(CS)、会阴创伤、早产、小于胎龄儿(SGA)和大于胎龄儿(LGA)、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入住及尿路感染(UTI),在糖尿病患者与糖耐量正常(NGT)女性之间无差异,因此GDM可能不再被视为高危妊娠。
糖尿病女性新生儿的出生体重较低,这是由于LGA减少而未增加SGA。由于母体血糖与出生体重之间存在连续关系[1],这些数据表明,即使某些女性的血糖水平低于IADPS标准诊断GDM的阈值,仍可能处于风险之中。另一方面,妊娠期体重增加(EWG)总体上与LGA新生儿风险较高相关。已有研究表明,GDM治疗可减少肥胖引起的不良妊娠结局,包括出生体重>第90百分位[21]。糖尿病患者在36–38周时GWG较低,但在24–28周时无差异,可能是由于GDM后干预加强,随后对营养建议的依从性更高。GDM诊断本身可能对生活方式咨询的依从性产生直接影响。各组间GWG分布显著不同,我们发现GDM治疗显著减少了EWG而未显著增加IWG。
在36–38孕周时,通过MEDAS和营养评分评估的糖尿病患者对地中海饮食的依从性更高,但在24–28孕周时并非如此,因为一旦诊断GDM后营养干预即被加强。即使在产后,诊断为GDM的女性仍保持高于NGT女性的依从性,但低于妊娠末期。地中海饮食的保护作用与大量摄入多不饱和及单不饱和脂肪酸有关,这些脂肪酸在地中海饮食中易于获得,而西方饮食则富含饱和脂肪[22]。EVOO是单不饱和脂肪酸的丰富来源,已被发现可降低餐后血糖水平[23]并改善炎症特征[24]。此外,其大量使用可能促进蔬菜摄入增加,西班牙饮食中传统上蔬菜与橄榄油一起食用。坚果富含不饱和脂肪酸和其他生物活性化合物:优质植物蛋白、纤维、矿物质、生育酚、植物甾醇和酚类化合物[25]。坚果能够改善T2DM患者的血糖控制。在一项对来自12项试验的450例患者进行的汇总分析中,强调树坚果摄入的饮食与等热量对照饮食相比,已显示可显著降低HbA1c和FBG[26]。我们此前已显示,在妊娠早期末对地中海式饮食五项基本建议的依从性与较低的GDM风险、母胎结局复合指标(包括急诊CS、会阴创伤、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早产、LGA、SGA)、UTI、早产和SGA新生儿之间存在线性关联[27]。
“妊娠并发症如GDM、早产、UTI、新生儿出生体重(大于胎龄儿和小于胎龄儿)以及妊娠期高血压疾病与母亲饮食有关。所有这些并发症似乎都与促炎过程和/或血糖控制受损有关。富含蔬菜、水果、纤维、鱼、豆类、全麦谷物和植物油的饮食模式已显示有利于这些并发症[28,29]。这种饮食的抗炎和抗氧化特性,以及其已显示的对改善胰岛素敏感性的作用,可以解释这些结果”。
该试验的设计存在一些局限性。主要局限在于本研究中的患者是与先前一项试验[14]的两个队列进行比较,因此我们比较的是连续组而非平行组。可能的情况是,了解先前研究带来的益处可能会促使一些女性更好地遵循所给出的建议,并促使工作人员更加热情地进行咨询。然而,这本身并不构成局限性,因为我们的目标仅是通过常规临床实践中的营养咨询来实现对地中海饮食的良好依从性。评估对干预措施的依从性对于准确分析结果至关重要。我们使用了营养评分和源自MEDAS的PREDIMED评分。原始PREDIMED问卷认为适量饮酒和果汁消费是有益的。然而,孕妇被建议两者均不摄入。此外,未要求生蔬菜的摄入。因此,我们不期望患者达到≥ 10分的评分,≥ 7分被视为理想。通过使用特定生物标志物如羟基酪醇和α-亚麻酸,可以实现对膳食摄入更准确的评估。然而,这是一种昂贵的工具,在常规临床实践中不易应用,且不能代表地中海饮食在现实世界中的实施情况。尽管如此,在先前的研究[14]中,我们发现两个参数之间具有良好的相关性。
总之,基于将证据转化为临床实践,我们建议鼓励所有孕妇从妊娠早期开始遵循该方案,以减轻妊娠期糖尿病(GDM)的负担。
参考来源
- de la Torre NG, Assaf-Balut C, Jiménez Varas I, et al. Effectiveness of Following Mediterranean Diet Recommendations in the Real World in the Incidence of G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 (GDM) and Adverse Maternal-Foetal Outcomes: A Prospective, Universal, Interventional Study with a Single Group. The St Carlos Study. Nutrients. 2019. PMID: 31141972. doi:10.3390/nu11061210
- 全文:PMC662792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627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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