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期间的气道压力释放通气: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该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5项单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共330例成人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PaO2/FiO2<300 mmHg,排除严重慢性肺病和哮喘),比较APRV与常规通气。主要终点28天无机械通气天数在APRV组平均多6.04天(95%CI 2.12–9.96,p=0.003;I²=65%),ICU住院时间缩短3.94天(95%CI 1.44–6.45),医院死亡率风险差降低0.16(95%CI 0.02–0.29),平均动脉压较高(平均差5 mmHg),第3天PaO2/FiO2无差异,气胸风险无差异。作者结论为APRV可能有益,但证据质量低、异质性中等,其他设计良好的随机对照试验需要开展以确认这些发现。
要点
- 5项单中心RCT共330例成人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APRV组28天无机械通气天数较常规通气平均多6.04天(95%CI 2.12–9.96,p=0.003;I²=65%)。
- APRV组ICU住院时间较常规通气缩短3.94天(95%CI 1.44–6.45,p=0.002;I²=37%),医院死亡率风险差降低0.16(95%CI 0.02–0.29,p=0.03;I²=0)。
- 第3天PaO2/FiO2两组无差异(平均差40.48 mmHg,95%CI −25.78–106.73,p=0.23;I²=92%),平均动脉压在APRV组较高(平均差5 mmHg,95%CI 1.43–8.58,p=0.006;I²=0)。
- 气胸发生风险两组无差异(RR 1.94,95%CI 0.54–6.94,p=0.31;I²=0);镇静水平因异质性过高未行定量分析。
- 作者结论强调证据质量低、异质性中等,其他设计良好的RCT需开展以确认这些发现。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年龄≥18岁)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PaO2/FiO2<300 mmHg。
- 排除严重慢性肺疾病和哮喘患者。
- 纳入研究发表于2001年至2018年,均为单中心RCT。
- 3项研究仅纳入急性肺损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共248例(占总人群75%),1项仅纳入创伤后急性呼吸衰竭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定义:PaO2/FiO2<300 mmHg。
- 急性肺损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定义:两项研究采用1994年美国-欧洲共识会议标准,两项研究采用柏林定义,一项研究未明确声明所用定义。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APRV初始设置:3项研究测量静态压力-容积曲线确定下拐点和上拐点并据此设置压力;Putensen等和Varpula等将Phigh设在上拐点以下、Plow设在下拐点以上,允许在释放相达到零流量;Li等将Plow设为0但利用压力-容积曲线设置Tlow以使内源性呼气末正压高于下拐点2 cmH2O。
- 另两项研究根据常规通气时测得的平台压设置Phigh,Plow为5 cmH2O;Tlow设置为达到呼气峰流速的50–75%。
- 作者认为APRV可能需要较常规通气更低的镇静水平,这可能解释APRV组ICU住院时间较短。
- 作者认为基于对自主呼吸的担忧,APRV可能可考虑用于轻/中度ARDS,此时潜在获益可能超过潜在风险。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严重ARDS患者中自主呼吸努力可增加跨肺压,从而增加肺牵张和肺损伤风险。
- APRV期间潮气量变异性大,可能导致潮气量超过保护性通气范围。
- 负性胸膜压促进跨血管压力升高,可能加重水肿。
- 作者引用研究显示严重ARDS患者早期短期神经肌肉阻滞与较低死亡率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纳入5项单中心RCT、共330例成人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比较APRV与常规通气。
- 主要终点:5项RCT共313例报告28天无机械通气天数,APRV组较常规通气组平均多6.04天(95%CI 2.12–9.96,p=0.003;I²=65%,p=0.02);排除两项研究后的敏感性分析证实该结果(平均差8.03天,95%CI 3.42–12.65,p<0.001;I²=52%,p=0.12)。
- ICU住院时间:APRV组较常规通气组缩短3.94天(95%CI 1.44–6.45,p=0.002;I²=37%,p=0.19)。
- 医院死亡率:APRV组较常规通气组风险差降低0.16(95%CI 0.02–0.29,p=0.03;I²=0,p=0.5),仅纳入两项试验共173例患者。
- 第3天PaO2/FiO2:两组无差异(平均差40.48 mmHg,95%CI −25.78–106.73,p=0.23;I²=92%,p<0.001)。
- 第3天平均动脉压:APRV组较高(平均差5 mmHg,95%CI 1.43–8.58,p=0.006;I²=0%,p=0.92);4项研究显示两组血管活性药物使用及剂量无差异,仅1项研究显示APRV组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酚丁胺剂量较低。
- 气胸:两组无差异(RR 1.94,95%CI 0.54–6.94,p=0.31;I²=0%,p=0.74);ICU死亡率仅Zhou等报告,两组无统计学显著性差异(APRV 23.9% vs 常规通气37.3%,p=0.088)。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共纳入5项单中心RCT、330例患者。
- 作者结论:证据质量低,异质性中等(主要终点I²=65%),其他设计良好的RCT需开展以确认这些发现。
- 局限:纳入研究数量少,总体质量水平低,原因是缺乏盲法及未报告其他潜在偏倚的管理;仅两项研究为低偏倚风险。
- 局限:主要终点(28天无机械通气天数)异质性相当高,可能源于试验间方法学差异。
- 局限:两项研究在ARDSNetwork试验发表前纳入患者,允许高于保护性通气的潮气量;排除后异质性下降且对总体效应无显著影响。
- 局限:无法基于PaO2/FiO2进行分层,不同疾病严重程度患者可能被合并考虑;应用APRV前通气时间不同可能影响结果。
- 局限:APRV初始设置不同,尽管1987年首次描述,尚未达成标准设置,文献中描述存在变异性。
- 局限:医院死亡率分析仅纳入两项试验共173例患者,需谨慎解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基于该Meta分析结果,在成人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中难以就APRV得出临床结论,其他设计良好的RCT需开展以确认这些发现。
- 作者认为APRV可能可考虑用于轻/中度ARDS,此时潜在获益可能超过潜在风险。
- 作者认为APRV组平均动脉压虽统计学显著较高(平均差5 mmHg),但可能无临床显著性意义,可基本认为APRV对血压无不良影响。
- 作者认为APRV需要较常规通气更低的镇静水平,这可能解释APRV组ICU住院时间较短。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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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是患者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常见原因。一项国际研究显示,ICU危重患者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发生率为10.4%,大多数最严重病例的住院死亡率达46.1% [1]。
采用低潮气量(LTV)和平台压低于30 cmH2O的保护性通气策略被广泛接受用于限制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 [2],目前它代表了有最强证据支持的能够降低死亡率的干预措施 [3]。
气道压力释放通气(APRV)由Stock和Downs首次描述 [4],其构成一种时间触发、压力限制和时间循环的通气模式,其中压力在高水平(Phigh)和低水平(Plow)之间交替,高水平压力施加较长时间(Thigh)以维持适当的肺容积和肺泡复张,低水平压力施加较短时间(Tlow),大部分通气和CO2清除在此期间发生。与压力控制反比通气不同,APRV使用释放阀,允许在呼吸周期的任何阶段进行自主呼吸。该方法的基本原理是将压力维持在可复张肺泡的闭合压以上持续一段时间,限制释放时间以允许CO2清除但避免去复张。APRV相对于控制通气的另一个概念性优势是保留自主呼吸,这可能促进通气向依赖肺区域的再分布、减少神经肌肉阻滞和镇静的需求、改善静脉回流以及更好的通气/灌注(V/Q)匹配。因此,APRV在开放性肺通气概念下被认为是急性呼吸衰竭期间一种诱人的通气模式。然而,APRV相对于常规通气的益处需要验证。
我们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目的是验证与常规通气策略相比,接受APRV通气的成人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是否有更多的无呼吸机天数。
方法
系统评价的方法和报告遵循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指南 [5]。
纳入标准
目标人群包括被诊断为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PaO2/FiO2 < 300 mmHg)的成人(年龄≥18岁),排除患有严重慢性肺疾病和哮喘者。干预措施包括APRV与任何类型常规通气的比较。主要结局为第28天的无呼吸机天数。次要结局为氧合差异(第3天PaO2/FiO2)、ICU住院时间(LOS)、ICU和住院死亡率、血流动力学(平均动脉压)、气压伤风险和镇静水平。
合格研究为随机对照试验(RCT)。我们排除了观察性研究、病例系列和病例报告、以摘要形式发表的研究、文献综述、社论以及未在人体中进行的研究。语言限制为英语。
检索策略和数据提取
我们检索了MEDLINE、Scopus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数据库自建库至2018年12月的合格研究。我们将术语“气道压力释放通气”“APRV”“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急性肺损伤”“ALI”“急性呼吸衰竭”进行了组合。随后对结果进行筛选,限定为成人研究。
研究选择与数据收集
两名研究者(AC和ED)独立完成了初步筛选(标题和摘要),以及对检索所得研究的全文筛选。同一批研究者独立提取了数据。流程中任何步骤(初步筛选、全文筛选和数据提取)出现分歧时,均通过协商一致或由第三名研究者(EA)的意见解决。
偏倚风险评估与证据质量评价
两名经过培训的评价者(AC和ED)独立评估了纳入研究的质量。我们使用Cochrane协作网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偏倚风险评估工具[6]。对纳入的RCT评估了以下方面:随机序列生成、分配序列隐藏、参与者和人员的盲法、结局评估的盲法、结局数据的完整性、选择性报告以及其他偏倚来源。每个领域被评估为低、不清楚或高偏倚风险。任一标准中的最高偏倚风险被用于反映该研究的总体偏倚风险。
数据合成与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RevMan 5.3版(Cochrane协作网)进行。所有分析均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二分类变量采用Mantel–Haenszel法分析,并以风险比(RR)或风险差(RD)表示。连续变量采用逆方差随机效应模型分析,并以均数差(MD)表示。对于仅报告中位数的研究,我们采用Wan等人[7]提出的方法估计均数和标准差(SD)。双侧p值小于0.05设定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异质性采用X2检验和I2检验评估,I2大于50%被认为存在实质性异质性[8]。当合并10项或以上试验时,通过漏斗图的视觉评估和Egger检验的回归检验评估发表偏倚的可能性[6, 9]。由于ARDSNetwork试验[3]发表后ARDS患者的通气策略已发生显著变化,对主要结局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排除了不符合低潮气量通气的研究。
结果
研究选择与研究特征
我们检索到306条题录。去除重复后,我们筛选了263条记录的标题/摘要,并评估了6篇文章的全文。最终,我们纳入5项随机对照试验(RCT)进行分析(图1),共纳入330例患者。表1描述了所选研究的主要特征。这些研究发表于2001年至2018年。均为单中心RCT。三项研究专门仅纳入急性肺损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LI/ARDS)患者,共248例(占所考虑总人群的75%)[10–12]。一项试验专门仅纳入创伤性急性呼吸衰竭患者[13]。两项研究根据1994年美国-欧洲ARDS共识会议定义ALI/ARDS [14],两项研究采用ARDS柏林定义[15],一项研究未明确声明所用定义[12]。一项试验在三组患者中比较三种通气模式:气道压力释放通气(APRV)、APRV-低潮气量(APRV-LTV)和容量控制低潮气量(VC-LTV)[16]。为我们的研究目的,我们外推了关于APRV-LTV和VC-LTV的数据。
三项研究明确纳入呼吸衰竭早期患者,大多数患者随机化前机械通气时间少于24小时[11, 13, 16]。Varpula等[10]允许在开始通气后72小时内随机化。最后,Li等[12]未报告随机化前使用呼吸机的时间。
关于初始APRV设置,三项研究测量静态压力-容积(P–V)曲线以确定下拐点(LIP)和上拐点(UIP),并使用这些数据设置压力[10, 12, 13]。Putensen等[13]和Varpula等[10]将Phigh设置低于UIP,将Plow设置高于LIP,从而在释放阶段达到零流量。Li等将Plow设为0,但使用P–V曲线设置Tlow,以使内源性呼气末正压(PEEP)高于LIP 2 cmH2O。另一方面,另外两项研究[11, 16]根据常规通气期间测得的平台压设置Phigh,Plow为5 cmH2O。然后,设置Tlow以达到呼气峰流速的50–75%。
关于结局,所有研究均报告了机械通气时间。两项研究报告了住院死亡率[11, 16],一项研究报告了ICU死亡率[11]。
偏倚风险与证据质量
纳入研究的质量评估结果见表2。两项研究使用基于计算机的随机化进行随机序列生成,偏倚风险低[11, 16]。三项研究使用密封信封进行分配隐藏,偏倚风险低[10, 11, 16]。Li等[12]未明确定义纳入和排除标准。由于所研究干预的性质,任何研究均不可能设盲,存在高实施偏倚风险。纳入的研究均未提及结局评估设盲。
主要结局
五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共纳入313例患者,报告了第28天无呼吸机天数[10–13, 16]。APRV与传统通气之间的总体均数差(MD)为6.04天(95%CI 2.12, 9.96,p = 0.003;I2 = 65%,p = 0.02)(图2)。排除两项研究[10, 13]后进行的敏感性分析证实了该结果(MD 8.03天[95%CI 3.42, 12.65,p < 0.001;I2 = 52%,p = 0.12])。由于纳入的研究少于十项,未进行发表偏倚分析。
次要结局
接受APRV治疗的患者ICU住院时间(LOS)短于接受传统通气的患者(MD 3.94天[95%CI 1.44, 6.45,p = 0.002;I2 = 37%,p = 0.19],图3),且医院死亡率较低(RD 0.16 [95%CI 0.02, 0.29,p = 0.03;I2 = 0,p = 0.5],图4)。第3天PaO2/FiO2在两组间无差异(MD 40.48 mmHg [95%CI − 25.78, 106.73,p = 0.23;I2 = 92%,p < 0.001] 图5)。第3天MAP在APRV期间显著较高(MD 5 mmHg [95%CI 1.43, 8.58,p = 0.006;I2 = 0%,p = 0.92] 图6)。四项研究未显示两组间血管活性药物使用及剂量存在任何差异[10–12, 16]。仅一项研究显示APRV组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剂量较低[13]。此外,两种通气策略下气胸发生率无差异(RR 1.94 [95%CI 0.54, 6.94,p = 0.31;I2 = 0%,p = 0.74] 图7)。
所有研究均报告了镇静相关数据。然而,该结局报告的异质性非常高,无法进行定量分析。两项研究显示镇痛镇静药物剂量无差异[10, 16]。另一方面,两项研究显示接受APRV治疗的患者镇静深度低于传统通气,且镇静药物剂量较低[11, 13]。最后,Li等[12]记录到APRV组无镇静药物天数更多。
三项研究报告了APRV患者自主呼吸的数据。Zhou等[11]报告第1天自主呼吸量约占总通气量的24%,至第7天逐渐增至约26%。同样,Putensen等[13]显示第1天自主呼吸占总通气量的10%,至第10天升至35%。最后,Hirshberg等[16]报告接受APRV的患者第1天能够在总潮气量8.3 ml/kg中产生6.2 ml/kg的自主潮气量。
仅Zhou等[11]报告了ICU死亡率,两组间无统计学显著性(APRV 23.9%,传统通气 37.3%;p = 0.088)。
讨论
本研究是首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旨在比较气道压力释放通气(APRV)与常规通气在成人急性低氧性呼吸衰竭患者中的临床效果。我们证明,APRV与28天无呼吸机天数更多、ICU住院时间更短和医院死亡率更低相关,对心血管系统和气压伤风险没有重大影响。
APRV可被视为一种通用通气方法,而非单一统一的通气策略。APRV的概念性目标是最大限度地维持肺泡复张,在通气周期的大部分时间内应用高压(Phigh)并允许自主呼吸。其目的是稳定并让开放的肺休息,减少肺泡反复塌陷和扩张,从而限制呼吸机相关性肺损伤。Nieman等[17]最近综述了APRV的原理和最佳应用。一些证据表明,与传统通气相比,该策略以更低的施加压力获得更好的氧合和呼吸顺应性[11]。在通气周期任何阶段允许自主呼吸可能具有若干优势[18]。已证明通气血流比(V/Q)匹配更好,死腔和肺内分流减少[19],这是由于依赖肺区通气增加和肺灌注增加[20]。自主呼吸期间较低的胸膜压值也可能是APRV期间观察到更好血流动力学参数的原因,包括静脉回流增加、前负荷增加以及随之而来心输出量增加[13]。在我们的研究中,尽管接受APRV治疗的患者平均动脉压(MAP)值在统计学上显著高于常规通气患者,但该差异可能无临床意义(平均差5 mmHg;95%置信区间1.43,8.58,p = 0.006),我们可以实质上指出APRV对血压无不良影响。尽管我们在定量分析中仅考虑了MAP,但临床证据显示APRV对心脏指数(CI)无负面影响。Varpula等[10]显示组间无差异,而另外两项研究表明使用APRV时CI值更高[12, 19]。此外,APRV所需的镇静水平低于常规通气,这可能解释这些患者相比为实施完全控制通气而深度镇静的患者ICU住院时间更短。最后,自主呼吸的另一个有益效果是维持膈肌功能。
然而,尽管APRV有诸多积极方面,但关于自主呼吸仍提出了一些担忧,尤其是在最严重的ARDS病例中[18]。自主呼吸努力能够增加跨肺压,进而增加肺牵张,增加肺损伤风险[21, 22]。APRV期间潮气量的巨大变异性也已被证实,这可能导致产生超过保护性通气的大潮气量。此外,负胸膜压促进跨血管压力增加,可能加重水肿[23]。因此,已证明早期短期神经肌肉阻滞与重症ARDS患者死亡率降低相关[24]。
考虑到这一担忧,APRV可能可考虑用于轻/中度ARDS,此时潜在获益可能超过潜在风险。
本荟萃分析存在若干局限性。我们纳入的研究数量较少,且其总体质量水平较低。这是由于缺乏盲法以及未报告对其他潜在偏倚的管理(表2)。仅有两项研究具有低偏倚风险[11, 16]。此外,主要结局(28天无呼吸机天数)的异质性相当高,可能是由于试验间的方法学差异所致。两项研究[10, 19]在ARDSNetwork试验[3]发表之前纳入患者,该试验显示了低潮气量通气的获益。因此,对于这些研究,允许使用高于保护性通气的潮气量。在敏感性分析中排除它们后,异质性降低,而对总体效应无任何显著影响。患者的选择也可能解释部分异质性。无法基于PaO2/FiO2进行分层,因此不同疾病严重程度的患者可能被一并考虑。此外,应用APRV前不同的通气时间可能影响结局。最后,另一个需要考虑的方面是APRV的不同初始设置。尽管其于1987年首次被描述,但尚未达到标准设置,文献中描述了其使用中的一些变异性。我们的研究显示APRV组患者住院死亡率低于常规通气患者,对此必须谨慎解读。事实上,本分析仅纳入了两项试验,总体人群仅173例患者。
结论
本研究表明,与常规通气相比,接受APRV治疗的急性低氧血症患者28天无呼吸机天数更多,住院死亡率更低,且无任何负性血流动力学影响或更高的气压伤风险。然而,由于支持这些结果的证据质量低且发现存在中度异质性,这些结果需要谨慎解读。因此,基于这些证据,难以就APRV在这一特定情境下得出临床结论,需要进行其他设计良好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以证实我们的发现。
参考来源
- Carsetti A, Damiani E, Domizi R, et al. Airway pressure release ventilation during acute hypoxemic respiratory failur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Ann Intensive Care. 2019. PMID: 30949778. doi:10.1186/s13613-019-0518-7
- 全文:PMC644941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44941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