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通气导致新生羔羊膈肌功能障碍
本研究为动物实验,将1-4日龄足月新生公羔羊随机分为对照组(CTL,n=5,未通气)、机械通气组(MV,n=6)和机械通气+实验性表面活性物质缺乏组(MV+SD,n=6)。MV和MV+SD组膈肌肌原纤维最大特异性力较CTL组分别降低26%和27%,力发展速率(Kact)和快速缩短后力再发展速率(Ktr)均显著降低,而松弛速率(Krel)无差异。MV+SD组与MV组在膈肌收缩力下降程度上无显著差异。仅STAT3磷酸化在两组通气羔羊中一致升高,氧化应激指标无组间差异,未见肌纤维萎缩。
要点
- 新生足月羔羊控制性MV平均7.65小时即出现膈肌最大特异性力较CTL降低26-27%,提示VIDD在新生儿期快速发生。
- MV+SD组与MV组膈肌收缩力下降程度无显著差异,提示表面活性物质缺乏所致肺损伤未加重早期VIDD。
- STAT3磷酸化在MV和MV+SD组均较CTL显著升高且两组间无差异,为唯一一致激活的VIDD相关通路。
- MV组Atrogin1和MuRF1转录水平较CTL降低且SIRT1升高,MV+SD组无此变化且自噬指标(Gabarapl1转录、LC3B-II/LC3B-I比值)高于MV组。
- 各实验组均未见1型或2a型肌纤维萎缩,氧化应激指标(蛋白羰基化、4-HNE)组间无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1-4日龄足月新生公羔羊(平均年龄2.6±0.3天),随机分为CTL(n=5)、MV(n=6)、MV+SD(n=6)三组。
- MV+SD组通过连续肺内等渗盐水灌洗(中位数7次,每次10 ml/kg)直至PaO2/FiO2比值<100以诱导表面活性物质缺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表面活性物质缺乏诱导标准:连续肺内等渗盐水灌洗至PaO2/FiO2比值<100。
- 肺保护性通气目标:潮气量6-8 ml/kg,PaCO2 45-55 mmHg,SaO2 90-100%。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麻醉与制动方案:氯胺酮1 mg/kg/h、丙泊酚6-10 mg/kg/h静脉输注,罗库溴铵0.6 mg/kg静脉注射以抑制自主呼吸。
- MV和MV+SD组均采用肺保护性通气协议,平均通气时长7.65±0.37小时(SE),仰卧位。
- CTL组立即静脉注射戊巴比妥(90 mg/kg)处死,不行机械通气。
- 通气结束后处死动物,立即取膈肌肋部全层活检进行免疫印迹、定量PCR、免疫组化和肌原纤维收缩功能测定。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动物实验(新生羔羊模型),CTL n=5、MV n=6、MV+SD n=6。
- 主要终点:膈肌肌原纤维最大特异性力MV组和MV+SD组较CTL组分别降低26%和27%,两组均显著降低。
- 次要终点:Kact和Ktr在MV和MV+SD组均较CTL显著降低;Krel三组间无差异;MV与MV+SD组间各收缩力参数均无显著差异。
- MV+SD组总通气时间8.55±0.57小时长于MV组6.80±0.16小时(p<0.05),且动态顺应性降低、氧需求增高、PaO2/FiO2比值降低。
- STAT3磷酸化在MV和MV+SD组均较CTL显著升高,两组间无差异;IL-6转录水平在通气两组升高但未达统计学显著。
- Atrogin1和MuRF1 mRNA在MV组较CTL显著降低,MV+SD组与CTL无差异;SIRT1在MV组较CTL和MV+SD组显著升高。
- Gabarapl1 mRNA在MV+SD组较其他两组显著升高;LC3B-II/LC3B-I比值在MV+SD组升高;氧化应激指标(蛋白羰基化、4-HNE)三组间无显著差异。
- 1型肌纤维比例:CTL 32.9±0.9%、MV 32.2±1.4%、MV+SD 30.8±0.9%;2a型:CTL 67.1±0.8%、MV 67.8±1.3%、MV+SD 69.2±0.9%,组间无显著差异;肌纤维大小组间无显著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动物实验(新生羔羊模型)。
- 局限:研究方案持续时间相对较短,可能不能准确反映更长时间MV和肺损伤的影响,而新生儿ICU患者通常接受更长时间通气。
- 局限:表面活性物质缺乏对VIDD的影响可能不同于其他形式的肺损伤。
- 局限:MV组与MV+SD组在潮气量、FiO2、PaO2和总通气时长方面存在差异,虽预期会加重MV+SD组膈肌功能障碍但未发生,不能完全排除其影响。
- 局限:用于镇静镇痛的药物以及使用神经肌肉阻滞防止自主呼吸可能加重VIDD,虽体外收缩力测定不能归因于持续神经肌肉阻滞或中枢驱动降低,但不能排除这些药物对结果的其他影响。
- 作者指出需进一步研究验证SIRT1上调可能通过FoxO转录因子抑制Atrogin1和MuRF1表达的假说。
- 作者结论:未来需研究确定在成熟动物中预防VIDD的不同干预措施能否减轻MV对新生儿膈肌的不良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本研究提示新生足月羔羊控制性MV平均7.65小时即可快速出现膈肌收缩力下降,作者认为新生儿可能尤其面临VIDD高风险。
- 作者认为表面活性物质缺乏所致肺损伤未加重早期膈肌无力,MV本身而非肺损伤可能是驱动早期膈肌功能障碍的主要因素。
- 作者结论指出未来需研究确定在成熟动物中预防VIDD的干预措施能否减轻MV对新生儿膈肌的不良影响。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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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肺部疾病是新生儿期儿科发病和死亡的最重要原因之一。尽管围产期护理取得了巨大进步,表面活性物质缺乏仍然是出生时呼吸功能受损的主要原因,常需要使用机械通气(MV)。在这种情况下,MV可挽救生命,但也可能加重急性或长期肺损伤[1, 2]。此外,人们越来越多地认识到MV不仅对肺部,而且对膈肌也有不良影响,这种情况被称为呼吸机诱导性膈肌功能障碍(VIDD)[3]。多项成年动物研究表明,控制性MV(即无显著自主呼吸努力)会导致膈肌肌纤维产力能力早期下降,随后出现膈肌纤维萎缩[3, 4]。人类VIDD的证据主要来自急性呼吸衰竭的成年患者[5–8],与这些动物模型数据一致[9]。
很少有研究分析出生后最初几天内MV对膈肌的影响。与肺部一样,膈肌在出生时经历重大变化,特别是在其收缩蛋白组成和代谢特征方面[10]。在新生儿中,膈肌的吸气后活动还有助于维持呼气末肺容积[11]。然而,在危重患儿中,MV期间常观察到膈肌肌电活动完全停止[12]。综合这些观察结果,提示新生儿发生VIDD的风险可能特别高。此外,新生儿重症监护中MV的常见指征是继发于表面活性物质缺乏的肺损伤,理论上这可通过增加局部或全身炎症进一步加重膈肌无力[13–15]。
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成熟的 newborn lamb 模型[16]来阐明MV对新生儿膈肌的影响。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确定出生后早期MV是否导致膈肌产力能力丧失。我们还检测了炎症信号(如STAT3磷酸化)、肌肉蛋白水解的诱导(如通过泛素-蛋白酶体和自噬途径)以及氧化应激,这些均已被报道在VIDD发病机制中发挥作用[3, 4]。我们的第二个主要目的是确定早产情况下发生的肺表面活性物质缺乏所致肺损伤是否能增加新生羔羊VIDD的严重程度。
方法
动物与机械通气
足月出生的新生雄性羔羊(1–4日龄)被随机分配到三组之一:(1)对照组动物(CTL,n = 5),立即经静脉注射戊巴比妥(90 mg/kg)实施安乐死,未接受机械通气(MV);(2)机械通气动物(MV,n = 6);(3)机械通气联合表面活性物质耗竭动物(MV+SD,n = 6)。表面活性物质耗竭通过连续肺内等渗盐水灌洗诱导(中位数七次,每次10 ml/kg盐水),直至达到PaO2/FiO2比值目标下降(< 100)[17]。机械通气羔羊予以麻醉(氯胺酮1 mg/kg/h,丙泊酚6–10 mg/kg/h静脉注射)并肌松(罗库溴铵0.6 mg/kg静脉注射)以达到适当镇静并防止自主呼吸。采用肺保护性通气方案(目标潮气量 = 6–8 ml/kg,PaCO2 = 45–55 mmHg,SaO2 = 90–100%),于背卧位平均持续7.65 + 0.37小时(标准误)。所有机械通气动物均存活至方案结束。安乐死后,立即暴露膈肌,并从肋骨与中心腱之间中点处的肌肉外侧肋部获取全层活检标本。本研究经舍布鲁克大学动物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方案编号# 423-17B),并按照加拿大动物护理委员会的规定执行。
免疫印迹
从冷冻膈肌样本中提取蛋白质,抗体稀释度按照制造商说明书选择。以下蛋白质按先前所述方法进行分析:(1)STAT3的总形式和磷酸化(Tyr705)形式(克隆124H6和D3A7,Cell Signaling,美国);(2)羰基化蛋白质(Oxyblot蛋白质氧化检测试剂盒,Millipore,德国)和4-羟基壬烯醛(4-HNE;R&D Systems,美国)作为氧化应激指标;(3)LC3B-I和LC3B-II水平(克隆D11,Cell Signaling,美国)作为自噬指标[8, 18, 19]。免疫反应条带使用增强化学发光法和丽春红染色(用于蛋白质上样)显影。条带强度使用Odyssey红外成像系统(LI-COR Biosciences,美国)定量,所有数值以相对于CTL组平均值的倍数表示。
定量PCR
相对mRNA转录水平以三个管家基因组合(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APDH)、核糖体蛋白L19(RPL19)和RNA聚合酶多肽A(POLR2A))归一化后测定。参与STAT3激活(IL-6)、泛素-蛋白酶体蛋白水解途径(Atrogin1、MuRF1)、代谢(SIRT1)、自噬(LC3B、Gabarapl1)及肌球蛋白重链(MyHC)亚型(1、2a、2x、胚胎型、新生型)的基因引物序列见附加文件1:表S1。数据按标准ΔΔCT方法以相对于CTL组平均值的倍数变化表示[8, 18, 19]。
膈肌形态计量学
按我们先前描述的方法[20],用针对慢肌1型(BA-D5,1:25)、快肌2a型(SC-71,1:300)和快肌2x型(6H1,1:25)MyHC亚型的抗体(均购自美国Developmental Hybridoma Bank)对冰冻切片(厚8 μm)进行染色。使用AxioCam MRm相机采集图像,并使用Zen Blue软件拼接。使用ImageJ对每个样本至少200根肌纤维进行MyHC纤维类型比例的定量分析,以及使用Feret最小直径(以避免与斜切组织切片相关的不准确性)对单根纤维大小的定量分析。
膈肌肌原纤维收缩性
使用我们已详细描述的方法[21]对膈肌活检组织进行以下测量:(1)最大等长力生成,(2)力发展速率(Kact),(3)急性缩短后力再发展速率(Ktr),以及(4)松弛速率(Krel)。简言之,解剖膈肌肌束,进行化学透化,并匀浆以分离肌原纤维。肌原纤维一端连接至原子力显微镜悬臂(型号ATEC-CONTPT,Nanosensors,美国),另一端连接至与压电马达相连的玻璃微针。当肌原纤维收缩时,悬臂的偏转由激光束检测,然后根据其位移确定产生的力。使用多通道灌注系统来操控钙浓度,从而诱导肌肉收缩和松弛。
统计学
数据以平均值 ± SE表示,实验组间比较采用对数转换使数据分布正态化后行单因素方差分析[22]。除另有说明外,使用Tukey检验校正多重比较(GraphPad Prism,La Jolla,CA,美国)。基于我们先前在人体中使用相同方法的数据[21],本研究具有检测MV后主要结局(膈肌力)下降30%的效力(1 − β = 0.80)。所有检验的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p < 0.05。
结果
动物的平均年龄为2.6 + 0.3天,三组间无差异。考虑到肺内灌洗所需的额外时间后,表面活性物质耗竭羔羊的通气总持续时间更长(MV = 6.80 + 0.16 h,MV+SD = 8.55 + 0.57 h;p < 0.05)。MV和MV+SD羔羊的MV设置和呼吸参数见表1。如表所示,MV+SD组的动态顺应性显著降低,氧需求更高,PaO2/FiO2比值更低,与表面活性物质耗竭诱导的肺功能障碍一致[17]。
炎症信号传导
与CTL组相比,MV和MV+SD组膈肌中STAT3磷酸化显著增加(图1a、b),但两者之间在这方面无差异。IL-6(STAT3活化的典型上游诱导因子)的平均转录水平在两个机械通气组中也升高,尽管这些变化与CTL相比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图1c)。
蛋白水解途径
为评估通过泛素-蛋白酶体系统(UPS)进行的蛋白水解,测定了两种肌肉特异性E3泛素连接酶Atrogin1和MuRF1的转录水平。与CTL膈肌相比,MV组中Atrogin1和MuRF1 mRNA水平显著降低(图2a)。MV+SD膈肌中未观察到这一现象,其与CTL组无差异。相反,与CTL和MV+SD膈肌相比,MV组中Sirtuin(SIRT)1——一种先前被认为参与调控UPS介导蛋白水解的组蛋白去乙酰化酶——的转录水平显著升高。
为评估膈肌中自噬的激活情况,首先测定了原型自噬途径基因(LC3B、Gabarapl1)的转录水平。在mRNA水平上,与其他组相比,MV+SD膈肌中Gabarapl1表达显著升高,LC3B表达也呈现类似的升高趋势(图2b)。此外,LC3B非脂化形式(LC3B-I)和脂化形式(LC3B-II)的蛋白水平显示,被视为自噬激活指标之一的LC3B-II/LC3B-I比值在MV+SD组中升高(图2c)。综上,这些结果提示,与其他组相比,MV+SD可能导致了更高水平的自噬途径诱导。
氧化应激
通过定量肌肉中蛋白质羰基化(图3a)和4-HNE加合物(脂质过氧化的指标)(图3b)来测定MV和MV+SD对膈肌氧化应激的影响。这两个参数在三个实验组之间均未显示出任何显著差异。
肌球蛋白重链(MyHC)基因表达与肌纤维表型
在全膈肌组织中于转录水平定量了MyHC的成年型(1型、2a型、2x型)和发育型(胚胎型、新生型)异构体的表达水平。MV膈肌中1型MyHC表达降低,而MV+SD组中2x型MyHC轻度上调(图4a)。MV或MV+SD对MyHC异构体基因表达均无其他显著影响。
免疫组化在单根纤维水平测定了肌球蛋白重链(MyHC)表型,根据所表达的优势MyHC亚型进行分类。1型和2a型纤维基本上构成了膈肌肌纤维群体的全部(图4b)。尽管存在2x型mRNA,但未能检测到相应蛋白质。与CTL组(1型 = 32.9 ± 0.9%;2a型 = 67.1 ± 0.8%)相比,MV组(1型 = 32.2 ± 1.4%;2a型 = 67.8 ± 1.3%)和MV+SD组(1型 = 30.8 ± 0.9%;2a型 = 69.2 ± 0.9%)膈肌中1型和2a型纤维的相对比例未发生改变。此外,对1型和2a型纤维群体纤维大小的定量分析未显示组间存在显著差异(图4c)。标准苏木精-伊红染色也未显示肌肉损伤或再生受损的迹象,如坏死或中央核纤维。
膈肌肌原纤维收缩性能
图5a显示了来自三个实验组各自的代表性示例中,膈肌肌原纤维在钙离子暴露后产生的典型收缩。MV组和MV+SD组肌原纤维产生的主动肌原纤维力值在绝对值和质量比力(即将力归一化至横截面积)方面均显著低于CTL组。在这方面,所有动物膈肌肌原纤维的最大质量比力产生(图5b)在MV组和MV+SD组中较CTL组显著降低(分别降低26%和27%)。
为测定肌球蛋白横桥动力学,测量了力发展速率(Kact)以及完全激活的肌原纤维在快速缩短后力再发展速率(Ktr)。与CTL组相比,MV组和MV+SD组的Kact(图5c)和Ktr(图5d)均显著降低。收缩后松弛速率(Krel)在三个实验组之间无差异(图5e)。总体而言,MV组和MV+SD组动物之间在任何膈肌收缩性参数上均无显著差异。
讨论
据我们所知,关于控制性机械通气(MV)是否会触发新生儿膈肌中VIDD的生化和生理改变这一问题尚未得到研究。我们的研究也是首次探讨表面活性物质缺乏——这是早产儿使用MV的常见指征[1, 2]——是否会进一步促进新生儿VIDD的发展。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新生羔羊的控制性MV迅速导致显著的膈肌功能障碍,无论是否同时存在由表面活性物质缺乏所致的肺损伤。以纤维横截面积标准化的力产生(称为比力)以及力产生速率,在MV组和MV+SD组膈肌中均显著降低至相同程度。我们还评估了先前在成年动物和/或人类中被认为与VIDD病因相关的若干分子通路,包括STAT3 [23, 24]、泛素-蛋白酶体和自噬蛋白水解系统[5, 6]以及氧化应激[5, 8, 25]。在上述机制中,仅在机械通气新生羔羊膈肌中一致发现STAT3被激活,且同样在MV组和MV+SD组中激活程度相同,尽管某些自噬指标在MV+SD组相对于单纯MV组更高。两组中表达1型(慢肌)或2型(快肌)肌球蛋白重链(MyHC)的纤维均无显著萎缩。
肌原纤维比力的降低提示强结合态肌球蛋白-肌动蛋白横桥比例减少和/或单个横桥产生的单一力降低。力发展速率(Kact和Ktr)的降低意味着肌球蛋白-肌动蛋白横桥形成的动力学也受损,而松弛速率(Krel)不变则表明肌球蛋白-肌动蛋白的解离未受影响。与单纯MV相比,叠加的表面活性物质缺乏并未改变收缩力变化的性质或幅度,这一事实支持MV而非肺损伤可能是驱动这种早期膈肌功能障碍的主要因素。此外,UPS基因表达或自噬激活指标与膈肌力产生水平之间无明显关系。尽管我们的研究未确定膈肌收缩功能受损的精确分子基础,但其可能由肌球蛋白或其他收缩蛋白的不利翻译后修饰所解释,这些已在成年VIDD中被报道[26]。
在以往对成熟动物的研究中,机械通气(MV)对膈肌的许多不良后果与氧化应激有关,而氧化应激被认为主要来源于线粒体[8, 25, 27]。然而,在本研究中,两个机械通气组均未显示膈肌氧化应激增加的证据。在出生后最初24小时内,羔羊膈肌中活性氧和抗氧化防御均出现升高[28],这可能掩盖了与MV相关的变化。我们也不能排除亚细胞区室内局部氧化应激的可能性,而我们对全肌肉匀浆的分析未能检测到这些变化。例如,在成年VIDD模型中,已证实特定收缩蛋白(如肌球蛋白或肌浆网钙释放通道(兰尼碱受体))发生氧化修饰[26, 29]。此外,JAK/STAT3激活可在无氧化应激证据的情况下导致膈肌无力,如在癌症恶病质或心肌梗死小鼠中所报道[13]。尽管在本研究中机械通气引起的IL-6 mRNA表达变化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但成年VIDD中膈肌IL-6转录水平也被发现升高,并可能促进STAT3激活[23, 24]。
一个意外发现是,单纯MV(不伴表面活性物质缺乏)与Atrogin1和MuRF1下调相关,这两种E3泛素连接酶涉及大多数形式的骨骼肌萎缩[30]。这一发现与成年VIDD的研究不同,后者通常发现Atrogin1和/或MuRF1上调[5, 14]。有趣的是,我们研究中MV组膈肌还显示SIRT1表达大幅增加,SIRT1是一种代谢传感器,作为组蛋白和非组蛋白蛋白的NAD(+)依赖性去乙酰化酶发挥作用。相比之下,MV+SD组缺乏这种SIRT1上调,并且还表现出肌肉蛋白水解途径基因(E3泛素连接酶和自噬)转录水平更高。在其他肌肉萎缩模型中,SIRT1过表达能够通过FoxO转录因子减少Atrogin1和MuRF1的诱导[31]。因此,我们推测SIRT1上调可能以代偿方式抑制了MV组中这些萎缩诱导基因的表达,而在MV+SD羔羊中未观察到这种潜在保护性反应。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验证这一假设。
在儿科背景下,关于机械通气(MV)对膈肌影响的研究非常少。一项早期研究发现,与通气时间<7天的婴儿相比,通气时间>12天的婴儿出现选择性膈肌萎缩(即不在膈外肌肉中出现)[32]。在幼猪(15–20 kg,约8–10周龄)中,有报道称控制性机械通气3天后膈肌出现氧化应激、萎缩和产力下降的迹象[33, 34]。更近期,基于超声的连续膈肌厚度测量也提示,因急性呼吸衰竭接受机械通气的儿童(中位年龄16.5个月,范围5.5–52个月)存在进行性膈肌萎缩[35]。成年动物发生通气诱导膈肌功能障碍(VIDD)的速度与体型成反比,我们此前曾假设这可能是因为较小物种的基础代谢率较高[36]。由于婴儿的基础代谢率显著高于成人[37],新生儿也可能更早发生VIDD。我们在新生羔羊中关于膈肌肌原纤维收缩力的发现与最近报道的成年人类接受机械通气平均约2天的数据非常相似[21]。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第一,方案持续时间相对较短,可能无法准确反映更长时间机械通气和肺损伤的影响,而后者通常存在于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患者中。也可以想象,表面活性物质耗竭对VIDD的影响可能不同于其他形式的肺损伤。第二,虽然机械通气组与机械通气+表面活性物质耗竭(MV+SD)组膈肌之间的肌肉收缩力和大多数生化结果没有差异,但两组在潮气量、吸入氧分数(FiO2)、动脉血氧分压(PaO2)和机械通气总持续时间方面存在差异。这些差异本来预期会使MV+SD组出现更严重的膈肌功能障碍,但并未发生,不过不能完全排除其影响。第三,用于镇静和镇痛的药物,以及使用神经肌肉阻滞以防止自主呼吸努力,也可能加重VIDD[38]。尽管我们离体收缩力测定中的膈肌力丧失不能归因于持续的神经肌肉阻滞或中枢驱动减少,因为这独立于这些因素,但这些药物对我们发现的其他影响不能排除。
结论
新生足月羔羊接受控制性机械通气导致迅速发生严重的膈肌无力,而表面活性物质缺乏所致肺损伤的共存并未显著影响这一结果。未来研究需要确定,在成熟动物中预防VIDD的不同干预措施[3, 4]是否能够减轻机械通气对新生儿膈肌的不良影响。
附加文件
附加文件1:表S1。qPCR引物序列(DOCX 14 kb)
参考来源
- Liang F, Emeriaud G, Rassier DE, et al. Mechanical ventilation causes diaphragm dysfunction in newborn lambs. Crit Care. 2019. PMID: 30992039. doi:10.1186/s13054-019-2409-6
- 全文:PMC646919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6469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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